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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正新脩大藏經 第03冊
No.190 佛本行集經 (60卷)
【隋 闍那崛多譯】
第 40 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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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本行集經卷第四十

教化兵將品下

「爾時,世尊漸漸行到恒河岸邊,至於彼已,而恒河畔有一船師,遙見世尊向已而來,從坐速起,急疾向前迎接世尊。到佛邊已,而白佛言:『善來世尊!從何遠來?而忽到此。世尊!若為憐愍我故,願上此船,我度世尊到於彼岸,不取其價。』

「爾時,世尊即上船上,坐船上已,將如是偈,教誨示導彼船師言:

「『汝今善曝曬此船,  如是當得艇輕利,
  若能捨此慾恚惱,  必定速得至涅槃。
  汝以慈心曬此船,  令其輕便早疾渡,
  汝今若能捨慾恚,  必定速得趣涅槃。
  汝以悲心曬此船,  令其輕便早疾渡,
  汝今若能捨慾恚,  必定速得趣涅槃。
  汝以喜心曬此船,  令其輕便早疾渡,
  汝今若能捨慾恚,  必定速得趣涅槃。
  汝以捨心曬此船,  令其輕便早疾渡,
  汝今若能捨慾恚,  必定速得趣涅槃。
  若有比丘行慈心,  能信世尊佛教法,
  速疾證於寂定處,  不久得無動涅槃。
  若有比丘行悲心,  能信世尊佛教法,
  速疾證於寂定處,  不久得無動涅槃。
  若有比丘行喜心,  能信世尊佛教法,
  速疾證於寂定處,  不久得無動涅槃。
  若有比丘行捨心,  能信世尊佛教法,
  速疾證於寂定處,  不久得無動涅槃。』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告船師言:『汝善男子!將船。』作是語已,時彼船師所有俗形,皆隱不現,左手自然執瓦器鉢,頭鬚及髮,猶如七日剃落比丘,行步威儀,猶如百夏上座無異,如是成就,即得出家,受具足戒。

「爾時,世尊為欲令彼生歡喜故,復更為彼增加說法。而彼不久,善男子!以行梵行訖,現自證法,求得諸通,欲捨生死修於淨行,所作已辦,自言我更不受後有。而彼長老成阿羅漢,心善解脫。是時長老,佛教誨已,令行他方傳化眾生。

「爾時,世尊教彼長老船師比丘,令行去已,獨一身在,更無二伴,漸漸至彼優婁頻螺聚落之所。

「爾時,忉利帝釋天王作如是念:『如來今者在於何處?』而自觀看,見於如來獨自無人,向彼優婁頻螺所去。既觀見已,是時帝釋即自隱身,化作梵志摩那婆形,可憙端正,眾人樂見,頭上螺髻,用以為冠,身著黃衣,左手執持純金澡瓶,右手擎持雜寶之杖,在如來前,即從佛取三衣鉢盂,於先而行。時,彼帝釋在前行路,若值州縣聚落國城,即以神通,飛騰虛空,圍遶州縣聚落村邑,各各三匝,三匝訖已,停於彼上。

「爾時彼化摩那婆身,如是端正,如是可憙,為人樂觀如是威德。見已眾類百千萬眾,雲雨集聚,各問彼言:『汝摩那婆!是何處人?誰家種族?兄弟姓字?云何而來?』時,摩那婆即以偈頌報答於彼諸人等言:

「『世間丈夫知足者,  自能覺悟世無雙,
  名阿羅漢善獨行,  我今為彼作弟子。
  眾生沒溺煩惱海,  困苦不能出到邊,
  彼今為作法船師,  既已自度欲度彼。
  若其世間能度者,  我為侍者逐後行,
  彼既能盡慾貪恚,  無明黑闇亦破裂,
  世間有漏盡除滅,  我作弟子而供承。
  世間最妙無比雙,  何況得有勝上者,
  如來世尊今出現,  我為親侍隨東西,
  世間如是無上尊,  今日欲來至於此。』

