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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正新脩大藏經 第03冊
No.190 佛本行集經 (60卷)
【隋 闍那崛多譯】
第 36 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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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本行集經卷第三十六

耶輸陀宿緣品第三十九

「爾時,天竺波羅[木*奈]城,有四居士大富長者,最為殊勝善男子輩。何等為四?所謂第一名毘摩羅(隋言無垢),其第二者名修婆睺(隋言善臂),第三名為富蘭那迦(隋言滿足),第四名為伽婆跋帝(隋言牛主)。彼等從他聞耶輸陀大善男子往沙門邊修行梵行,聞已即作如是思惟:『希有斯事!彼大沙門法行之中,梵行應當牢固不動,應當勝他,其法會集,應必第一。所以者何?而耶輸陀大善男子,至沙門邊受行梵行,即得出家。我等今者亦應至彼大沙門邊求修梵行。』彼等如是共平量已,相將往詣耶輸陀邊,到已即共其耶輸陀,對面美辭,善巧談說,各話心內,意憙語言,敬心問訊。相慰喻已,各坐一面。坐一面已,彼四長者,即便共白耶輸陀言:『尊者耶輸陀!此之梵行必應牢固,決定勝他。如此法集,可敬可愛。如尊今於大沙門邊受行梵行,我等今者,亦欲求於大沙門邊修行梵行。』

「爾時長老耶輸陀許,即便共彼波羅[木*奈]城四大長者,往詣佛所。到佛所已,頂禮佛足,禮佛足已,却坐一面。時耶輸陀即白佛言:『大覺世尊!此四長者,在本居家各為朋友,最為殊勝善男子輩!所謂無垢善臂滿足,并牛主等。今日故來,歸依世尊。善哉!世尊!唯願為此四大長者,如應說法教誨示導。』爾時,世尊發大慈悲,起憐愍故,即為彼等四大長者,次第方便說微妙法,所謂布施持戒忍辱,乃至為說種種法要。彼等長者,聞世尊說如是法相,即於坐中,遠離塵垢,乃至所有一切集法,皆悉得知,及滅相法,亦如實知。譬如淨衣無有垢膩,入於汁中,正受其色。如是如是,彼四長者即於坐處,乃至得知一切結惑集滅相法,如實證知。彼四長者,悉各如是見諸法相,得諸法相,證於法相,入於法相,度煩惱磧,心無障礙,越諸疑網,除滅結使,得無畏處,不隨他知,依佛法行。從坐而起,頂禮佛足,在於佛前,胡跪合掌,而白佛言:『大覺世尊!我等今從佛世尊邊,乞求出家,依佛教法,受具足戒。』爾時,世尊即告彼等四長者言:『汝輩比丘!清淨善來,入我法中,行於梵行,滅諸苦故。』是時世尊作此語已,彼波羅[木*奈]四大長者,頭髮自落,髭鬚猶若七日剃來,身體自然披服三衣,手擎鉢器,彼四長者即成出家,受具足戒。

「時四長者,出家未久,受具始爾,在於一處,捨諸緣務謹慎身口,不敢放逸,勤劬精進,在空閑處,行於善行,獨坐獨起,不曾停息,如救頭然,住蘭若內。爾時,彼等諸善男子,為求道故,正信出家,不久即得無上梵行,自見法相,自證諸通無畏而行,口即唱言:『已斷生死,得梵行報,所作已辦,來生更不受後世有。』自知自證,彼四長者皆悉一時成阿羅漢,心善解脫。彼時世間成就一十一阿羅漢:第一世尊,二五比丘,三耶輸陀,及其在家最勝朋友四大長者善男子是。

「爾時,長老耶輸陀身昔在家有五十朋友,諸國來集,或有小來共相長養善男子輩,聞耶輸陀善男子往大沙門邊行於梵行,聞已如是共相謂言:『彼之梵行,必當精勝法集牢強,而耶輸陀善男子,事彼大沙門,行於梵行。我等今者亦可至彼大沙門邊求行梵行。』彼等如是共平量已,相將即到耶輸陀所,到已即對耶輸陀面,相共言說,文辭巧麗,種種談論,各相問訊,各相虔恭,如是訖已,却住一面,住一面已。

