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卍新纂大日本續藏經 第85冊
No.1590 錦江禪燈 (20卷)
【清 通醉輯】
第 7 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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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江禪燈卷第七

  大鑒下第十六世

   龍門遠法嗣

南康軍歸宗真牧正賢禪師

潼川陳氏子。世為名儒。幼從三聖海澄為苾蒭。具滿分戒。遊成都。依大慈秀公習經論。凡典籍過目成誦。義亦頓曉。秀稱為經藏子。出蜀謁諸尊宿。後扣佛眼。一日入室。眼舉殷勤抱得旃檀樹語。聲未絕。師頓悟。眼曰。經藏子漏逗了也。自是與師商確淵奧。亹亹無盡。眼稱善。因手書真牧二字授之。紹興己巳。歸宗虗席。郡侯以禮請。堅臥不應。寶文李公懋。甞問道於師。同屬官強之。乃就。上堂。且第一句如何道。汝等若向世界未成時。父母未生時。佛未出世時。祖師未西來時道得。是第二句。且第一句如何道。直饒你十成道得。未免左之右之。卓拄杖下座。上堂。良久召大眾曰。作麼生。若也擬議。賢上座謾你諸人去也。打地和尚。瞋他秘魔巖主。擎箇叉兒。胡說亂道。遂將一摑成粉。散在十方世界。還知麼。舉拂子曰。而今却在拂子頭上。說一切智智清淨。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還聞麼。閻老子知得。乃曰。賢上座你若相當去。不妨奇特。或不相當。總在我手裏。祇向他道。閻老子。你也退步摸索鼻孔看。擊禪牀下座。僧問。久默斯要。泄真機。學人上來。請師開示。師曰。耳朵在甚麼處。曰一句分明該萬象。師曰。分明底事作麼生。曰台星照臨。枯木回春。師曰。換却你眼睛。

世奇首座

成都人。徧參講席。造龍門。一日燕坐瞌睡間。羣蛙忽鳴。誤聽為淨髮版響。亟趨往。有曉之者曰。蛙鳴非版也。師恍然。詣方丈剖露。佛眼曰。豈不見[目*候]羅。師遽止曰。和尚不必。舉待去自看。未幾有省。乃占偈曰。夢中聞版響。覺後蝦蟇啼。蝦蟇與版響。山嶽一時齊。由是益加參究。洞臻玄奧。眼命分座。師固辭曰。此非細事。也如金針眼。毫髮若差。睛則破矣願生生居學地。而自煆煉。眼因以偈美之曰。有道只因頻退步。謙和元自慣回光。不知在青雲上。猶更將身入眾藏。暮年學者力請不容辭。後因說偈曰。諸法空故我心空。我心空故諸法同。諸法我心無別體。祇在而今一念中。且道。是那一念。眾罔措。師喝一喝而終。

給事馮楫濟川居士

自壯扣諸名宿。最後居龍門。從佛眼遠禪師再歲。一日同遠經行法堂。偶童子趨庭吟曰。萬象之中獨露身。遠拊公背曰。好聻。公於是契入。紹興丁巳。除給事。會大慧禪師。就明慶開堂。慧下座。公挽之曰。和尚每言於士大夫前曰。此生決不作者蟲豸。今日因甚却納敗缺。慧曰。盡大地是箇杲上座。你向甚處見他。公擬對。慧便掌。公曰。是我招得。越月特丐祠坐夏徑山。榜其室曰不動軒。

