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卍新纂大日本續藏經 第88冊
No.1642 現果隨錄 (4卷)
【明 戒顯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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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果隨錄卷之二

吳瞻樓修持登簿瑞現西方

太倉吳瞻樓。晚年以家事付二子。篤修淨土。專注西方。不雜餘業。每日念佛幾萬外。經則大小彌陀。呪則往生。觀則西方。皆登簿。寒暑無間。如是者一十二年。後七十餘。定課不減。西方聖境累現目前。親見欑盒。每格下襯錦繡。上堆妙果。其架大如田一畝。床前不時白蓮湧出大如石臼。童稚皆見。乃怡然脫化。子乾行。字潛九。孫禊凡。次子泰行。字交三。孫函白。皆以學佛世其家焉。

罷翁曰。此顯前母。外王父也。其修西方。每日記課。似極拙鈍。而又著相登記十有二載。長久不癈。卒以此而得成功。可知淨土一門貴在積功累行。竟不必詳言著相也。

弱菴師誤用堦石託顛僧傳信

湖州白寺弱菴律師。嗣蘇州報國茂林和尚。寺中建大悲殿。少堦石。一施主潘姓者捐二十金。令完此公案。師以東圊未成。眾僧不便。權借堦石作窖。後施主來見問故。師曰。吾別作一好功德。再尋銀完堦也。施主甚銜恨。後弱師迁化後。一沙彌忽發顛。主事者以芒繩縳之。反鎻一室。明晨沙彌忽逸出。人問誰為汝解縛關鎻乎。顛僧曰。弱菴和尚也。眾疑誕妄。弱師旋附沙彌口曰。他非誕。實我也。因我誤用大悲殿堦石作東淨。冥府常以大石壓我。苦楚不可說。汝輩徒眾速為我起石。淨洗供起。集僧誦梵網經。吾苦即脫矣。徒輩曰。和尚何以附此沙彌乎。師曰。虧此沙彌顛。頭上無大光。吾得借彼傳信。不然吾受苦無期也。徒眾如命起石。并集僧誦梵網經。師乃去。

罷翁曰。余學人笑耶。在白親見口述。迨至武林。人人指為實事。

石氏猪託夢免殺自投禪寺

黃梅石氏子。牧一猪。前二足五爪。因請道士作醮。乃以猪售與屠人。取貲酧道士。明晨將殺矣。石氏之母忽夢東禪寺六祖誡曰。汝家所賣五爪猪。此殺不得者。可急贖回。不爾有奇禍。母問師何人。祖曰我即六祖。汝家連日在我殿上作齋醮。道士無知。妄以三清像蒙在我面前。汝還不知耶。母懼然而醒。念果有此事。方為歎異。是夜屠人亦夢一猪身服人衣。謂屠人曰。昨石氏賣我在汝家。我非猪乃人也。不信看我前二足係五爪。汝殺不得者。可急急遣我還本主。送我至東禪寺修行去。屠人夢覺大驚。果不敢殺。凌晨牽猪還石氏。互相述夢。大為託怪。乃共語猪云。汝既有靈。往任爾到何處修行去。猪即出門。望東禪寺投奔。並無人引導也。主人鐵壁師命之曰夢修。今不論親踈呼夢修即應。余乃為授三歸五戒焉。係甲辰年五月初三日事。