「爾時,彼等五十友人,各是別國最大長者,往昔在家,親善朋舊,即便共白耶輸陀言:『仁耶輸陀!今此梵行,必應是好,勝於餘人,而長老在大沙門邊,行於梵行。我等意樂亦與仁同,欲往詣彼大沙門邊行於梵行。』

「時,耶輸陀即便共彼五十在家往昔善友,詣於佛所,到佛所已,頂禮佛足,禮佛足已,却坐一面。其耶輸陀即白佛言:『大善世尊!我昔在家,有此五十友朋知識,或在前後,一切皆悉是善男子,其意並樂歸依如來。唯願世尊!大慈憐愍,為說法要,教詔示導。』

「爾時,世尊即為彼等,隨順說法。而其彼等諸長者輩,聞佛所說,乃至如實一切悉知。彼等長老悉成漏盡諸阿羅漢,心善解脫。於時世間合成六十一阿羅漢,謂佛世尊,及五比丘,并耶輸陀,其耶輸陀波羅[木*奈]城有四善友,無垢、善臂、滿足、牛主,其耶輸陀在家朋友,諸大長者有五十人,並是別國相召集來,或前或後,善男子等。

「爾時,世尊於波羅[木*奈]鹿野苑中,度是人已,更欲別向他方而行,即告長老耶輸陀言:『汝耶輸陀!還住於此,莫隨逐我。所以者何?汝耶輸陀!小來未曾苦於身體,又復汝身皮膚柔軟,不串麤衣及以惡食。汝在此住,受汝父母所須供養,隨勝衣食自恣而受。汝之父母,能供養汝。』

「時耶輸陀稟承教誨,恭敬而立,即白佛言:『如世尊勅,我不敢違。』而耶輸陀聞佛勅已,住波[木*奈],一定不移。

「爾時,天竺波羅[木*奈]城,復有五百商人長者,與耶輸陀昔在家時亦為朋友,入海採寶,一時迴還至家,各各相共借問耶輸陀處。彼等問已,聞耶輸陀今日在彼大沙門邊行於梵行,彼等聞已,各相謂言:『彼之梵行,定應上妙,教法勝他,若不如是,其耶輸陀善男子,今云何乃能迴心向彼大沙門邊行於梵行?我等今亦可共往詣大沙門邊求行梵行。』

「爾時,彼等五百商人諸大長者,結集相共詣向長老耶輸陀邊,到已共白耶輸陀言:『仁耶輸陀!久不相見,我等入海,今始迴還。聞仁出家故來諮白,安隱無惱快樂以不?』如是種種善言美語,慰勞相問,彼此訖了,各起恭敬,却住一面。

「爾時,五百商人長者白於長老耶輸陀言:『仁耶輸陀!今此勝也。』時耶輸陀即報彼言:『如是如是,今此最勝。』爾時彼商五百長者,即於長老耶輸陀邊偝捨出家,求受具戒,經多年月,不能得道。」

爾時,世尊遊歷他國,迴還至彼舍婆提城,住祇陀林精舍之內。時其長老耶輸陀,身經於多時,夏罷訖已,即共五百諸比丘眾相隨而去。聞佛在於祇陀精舍,欲往詣彼見如來故,彼客比丘至祇陀園。是時彼處主人比丘,或取鉢者,或衣幞者,內房中時,起大高聲,喧閙雜亂。

爾時,世尊知而故問長老阿難,作如是言:「長老阿難!此中是何高大音聲,喧亂乃爾?」是時阿難,即白佛言:「如來世尊!今者外許別有五百客比丘來,長老耶輸陀最為其首,至於此處。我等既見客比丘來,而此舊居諸比丘輩,共相慰喻,問訊安和,及受衣鉢,內於房時,起是高聲。」

爾時,世尊告阿難言:「長老阿難!汝若知時,為我喚彼如是等客諸比丘來。」爾時阿難聞世尊勅,即便至彼客比丘邊,語諸一切客比丘言:「汝長老輩!世尊今喚汝等一切諸客比丘。」時諸比丘既聞阿難如是言已,語阿難言:「如長老意,我不敢違。」