「時,天帝釋說是偈已,如來世尊即到其前,而眾人見如來如是可憙殊特為人樂覩,乃至身體猶如虛空眾星莊嚴,大眾見已,各相謂言:『如此師者堪此弟子,如是弟子堪如是師。』而世尊為彼等諸人,作於微妙善巧密教言說法義。

「爾時,彼諸一切人中,或聞如來說此妙法,或有發心求出家者,或有得於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或復有為未來世作聲聞乘中種子因緣,或復有為未來世作緣覺乘中種子因緣,或復有為未來世作菩薩乘中種子因緣,其中或有受三歸依及五戒者。

「爾時,世尊發遣天主帝釋去已,乞食時至,著衣持鉢,獨自而行,欲乞於食,漸漸到彼大兵將村。入彼邑已,即詣兵將婆羅門家,到其家已,即便進入於其門內,鋪座而坐。爾時,兵將大婆羅門有於二女,一名難陀,二名波羅。時彼二女出向佛邊,到佛所已,頂禮佛足,却住一面。

「爾時,世尊知於彼等心行所趣結使已薄,知於諸界,知諸入已,說四諦法。如是說已,時彼二女聞佛說法,破二十重諸見之山,即時得證須陀洹果。彼等女見法實相已,隨佛乞受三歸五戒,既得戒已,即從佛手取於鉢器,將好色香美味具足種種飲食,滿盛鉢中,以用奉佛。爾時,世尊受彼食已,從村而出。爾時提婆大婆羅門,從他轉聞彼大沙門來至於此,聞已即作如是思念:『我昔曾請彼大沙門,許施飲食,我今薄財貧賤困乏,當作何計?』而彼提婆大婆羅門聞此言已,速疾而還,向自己家,到自家已,語於其妻作如是言:『昔大沙門,在於優婁頻螺聚落苦行之時,我願施食彼大沙門;今日至此,當作何計?』而彼妻報夫提婆言:『乞聽所說,未審爾不?我憶往昔年少之時,是時兵將大婆羅門曾弄於我,欲求世事,我時不聽,彼暫指觸。而今聖夫將我與彼行於世事,從其隨索多少錢物,得以而為彼大沙門作食布施。』

「爾時,提婆大婆羅門報其妻言:『此事不然,我婆羅門理不合作如是之事。』然其提婆大婆羅門別思惟已,即詣兵將婆羅門邊,到彼所已即便白言:『善哉兵將!唯願借貸我五百錢,若我能償,此事善哉!脫不能償,我之夫婦,二人詳共悉入汝家,為汝作力。』

「爾時,兵將大婆羅門即與提婆婆羅門錢,足滿五百,而語之言:『汝今將去隨意所用,其事若訖,更不得傳從他借貸,持以償我。如汝所要,身自出力,覓錢與我。』爾時,提婆大婆羅門從兵將邊,依法受取五百錢已,至自己家付與其妻,付已語言:『汝宜精好備辦飲食。』身即自詣於外林中,而往佛邊。到佛所已,共佛對顏,言語慰喻,問訊起居訖已,却一面立,欲請如來。

「爾時,提婆大婆羅門即白佛言:『善哉大德!沙門瞿曇!唯願受我明日飯食。』是時,世尊默然受請。爾時,提婆大婆羅門知佛默然受其請已,從坐而起,遶佛三匝,辭佛而去,至自己家。是時,城內一切巷陌皆賣熟食。爾時,提婆大婆羅門即於彼夜,嚴備多種甘美飯食,如是齩噉唼[口*束][口*尃]唊,其夜悉辦如是諸味,過夜天明,家內洒掃,鋪床座訖,即至佛邊,長跪諮白,作如是言:『大善沙門!若知時者,飲食已辦,願赴我家。』

