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卍新纂大日本續藏經 第88冊
No.1642 現果隨錄 (4卷)
【明 戒顯筆記】
第 3 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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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果隨錄卷之三

錢伯韞以老年學佛竟得西歸

大倉錢炳。字伯韞。生平極淳善。以明經授毗陵學愽。七十餘陞富陽令。慈恕越格。一日鞠一大盜。盜詐言冤家誣陷。向公求活。公作色曰。汝焚燒人屋。劫殺無算。法應抵命。盜奮然躍起。攫公案錫硯向公一擲。公痛仆地。群吏攢盜毒毆。公蹶起。一手摩却一手止吏云。莫打莫打。我這裏不疼矣。聞者絕倒。後返里篤志修行。日誦金剛經。加以箋註。深得義趣。臨終心遂靈通。草自祭文及偈頌。命取清凉水快飲洗蕩腸胃。問清凉水在何處。曰放生池水也。取至飲訖。合掌曰。我以佛力徑往清虗淨界矣。熈怡坐逝。

罷翁曰。公余父執也。彭城一門皆余世好。余甲申聞變出家。公亦歸田學佛。至太平菴下問佛法。示金剛註解。極其篤嗜。臨行灑脫。且有異徵。非一生行善末路修持之明驗乎。孫三錫。酉復雋。天之報施善人不爽如此。

黃攝六篤志西方剋期善逝

大倉黃攝六。諱翼聖。字子羽。素為蓮社中勝友。雖貴裔愽學。修潔篤好雲捿教。一門精修。以薦辟宰蜀之新都。治民以慈。惠聲藹著。相傳飯僧縣堂。躬行匕簋[日*親]施。繼以膜拜。聞者怪之。後獻賊西川。所過屠戮。尸骸山積。數千僧感公德誓。登城擊板念佛。中夜佛聲震天。獻賊怪問故。土人答曰。以黃知縣平時好善。飯僧。僧為打板念佛。以守城也。賊誡勿擾。寂然而過鷄犬不驚。後歸田。堅修淨業。己亥陽月疾稍亟。余與其內兄王烟翁衝寒過其廬。則四壁張彌陀像。為西歸計矣。乞余丙夜授菩薩戒。余為極談唯心淨觀。攝公曰。吾神明愈徤。誓願愈堅。自信生西方必矣。次晨與言別。剋八日必行。屈指果不爽。

罷翁曰。人盡以公縣堂飯僧為怪。亥公東歸。余晤於其弟颺先兄齋。問公堂飯僧信否。公曰。此余常行。不足異也。竟以此免賊難。非現在因果耶。一生篤志西方。終能剋不爽。蓮臺高步復何疑哉。

王奉常以累世修積科第蟬連

大原先文肅公王錫爵。號荊石。明神廟首輔。雖貴顯終身不二色。其立朝鼎望建儲元勳。載在國史。茲略紀者居鄉一二逸事也。公為人謙恭溫厚。獨御下以嚴。好朴素。不許僕衣紈綺。或僕輩與人爭毆進前膚愬。公必曰。相府一犬。人猶別眼視。況人乎。必先責僕。公好植菊。多生千餘本。偶一里人向園丁乞菊。丁曰。明日來。明日人入園。適公低頭對菊坐。其人不知。驀拍公背曰。老伯伯昨許我菊花[妳-女+口]。公擡頭。人驚仆。公慰諭曰。莫驚莫驚。令童子取幾本送出。其厚德如此。梵字無大小。皆書額護持。晚年命工以金銀汁畵大士像。手書心經在上施人供養。不記數。子緱山先生。諱衡。亦榜眼。孫奉常烟客翁。諱時敏。篤奉佛教。增修世德。儉歲首倡糶官米。兼煑粥濟民。請瓶窑聞谷大師至婁。創興佛法。孝廉陸升。字子就。夢至一大寺。六人挑豆至。黃豆中雜以蠶豆。老僧曰。此皆烟客翁前生所積善業也。大善記一蠶豆。小善記一黃豆。凡六擔。子就遍告人。無不知者。今子九人。次子揆。第八子掞。次房孫厚初。皆進士。一門厚德。榮盛未艾。

罷翁曰。烟翁全福。世所希有。堅修亦復希有。每昧爽。即盥嗽。禮誦聲琅琅達戶外。嘗語余曰。吾十七歲持金剛經。至今年垂八十。未嘗缺一日。每日持誦有定課。皆用鈴記。非夙世勇猛修習乘願再來。能有此。余與烟翁蓮社同事四十餘年。知之最深也。

