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卍新纂大日本續藏經 第85冊
No.1590 錦江禪燈 (20卷)
【清 通醉輯】
第 2 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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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江禪燈卷第二

  大鑒下第五世

藥山儼法嗣

秀州華亭船子德誠禪師

節操高邈。度量不羣。自印心於藥山。與道吾雲巖為同道交。洎離藥山。乃謂二同志曰。公等應各據一方。建立藥山宗旨。予率性疎野。唯好山水。樂情自遣。無所能也。他後知我所止之處。若遇霛利座主。指一人來。或堪雕琢。將授生平所得。以報先師之恩。遂分擕。至秀州華亭。泛一小舟。隨緣度日。以接四方往來之者。時人莫知其高蹈。因號船子和尚。一日泊船岸邊閑坐。有官人問。如何是和尚日用事。師豎橈子曰。會麼。官人曰不會。師曰。櫂撥清波。金鱗罕遇。師有偈曰。三十年來坐釣臺。鉤頭往往得黃能。金鱗不遇空勞力。收取絲綸歸去來。千尺絲綸直下垂。一波纔動萬波隨。夜靜水寒魚不餌。滿船空載月明歸。三十年來海上遊。水清魚現不吞鉤。釣竿斫盡重栽竹。不計功程得便休。有一魚兮偉莫裁。混融包納信奇哉。能變化吐風雷。下線何曾釣得來。別人祇看採芙蓉。香氣長粘遶指風。兩岸映一船紅。何曾解染得虗空。問我生涯祇是船。子孫各自賭機緣。不由地不由天。除却簑衣無可傳。道吾後到京口。遇夾山上堂。僧問如何是法身。山曰法身無相。曰如何是法眼。山曰法眼無瑕。道吾不覺失笑。山便下座請問道吾。某甲適來祇對者僧話。必有不是。致令上座失笑。望上座不吝慈悲。吾曰。和尚一等是出世。未有師在。山曰。某甲甚處不是。望為說破。吾曰。某甲終不說。請和尚却往華亭船子處去。山曰。此人如何。吾曰。此人上無片瓦。下無卓錐。和尚若去。須易服而往。山乃散眾。束裝直造華亭。船子纔見便問。大德住甚麼寺。山曰。寺即不住。住即不似。師曰。不似似箇甚麼。山曰。不是目前法。師曰。甚處學得來。山曰。非耳目之所到。師曰。一句合頭語。萬劫繫驢橛。師又問。垂絲千尺。意在深潭。離鉤三寸。子何不道。山擬開口。師一橈打落水中。山纔上船。師又曰道道。山擬開口。師又打。山豁然大悟。乃點頭三下。師曰。竿頭絲線從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山遂問。拋綸擲釣。師意如何。師曰。絲懸淥水。浮定有無之意。山曰。語帶玄而無路。舌頭談而不談。師曰。釣盡江波。金鱗始遇。山乃掩耳。師曰。如是如是。遂囑曰。汝向去直須藏身處沒蹤迹。沒蹤迹處莫藏身。吾三十年在藥山。祇明斯事。汝今得。他後莫住城隍聚落。向深山裏钁頭邊。覓取一箇半箇。接續無令斷絕。山乃辭行。頻頻回顧。師遂喚闍黎。山乃回首。師豎起橈子曰。汝將謂別有。乃覆船入水而逝。

臨濟玄法嗣

金沙和尚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聽。曰恁麼則大眾側聆。師曰。十萬八千。

溈山祐法嗣

益州應天和尚

僧問。人人盡有佛性。如何是和尚佛性。師曰。汝喚甚麼作佛性。曰恁麼則和尚無佛性也。師乃呌快活快活。

大鑒下第六世

夾山會法嗣

嘉州白水禪師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四溟無窟宅。一滴潤乾坤。問曹溪一路合談何事。師曰。松千來聚。月中香桂鳳凰歸。問如何是此經。師曰。拋梭石女遼空響。海底泥牛夜呌頻。