「爾時,世尊既至食時,著衣持鉢,漸漸而行至彼提婆婆羅門家,到其家已,隨鋪而坐。爾時,提婆見佛坐已,夫婦自手擎持多種微妙清淨眾味飲食,立於佛前,以奉世尊:『唯願如來!自恣而食。』是時提婆奉佛食訖,別於佛邊鋪座而坐,坐已世尊即為提婆大婆羅門,如應說法示現教誨,令歡喜已。從坐而起,隨意而去。

「爾時,提婆大婆羅門送佛而出,其提婆妻從他借衣,著奉佛食,供養佛已,見佛出還,即便解衣,置於一處,而掃除地。時有一賊,忽爾來偷其衣將去。時提婆妻為失衣故,心大愁惱。時,其提婆送佛還家,見於其婦心大擾亂,即便問言:『汝今何故如是煩惱?』妻報夫言:『聖夫當知!我所借衣,不知誰偷?忽然失去。』是時,提婆聞此語已,心地迷悶,不知所為,作如是言:『我以從他貸五百錢,用為供具,汝今從他借衣而著,忽復失去。我家貧短,以何備償?當作何計?』

「爾時,提婆欲求自死,即便往至屍陀林中,上大樹上,欲自撲地而不能墮,即復大愁。然彼賊人執其衣裳至屍陀林,忽爾還來,在於提婆所上樹下,掘地埋之,以土覆上,於上大便,放訖而去。時,彼提婆在於樹上,遙見此事,賊去以後,從樹而下,掘取其衣,還將向舍。時,提婆妻掃除舍內,處處分除,其屋一角,忽然自陷,低頭觀覩地下,見有一赤銅瓶,其中滿金,乃至略說,見第二瓶,第三第四悉皆是瓶,更復觀看其下,更見一赤銅甕,亦滿中金。彼見金已,即大驚叫,指示夫言:『聖夫聖夫!速來速來!我已得也。』

「爾時,提婆聞婦聲已,作是思惟:『此婦可怜,何故失心如是誑語?云我已得?得於何物?其前他處借衣失去,我今已得,衣現在此。其何故唱言我已得?』是時,提婆將衣入家,問其妻言:『居家善者!汝何所得?』彼婦即便指示其金,語言聖夫:『我得此也。』是時提婆復語妻言:『汝所失衣我亦得也。』而彼婦女,取其衣裳,向所借處,還歸其主。

「爾時,提婆大婆羅門作是思惟:『我今獨自不能淹消食多許金。』即便携將五百錢,直還向兵將婆羅門邊而償其債。到已語彼大兵將言:『我從仁者貸五百錢,今以還汝。』是時,兵將語提婆言:『我前語汝,不得從他舉錢償我,唯出自家身力償我。』提婆復言:『我不從他貸取此物。』兵將復問:『汝從何得?』提婆報言:『我從地得此之金藏。』彼不承信。爾時提婆即將兵將,到自己家,示其金藏。

「爾時,兵將見其金藏,是一聚炭,語提婆言:『汝何狂也,語我是炭用作金相。』是時,提婆復更重語彼兵將言:『此實真金,非是火炭。』如是再過三過,以手觸彼金藏唱示言:『此是金非炭。』復作誓願:『如我善業因緣力故得此金者,乞示兵將婆羅門見。』如此語已,炭即為金。

「爾時,兵將見此地藏悉皆是金,見已復問彼提婆言:『仁者汝今供養何誰?為天為仙?并及善人?而彼與汝,如是願報。』提婆報言:『我於今日,家唯供養是大沙門,來於宅內,奉施飯食,或應藉彼功德果報,當成於此。』是時兵將報提婆言:『汝今所得此之金藏,悉皆是彼善業因緣故生此報,無人能奪,無人能斷,汝莫作疑,安隱而食。』