譚憲卿創大悲壇祈嗣立生雙璧

常熟譚憲卿。號扶風。家頗厚。年過壯。無子。合族聲言欲來折產。憲卿大恨。立誓曰。吾寧修捨到赤貧。決不為若輩分折。乃賷五千金欲興大悲懺壇。卜地至玄墓。見梵天閣後地敞面湖。景致絕勝。乃陳願于剖石老人。老人許之。遂以香泥築地。創成精灑懺壇。壇就隨懺師禮四十九晝夜。是年回家。側室生一子。衣胞皆白。元配某氏素不生產。亦發心損千金建一白衣閣。于玄墓立願云。若我亦得生育。即大士有靈矣。未幾亦生一子。胞白如初。今伯仲皆遊頖馬。

罷翁曰。丁亥余侍瑞光.玄墓.靈隱三老和尚。從三峰過虞山。扶風設大齋。見其二子。居民一見皆曰此普門大士求來子也。

先府君以精虗事佛屢感奇徵

先君諱夢虬。字開雲。號闇修居士。幼遊泮。初不甚信佛。以前母吳氏勸誘。忽夢巨身佛放頂光。光中復現悉達像。為先子授記。由是篤信。館海濵陸鰲峰居士家。立誓結壇。持呪四十九晝夜。期滿之日。中夜面像持呪。忽見大士像走下座。近身以手遍身摩按。手到處骨節如火。摩竟熙怡笑語云。不須這等苦節勞形。復點指云。到某時吾遣某星來佐助汝。仍步上香案。從此文思湧溢。又一夕夢關聖左手持紅箋。右手以指作寫字勢示之。先君初不解何意。次日進双鳳關廟。見正面橫枋無額。悟曰得非欲我作贊懸此乎。卜筮得三聖。遂歸張帝君像焚香祝曰。若聖意在贊。乞助我文思。纔搦管。若有神助。不寸香許。走筆立成。文不加點。合鎮驚異。乃醵金作扁。盛儀衛皷吹而昇焉。實萬曆戊午聖誕也。贊錄於左。

瞻仰帝君。堂堂丰致。想當年。偃月刀頭。轟轟意氣。何曾習定參禪。妙證菩提。何曾鍊氣凝神。胎仙冲舉。如何却嚌高真位也。只是一片剛心。終身持到底。一句盟言。終身踐到底。更不知怖死貪生。畏首畏尾。所以志欲吞吳滅魏。只為孔懷兄弟。直至殉國捐軀。赤心不毀。到如今。精英照耀日月經天。浩氣充塞江河行地。這便是曲能有誠。誠則明矣。噫嘻。忠臣孝子義夫節婦何代無之。曾見有異姓同胞矢心不二。如 大帝立箇千秋[打-丁+羕]子。令後人景仰歸依。齋明承祭。效學園結義。畢竟誰人能繼。洋洋如在。靈爽徹人肝肺。歷代褒封。普天崇祀。未足展下民之志。我 聖天子寵眷綦隆。禮文殊異。上徽號 三界伏魔大帝。

男戒顯曰。先子一生內外剛方。不欺暗室。塵視功名。篤嗜佛仙。修持四十年。至六十六無疾脫化。面發紅光。非內力有得。其能然乎。所著有三教真詮.出世先資.荷亭談道.金壺平說等集。

上天竺鑄銅像大士顯靈自賜黃泥

酉夏余受同社一許友託。董鑄上天竺觀音銅像。五月十八日命工昜仲華起手作胚胎。苦本山無黃泥。從數里外貿得二擔。心甚憂之。二十日後忽狂雨連澍。大殿東上白雲房有樓五間。上臨危崖。忽裂開二大縫。献出黃泥。勢欲崩墜。本房仰峰師急呼大殿取土千擔。樓得免壓。而鑄場胚胎爐竈等充然足用矣。像成。端嚴妙麗絕類滅塑。萬人讚歎。現供大殿側座焉。

金谿縣青蛙使者顯異寶跡

撫州金谿。唐置縣。初便有一神現身為青蛙。稱青蛙使者。至今顯靈。其形頗巨也。紺綠身。負七金星。有圓爪。不類凡蛙。今在水門廟。每端坐一小榻。受人禱祝。但降福不甚降禍。有相犯者多化蛙亂集頭面。或袖中被裏使人警覺。時遇兵丁剁作二塊。立成二蛙投入沸水。蛙遂滿鍋。嚴冬日入淨水碗洗浴。隱顯不常。多寡無定。靈非一。