香嚴閑法嗣

益州南禪無染禪師

僧問。無句之句。師還答也無。師曰。從來祇明恁麼事。曰畢竟如何。師曰。且問看。

益州長平山和尚

僧問。視瞬不及處如何。師曰。我眨眼也沒工夫。僧問。如何是祖師意。師曰。西天來唐土去。

益州崇福演教禪師

僧問。如何是寬廓之言。師曰。無口道得。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今日明日。

投子同法嗣

西川青城香山澄照禪師

僧問。諸佛有難。向火藏身。未審衲僧有難。向甚麼處藏身。師曰。水精甕裏著波斯。問如何是初生月。師曰。太半人不見。

興元府中梁山遵古禪師

僧問。空劫無人能問法。即今有問法何安。師曰。大悲菩薩甕裏坐。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道士擔漏巵。

洞山价法嗣

益州北院通禪師

初參夾山。問曰。目前無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豈不是和尚語。山曰是。師乃掀倒禪牀叉手而立。山起來打一拄杖。師便下去。次參洞山。山上堂曰。坐斷主人公。不落第二見。師出眾曰。須知有一人不合伴。山曰。猶是第二見。師便掀倒禪牀。山曰。老兄作麼生。師曰。待某甲舌頭爛。即向和尚道。後辭洞山擬入嶺。山曰。善為。飛猿嶺峻好看。師良久。山召道闍黎。師應諾。山曰。何不入嶺去。師因有省。更不入嶺。住後上堂。諸上座。有甚麼事。出來論量取。若上上根機。不假如斯若是。中下之流。直須剗削門頭戶底。教索索地。莫教入泥水。第一速須省事。直須無心去。學得千般萬般。祇成知解。與衲僧門下。有甚麼交涉。僧問。直須無心學時如何。師曰。不管繫。問如何是佛。師曰。峭壁本無苔。灑墨圖斑駮。問二龍爭珠。誰是得者。師曰。得者失。曰不得者如何。師曰。還我珠來。問如何是清淨法身。師曰。無點汙。問轉不得時如何。師曰。功不到。問如何是大富貴底人。師曰。如輪王寶藏。曰如何是赤窮底人。師曰。如酒店腰帶。問水灑不著時如何。師曰。乾剝剝地。問一槌便成時如何。師曰。不是偶然。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壁上畵枯松。遊蜂競採藥。滅後證真禪師。

大鑒下第七世

雲葢元法嗣

彭州天台燈禪師

僧問。古佛向甚麼處去也。師曰。中央甲第高。歲歲出霛苗。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師曰。不施功。曰磨後如何。師曰。不照燭。問如何是佛。師曰。紅蓮座上不覩天冠。

洛浦安法嗣

嘉州洞谿戒定禪師

初問洛浦。月樹無枝長覆蔭。請師直指玅玄微。浦曰。森羅秀處事不相依。淥水千波孤峯自異。師於是領旨。住後僧問。蛇師為甚麼被蛇吞。師曰。幾度扣門招不出。將身直入裏頭看。有官人問。既是清淨伽藍。為甚打魚鼓。師曰。直須打出青霄外。免見龍門點額人。

曹山寂法嗣

益州布水巖和尚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一回思著一傷心。問寶劍未磨時如何。師曰。用不得。曰磨後如何。師曰。觸不得。

蜀川西禪和尚

僧問。佛是摩耶降生。未審和尚是誰家子。師曰。水上卓紅旗。問三十六路。阿那一路最玅。師曰。不出第一手。曰忽遇出時如何。師曰。脊著地也不難。

白馬儒法嗣

興元府青剉山如觀禪師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無底籃子拾生菜。問如何是青剉境。師曰。三冬華木秀。九夏雪霜飛。