戴星歸失口誦呪得免油鍋

蘇州孝廉戴星歸。諱吳悅。父宜甫。從兄務公石房。皆名士也。悅生而雋惠。父質其功名于無業泐大師。乩判曰。此子以工部終身。及長某年登賢書員。性癡狂行多蕩撿。大不利于鄉黨。吳中呼為戴癡。既而受害者眾。罹其惡欵控之工部。工部鞠勘得實。加嚴刑。卒于獄。忽本城某暴亡。家人以身暖。三日未殮。而復甦。告家人曰。速買一舟。吾欲往嘉興去。家人皆訝曰。人雖甦而語帶邪。未為佳兆也。某曰。吾並非邪。前在冥府見一奇事。急欲往彼一勘驗耳。家人問故。某曰。吾在閻君處。見本城戴癡適解至對簿。閻君見其惡款。盛怒。立命付油鍋。殿前平地上即湧一油鍋。獄卒叉戴癡下鍋。戴厲聲呼南無喝囉怛那多囉夜耶一句。油鍋迸散。復為平地。地上湧一蓮花。冥君謂獄卒曰。此人惡極。法當加刑。然再誦呪。刑復不成矣。須訪一行惡之家。令他託生自受報去。獄吏奏。嘉興一府吏。姓某者。三世為惡。適打醮求子。冥君即勅令去投胎。限某時日生。吾去。彼正其時矣。家人不得。具舟持行至嘉興。果得其吏適生子三日。賀客填門。作湯餅會。與冥中限日一一不爽所言。工部終身者。乃斃于工部以終其身也。

罷翁曰。昔金聖歎館戴宜甫香勳齋。無業泐大師附聖歎降乩。余時往叩之。與宜甫友善。見其子方成童。美秀而文。瞳如秋水。宜甫指謂余曰。此子他日必官工部。而孰知泐師竟藏隱語耶。然宜甫篤信大悲呪。故其子亦童而習之。雖癡惡病狂。而冥府油鍋卒以失。口誦呪而免。嗚呼。佛法神奇。梵呪靈驗。真煩惱海中大甘露也。

武昌僧為菜害猪江心招報

僧某。在俗時種園為業。偶鄰家一猪食其菜。怒以鋤捶殺之。後出家。住武昌北門外三官殿。夜夢一黑衣人謂曰。我止食汝幾莖菜。便害我命。我今變為虎。汝縱往天上必報汝仇也。僧寤而恐。百計思避。皆非善地。獨東門外有龍蟠城。突出江心。壁立數仞。非舟莫渡。僧遂往拪止。忽一日早起出門。望江見一獸浮巨浪而來。意謂是牛也。近前矚之。忽躍起一虎嚙。其僧立斃。萬人皆駭。係甲午年除夕也。

罷翁曰。余住寒溪安國。對江適在其處。千萬人皆見。

王子房捨昭慶棟梁大彰靈異

崑山王澄川先生。諱永祚。官鄭陽制臺。時買大楠木十餘棵回崑中。有三株最巨。長十餘丈。夫人吳氏篤好佛。謂兒子房曰。視有造大佛殿處。必捨此為棟梁。乃浸在西關外園前。大節鉞王公欲造水車船。點兵丁取其木。初百人。增至二三百人。拽之屹然不動。王公不信。親巡至崑。點兵垂五百人。拽之復不動。王公歎曰。此神木也。杭州昭慶寺適建大殿。及天湧戒壇缺九架大棟梁。僧徒往子房告募。子房曰。此先母夙願也。然王公曾數百兵拽不動。師能拽之吾即捨矣。寺僧遣四十餘人牽挽之立行。今巍然架在兩殿為。西湖巨觀。

罷翁曰。子房在江陵護國寺為余親述。余至昭慶瞻禮。不勝嗟異。

汪司馬魚頂金經鏤板傳世

楚黃梅汪靜峰居士。諱可受。官大司馬。長齋事佛。偶舟次江潯。日色將晚。忽見萬魚頂一木匣浮水面。公命舟人摝起。置於船頭。一夜蹴踏有聲。似有天人朝謁。心甚異之。早起劈開木匣。乃一部篆書金剛經也。三十二分。每分各篆文一種。公立請書家洪公度摹勒刊板。自作序流通。以係龍宮物也。仍焚香頂禮奉還江流。至今刻本流傳於世焉。