「爾時,提婆作如是念:『我以布施大沙門食,生於如是大功德報。』心生歡喜,踊躍無量,遍滿其體,不能自勝。復詣佛邊,到已共佛對論美言,慰喻問訊,種種說已,却坐一面。

「爾時,提婆重白佛言:『願大沙門!受我明日更奉施食。』世尊默然還受其請。是時,提婆見佛默然受其請已,從坐而起,遶佛三匝,辭退而還,至自家已,城內街巷,一切悉有五熟而賣,如上所說,乃至施食飯佛以後,共妻二人,在於佛前,鋪座而坐,欲聽法故。佛知彼等心行體性,諸使薄少,為說四等諸法相門。彼等聞已,却二十重我見之山,即便證得須陀洹果。彼等既見法實相已,即受三歸,奉持五戒。」

爾時,世尊從坐起已,隨意而行。

於後一時,諸比丘等,心疑各念,共相問言:「彼之提婆大婆羅門并及妻等,先作何業,而造業已,得是果報?至如來邊,證諸聖法?復作何業,今世貧窮,還卒大富?」時,諸比丘如是語已,即詣佛所,到佛所已,即諮問言:「善哉!世尊!彼之提婆大婆羅門并及妻等,昔作何業,而造業已得此果報?復至佛邊,得諸聖法?更造何業,先貧後富,一旦如是?」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諸比丘!若欲聞者,今應諦聽。彼之提婆大婆羅門,亦有過業,亦有現業。何等名為過去之業?諸比丘知,我念往昔,此賢劫中,是時眾生壽二萬歲,有佛出世,號曰迦葉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十號具足。時,迦葉佛已轉法輪,度生死岸,竪立法幢,滿昔誓願,成最丈夫,開化眾生無量千億住於善道,還居在此波羅[木*奈]城昔聖處所鹿野苑中。

「爾時,還彼波羅[木*奈]城,有於一人,從佛邊受三歸五戒。而其生中不行布施,命終之時,心發是願:『迦葉如來所授於彼菩薩記別,名曰護明,言是菩薩,於當來世,眾生百年壽命之中,得成佛者,號釋迦牟尼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願我值遇於彼世尊。』以是因緣,汝等當知!爾時,彼受三歸五戒不行布施優婆塞者,今此提婆婆羅門是。其於彼時,受此三歸,護持五戒,為優婆塞,命終乞願,願值於我,以是因緣,今得值我。復以彼時不行布施,今得貧報,此是過去所造作業。

「比丘當知!何者名為現在世業?我昔六年苦行之時,而彼提婆隨宜將食布施於我,我今得成無上菩提,其復請我至於己家,布施我食。以是因緣,得現世報。是故汝等諸比丘輩,應當須向佛法僧邊生於恭敬希有之心,當得如是功德果報,猶如提婆婆羅門身現受其福,不得報者,以慳貪人不肯布施,今受貧賤困苦之患。汝等比丘!當如是學。」

「世尊自從波羅[木*奈]國,來至優婁頻螺聚落,於其中間,有八萬人,受佛教化,入諸法中。

佛本行集經迦葉三兄弟品第四十四上

「爾時,世尊作如是念:『我今先可教化一箇得通之人,令其歡喜,彼歡喜已,應當次第廣化多人。』是時優婁頻螺聚落,其中有三螺髻梵志仙人居止,第一所謂優婁頻螺迦葉為首,教授五百螺髻弟子,修學仙法,為匠為導,最在前行;第二名為那提迦葉,復領三百螺髻弟子,為首為導;第三名為伽耶迦葉,復領二百螺髻弟子,為首為導。合有千人,隨彼兄弟,修學仙法。

「爾時,世尊作如是念:『今此優婁頻螺迦葉,其聲遍滿摩伽陀國,彼處內外一切人民並謂言其是阿羅漢。我今可先化彼優婁頻螺迦葉,令其歡喜,彼歡喜已,當有多人受其教法。』佛復思念:『此等諸仙!以何為重?彼行是何?』念已即知彼等唯用苦行為尊,其次則以領眾為重。