罷翁曰。余以九江文燈巖道翁說。丙午春仲從踈山留心往訪。初至水門廟。蛙不在。七日後方歸。主僧復初盒而示我。余置左掌為說三歸五戒。寂定不動。說竟走。竪壁如飛。因贈詩曰。繡谷初分壤。天蛙早賦形。一多難定數。隱顯自通靈。銀榻傳千變。金精迸七星。欲知神跡異。今古水門青。

黃州安國寺張真君憑小卒降筆

黃州南門外安國寺。舊有睢陽張公祠。正德初大守盧濬徧毀神祠。誤暴公于烈日中。大守一輿卒目不識丁。神附其口罵曰。爾以我為何人。敢爾肆傲耶。命具楮墨。走筆書云。

皇天生我兮男兒。君王用我兮熊羆。力拔山兮風雷。氣貫日兮虹霓。月正明兮鎗捋劍。星未落兮擊鼓掀旗。搗賊室兮焚寨。臠賊肉兮充饑。食馬革兮既盡。殺妻妾兮心悲。誓為死戰兮身披鐵甲。願為厲鬼兮手執金鎚。亦莫指我為張儀。亦莫指我為張飛。是張巡兮在世。與許遠而同時。在東岳兮押案。都統事兮陰司。侍蓬萊兮殿直。任酆都兮獄推。景佑真君兮人間封爵。忠烈大夫兮天上官資。謾濡毫而染翰。俾世人兮皆知。大守覩此靈異。慚愧惶懼。具牲腥鼓樂拜而舁神歸座焉。

罷翁曰。余庚午六月在江陰科試。親見一友單裙紗袿媟慢睢陽。被神擊死。真君奇忠異烈。日月爭光。猛氣精英。金剛不壞。謂神明而可侮慢。豈智人也哉。

徐亦史損財惠民隨獲美報

余友徐亦史。諱籕。癸酉孝廉。授黃岡令。蒞任次。遭民間回祿。火後躬往編戶點名。及二千家。遂罄家中所挈二千金。散民搭蘆蓆棚。暫令棲止。未欠徵國課四千金。入鞘在衙。明晨起解。大盜知之。夜統五六十人從城頭突入衙內。斬劈箱篋。蕩無所有。以響應。賊遁。次日呼解夫進衙。銀乃在堂前露地。以蘆蓆覆。葢盜不知也。

罷翁曰。次日余語亦史曰。公得保此四千金者。以前日捨二千金與百姓故也。捨一得二。既獲對合。復不損官箴。非現在報應乎。亦史笑而頷之。

又曰。前捨銀與民置芦蓆。而此四千金即以芦蓆得全。造物機巧。明明示人如此。

俞春蛟以飯僧免回祿增修福行

杭州俞春蛟。因祈嗣。立願齋僧十萬八千。齋至四萬便得子。某年城中失火。延燒四五里。火逼其門。四僧來索齋。俞曰。家將煨矣。何暇作齋。僧曰。但去炊煑。我為汝守宅。保無事。俞從之。飯熟。僧去。反風滅火。竟得無事。俞大感歎。復立願齋十萬八千。

朱君以僧預為作法火難得全

朱居士。亦杭人也。以母好善。飯僧無虗日。某年一僧受齋次。索二碗點。書字在內。却對合封函以授齋主。命供家堂。待有難過方啟。一日杭城大失火。獨朱舍得全。事過憶僧語。開碗視之。乃下一碗。書火字。上一碗。書水字也。

蔣素公以續菩薩指獲薦賢書

黃梅東山五祖。係是肉身。楚中初亂。兵丁蹂躙上山。一兵欲驗肉身真偽。妄以刀斫下一指。兵下階。隨顛狂自殺。指久失。忽為一村媼所得。以示文學蔣素公諱文素。公以重資易之。命漆工仍續上。完好如初。壬午秋。忽夢五祖謂曰。念汝有續指之功。令汝登鄉榜。當在八十名也。而果然。素公由此篤信佛法。力行善事。修建平政橋。勒宣聖石像。刻金剛經印施。路口建亭施茶。種種功德在人耳目。