趙朝奉以羅漢帶回因建大寺

休寧趙朝奉。同伴走海洋。回忽熱病死。同伴棄之海山沙灘。揚帆徑返。趙君被海風一吹復甦。見海天浩蕩四顧無人。乃撥榛莾歷盤曲。上至山椒。忽見平處中有大寺。金碧輝[光*皇]。喜曰。吾得生矣。乃投寺。見異相僧四五百。懇求收。一僧引至厨下令充火頭。一住數月。偶問一老僧曰。但見眾師早飡。至午齋都不見。何也。僧曰赴施主齋去。趙君曰。弟子雖未削髮。為道數月。可携我一齋乎。僧曰可。次日傍午。老僧招至僻處告云。我等皆羅漢也。汝有夙緣。吾帶汝去。乃令入褊衫大袖中打坐。立即騰空。大海波濤聲甚洶湧。旋聞鷄犬人煙。知是城郭。有一家場聚眾僧振鈴宣疏云。奉為故趙某府君修齋禮讖。乃其子為父週忌追薦也。趙君動念曰。安得一傳語為家人。知我尚在乎。老僧知。語曰。汝欲傳語乎。趙君曰諾。令出袖。置屋脊上。回頭忽失老僧。家人驚見屋脊有人。梯視。乃朝奉也。一家喜踴。趙君雖喜。恨失羅漢。又極悲苦。乃海上寺圖。損資數萬。創一大寺。額曰建初。現在休寧城內。乃明初事也。

罷翁曰。余己亥夏曾至寺。見殿無數。主人惠文師留余齋。深悉顛末。

王御史建瞖祖殿得子免難

御史王珙。字大美。號長石。靳州人。官蘇松直指。初苦無子。以祈嗣請於先師三昧老人。老人適開建黃梅四祖。師令創醫祖殿於正位。必保得子。公篤信。頓發肯心。乃獨力創建。備極壯麗。甲於楚中。殿告成。公旋得子。又闖賊將破靳。忽一老僧趺坐公門七日。公出見。問何所募。僧曰。不募別事。止化居士一門剃髮出家。公曰。吾忝在官家。云何一門能剃削乎。老僧曰。稍遲大禍立至矣。言訖忽不見。公恍然大悟曰。此必四祖現身說法也。乃聚青黑衣帳幃幔。盡製為僧帽將百頂。一家老幼皆剃髮。忽報城陷。遁入城北隅四祖寺。全家獲免。

罷翁曰。此余四祖現前公案也。公建殿本為祈嗣。乃一家九十餘口因此得全。所謂買鐵得金也。嗚呼。能謂佛法無靈而作福賺人也哉。

張封翁以還金厚德子孫世顯

余崑山友孝廉張鴻乙。諱立。廉曾祖虗江先生。諱憲。任雲南御史。其父初操一小船為業。忽一村翁來僱船。手携一黃布袱。問何往。翁曰。余年老無子。止一女在某處。有田一頃變價。携往婿家養老矣。到岸晚。村翁遂去。舟返原處。次早掃船。見黃布袱在。手提甚重。張公曰。此昨老人養老物。性命所繫也。仍不遠五十里艤舟到泊岸處。候至傍午。見翁杖而哭至。張公曰。汝物在。敬來還汝也。翁大感。欲分惠。公不受。生子虗江先生。登科甲。為顯官。孫魯得。乙丑進士。晉江令。魯傳。初任學愽。後亦居高位。魯唯。癸丑會魁。歷任至八閩方伯。子孫蕃衍。所居地今名張浦。

罷翁曰。虗江先生教養皆寄外家。初預童子試有名。欲就府試。到舟別父曰。出案。欲往府。父驚曰。兒有何病出汗耶。其愿撲如此。附發一笑。

錢州侯請律師授戒燭現佛像

己卯年余初館州署。次年州侯錢希聲諱肅樂。以催科勞頓。大發吐紅。忽夢一垂髮老僧告曰。汝欲病愈。須受菩薩戒。覺請余垂問。余曰。現有三昧大律師在崑山曇華亭。非奇遇乎。希翁急具禮屬余敦請。余就道。其夫人董氏最好佛。每日佛堂燃大炬數十。是夜復燃燭懇禱曰。若請大和尚授戒。夫病得愈。求現瑞相。禱訖見佛前數十炬上皆現蓮華佛像。螺髻面目一一精細。經時不壞。次日昧和尚至榻前。希翁一見驚喜曰。此即夢中所見也。為秉爐授菩薩大戒。病漸愈。