爾時,五百諸客比丘聞受阿難如是教已,往詣佛邊,到佛所已,頂禮佛足,既禮拜已,却住一面。諸客比丘住一面已,嘿然而立。

爾時,世尊即告彼諸客比丘言:「汝等比丘!何故如是作大高聲?猶如世人諸諍鬪起呼呼呵呵,其聲猶如釣魚之師,各各相競趁逐諸魚,各相唱喚。汝等比丘!各還本處,不得共我居住此中,我趁汝等。」是時彼等五百新入客比丘,聞佛如是言,各白佛言:「如世尊勅。」彼等五百諸客比丘聞佛是言,頂禮佛足,遶佛三匝辭佛而去,執持衣鉢從精舍出。至一河邊,其河名曰婆羅瞿摩帝(隋言秀媚主),在彼秀媚河岸邊住,晝夜精勤,無有休息。初夜後夜,不臥不眠,猛勵修道志願規求,助道法證,是故用心。彼等用心,不休不息,不久之間,所為事成。彼善男子,既各正信,捨家出家,而能辦彼無上梵行,而能得辦。自現見法,證於諸通,即得斷除一切諸結,自口唱言:「生死已盡,得梵行報,所作者辦,更不復受於後世有,自證自知。」彼諸長老,一切悉皆成阿羅漢,心善解脫,無復怖畏。

爾時,世尊在舍婆提祇陀精舍,少時住已,欲更行歷其餘聚落。從此聚落,到彼聚落,漸漸而行,到毘耶離。至彼城已,往獼猴池,其池岸邊,有草精舍,即便停住。

爾時,世尊日下西時,從三昧起,出草精舍,向於露地,鋪座而坐,比丘僧眾,左右周匝,前後圍遶。爾時,世尊告阿難言:「長老阿難!我見婆羅瞿摩帝河,諸比丘等所居住處,大有光明,而彼婆羅瞿摩帝岸所,有五百諸比丘住。」如是三稱。

佛告阿難:「汝今可喚彼諸比丘使來見我。」是時阿難聞佛世尊如是勅已,向一年少比丘之邊,到已即告彼比丘言:「善哉長老!汝速至彼婆羅瞿摩帝河岸邊,彼處今有諸比丘等,汝語彼等諸長老言:『世尊今欲見長老等,若知時者,宜應速疾往見世尊。』」時彼年少長老比丘,聞於阿難如是言已,白阿難言:「如尊者教,我不敢違。」

時彼年少長老比丘,速疾而行,譬如壯士屈舒臂頃,如是如是。時彼長老年少比丘,從毘耶離,速疾隱身,至於婆羅瞿摩帝岸,出身現往彼所居處諸比丘邊,到已即告彼等一切諸比丘言:「善哉長老!汝等今者若當知時,世尊欲見汝等長老,汝等今者若當善知,可速往詣至世尊所。」

爾時,彼處諸比丘等,白彼年少使比丘言:「如長老教,我不敢違。」是時彼等諸比丘眾,聞此語已,譬如壯士屈伸臂頃,從於婆羅瞿摩帝河所居之處,各隱其身,至毘耶離獼猴池岸草精舍下而即現身。

爾時,世尊當此正入不動三昧,其耶輸陀長老亦入不動三昧,彼來五百比丘亦入不動三昧。經夜初更,爾時,阿難從座而起,偏袒右肩,正理衣服,合掌向佛,而作是言:「願世尊知,夜以一更,世尊今可慰喻於彼客比丘僧。」是時世尊,默然不言。如是復已,經夜中分,阿難更請,乃至世尊默然不言。爾時其夜至第三分,阿難復請,世尊默然。經夜後分,欲打鼓時,明星將現,長老阿難更從坐起,偏袒右肩,正理衣服,合掌向佛,而作是言:「世尊當知!夜已後分,不久打鼓,明星欲出。世尊今可教諸比丘,慰勞於彼諸客比丘,又復比丘坐已經久,身體疲懈。」