罷翁曰。余辛丑初移笠黃梅四祖。素公闔門皆來歸依。住破額七載。甚得公力。因備悉公行事。

尹宣子以難地禮懺竟得生全

嘉魚尹宣子。諱民興。號洞庭。祖太僕卿。諱相父。因無子。廣興福事。夢上帝付一僧為子。隨行至中途。僧頓足大悔曰。吾苦修幾十載。本期出世。乃竟墮紅福耶。決然欲返。尹公苦言勸諭乃止。未幾生宣子中。戊辰榜進士。初授涇縣令。考選兵部職。方因彈劾宰輔。奉旨收付。詔獄公見生死呼吸。心懷危懼。乃拉友十二人日夕懇禱禮懺。以祈佛佐。餘同難者或放浪樗蒲。縱意飲啖。反咲其迂。後屈指禮懺。諸公一一昭雪。蒙恩釋放。餘笑者多不免焉。

罷翁曰。洞老與余頗稱莫逆。初晤武昌寒溪。次迓余至赤壁菴園。同郭些老住數日。講論佛法。此二事皆洞老口述也。又倪撲老諱嘉慶。因工部詿誤亦在獄。公日夕精頂禮大士。禮懺誦經。滿壁忽繡出蓮華。不久得釋。後出家浪杖人座下。主席青原。號嘯筆和尚。信乎佛法廣大慈門。能悲救苦難。真呼之而立應也。

張鎮臺以韋天示夢安國重興

三韓張龍宇。諱大治。恊鎮黃州時。忽夢一坐相韋持杵語曰。汝住華房。我反住茅屋。速葢殿與我。張公問菩薩何處。韋天曰。安國寺。覺而立督人詣安國。尋至厨下。果有坐相韋在茅屋中。傾側欲倒。大為驚異。立發五十金葢殿。寺在臨皐街。係蘇子瞻習靜處。頺塌極。張公曰。神既示夢。數當鼎興。余時開法武昌寒溪寺。公躬造堅請重興安國。余以戊戌秋經始創建殿堂。成大禪席。考之古誌。南唐時捨宅建寺者。名張大用。今來復興者名張大治。知必前身後身也。余因裒臨皐唱和集。表明斯異焉。

罷翁曰。公總鎮崇川。因一大士像海上浮來。甚顯靈。公請至南郊復鼎興壽安古剎。創殿堂。浚池沼。後築金鰲山。成大名勝。非乘夙願力何能所至蔚建寶坊如此。余臨皐贈詩曰。不因夙搆空王寺。安得來參老將神。又崇川贈曰。臨皐創江天寺。海國重開水月堂。皆實錄也。

二人敬慢關帝榮辱異報

大倉衛汪指揮。最善射。施百戶。最不諳射。某憲臺素嚴暴。巡方至州。施君憚之。乃具牲牷酒醴乞神力于關帝。止求中二箭以免責辱。方禱告。汪指揮猝至。大咲曰。為甚白日見鬼乎。但以酒肉請我。我教汝射。百發百中矣。言訖即亂取神前酒肴大噉。侮慢而出。施大惡之。及憲司下操。汪首出射。三連發皆風吹斜不中。方寸遂亂。全圍皆脫。施信手射。九矢皆中。施受上賞。汪綑責六十棒。幾斃。

罷翁曰。此今婁事也。父老傳之最確。

張其光違夢烹鱉貪饕致死

孝廉張其光。蘇州葑門人。素好食甲魚。崇禎丙子登賢書。夜夢一黑衣人乞命曰。明日吾到汝家。必祈救我。不捄有禍。醒以語妻。妻曰。姑俟之。適一佃戶捕得一巨鱉。狀如鍋葢。縛以稱賀。其光見而狂喜。妻諫曰。夜來所夢。或此是乎。勸放之。其光曰。物靈則能托夢。此蠢物也。焉有是乎。立命烹之。盛三大盌。其光一口悉餔之。當夕遂破腹發瀉。不三日瀉死。

罷翁曰。伊與余硯友鴻一張兄同年。親見親聞者。茂年孝廉竟以朵喪命。良可歎惜。

王指揮以惡性為蛇隔生餘報

大倉衛指揮王二。初生下盆即能言隔生事。言前生係山東某府大鄉官公子。家累巨萬。最好施予。廣積善果。但性兇惡。捶殺僮婢無數。死見閻君。罰於金陵聚寶門內城磡下為蛇。身既大而性不昏。厭惡欲尋死。乃夜以身橫城門下。五更城啟。為眾車碾爛。蛇魂復見閻君曰。汝蛇報未滿。何得自尋死乎。當再為蛇。抵除夙業。余叩首哀籲懇陳不願。閻君曰。汝却作得。有福當受福報。惜以惡性定業未消。余又懇苦求免為蛇。閻君曰。也罷。只得帶餘報去。乃命託生大倉衛為指揮家。亦豪富。但胸前有一蛇皮。班剝膩滑。長七八寸濶二寸。每至暑月腥氣逼人。滿座掩鼻。時令家僮以盆水頻頻揩拭。慚恨切齒。後兄死。得襲職。州人稱蛇皮王二焉。