岩頭奯法嗣

雲頂山玄泉彥禪師

僧問。如何是道中人。師曰。日落投孤店。問如何是佛。師曰。張家三箇兒。曰學人不會。師曰。孟仲季也不會。問如何是聲前一句。師曰吽。曰轉後如何。師曰。是甚麼。

龍牙遁法嗣

西川存禪師

僧問。學人解問誵訛句。請師舉起訝人機。師曰。巢父不牽牛。許由不洗耳。問具足底人來。師還接否。師便打。

雪峰存法嗣

益州普通山普明禪師

僧問。如何是佛性。師曰。汝無佛性。曰蠢動含霛皆有佛性。學人為何却無。師曰。為汝向外求。問如何是玄玄之珠。師曰。者箇不是。曰如何是玄玄珠。師曰。失却也。

太原孚上座

初在揚州光孝寺。講涅槃經。有禪者阻雪。因往聽講。至三日因佛性三德法身。廣談法身玅理。禪者失笑。師講罷。請禪者喫茶。白曰。某甲素志狹劣。依文解義。適蒙見笑。且望見教。禪者曰。實笑座主不識法身。師曰。如此解脫。何處不是。曰請座主更說一遍。師曰。法身之理。猶若太虗。豎窮三際。橫亘十方。彌綸八極。包括二儀。隨緣赴感靡不周徧。曰不道座主說不是。祇是說得法身量邊事。實未識法身在。師曰。既然如是。禪德當為我說。曰座主還信否。師曰。焉敢不信。曰若如是。座主輟講旬日。於室內端然靜慮。收心攝念。善惡諸緣一時放却。師一依所教。從初夜至五更。聞鼓角聲。忽然契悟。便去扣門。禪者曰阿誰。師曰某甲。禪者咄曰。教汝傳持大教。代佛說法。夜來為甚麼醉酒臥街。師曰。禪德。自來講經。將生身父母鼻孔扭揑。從今去。更不敢如是。禪者曰。且去來日相見。師遂罷講。徧歷諸方。名聞宇內。甞遊淅中。登徑山法會。一日於大佛殿前有僧問。上座曾到五臺否。師曰曾到。曰還見文殊麼。師曰見。曰甚麼處見。師曰。徑山佛殿前見。其僧後適閩川。舉似雪峰。峰曰。何不教伊人嶺來。師聞乃趣裝而邁。初至雪峰。廨院憩錫。因分柑子與僧。長慶問。甚麼處將來。師曰。嶺外將來。曰遠涉不易擔負得來。師曰。柑子柑子。次日上山。雪峰聞乃集眾。師到法堂。上顧視雪峰。便下看知事。明日却上禮拜曰。某甲昨日觸忤和尚。峰曰。知是般事便休。峰一日見師。乃指日示之。師搖手而出。峰曰。汝不肯我那。師曰。和尚搖頭。某甲擺尾。甚麼處是不肯。峰曰。到處也須諱却。一日眾僧參。峰在中庭臥。師曰。五州管內。祇有者老和尚較些子。峰便起去。峰甞問師。見說臨濟有三句是否。師曰是。曰作麼生是第一句。師舉目視之。峰曰。此猶是第二句。如何是第一句。師叉手而退。自此雪峰深器之。室中印解。師資道契。更不他遊。而掌浴焉。一日玄沙上問訊雪峰。峰曰。此間有箇老鼠子。今在浴室裏。沙曰。待與和尚勘過。言訖到浴室。遇師打水。沙曰。相看上座。師曰。相見了。沙曰。甚麼劫中曾相見。師曰。瞌睡作麼。沙却入方丈白雪峰曰。勘破了。峰曰。作麼生勘伊。沙舉前話。峰曰。汝著賊也。鼓山問師。父母未生時鼻孔在甚麼處。師曰。老兄先道。山曰。如今生也。汝道在甚麼處。師不肯。山却問。作麼生。師曰。將手中扇子來。山與扇子再徵前話。師搖扇不對。山罔測。乃毆師一拳。鼓山赴大王請。雪峰門送。回至法堂。乃曰。一隻聖箭。直射九重城裏去也。師曰。是伊未在。峰曰。渠是徹底人。師曰。若不信。待某甲去勘過。遂趂至中路便問。師兄向甚麼處去。山曰。九重城裏去。師曰。忽遇三軍圍繞時如何。山曰。他家自有通霄路。師曰。恁麼則離宮失殿去也。山曰。何處不稱尊。師拂袖便回。峰問如何。師曰。好隻聖箭。中路折却了也。遂舉前話。峰乃曰。奴渠語在。師曰。者老凍膿。猶有鄉情在。師在庫前立。有僧問。如何是觸目菩提。師踢狗子作聲走。僧無對。師曰。小狗子不消一踢。保福簽瓜次。師至。福曰。道得與汝瓜喫。師曰。把將來。福度與一片。師接得便去。師不出世。諸方目為太原孚上座。後歸維揚。陳尚書留在宅供養。一日謂尚書曰。來日講一遍大涅槃經。報答尚書。書致齋茶畢。師遂陞座良久揮尺一下曰。如是我聞。乃召尚書。書應諾。師曰。一時拂在。便乃脫去。