爾時,世尊告阿難言:「長老阿難!汝今不知如此義理。所以者何?長老阿難!汝若知理,應不發問。今此三昧,非汝境界。何以故?阿難!我向入此不動三昧,此之五百比丘亦入不動三昧,長老耶輸陀最為初首,皆悉入於不動三昧,我今自知如此理已。」爾時,世尊欲說偈故,即作如是師子吼言:

「已渡煩惱諸慾泥,  復已滅除諸聚刺,
 到彼貪癡滅盡處,  於彼苦樂更不停。
 既已越度彼岸邊,  是則名為真勇健,
 亦稱比丘善破惡,  又復名善解脫人。」

爾時,世尊說是偈已,而彼五百諸比丘等,心生希有未曾有事,已生希有未曾有故,各相謂言:「諸長老等!希有此事!此之長老耶輸陀者,大有神通,乃能使此五百比丘,一切皆亦有大神通,共耶輸陀昔作朋友,各能相似,彼等父母,亦皆有德。」是時彼等五百比丘,心各生疑,欲問世尊決斷所疑,即便相與白世尊言:「今此長老耶輸陀者,彼於往昔,種何善根?而今身中,乃能如是居家殷富,如是多財,如是多寶,如是二足四足具足,如是家生,然其初生上覆寶蓋。又其父母為耶輸陀造三種堂,昔緣何業得此果報?又復於諸婇女等邊,生塜墓想,何因能爾?值佛出家,受具足戒,成阿羅漢,父母及妻,皆得聖法,在家朋友,及諸國土,商主朝廷,并婆羅瞿摩帝河邊五百比丘,得羅漢果?」作是語已,皆各默然。

爾時,世尊即告彼等諸比丘言:「汝諸比丘!至心諦聽。我念往昔,波羅[木*奈]城,時有一人,欲營其事,彼如是念:『我若此事得成就已,復作是事,此事辦已,當作此事,我此事辦一切訖了,後別當造美食美飲種種辦具,飡噉嚼齧[口*束]吮等,各辦具已,當施沙門及婆羅門,悉令具足充實飽滿。』

「爾時,彼人以心勇猛善業因緣,復以眾多福德所潤,所營事者悉皆成辦。彼人既見其事已辦,於晨朝起,整頓多種豐饒飲食可飡噉者,具足執持將詣城門。到已安置,作如是念:『今此城門,最初見者,若有沙門、若婆羅門,我當持此多種飲食,乃至唼[口*束]而用布施。』

「爾時,彼城門外有一辟支佛,名那伽羅尸棄(隋言成髻),恒常住在波羅[木*奈]城。而彼尊者大辟支佛,於晨朝時,日在東方,著衣持鉢,徐行欲入波羅[木*奈]城乞求飯食。是人遙見彼辟支佛,威儀庠序,進止端平,足步安穩,無有差移,左右觀看,徐行直視,舉動審諦,不急不寬,住立仰瞻,人所樂覩,形服相稱,內外嚴儀。彼人見已,得清淨心,生大歡喜,即將其食,奉辟支佛。爾時,彼辟支佛作如是念:『我今已得種種美食布施,而食時既未至,我今且可少時攝心坐禪繫念。』思惟是已,却行一面,到河岸邊,時有一樹,即在其下,加趺而坐,正意定想,身體端然,寂靜一心,不搖不動,如是而住。

「爾時,波羅[木*奈]城有一王,名婆嵐摩達多(隋言梵德),嚴駕四兵從城門出。是時城外,忽有一人,從聚落來,手執傘蓋,逆頭值王,彼人遙見梵德國王在前而來,見已內心作如是念:『我今可避於梵德王,勿令見我。』彼人如是心生念已,即下道行,向一別路,其路乃到波羅那河。從彼河岸,順流下行,未經多地,忽然而見彼辟支佛,在於河岸一樹之下,加趺而坐,正念正思,身不動搖。彼辟支佛,為於日光照觸身體,遂便汗流。彼人見已而作是念:『此仙應是持戒清淨,必定應得證諸正法。今此日光,既照其體,或患熱惱。』作是念已,『我今可持此之傘蓋覆其身上,為作蔭涼。』