大隨靜法嗣

合州釣魚臺石頭自回禪師

本郡人也。世為石工。雖不識字。志慕空宗每求人口授法華。能誦之。棄家投大隨供掃灑。寺中令取崕石。師手不釋鎚鑿。而誦經不輟。隨見而語曰。今日硿磕。明日硿磕。死生到來。作麼折合。師愕然。釋其器設禮。願聞究竟。隨令且罷誦經。看趙州勘婆因緣。師念念不去心。久之因鑿石稍堅。盡力一鎚。瞥見火光。忽然省徹。走至方丈。禮拜呈頌曰。用盡工夫。渾無巴鼻。火光迸散。元在者裏。隨忻然曰。子徹也。復獻趙州勘婆頌曰。三軍不動旗閃爍。老婆正是魔王脚。趙州無柄銕掃帚。掃蕩烟塵空索索。隨可之。遂授以僧服。因擊石而悟故。有回石頭之稱也。上堂。參禪學道。大似井底呌渴相似。殊不知塞耳塞眼。回避不及。且如十二時中行住坐臥。動轉施為。是甚麼人使作。眼見耳聞。何處不是路頭。若識得路頭。便是大解脫路。方知老漢與你證盟。山河大地與你證盟。所以道。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諸仁者。大凡有一物當途。要見一物之根源。一物無處。要見一物之根源。見得根源。源無所源。所源既非。何處不圓。諸禪德。你看老漢有甚麼勝你處。諸人有甚麼不如老漢處。還會麼。太湖三萬六千頃。月在波心說向誰。

潼川府護聖愚丘居靜禪師

成都楊氏子。年十四。禮白馬安慧為師。聞南堂道望。遂往依焉。堂舉香嚴枯木裏龍吟話。往返酬詰。師於言下大悟。一日堂問曰。莫守寒巖異草青。坐却白雲宗不玅。汝作麼生。師曰。直須揮劍。若不揮劍。漁父棲巢。堂矍然曰。者小廝兒。師珍重便行。出住東巖。上堂。月生一。東巖乍住增愁寂。紅塵世路有多端。米倉儲無顆粒。崖為伴泉為匹。颯颯清風來入室。山王土地暗中忙。雲版鐘魚偷淚滴。世人莫道守空巖。亦有東籬打西壁。

簡州南巖勝禪師

上堂。召大眾曰。護生須是殺。殺盡始安居。會得箇中意。分明在半途。且道。到家一句又作麼生。釋迦彌勒沒量大。看來猶祇是他奴。僧問。放行五位即不問。把定三關事若何。師曰。橫按鏌鋤全正令。曰把定三關蒙指示。放行五位事如何。師曰。太平寰宇斬癡頑。曰恁麼則南巖門下士曠人稀。師曰。霛利衲僧。祇消一點。曰自古自今同生同死時如何。師曰。家賊難防。曰今日學人小出大遇去也。師便打曰。須是老僧打你始得。僧禮拜。師曰。切忌詐明頭。

常德府梁山廓庵師遠禪師

合州魯氏子。上堂。舉楊岐三脚驢子話。乃召大眾曰。揚其湯者。莫若撲其火。壅其流者。莫若杜其源。此乃智人之明鑒。佛法之至論。正在斯焉。者因緣。如今叢林中。提唱者甚多。商量者不少。有般底祇道。宗師家無固必。凡有所問。隨口便答。似則也似。是即未是。若恁麼。祇作箇乾無事會。不見楊岐用處。乃至祖師千差萬別方便門庭。如何消遣。又有般底。祇向佛邊會。却與自沒交涉。古人道。凡有言句。須是一一消歸自。又作麼生。又有般底。一向祇作自會。棄却古人用處。唯知道明自事。古人方便却如何消遣。既消遣不下。却似抱橋柱澡洗。要且放手不得。此亦是一病。又有般底。却去脚多少處會。若恁麼會。此病最難醫也。所以他語有巧妙處。參學人卒難摸索。纔擬心則差了也。前輩謂之楊岐宗旨。須是他屋裏人。到恁麼田地。方堪傳授。若不然者。則守死善道之謂也。者公案。直須還他透頂徹底漢。方能了得。此非止禪和子會不得。而今天下叢林中。出世為人底。會得亦少。若要會去。直須向威音那畔空劫前。輕輕覰著。提起便行。捺著便轉。却向萬仞峰前進一步。可以籠古今。坐斷天下人舌頭。如今還有恁麼者麼。有則出來道看。如無。更聽一頌。三脚驢子弄蹄行。直透威音萬丈坑。雲在嶺頭閒不徹。水流下太忙生。湖南長老誰解會。行人更在青山外。