罷翁曰。希翁治婁五年。釐奸剔蠹。矯正風俗。為良吏第一。余教其兩弟肅範.肅遴。在署四載。請授外唯坐禪禮誦。通體是僧。希翁間進一談佛法而現佛事。闔衛人親見。鑿鑿不誣。然三昧先師晚年道行愈高。神屢顯異。如九江鱘魚觜馮大王。崑山金小乙。神梁溪城隍。皆現身乙戒。降乩傳示世人。不獨州衙現像也。

葛朗玉父子刻勸善書施人全家免難

崑山葛朗玉。諱錫琬。次子穉堅。同心行善。好刻勸善書布施。集上感應篇廣疏.法華感通錄刊板流通。己酉七月初六崑城破。父子俱匿後園草莾中。兵衝入搜索。獲朗玉。朗玉狂呼。稚堅憤思救父。從草間奮然躍出曰。此是我父。切莫害。兵曰。有金銀即不殺。穉堅疾應曰有。引至梅樹下。以所一皮箱六百金與之。兵感其意。反為守門三晝夜。全家六十口無損。

罷翁曰。初稚堅以二書屬余作序。余草就戲語曰。喬梓有此大善。即有大難無妨矣。未幾果應。流通善法功豈淺鮮。稚堅於危險中能捨身財。脫父虎口。不惟精誠。兼有膽氣。真至孝也。

孫學憲因羅漢回生塑像竪

嘉善孫籕。字殿英。十二歲往嘉興府預童子試。被叢人推門壓死。一晝夜魂飛空中。經靈隱寺。過見十八番僧以手牽挽。拽轉其魂送還原處。夜半復甦。身在黃正廟也。後登進士榜。到靈隱見飛來峰冷泉亭。宛如昔所見。乃悟番僧皆羅漢也。任山西學憲回。復至靈隱。適遇建羅漢殿。遂發心塑十八大像。并懸扁竪以紀斯異焉。

罷翁曰。癸卯年余先師具德老人重興靈隱。方建五百羅漢殿。孫公適至。見上梁。遂發心塑像。康熈丁未余繼住靈隱。孫公復來懸扁作記立。現嵌羅漢殿門側。

北高峰五聖募石柱助建靈隱大殿

康熈辛丑具德和尚鼎新靈隱。大殿少一石柱。無從購覓。杭城屠居士名成鳳。夢峩冠者五人降其家語曰。汝家一石柱可施我。士問何用。神曰助建靈隱大殿。問尊神是誰。答曰北高峰五聖也。夢覺。到靈隱察探。果然。其家祖遺一大石柱。在三板橋劉家園內。立施到寺。今殿之西南隅一柱刻五聖尊神勸助者是也。

太倉水陸期中神鬼顯異

乙酉遍地屠戮。冤鬼充斥。婁東紳廉士庶屬余超薦。余就大西關外地藏殿建大水陸期場四十九晝夜。後為淨土懺壇。中堂誦華嚴。下堂禮誦雜經懺并作法事。余夜分親聞鬼嘯。一夕焚疏。群鬼歡踴出聲。市民葉華。字瑞芝。及庠友陶子安僕。俱以不淨穢觸壇場。見神槌擊而卒。

崑山安禪菴地藏懺期紀異

余哀愍幽趣撰地藏懺儀。既成。友王周臣發心刊板。兼施百餘金令就崑山安禪菴集僧修禮。薦室吳氏。余以戊子九月望日起期。張占三居士遠居張浦。隔二十餘里。絕不聞耗預。於十四夜夢至安禪菴中。見壇場嚴整。眾僧執爐禮懺拜。問所作何事。主僧答曰。禮出地獄懺。少頃便見無數罪人皆破頭面。截手斷足。流血被體。數百近前。僧以水灑曰。生天去。罪人即騰空去。如是者數番。占三驚顫。僧告曰。汝當受五戒方免此難。占三即跪稟受。醒而大驚。凌晨疾趨至邇求弟齋述夢。邇求曰。今日安禪菴中願雲師方起期。修禮地藏懺。非出地獄懺法乎。占三駭絕。立奔至菴。誓充勞役。終期不懈。