「爾時,彼辟支佛知食時至,作如是念:『我食時至,宜應從此三昧而起。』時辟支佛既出三昧,即見彼人持於傘蓋覆己身上,見已為欲愍彼人故,飛騰虛空,作十八變,於虛空中,行動來去,或跪或立,或臥或坐,復出烟炎,或放火光,或時作水,涌沒隱顯,作如是等無量諸種神通示現。

「爾時彼人,即便於此那伽尸棄辟支佛邊生淨信心,合十指掌,至誠頂禮,作如是願:『願我來世,值如是聖,或勝於此;既值遇已,彼所說法,願我即能於彼法中,速疾證知,願我當來不墮惡道。』復更啟請彼辟支佛乞手奉食,而諮問言:『尊者現今住居何處?』彼辟支佛即報之言:『我住某處,我行某處。』爾時彼人,即便往詣彼辟支佛所居住處草庵之邊,至已內外灑掃泥地,除却穢草訖,而奉請彼辟支佛:『欲以四事供養供給,若有所須,我能辦具一切衣食。』如是奉彼辟支佛已,到自家中,向其父母妻子,眷屬及餘無量無邊人輩,說如前言:『我今得見如是仙人如是戒行,如是清淨,證妙法者,仁若知時,至於彼所,供養尊重。』是時彼人父母妻子,并及朋友諸知識等,聞已皆詣向那伽羅辟支佛所,以清淨心,恭敬供養。

「爾時,彼人經於少時,作是善念:『在家大患,煩惱纏繞,出家大樂,解脫無為在家難辦,一向無垢亦不可得,一向無染亦不可得,乃至欲令盡一身命清淨無垢行於梵行,終不可得。我今可至彼仙人邊乞求出家。』如是念已,而彼人即往詣尸棄辟支佛所而諮白言:『善哉大仙!聽我出家。』而辟支佛不許出家。彼人再白,乃至三白:『善哉大仙!聽我出家。』

「爾時,尸棄辟支佛心愍念彼人如是三請,即告其人,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汝今若欲求出家者,去此不遠有諸外道,名曰波梨婆羅(隋言行行復行)。汝於彼處,且可熏修調伏身心,而當來世,於正法中,取出家因,復乞求願,未來世有一佛出世,名曰釋迦牟尼如來,願見彼佛,我值遇已勿令失脫,於彼如來法教之中,得出家已,誓願捨離一切諸苦。』

「爾時,彼人取彼伽羅辟支佛語,遵奉不違。即請彼佛盡一形壽,將諸供具而以供養彼辟支佛。

「爾時,尊者那伽羅尸棄辟支佛,乃至隨緣,住於世已,入般涅槃。而彼人等所有眷屬,一切聚集,見辟支佛入般涅槃,即便共取辟支佛身,如法供養,殯葬闍維,所謂造諸舍利之塔,塔上造作覆盆相輪,懸諸寶鈴,幡蓋香花末香燒香,燃燈續明,而用供養。

「爾時,彼人如是供養,過歷時已,即於波梨婆羅闍所法中出家。既出家已,還依彼林坐起而住,於晨朝時,數數入於波羅[木*奈]城,乞食活命。曾經一日,入波羅[木*奈]乞食之時,於一方面,見婦女屍,為重病死,身欲青色爛壞,蛆蟲穿穴遍唼,見已近立,熟視熟觀,於其內心,生不淨想,捨之而去。如是繫念身體不淨,憶念不捨,數數復念,成就勤劬,得四禪心,復更重發如是之願:『願未來世,值釋迦佛出現於世。

「『爾時我願令得滿足。值遇之日,願彼佛邊,童子出家,修行梵行。彼佛世尊,所說之法,願我聞已,速能證知。』而其彼人,隨多少時,住於世已,遂便命終。命終之後,生梵天宮。然其彼人,從天上下,復生人間,如是次第,經歷劫數,最後有身,還來生此波羅[木*奈]城最大巨富長者之家,而其長者,多有錢財資產服玩,乃至所須無有乏少。」