福州鼓山神晏興聖國師

大梁李氏子。幼惡葷羶。樂聞鐘梵。年十二造雪嶺。朗然符契。一日參雪峰。峰知其緣熟。忽起搊住曰。是甚麼。師釋然了悟。亦忘其了心。唯舉手搖曳而。峰曰。子作道理邪。師曰。何道理之有。峰審其懸解。撫而印之。後閩帥常詢法要。創鼓山禪苑。請舉揚宗旨。上堂。良久曰。南泉在日。亦有人舉。要且不識南泉。即今莫有識南泉者麼。試出來對眾驗看。時有僧出。禮拜纔起。師曰。作麼生。僧近前曰。咨和尚。師曰。不才請退。乃曰。經有經師。論有論師。律有律師。各有人傳持。且佛法是建立教。禪道乃止啼之說。他諸聖出興。葢為人心不等。巧開方便。遂有多門。受病不同。處方還異。在有破有。居空叱空。二患既除。中道須遣。鼓山所以道。句不當機。言非展事。承言者喪。滯句者迷。不唱言前。寧談句後。直至釋迦掩室。淨名杜口。大士梁時童子。當日一問二問三問。盡有人了也。諸仁者。合作麼生。時有僧出禮拜。師曰。高聲問。曰學人咨和尚。師喝曰出去。曰事未明。以何為驗。師抗聲曰。你未聞那。其僧再問。師曰。一點隨流食咸不重。問如何是包盡乾坤底句。師曰。近前來。僧近前。師曰。鈍置殺人。

大鑒下第八世

青峰楚法嗣

西川霛龕禪師

僧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曰。出處非干佛。春來艸自青。問碌碌地時如何。師曰。試進一步看。

益州淨眾寺歸信禪師

僧問。蓮華未出水時如何。師曰。菡萏滿池流。曰出水後如何。師曰。葉落不知秋。問不假浮囊便登巨海時如何。師曰。紅觜飛超三界外。綠毛也解道煎茶。問如何是自在底人。師曰。劍樹霜林去便行。曰如何是不自在底人。師曰。釋迦在闍黎後。

玄泉彥法嗣

懷州玄泉二世和尚

僧問。辭窮理盡時如何。師曰。不入理豈同盡。問玅有玄珠。如何取得。師曰。不似摩尼絕影豔。碧眼胡人豈能見。曰有口道不得時如何。師曰。三寸不能齊鼓韻。瘂人解唱木人歌。

羅山閑法嗣

西川定慧禪師

初參羅山。山問。甚麼處來。師曰。遠離西蜀。近發開元。却近前問。即今事作麼生。山揖曰。喫茶去。師擬議。山曰。秋氣稍熱去。師出至法堂歎曰。我在西蜀。峩眉山脚下。拾得一隻蓬蒿箭。擬撥亂天下。今日打羅山寨。弓折箭盡也休休。乃下參眾。山來日上堂。師出問。豁開戶牗。當軒者誰。山便喝。師無語。山曰。毛羽未備。且去。師因而摳衣。久承印記。後謁台州勝光。光坐次。師直入身邊叉手而立。光問。甚處來。師曰。猶待答話在。便出。光拈拂子趂至僧堂前見師。乃提起拂子曰。闍黎喚者箇作甚麼。師曰。敢死喘氣。光低頭歸方丈。