張邇求食葷感夢齋戒圓期

崇禎戊寅冬。余硯友張邇求。諱立平。請三峰大樹證和尚於山北清凉菴起禪期。迎和尚進院畢。邇求回宅偶食鷄子鮮魚。是夜忽夢至菴門。見龍天八部青髮獠牙種種異狀。五十六神大隊出門欲去。邇求倉忙問曰眾菩薩何往。答曰。吾輩護道場神也。爾為期主。回家食葷。吾等不願護法。欲散去矣。邇求夢中叩首流血。苦陳懺悔。眾神復進。邇求由是終三月期堅持齋戒。

罷翁曰。次日余語邇求兄曰。此龍天因兄久興佛事。積有厚福。故示夢以完期也。萬一福輕。無以嚮應。道場必散矣。豈不危哉。

龔爾茂以廣施勸善文神降顯靈

龔璋。字爾茂。杭州籍。生長燕京。性好善。因曝書籍。撿得梓潼帝君勸行陰隲文。讀而喜極。即發廣願刊板流布。為史部當該。因竭力印施遍行諸省。不下數十萬紙。又轉展勸化。不數年計至二百餘萬。康熙元年於廳前印文處。晝見帝君綠袍玉帶降在堂中。因像供奉。合京感動。凡有禳災療疾祈嗣保壽。皆至其家許願印文一經。爾茂禱告無不立應。乃至盲人復明。顛人頓愈。神像點首。枯樹重榮。種種異事。

罷翁曰。庚戌二月龔公以丁艱回武林。宿靈隱。親為余述。兼惠梓潼報應錄備載靈異。

踈山大殿天王兩顯靈異

撫州踈山白雲寺。為匡仁祖師道場。大殿上有多種靈異。萬曆間一僧中夜在殿門外經行。香燈久暗忽地大光。僧驀推開殿門。見泥塑散脂天王像立在傍。剔燈後以天明。其僧指出是此位。又一孝廉在殿避暑。帳帷天王前裸形偃臥。夢一神桉劍呵曰。汝褻慢至此。不念是文星。當一劍斬汝。天曉睜眼視之。恰臥在杖劍四天王前。孝廉蹜頸流汗。懺謝改行。

罷翁曰。余乙未曾一宿疎山。隔十年乙巳以緇白固請說法。開建禪堂。知寺中異事甚眾。青龍山傍栽松為祖師手蹟。龍王鑿石成三大井。半幅袈裟遍覆五峰。成白雲故額。白雲寺永樂中賜內帑建殿。大盜來劫。見四圍皆棘門。內列天兵。天明來探。空豁無影。乃歸心道本禪師。并捨賊船助建大殿。今擁壁皆船板。坐蓮葉看經者即賊。像其遺迹也。

李銓部以造像獲嗣始終守節

銓部李白春。號瑤圃。丙辰進士。素不近僧。後三子皆夭。父敬泉就公第延華山三昧老人齋。公從屏後一望驚曰。此十五年前見夢者也。遂出敘欵洽。齋次問曰。師能代某祈嗣否。昧老人答曰。公家福力大。必作奇特大福方有感應。公固請作何事。師曰。華山大殿方造文殊普賢二大香像。約費二千金。公能成就。保得子矣。公諾。既施出一千四百金。師先為起一法名曰定智。文殊像方就。即生一子。乳名智郎。即今邠肇也。

罷翁曰。公自滄桑後即杜門教子。不面官府。堅持一節。年近九十。忽見空中旌幢羽葆儀從來迎。遂冠帶怡然脫化。嘗語顯曰。吾經亂破家。地窖所藏搜掘殆盡。止有華山所修薄善。是他門挐不去底。又曰。與其昔年有家無子。毋寧今日有子而無家。此皆公見到而自得受用處也。