嘉州能仁默堂紹悟禪師

結夏上堂。最初一步。十方世界現全身。末後一言。一微塵中深鎖斷。有時提起。如倚天長劍。光耀乾坤。有時放下。似紅爐點雪。虗含萬象。得到恁麼田地。天魔外道拱手歸降。三世諸佛一時稽首。便可以大圓覺為我伽藍。於一毫端現寶王剎。如是則朝往西天。暮歸東土。亦是禁足。百華叢裏坐。婬坊酒肆行。亦是禁足。雖然如是。不曾動著者裏一步。恁麼則九旬無虗棄之功。百劫有今時之用。堪報不報之恩。以助無為之化。此即是涅槃玅心。金剛王寶劍。敢問大眾。作麼生得到者田地去。如人上山。各自弩力。上堂。舉趙州訪二庵主公案。頌曰。一重山盡一重山。坐斷孤峰子細看。霧捲雲收山嶽靜。楚天空濶一輪寒。

彭州上溪智陀子言庵主

緜州人。初至大隨。聞舉石頭和尚示眾偈。倐然領旨。歸隱土溪。懸崖絕壑間有石。若蹲異獸。師鑿以為室。中發異泉無涸溢。四眾訝之。居三十年。化風盛播。室成日。作偈曰。一擊石菴全。縱橫得自然。清涼無暑氣。涓潔有甘泉。寬廓含沙界。寂寥絕眾緣。箇中無限意。風月一牀眠。

劍門南修道者

淳厚之士也。自大隨一語契投。服勤不怠。歸謁崇化贇禪師。坐次。贇以宗門三印問之。南曰。印空印泥印水。平地寒濤競起。假饒去就十分。也是霛龜曳尾。

莫將尚書

字少虗。家世豫章分寧。因官西蜀。謁南堂靜禪師。咨決心要。堂使其向好處提撕。適如廁。俄聞穢氣。急以手掩鼻。遂有省。即呈以偈曰。從來姿韻愛風流。幾笑時人向外求。萬別千差無覓處。得來元在鼻尖頭。南堂答曰。一法纔通法法周。縱橫妙用更何求。青虵出匣魔軍伏。碧眼胡僧笑點頭。

龍圖王蕭居士

字觀復。留昭覺日。聞開靜板聲有省。問南堂曰。某有箇見處。纔被人問却。開口不得。未審過在甚處。堂曰。過在有箇見處。堂却問。朝斾幾時到任。公曰。去年八月四日。堂曰。自按察幾時離衙。公曰。前月二十。堂曰。為甚麼道開口不得。公乃契悟。

大鑒下第十七世

育王諶法嗣

南劍州西巖宗回禪師

婺州人。久聆示誨。深得法忍。因寺僧以茶禁聞有司。吏捕知事。師謂眾曰。此事不直之。則罪坐於我。若自直。彼復得罪。不忍為也。令擊鼓陞座。說偈曰。縣吏追呼不暫停。爭如長往事分明。從前有箇無生曲。且喜今朝調成。言訖而逝。

徑山杲法嗣

江州東林卍菴道顏禪師

潼川人。族鮮于氏。久參圓悟。微有省發。洎悟還蜀。囑依妙喜。仍以書致喜曰。顏川彩繪畢。但欠點眼耳。他日嗣其後。未可量也。喜居雲門及洋嶼。師皆在焉。朝夕質疑。方大悟。住後上堂。一葉落天下秋。一塵起大地收。鳥窠吹布毛。便有人悟去。今時學者。為甚麼却不識自。良久曰。莫錯怪人好。上堂。欲識諸佛心。但向眾生心行中識取。欲識常住不凋性。但向萬物遷變處會取。還識得麼。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上堂。諸人知處良遂總知。良遂知處諸人不知。作麼生是良遂知處。乃曰。鸕。上堂。仲冬嚴寒。三界無安。富者快樂。貧者飢寒。不識玄旨。錯認定盤。何也。牛頭安尾上。北斗面南看。上堂。一滴滴水。一滴滴凍。天寒人寒。風動幡動。雲門扇子[跳-兆+孛]跳上三十三天。築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不出諸人十二時中尋常受用。上堂。圓通門戶。八字打開。若是從門入得。不堪共語。須是入得無門之門。方可坐登堂奧。所以道。過去諸如來。斯門成就。現在諸菩薩。今各入圓明。未來參學人。當依如是法。從上諸聖。幸有如此廣大門風。不能繼紹。甘自鄙棄。穿窬牆壁。好不丈夫。敢問大眾。無門之門作麼生入。良久云。非唯觀世音。我亦從中證。