罷翁曰。此余先君同時人也。時時援此以示訓誡。故童而習之。顛末甚悉。佛經備載。眾生性習愚黠。面貌好醜。悉係前業。豈不信哉。

漢口屠人不聽僧勸立招慘報

漢口僧號弘戒。專化人放生。一日遇屠者肩擐一犬。僧苦勸買放。屠者堅執不。乃語云。汝與狗夙世冤業。吾不能救也。合掌禮屠者三拜。是夜屠人宰犬。手舉下鍋。忽沸水濺心頭。爛七日洞穿而死。漢口人感動。遂醵金建今放生菴焉。

罷翁曰。余往來漢上。時寓此菴。知其開山緣起如此。

高郵猪遺身換蓆始終還債

高郵三垛鎮一村翁。養一母猪。生育甚繁。年久致富。忽夢一人語曰。吾多年還汝舊債。止欠一肩蘆蓆。覺而疑之。偶報母猪死。村翁憐其有功。命其子埋之。子持鍬方在河畔堀坎。忽一蘆蓆船至。問埋何物。子以死猪對。舟子曰。猪雖自死。尚可啖也。竟以蘆蓆一肩易之。子頂蘆蓆回。父大嗟歎。

罷翁曰。此余西堂卓源親見者。為余言之。酬償業債。纖毫不爽。可咲可畏。

蓬閬鎮屠牛惡戶立招業報

大倉蓬閬鎮一屠戶。業宰牛。從江北買牛回。抵歲暮。從妻索肉食。妻答無。屠人奮然持刀割牛舌付妻烹煑。自往房中坐。向妻裝鏡臺照面。以刀修刮眉毛。驀地[打-丁+吊]牕繩斷墜下。頭劈兩開。立刻命殞。鎮人眾口傳述。

居道人亂啖庫物轉身作驢

金陵華山居道人。不信因果。貪饕庫物。後溺死門前戒公池中。未幾託夢達照闍梨曰。我為驢。明日當至常住還債。天明果然。呼居道人則疾足迫前。頻到庫房索物啖。習氣如故也。酬債幾年。果仍死池中。

罷翁曰。此余華山典故。一乘皆知。因果灼然者豈不可畏。

曹翰以屠城為猪遇緣得救

蘇州劉錫玄。字玉受。號心城。庚戌進士。初為廬陵教授。應滇聘。道過黔中。回泊舟郵亭。夢一長面偉人告曰。某朱將曹翰也。予在唐朝為商。過一寺。見一法師登高座。講佛門四十二章經。余發心設齋一堂。隨聽經一座。以此善因世為小吏。從不脫官。至宋初升為偏將軍。名曹翰。征江州久不下。怒屠其城。自此以來世世為猪受人屠戮。今公泊舟處。乃吾死所。少頃第一受宰者即我也。有緣相遇。願垂哀救。劉公蹶起。呼僕視船頭。果屠門也。少頃門啟。擡一猪出。號聲動地。劉倡買載回放之閶門西園內。呼曹翰即應。公刊因緣遍布。兼載黔枝偶存集中。

罷翁曰。猪業重。性蠢。何能現夢。其能現夢者仍是聽經餘惠也。余辛未時同公聽講台教於即中堂。公口述其事。余至西園。猶及見此猪身好潔。呼曹翰即應。與人無異也。然曹翰與曹彬從兄弟也。武惠行軍不妄殺一人。勳榮冠世。曹翰乃恣意屠城。致墮畜類。累生酬債。慈忍分途。苦樂異報如此。嗚呼。能撥無因果也哉。

又王丹麓居士遂生集載劉公夢中問曹翰。平日見汝等受殺時。何法可救。曰。每當屠割時。苦不堪忍。惟聞念佛音聲遂解其苦。望公凡見屠殺割裂經湯鑊熟食時。乞念阿彌陀佛。或準提呪。不獨解苦。且有脫苦之益。言訖悲涕謝去。