「爾時,世尊隱本形相,即便化作苦行之身,頭上結髮,螺髻為冠,兼復化作五百梵志摩那婆子,以為徒眾,悉皆可憙,端正無雙,為人樂見,圍遶左右,以神通飛到彼優婁頻螺迦葉所聞聲處,下地而住。

「爾時彼等一切諸仙,見化眾已,悉各忩遑,東西馳走,或有安置於鋪設者,或有洗足,或入草庵拂拭整頓,或有將草作席鋪設,或有取水以擬澡洗。又復各各告彼等言:『汝等今者從何忽來而至於此?不相告知。汝等何不於先遣使道我欲來,我若先知,當預置設。是故汝等當少時住,我等辦具種種供擬。』世尊既知一切諸仙心生願樂,悉知佛已。

「爾時,世尊還攝神通復於本形,獨立而住。時,彼諸仙既見世尊剃除鬚髮身著袈裟染色之衣,是時,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念:『此大沙門!大有威神,大有威德,然其未得阿羅漢果,如我今日,在於此住。』此是如來最初於先出神通法。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即白佛言:『善大沙門!仁今何遠來至於此?善大沙門!仁今若當願樂於此我住處者,隨仁所須,我當供給。又仁意樂於何處所坐起眠臥?此是草庵,此是草堂,任意選取。』作是語已,佛告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言:『善哉迦葉!汝若不辭,能見敬重,我欲入汝祭祀火神處所安居。』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有一弟子,於先舊患下痢之病,以病下故,糞穢草庵。自餘一切諸弟子等,見穢草庵,瞋忿不淨,驅遣令出。是時,彼患摩那婆身被駈出時,作如是念:『此之庵舍,為於一切螺髻而造,云何見我病患下痢,驅遣我出?願我捨命,得是身體,仰報彼等如是之事。』時,彼患者作是念已,即便命終。命終已後,即受如是大毒龍身,生已在於彼草堂內,或有人來,或畜生來,皆被螫殺。以是因緣,彼堂即空,無有人住。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念:『有何對治能伏毒龍?唯應有火能相屈耳。』作是念已,即以火神,安彼草堂,恒常如法依時供養。爾時,優婁頻螺迦葉即白佛言:『善大沙門!我實不辭,亦不惜是此之草堂。但彼草堂有大極惡嚴熾龍王,居住彼中,其龍甚有大神通力,有大惡毒,有猛厲毒,非止害仁,亦損我也。』

「爾時,世尊如是再過語迦葉言:『汝若不辭不敬重彼,但當與我草堂居住。』迦葉報言:『我意不願仁住火堂。所以者何?彼處今有一大毒龍,猛惡嚴熾,恐為於仁并及我身作於毒害。善大沙門!此堂本來,我等師徒久共捨之,無人能入。』

「爾時,世尊第三重告彼迦葉言:『仁者迦葉!若有一切毒龍來滿此堂住者,彼等不能損我一毛,況一龍也?仁者迦葉!但汝意可,我自當入,願汝莫辭,莫重彼堂,其終不能損害於我。』是時,優婁頻螺迦葉,以佛三度慇懃未已,即白佛言:『善大沙門!我亦不辭,亦不重彼,我以相語,若心不疑,當隨意住,常作方便,莫令被害。』

「爾時,世尊得於迦葉印可聽已,手自執持一把之草,入火神堂,入已鋪草,取僧梨襞作四疊,以鋪草上,加趺而坐僧伽梨上。端身而住,正念不動,除捨一切外內怖畏,身毛不竪,寂然禪定。

「爾時,彼堂毒龍出外求覓食故,處處經歷,飽已迴還入於火堂,遙見如來坐火堂內,見已其心作如是念:『我身猶活,今有何人忽入我堂?』其意既惡,即興毒害,口出烟炎;如來復坐如是三昧,身亦放烟。