劍州萬壽自護禪師

上堂。古者道。若是識得心。大地無寸土。萬壽即不然。若人識得心。未是究竟處。且那裏是究竟處。拈拄杖卓一下曰。甜瓜徹蒂甜。苦瓠連根苦。

處州連雲道能禪師

漢州何氏子。僧問。鏡清六刮意旨如何。師曰。穿却你鼻孔。曰學人有鼻孔即穿。無鼻孔又穿箇甚麼。師曰。抱贓呌屈。曰如何是就毛刮塵。師曰。筠袁吉。頭上插筆。曰如何是就皮刮毛。師曰。石城虔化。說話廝罵。曰如何是就肉刮皮。師曰。嘉眉果閬。懷裏有狀。曰如何是就骨刮肉。師曰。漳泉福建。頭匾如扇。曰如何是就髓刮骨。師曰。洋瀾左蠡。無風浪起。曰髓又如何刮。師曰。十八十九。癡人夜走。曰六蒙師指示。一言直截意如何。師曰。結舌有分。

臨安府霧隱最菴道印禪師

漢州人。上堂。大雄山下虎。南山鼈鼻蛇。等閒撞著。抱賞歸家。若也不惜好手。便與拔出重牙。有麼有麼。上堂。五五二十五。擊碎虗空鼓。大地不容針。十方無寸土。春生夏長復何云。甜者甜兮苦者苦。中秋上堂。舉馬大師與西堂百丈南泉翫月公案。師云。馬大師垂絲千尺。意在深潭。西堂。百丈擺尾。雖則衝波激浪。未免上他鉤線。南泉自謂躍過禹門。誰知依前落在巨網。即今莫有絕羅籠出窠臼底麼。也好出來露箇消息。貴知華藏門下不致寂寥。其或未然。此夜一輪滿。清光何處無。

秦國夫人計氏法真

自寡處。屏去紛華。常蔬食。習有為法。因大慧遣謙禪者。致問其子魏公。公留謙。以祖道誘之。真一日問謙曰。徑山和尚尋常如何為人。謙曰。和尚祇教人看狗子無佛性。及竹篦子話。祇是不得下語。不得思量。不得向舉起處會。不得向開口處承當。狗子還有佛性也無。無。祇恁麼教人看。真遂諦信。於是夜坐力究前話。忽爾洞然無滯。謙辭歸。真親書入道槩略。作數偈呈慧。其後曰。逐日看經文。如逢舊識人。莫言頻有礙。一舉一回新。

大溈泰法嗣

漳州慧通清旦禪師

蓬州嚴氏子。初出關。至德山。值泰上堂。舉趙州曰。臺山婆子為汝勘破了也。且道意在甚麼處。良久曰。就地撮將黃葉去。入山推出白雲來。師聞釋然。翌日入室。山問。前百丈不落因果。因甚麼墮野狐。後百丈不昧因果。因甚麼脫野狐。師曰。好與一坑埋却。住後上堂。說佛說祖。正如好肉剜瘡。舉古舉今。猶若殘羹餿飯。一聞便悟。落第二頭。一舉便行。早是不著便。須知箇事如天普葢。似地普擎。師子遊行不求伴侶。壯士展臂不借他力。佛祖拈掇不起。衲僧願見無門。迷悟雙忘。聖凡路絕。且道從上諸聖。以何法示人。喝一喝曰。莫妄想。佛性和尚忌日上堂。三脚驢子弄蹄行。步步相隨不相到。樹頭驚起雙雙魚。拈來一老一不老。為憐松竹引清風。其奈出門便是草。因喚檀郎識得渠。大機大用都推倒。燒香勘證見根源。糞埽堆頭拾得寶。叢林浩浩謾商量。勸君莫謗先師好。