吳江路叢大報恩奇冤立雪

吳江南倉橋世官沈氏。有帳船若干。命僕輩詣鄉索租。適一徽商附舟。偶見屠者縛一犬將殺。商即解皮箱銀贖之。不覺露白。沈僕起害心。遂縛商人入大麻袋沈之河底。船徑去矣。所放犬呻吟河岸。乃退縮數十步奮身躍入中流。袋一拖即奔上岸。如是者數次。袋漸近岸。往來舟子駭絕。以篙一探。即得麻袋。見內有人。為解放倒去水。人漸活。袋上有沈府二字。人皆知為沈官家物也。由是引商牽犬擕袋献之沈府。主人命藏之密室。不幾宿帳船歸。點麻袋。獨一船少一袋。立問故。僕曰。偶風吹落水矣。主命閉宅門。呼商與犬出。同謀僕六人皆頓口伏辜。乃鳴官釘之板門活焚焉。

罷翁曰。此余弱冠時事也。萬口傳異。

王郡丞赴任吳地為蛙伸冤

王公諱某。選蘇州府同知。道經句容。將近丹陽。忽見群蛙數百在公輿前呌噪跳擲。公停輿告曰。果有冤。指我處所。眾蛙遂群集一處。公命人掘下。得一死屍。口中塞一鞭。柄上有脚夫名。至丹陽。一詢而獲。立屬縣令拷問。乃一商買蛙放生。露白而被脚夫害也。立為抵命。吳人因呼公曰田鷄王焉。

罷翁曰。此先子闇修公時事。庭訓嘗道及。

王曉江謝官修行頓躋道果

儀真王曉江。繇大學授邑佐。偶撲一候吏。忽猛省曰。吾以富致官。而復以賄賂故刑人。豈不顛倒乎。遂棄官學道。家資數十萬悉以檀施傾之。四十不再娶。暮年豫一巨棺置房中。夜充牀榻。年九十餘坐化棺中。頂如火熱者累日。

罷翁曰。余新安吳伯兼親見口述。楞嚴載。人死驗其餘熱。生處立見。古偈云。頂聖眼生天。人心餓鬼腹。旁生膝蓋裏。地獄脚板出。楷定格則也。蓋心存禪寂則輕清而內凝。情滯愛憎必重濁而附物。輕者飛越雲不下沈。重者淪墜石不上舉。積之一生。末後自驗。曉江居士以五十年修鍊而頂上火熱。非證聖果必生淨土矣。非曠世大達人哉。

賈客以誠心供佛代殺保全

一賈客係遼東人。路拾一小銅佛像。大一寸餘。繫褲帶上。每食時不論魚肉必先抹佛口呌曰。佛爺你先喫。同伴皆咲之。忽途遇大盜。賈客被殺。砍三刀。身雖流血。竟得無恙。撿出腰間佛身有三刀痕。賈人大哭叩頭高呌云。佛爺救我也。靈隱道源監寺親見口述。

回子擊銅佛不壞禍還賣主

江寧盧府巷有一俗僧。好賭愽。衣物蕩盡。止存銅彌勒佛一軀。高二尺許。貿與回子得銀三金。回子夜舁像至家。以大鐵鎚擊佛頭。堅硬不動迸出火星。回子曰。想頭頂銅厚。乃擊肚腹。彌勒忽開口出聲大咲。回子驚倒。叩頭謝罪。明日香花鼓吹送還本菴主僧。旋遁。得惡疾而死。金陵僧俗口述。

癱子以禮拜觀音病愈興緣

楊州一癱子。泰興人。病癱數十年。一日捱到池頭洗澡。摸著一磁觀音像。遂供矮屋。每五更東隱菴打鐘即起禮拜。勤苦五年。忽夢一老媼以手按摩其體。呼令起來。答曰。吾癱久。何能起。媼曰。不妨。今能走矣。醒而立地。頓能步履。東隱一僧為披剃。男女驚異。投金錢供養者。頃刻得五六十緡。江都令母氏施以重貲。遂用建菴。曰存濟。今供像其中焉。伊目侍者與維楊眾僧親見口述。

徽商堅決進香竟免火難

明末一徽商。姓汪。僦居崑山王澄老對門。持齋三載。擬至普陀進香。某年元旦往東門玉龍橋船矣。忽店旁起火。急報促回。汪君曰。吾儕三年方赴南海。豈以一店易吾志乎。縱被。吾不歸矣。竟揚帆而往。香畢回崑。見四面店廛及王氏閥閱大門都焚盡。汪店樓房獨存。萬人驚歎。此在崑目擊。

現果隨錄卷之三


【經文資訊】卍新續藏第 88 冊 No. 1642 現果隨錄
【版本記錄】CBETA 電子佛典 2016.06,完成日期:2016/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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