李伯馨心念殺人却為心鬼所殺

李夢桂。字伯馨。即銓部瑤圃公長君也。有門下客。號朱三鬍子。與僕輩通謀行事。伯公極恨之。欲置之死。一日以一名命僕送縣。囑收朱三付獄。僕匿報云付獄。又一日以名囑討朱三氣絕。僕復偽報朱三斃于獄。未幾伯公病。日見朱三鬍子來索命。家人以先共朧。不敢言朱三尚在。日為禱神祭鬼。伯公眼中所見卒不能解。竟被朱三捉死。

罷翁曰。佛經言。一切唯心造。又言。三界唯心。萬法惟識。所以成佛成聖皆由自心。縱墮三途亦由自心。朱三儼然尚在。伯公所見復何物耶。曰朱三雖生于家人之手。而死于伯公之心。外冤可解。心冤不可解。外鬼可送。心鬼不可送。伯公以自心之朱三。作自之冤對。竟至自傷命。非一切唯心造而何哉。卒之伯公歸泉下。而所謂活朱三者。方高冠大袖搖擺街衢。不令人千古絕倒耶。祖師曰。莫教心病最難醫。所以儒者慎幽獨。禪門絕滲漏。為修行第一要著也。

久病翁喜還夙債頓去心蛇

明太倉一周孝廉。以家貧不能上公車。鄰翁頗富。以百金貸之。後孝廉成進士。授京官。多年不還鄉。鄰翁罹橫禍。家道耗盡。因成病久臥牀褥。思念貸金。心銜恚恨。病久不能舉火。恨益篤。後周公回里。忽憶前事。問家人隣翁在否。家人具言貧病狀。公蹙額曰。是吾過也。立以原銀外贈百金賚至牀前。病人一見喜極。咯然吐出一蛇。病頓霍。

罷翁曰。余至友惠大師從吳門歸崑。泊舟真義時秋水澄徹。見河底一小蝦麻蟲作水漚泛起至水面。一即成蜻蜓。連數箇。次見一蟲泛起。師戲以青蘆一頂而下墜。又努力泛起。復一頂而墜。連頂三次。後此蟲竟不泛起。乃橫上岸。出便成蜈蚣。一念心毒。形骸立變。真絕異事。楞伽云。眾生心識有不思議薰。則有不思議變。隣翁以恨久而成蛇。水蟲以毒極而立變。皆心識中不思議事。所謂性具也。惡既如此。善亦復然。華嚴曰。初發心時便成正覺。不於此可廓然大悟乎。

馬給諫以禍虧齋素竟歸神道

平湖給諫馬嘉植。字培原。甲戌進士。操行清正。內外淳潔。奉差任外。時因某衙門解欠糧。陳明甫二吏至。囑朴死。馬公從之。九日掃墓。忽見二鬼陳冤。馬公曰。此某臺意。非我也。鬼曰。此罪我二人偶為替身。原非本犯。若老爺賜一駁問。我即辨明。以雷霆之下不容置辨。故負冤而死。今我二人雖不敢索命。老爺不久亦當謝世。為蒲圻城隍矣。馬公聞言太惡之。遂持齋戒禮雪竇石奇老人披削。法名行且。號僧祥。清淨修十二年。時寄靜東湖化城菴。與主人慈岸師友善。忽一日以小恙食鷄子。夜分復見二吏現前告曰。老爺以破齋素。勢不能留。某日當赴蒲圻矣。馬公悔恨。至期目見候吏而逝。

罷翁曰。馬培老沒為明神。似非墮落。然其素志在乎出世。故聞信苦修。何期齋戒不終。復歸神道。信乎修行當矢志鐵石斷。不可行百里而半五十也。

現果隨錄卷之二


【經文資訊】卍新續藏第 88 冊 No. 1642 現果隨錄
【版本記錄】CBETA 電子佛典 2016.06,完成日期:2016/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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