成都府正法灝禪師

上堂。舉永嘉到曹谿因緣。乃曰。要識永嘉麼。掀翻海嶽求知。要識祖師麼。撥動乾坤建太平。二老不知何處去。卓拄杖曰。宗風千古播嘉聲。

成都府昭覺辯禪師

上堂。毫釐有差。天地懸隔。隔江人唱鷓鴣詞。錯認胡茄十八拍。要會麼。欲得現前。莫存順逆。五湖煙浪有誰爭。自是不歸歸便得。

霛隱遠法嗣

慶元府東山全菴齊禪師

卭州謝氏子。上堂。舉修山主偈曰。是柱不見柱。非柱不見柱。是非去了。是非裏薦取。召大眾曰。薦得是。移華兼蝶至。薦得非。擔泉帶月歸。是也好。鄭州黎勝青州棗。非也好。象山路入蓬萊島。是亦沒交涉。踏著秤錘硬似銕。非亦沒交涉。金剛寶劍當頭截。阿呵呵。會也麼。知事少時煩惱少。識人多處是非多。

知府葛剡居士

字謙問。號信齋。少擢上第。翫意禪悅。首謁無菴全禪師求指南。菴令究即心即佛。久無所契。請曰。師有何方便。使某得入。菴曰。居士太無厭生。而佛海來居劍池。公因從遊。乃舉無菴所示之語。請為眾普說。海發揮之曰。即心即佛眉拖地。非心非佛雙眼橫。蝴蝶夢中家萬里。子規枝上月三更。留旬日而後返。一日舉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豁然頓明。頌曰。非心非佛亦非物。五鳳樓前山突兀。艶陽影裏倒翻身。野狐跳入金毛窟。無菴肯之。即遣書頌呈佛海。海報曰。此事非紙筆可既。居士能過我。當有所聞矣。遂復至虎丘。海迎之曰。居士見處。止可入佛境界。入魔境界猶未得在。公加禮不。海正容曰。何不道金毛跳入野狐窟。公乃痛領。

華藏民法嗣

臨安府徑山別峰寶印禪師

嘉州李氏子。自幼通六經。而厭俗務。乃從德山清素得度。具戒後。聽華嚴起信。既盡其說。棄依密印於中峰。一日印舉。僧問巖頭。起滅不停時如何。巖叱曰。是誰起滅。師啟悟即首肯。會圓悟歸昭覺。印遣師往省。因隨眾入室。悟問。從上諸聖以何接人。師豎拳。悟曰。此是老僧用底。作麼生是從上諸聖用底。師以拳揮之。悟亦舉拳相交。大笑而止。後至徑山謁大慧。慧問甚處來。師曰西川。慧曰。未出劍門關。與汝三十棒了也。師曰。不合起動和尚。慧忻然掃室延之。慧南遷。師乃西還。連主數剎。後再出峽。住保寧金山雪竇徑山。開堂陞座曰。世尊初成正覺。於鹿野苑中。轉四諦法輪。憍陳如比丘最初悟道。後來真淨禪師。初住洞山。拈云。今日新豐洞裏。祇轉箇拄杖子。遂拈拄杖著左邊云。還有最初悟道者麼。若無。丈夫自有衝天志。莫向如來行處行。遂喝一喝下座。若是印上座則不然。今日向鳳凰山裏。初無工夫轉四諦法輪。亦無氣力轉拄杖子。祇教諸人行須緩步。語要低聲。何故。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

可宣禪師

嘉定許氏子。出家受具。參安民悟旨訣。嘉定庚午。詔住徑山。遠近輻輳。宣悲夫重趼而來者。窮其日力。食息無所。又於雙溪之上。築室百間。為接待菴。濟其所不及。宋寧宗嘗錫化城二大字。賜號佛日。

泐潭明法嗣

漢州無為隨菴守緣禪師

本郡史氏子。年十三病目。去依棲禪慧目能禪師圓具。出峽至寶峰。值峰上堂。舉永嘉曰。一月普現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攝。師聞釋然領悟。住後上堂曰。以一統萬。一月普現一切水。會萬歸一。一切水月一月攝。展則彌綸法界。收則毫髮不存。雖然收展殊途。此事本無異致。但能於根本上。著得一隻眼去。方見三世諸佛歷代祖師。盡從此中示現。三藏十二部一切脩多羅。盡從此中流出。天地日月萬象森羅。盡從此中建立。三界九地七趣四生。盡從此中出沒。百千法門無量妙義。乃至世間工巧伎藝。盡現行此事。所以世尊拈華。迦葉便乃微笑。達磨面壁。二祖於是安心。桃花盛開。霛雲疑情盡淨。擊竹作響。香嚴頓忘所知。以至盤山於肉案頭悟道。彌勒向魚市裏接人。誠謂造次顛沛必於是。經行坐臥在其中。既有如是奇特。更有如是光輝。既有如是廣大。又有如是周徧。你輩諸人。因甚麼却有迷有悟。要知麼。幸無偏照處。剛有不明時。