灌州霛巖和尚

僧問。如何是道中寶。師曰。地傾東南。天高西北。曰學人不會。師曰。落照機前異。師頌石鞏接三平曰。解擘當胷箭。因何祇半人。為從途路曉。所以不全身。

芭蕉清法嗣

彭州承天院辭確禪師

僧問。學人有一隻箭。射即是不射即是。師曰。作麼生是闍黎箭。僧便喝。師曰。者箇是草箭子。曰如何是和尚箭。師曰。禁忘須屈指。禱祈便扣牙。問心隨萬境轉。阿那箇是轉萬境底心。師曰。嘉州大像古人擕。問眾罪如霜露。慧日能消除時如何。師曰。亭臺深夜雨。樓閣靜時鐘。曰為甚麼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師曰。管筆能書。片舌解語。開堂日示眾。正令提綱。猶是揑窠造偽。佛法祇對。特地謾罵上流。問著即參差。答著即交互。大德擬向甚麼處下口。然則如是。事無一向。權柄在手。縱奪臨機。有疑請問。僧問。如何是第一義。師曰。羣峰穿海去。滴水下巖來。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道頭會尾。舉意知心。

興元府牛頭山精禪師

僧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東海浮漚。曰如何領會。師曰。秤錘落井。問不居凡聖。是甚麼人。師曰。梁朝傅大士。曰此理如何。師曰。楚國孟甞君。

益州覺城院信禪師

僧問。如何是出身一路。師曰。三門前。曰如何領會。師曰。緊峭草鞋。

雲門偃法嗣

益州青城香林院澄遠禪師

漢州綿竹人。師初時在眾日。普請鉏草次。有一僧曰。看俗家失火。師曰。那裏火。曰不見那。師曰不見。曰者瞎漢。是時一眾皆言遠上座敗闕。後明教寬聞舉歎曰。須是我遠兄始得。住後僧問。美味醍醐。為甚麼變成毒藥。師曰。導江紙貴。問見色便見心時如何。師曰。適來甚麼處去來。曰心境俱忘時如何。師曰。開眼坐睡。問北斗裏藏身意旨如何。師曰。月似彎弓。少雨多風。問如何是諸佛心。師曰。清則始終清。曰如何領會。師曰。莫受人謾好。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踏步者誰。問如何是和尚玅藥。師曰。不離眾味。曰喫者如何。師曰。唼啗看。問如何是室內一盌燈。師曰。三人證龜成鼈。問如何是衲衣下事。師曰。臘月火燒山。問大眾雲集。請師施設。師曰。三不待兩。問如何是學人時中事。師曰恰恰。問如何是玄。師曰。今日來明日去。曰如何是玄中玄。師曰。長連牀上。問如何是香林一脈泉。師曰。念無間斷。曰飲者如何。師曰。隨方斗秤。問如何是衲僧正眼。師曰。不分別。曰照用事如何。師曰。行路人失脚。問萬機俱泯迹。方識本來人時如何。師曰。清機自顯。曰恁麼則不別人。師曰。方見本來人。問魚遊陸地時如何。師曰。發言必有後救。曰却下碧潭時如何。師曰。頭重尾輕。問但有言句盡是賓。如何是主。師曰。長安城裏。曰如何領會。師曰。千家萬戶。問如何是西來的的意。師曰。坐久成勞。曰便回轉時如何。師曰。隋落深坑。問如何是無縫墖。師曰。合掌當胸。曰如何是墖中人。師曰露也。問教法未來時如何。師曰。閻羅天子。曰來後如何。師曰。大宋國裏。問一子出家九族解脫。目連為甚麼母入地獄。師曰確。問如何是平常心。師曰。早朝不審。後珍重。上堂。是汝諸人。盡是擔鉢囊向外行脚。還識得性也未。若識得。試出來道看。若識不得。祇是被人熱謾將去。且問汝諸人。是汝參學日久用心。掃地煎茶遊山翫水。汝且訂訂。喚甚麼作自性。諸人且道。始終不變不異。無高無下。無好無醜。不生不滅。究竟歸於何處。諸人還知得下落所在也未。若於者裏知得所在。是諸佛解脫法門。悟道見性。始終不疑不慮。一任橫行。一切人不奈汝何。出言吐氣實有來處。如人買田。須是收得元本契書。若不得他元本契書。終是不穩。遮莫經官判狀。亦是不得。其奈不收得元本契書。終是被人奪却。汝等諸人參禪學道亦復如是。還有人收得元本契書麼。試拈出看。汝且喚甚麼作元本契書。諸人試道看。若是靈利底。纔聞與麼說著。便知去處。若不知去處。向外邊學得千般巧玅記持解會。口似傾河。終不究竟。與汝自天地差殊。且去衣鉢下體當尋覓看。若有箇見處。上來者裏道看。老僧與汝證明。若覓不得。且依行隊去。將示寂。辭知府宋公璫曰。老僧行脚去。通判曰。者僧風狂。八十歲行脚去那裏。宋曰。大善知識去住自由。師謂眾曰。老僧四十年。方打成一片。言訖而逝。墖于本山。