「爾時,彼龍見是烟已,增長更嗔,放猛火炎;如來爾時亦入如是火光三昧,身出大火。佛及毒龍,各放猛火,是時彼堂嚴熾猛炎,以猛炎故,草堂彤然,如大火聚。

「爾時,世尊復如是念:『我今可作如是神通,作神通已,莫害於彼龍王命根,但當燒其皮肉筋骨,悉令淨盡。』爾時世尊即作如是神通變化,以神通故,令彼龍王,命不傷害,但使其餘身分然盡。如是訖已,又復從身出於諸種雜色光明。所謂青黃赤白黑色,出已唯照一尋地明,示於彼龍。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去彼祭祀火堂不遠,遙見堂內出大猛炎,見已即作如是念言:『嗚呼嗚呼!此大沙門,今被毒龍之所燒害。可惜可惜!以其不取我等師徒好言善語。』時,彼眾有一摩那婆,名阿羅陀祇梨迦(隋言濕樹皮衣),見彼火堂亦大懊惱,自餘一切諸摩那婆,各各稱名,悉皆恐怖,並相呼喚:『謂迦吒牟尼(隋言苦行仙)謂耶摩其尼(隋言雙火),謂何唎尼毘奢耶那(隋言立火)謂毘羅波羅婆(隋言丈夫光),謂奢摩羅耶那(隋言雜色眼)謂波羅耶那(隋言能度彼岸),謂迦吒耶那(隋言將愛行)謂瞿曇姓(隋言暗牛),謂目揵連種(隋言白捧),謂婆私吒(隋言化住),謂頗羅墮(隋言重憧),汝等汝等!速來速來!此大沙門今被毒龍吐火燒爇,我等當往助其撲滅。』

「爾時,彼等諸摩那婆聞是聲已,或將水瓶,或復擔梯,速疾走來。來已著梯,上彼火神大堂之上,上已將水欲滅於火,而彼火炎,世尊力故,更增熾盛。時彼一切諸摩那婆,即還下彼火神堂住,在一邊立,各相謂言:『此大沙門端正可憙,而被毒龍之所惱害(梵本沙門來並再稱)。』

「爾時眾中,濕樹皮衣摩那婆仙,悲哀說偈,以哭佛言:

「『嗚呼微妙端正身,  頭髮甚青指羅網,
  七處圓滿端正眼,  被龍翳如日月昏。』

「爾時,更有一摩那婆,還復悲哀哭泣於佛,而說偈言:

「『嗚呼諸王勝家生,  苷𧀹上種人中勝,
  世間無過此生處,  今為毒龍火燒身。』

「爾時,更有一摩那婆,還復悲哀哭泣於佛,而說偈言:

「『三十二相莊嚴體,  自得解脫能脫他,
  瞋恚能伏不害身,  今被毒龍毒火滅。』

「爾時,更有一摩那婆,還復悲哀哭泣於佛,而說偈言:

「『支節長短正等身,  苷𧀹諸王種增益,
  體如閻浮檀金柱,  今為毒龍火所焚。』

「爾時,更有一摩那婆,還復悲哀哭泣於佛,而說偈言:

「『諸仙聞聲心歡喜,  布施持戒最福田,
  身體柔軟大吉祥,  嗚呼今被龍火殺。』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亦來集聚,去彼火堂不遠立住。

「爾時有一摩那婆來,白於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言:『和上一過試觀占彼大沙門,看其大沙門生宿之中,更不為於諸餘惡星所犯觸也。其所犯者,何星逼是沙門生宿?』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即便仰瞻虛空星已,還告於彼摩那婆言:『汝摩那婆!今應當知!此大沙門鬼宿日生,而彼鬼宿不為餘星之所逼觸。謂摩那婆,此大沙門星甚快明,如我所見星宿相貌,大沙門今共龍角鬪決勝之狀,此相必定。是大沙門,決降彼龍,無有疑也。』

佛本行集經卷第四十


【經文資訊】大正藏第 03 冊 No. 0190 佛本行集經
【版本記錄】CBETA 電子佛典 2016.06,完成日期:2016/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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