龍翔珪法嗣

南康軍雲居頑菴德昇禪師

漢州何氏子。二十得度。習講。久而棄之。謁文殊道禪師。問佛法省要。殊示偈曰。契丹打破波斯寨。奪得寶珠村裏賣。十字街頭窮乞兒。腰間挂箇風流帒。師擬對。殊曰莫錯。師退參三年。方得旨趣。往見佛性。機不投。入閩至鼓山禮覲。便問。國師不跨石門句。意旨如何。竹菴應聲喝曰。閑言語。師即領悟。住後僧問。應真不借。三界高超即不問。如何是無位真人。師曰。聞時富貴。見後貧窮。曰擡頭須掩耳。側掌便翻身。師曰。無位真人在甚麼處。曰老大宗師。話頭也不識。師曰。放你三十棒。

雲居悟法嗣

南康軍雲居普雲自圓禪師

緜州雍氏子。年十九。試經得度。留教苑五祀。出關南下。歷扣諸大尊宿。始詣龍門。一日於廊廡間。覩繪胡人有省。夜白高菴。菴舉法眼偈曰。頭戴貂鼠帽。腰懸羊角錐。語不令人會。須得人譯之。復筴火示之曰。我為汝譯了也。於是大法明了。呈偈曰。外國言音不可窮。起雲亭下一時通。口門廣大無邊際。吞盡楊岐栗棘蓬。菴遣師依佛眼。眼謂曰。吾道東矣。上堂。舉僧問雲門。如何是透法身句。門曰北斗裏藏身。師曰。南北東西萬萬千。乾坤上下兩無邊。相逢相見呵呵笑。屈指擡頭月半天。

黃龍忠法嗣

成都府信相戒脩禪師

上堂。舉馬祖不安公案。乃曰。兩輪舉處煙塵起。電急星馳擬何止。目前不礙往來機。正令全旋無表裏。丈夫意氣自衝天。我是我兮你是你。

西禪璉法嗣

遂寧府西禪第二代希秀禪師

上堂曰。秋光將半。暑氣漸消。鴻雁橫空點破。碧天似水。猿猱挂樹撼翻。玉露如珠。直饒對此明機。未免認龜作鼈。且道應時應節一句。作麼生道。野色併來三島月。溪光分破五湖秋。

大溈果法嗣

荊門軍玉泉窮谷宗璉禪師

合州董氏子。開堂曰。問乃曰。衲僧向人天眾前。一問一答。一擒一縱。一卷一舒。一挨一拶。須是具金剛眼睛始得。若是念話之流。君向西秦。我之東魯。於宗門中殊無所益。者一段事。不在有言。不在無言。不礙有言。不礙無言。古人垂一言半句。正知國家兵器。不得而用之。橫說豎說。祇要控人入處。其實不在言句上。今時人不能一徑徹證根源。祇以語言文字而為至道。一句來一句去。喚作禪道。喚作向上向下。謂之菩提涅槃。謂之祖師巴鼻。正似鄭州出曹門。從上宗師會中。往往真箇以行脚為事底。纔有疑處。便對眾決擇。祇一句下見諦明白。造佛祖直指不傳之宗。與諸有情。盡未來際同得同證。猶未是泊頭處。豈是空開脣皮。胡言漢語。

石頭回法嗣

南康軍雲居蓬菴德會禪師

重慶府何氏子。上堂。舉教中道。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作麼生是非相底道理。佯走詐羞偷眼。竹門斜掩半枝花。

錦江禪燈卷第七


【經文資訊】卍新續藏第 85 冊 No. 1590 錦江禪燈
【版本記錄】CBETA 電子佛典 2016.06,完成日期:2016/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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