爾時,世尊復更重告諸比丘言:「更有因緣,我當具說。憶念往昔,還在此處波羅[木*奈]城,有迦尸國,其王名曰[口*祁](居祁反)[口*梨](隋言損瘦)王。彼[口*祁][口*梨]尸,於迦葉佛般涅槃後,收取舍利,起七寶塔,所謂金銀頗梨、琉璃馬瑙、珊瑚虎魄等寶,內於塔裏,其外別更以石壘之寶塔,去地高一由旬,廣半由旬。

「爾時彼國[口*祁][口*梨]尸王所起塔,名陀奢婆梨(隋言十相),其塔相輪,第一覆盆[口*祁]梨王作,第二覆盆王大妃作,第三覆盆王長子作,第四覆盆是王女名摩梨尼(隋言小鬘)作,第五覆盆[口*祁]梨尸王第二兒作,第六覆盆[口*祁][口*梨]尸王第三兒作,第七覆盆[口*祁]梨尸王第四兒作。汝等比丘當知!爾時,彼[口*祁]梨尸王第三兒,為迦葉佛、阿羅呵、三藐三佛陀舍利塔上其第六層造覆盆者,今耶輸陀比丘是也。」

復告比丘:「又彼過去伽羅尸棄辟支佛邊,手執傘蓋作蔭人者,還是即今此耶輸陀比丘身是。其耶輸陀,以手執傘,辟支佛上為作蔭涼,迦葉如來舍利塔上覆盆莊嚴相輪光顯,彼等業緣果報熟故,初生之時,頭上自然有寶傘蓋。

「又復,往昔為那羅辟支佛身,造於草庵,將雜資財,詣彼尸棄辟支佛所,并及種種衣服飲食,供養因緣。彼果報故,今得具足長者家生,於盛年中,然其父母,為造三堂,受於種種自在福報。

「又復,往昔曾於林見死婦女屍,生不淨想,念念相續,藉彼繫心善業果報。今世在家,於諸婇女身體之中,生塜墓想。

「又復,往昔於彼尸棄辟支佛所,發於誓願:『願我來世,生生莫墮諸惡道』者,以是善緣果報力故,在在處處,不經惡趣,從天生人,從人生天,受樂果報。又復,往昔於彼尸棄辟支佛所發是誓願:『願我來世,值遇如是大仙尊者,或勝此遇,若彼世尊,有所言說,微密法要,願我一切悉能聞持,聞已速疾皆得知證。』藉彼福力果報因緣,值遇於我最勝世尊。復得於我說教法中,出家得成漏盡羅漢。

「又復,往昔於彼尸棄辟支佛所,初始聞時,心生歡喜,生歡喜已,即時傳向其家,父母妻子六親并餘眷屬,說那伽羅大仙尸棄辟支佛有種種功德,稱揚讚歎。彼諸眷屬從其聞已,倍生信敬殷重之心,歡喜踊躍,即共相率,備辦種種供養之具,往彼禮拜,奉設供養,四事充足。藉彼善業福報因緣,至於今世,其耶輸陀長老比丘,父母妻妾及諸眷屬,於我法中,皆得聖法。又復長老耶輸陀,有在家知識,及彼婆羅瞿摩河岸久時所住五百比丘,皆悉證成阿羅漢果。此等彼時遇辟支佛,並各同願,齊心共發如是大誓,仙聖人邊植諸善業,得是果報。」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如是供養諸聖真,  得於無量大果報,
 佛及尸棄辟支覺,  并諸羅漢漏盡人。
 或復供養十力尊,  無畏具足諸相滿,
 大慈大悲諸正智,  能得果報無有窮。
 供養諸佛緣覺田,  及諸聲聞解脫眾,
 現在人天受果報,  後得寂滅大涅槃。

佛本行集經卷第三十六


【經文資訊】大正藏第 03 冊 No. 0190 佛本行集經
【版本記錄】CBETA 電子佛典 2016.06,完成日期:2016/06/15
【編輯說明】本資料庫由中華電子佛典協會(CBETA)依大正藏所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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