饒州薦福承古禪師

操行高潔。稟性虗明。參大光敬玄禪師。乃曰。祇是箇艸裏漢。遂參福嚴雅和尚。又曰。祇是箇脫灑衲僧。由是終日默然。深究先德洪規。一日覧雲門語。忽然發悟。自此韜藏不求名聞。棲止雲居弘覺禪師墖所。四方學者奔湊。因稱古墖主也。景祐四年。范公仲淹出守鄱陽。聞師道德。請居薦福。開闡宗風。僧問。大善知識將何為人。師曰莫。曰恁麼則有問有答去也。師曰莫。問青青翠竹盡是真如。黃花無非般若。如何是般若。師曰。黃泉無老少。曰春來草自青。師曰。聲名不朽。曰若然者。碧眼胡僧也皺眉。師曰。退後三步。僧曰苦。師乃吽吽。問臨濟舉拂。學人舉拳。是同是別。師曰。訛言亂眾。曰恁麼則依令而行也。師曰。天涯海角。問一喝分賓主。照用一時行。此意如何。師曰。乾柴溼茭。僧便喝。師曰。紅炎天。上堂。夫出家者。為無為法。無為法中。無利益無功德。近來出家人。貪著福慧。與道全乖。若為福慧。須至明心。若要達道。無汝用心處。所以常勸諸人。莫學佛法。但自休心。利根者畫時解脫。鈍根者或三五年。遠不過十年。若不悟去。老僧與你入拔舌地獄。參。

韶州雙峰竟欽禪師

益州人也。開堂日。雲門和尚躬臨證明。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日出方知天下朗。無油那點佛前燈。問如何是雙峰境。師曰。夜聽水流庵後竹。晝看雲起面前山。問如何是和尚為人一句。師曰。因風吹火。上堂。進一步則迷理。退一步則失事。饒你一向兀然去。又同無情。僧問。如何是不同無情去。師曰。動轉施為。曰如何得不迷理失事去。師曰。進一步退一步。僧作禮。師曰。向來有人恁麼會。老僧不肯伊。曰請師直指。師便打出。問如何是正法眼。師曰。山河大地。問如何是法王劍。師曰。鉛刀徒逞。不若龍泉。曰用者如何。師曰。藏鋒猶不許。露刃更何堪。問賓頭盧應供四天下。還得徧也無。師曰。如月入水。問如何是用而不雜。師曰。明月臺前垂玉露。水晶殿裏璨真珠。有行者問。某甲遇賊來時。若殺即違佛教。不殺又違王敕。未審師意如何。師曰。官不容針。私通車馬。廣主甞親問法要。錫慧真廣悟號。將示寂。告門人曰。吾不久去世。汝可就山頂預修墳墖。洎工畢以聞。師曰。後日子時行矣。及期。會雲門爽和尚等七人夜話。侍者報三更也。師索香焚之。合掌而逝。

西川青城大面山乘禪師

僧問。如何是相輪峰。師曰。直聳煙嵐際。曰向上事如何。師曰。入地三尺五。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興義門前鼕鼕鼓。曰學人不會。師曰。朝打三千。暮打八百。

錦江禪燈卷第二


【經文資訊】卍新續藏第 85 冊 No. 1590 錦江禪燈
【版本記錄】CBETA 電子佛典 2016.06,完成日期:2016/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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