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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正新脩大藏經 第01冊
No.26 中阿含經 (60卷)
【東晉 瞿曇僧伽提婆譯】
第 36 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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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阿含經卷第三十六

(一四五)梵志品瞿默目揵連經第四(第三念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般涅槃後不久,尊者阿難遊王舍城。

爾時,摩竭陀大臣雨勢治王舍城,為防跋耆故。於是,摩竭陀大臣雨勢遣瞿默目揵連田作人,往至竹林加蘭哆園。

爾時,尊者阿難過夜平旦,著衣持鉢,為乞食故,入王舍城。於是,尊者阿難作是念:「且置王舍城乞食,我寧可往詣瞿默目揵連田作人所。」於是,尊者阿難往詣瞿默目揵連田作人所。

梵志瞿默目揵連遙見尊者阿難來,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尊者阿難,白曰:「善來,阿難!久不來此,可坐此座。」尊者阿難即坐彼座。

梵志瞿默目揵連與尊者阿難共相問訊,却坐一面,白曰:「阿難!欲有所問,聽我問耶?」

尊者阿難報曰:「目揵連!汝便可問,我聞當思。」

則便問曰:「阿難!頗有一比丘與沙門瞿曇等耶?」

尊者阿難與梵志瞿默目揵連共論此事時,爾時,摩竭陀大臣雨勢慰勞田作人,往詣梵志瞿默目揵連田作人所。

摩竭陀大臣雨勢遙見尊者阿難坐在梵志瞿默目揵連田作人中,往詣尊者阿難所,共相問訊,却坐一面,問曰:「阿難!與梵志瞿默目揵連共論何事,以何事故共會此耶?」

尊者阿難答曰:「雨勢!梵志瞿默目揵連問我:『阿難!頗有一比丘與沙門瞿曇等耶?』」

摩竭陀大臣雨勢復問曰:「阿難!云何答彼?」

尊者阿難答曰:「雨勢!都無一比丘與世尊等等。」

摩竭陀大臣雨勢復問曰:「唯然,阿難!無一比丘與世尊等等。頗有一比丘為沙門瞿曇在時所立,此比丘我般涅槃後,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汝等今所依耶?」

尊者阿難答曰:「雨勢!都無一比丘為世尊所知、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在時所立,此比丘我般涅槃後,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我等今所依者。」

摩竭陀大臣雨勢復問曰:「阿難!唯然。無一比丘與沙門瞿曇等等;亦無一比丘為沙門瞿曇在時所立,此比丘我般涅槃後,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汝等今所依者。頗有一比丘與眾共和集拜,此比丘世尊般涅槃後,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汝等今所依耶?」

尊者阿難答曰:「雨勢!亦無一比丘與眾共和集拜,此比丘世尊般涅槃後,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我等今所依者。」

摩竭陀大臣雨勢復問曰:「阿難!唯然。無一比丘與沙門瞿曇等等;亦無一比丘為沙門瞿曇在時所立,此比丘我般涅槃後,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汝等今所依者;亦無一比丘與眾共和集拜此丘,世尊般涅槃後,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汝等今所依者。阿難!若爾者,汝等無所依,共和合、不諍、安隱,同一一教,合一水乳,快樂遊行,如沙門瞿曇在時耶?」

尊者阿難告曰:「雨勢!汝莫作是說,言我等無所依。所以者何?我等有所依耳。」

摩竭陀大臣雨勢白曰:「阿難!前後所說何不相應?阿難向如是說:『無一比丘與世尊等等;亦無一比丘為世尊所知、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在時所立,此比丘我般涅槃後,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我等今所依者;亦無一比丘與眾共和集拜,此比丘世尊般涅槃後,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我等今所依者。』阿難!何因何緣,今說我有所依耶?」

尊者阿難答曰:「雨勢!我等不依於人而依於法。雨勢!我等若依村邑遊行,十五日說從解脫時,集坐處。若有比丘知法者,我等請彼比丘為我等說法。若彼眾清淨者,我等一切歡喜奉行彼比丘所說。若彼眾不清淨者,隨法所說,我等教作是。」

摩竭陀大臣雨勢白曰:「阿難!非汝等教作是,但法教作是。阿難!如是少法、多法可得久住者,如是阿難等共和合、不諍、安隱,同一一教,合一水乳,快樂遊行,如沙門瞿曇在時。」

摩竭陀大臣雨勢復問曰:「阿難!頗有可尊敬耶?」

尊者阿難答曰:「雨勢!有可尊敬。」

雨勢白曰:「阿難!前後所說何不相應?阿難向如是說:『無一比丘與世尊共等等;亦無一比丘為世尊在時所立,此比丘我般涅槃後,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我等今所依者;亦無一比丘與眾共和集拜,此比丘世尊般涅槃後,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我等今所依者。』阿難!汝何因何緣,今說有可尊敬耶?」

尊者阿難答曰:「雨勢!世尊知、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有十法而可尊敬,我等若見比丘有此十法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云何為十?雨勢!比丘修習禁戒,守護從解脫,又復善攝威儀禮節,見纖芥罪,常懷畏怖,受持學戒。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行增上戒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

「復次,雨勢!比丘廣學多聞,守持不忘,積聚博聞。所謂法者,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如是諸法廣學,多聞誦習至千,意所推觀,明見深遠。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多聞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

「復次,雨勢!比丘作善知識,作善朋友,作善伴黨。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善知識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

「復次,雨勢!比丘樂住遠離,成就二遠離,身及心也。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樂住遠離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

「復次,雨勢!比丘樂於燕坐,內行正止,亦不離伺,成就於觀,增長空行。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樂燕坐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

「復次,雨勢!比丘知足,衣取覆形,食取充軀,隨所遊至,與衣鉢俱,行無顧戀。猶如鷹鳥,與兩翅俱,飛翔空中;如是比丘知足,衣取覆形,食取充軀,隨所遊至,與衣鉢俱,行無顧戀。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知足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

「復次,雨勢!比丘常行於念,成就正念,久所曾習,久所曾聞,恒憶不忘。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有正念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

「復次,雨勢!比丘常行精進,斷惡不善,修諸善法,恒自起意,專一堅固,為諸善本,不捨方便。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精懃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

「復次,雨勢!比丘修行智慧,觀興衰法,得如此智,聖慧明達,分別曉了,以正盡苦。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行慧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

「復次,雨勢!比丘諸漏已盡,而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雨勢!我等若見比丘諸漏盡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

「雨勢!世尊知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此十法而可尊敬。雨勢!我等若見比丘行此十法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於是,彼大眾放高大音聲:『可修直道,非不可修,若修直道,非不可修者,隨世中阿羅訶愛敬、尊重、供養、禮事。若諸尊可修直道而能修者,是故世中阿羅訶愛敬、尊重、供養、禮事。』」

於是,摩竭陀大臣雨勢及其眷屬問曰:「阿難!今遊何處?」

尊者阿難答曰:「我今遊行此王舍城竹林加蘭哆園。」

「阿難!竹林加蘭哆園至可愛樂,政頓可喜,晝不喧閙,夜則靜寂,無有蚊虻,亦無蠅蚤,不寒不熱。阿難!樂住竹林加蘭哆園耶?」

尊者阿難答曰:「如是。雨勢!如是。雨勢!竹林加蘭哆園至可愛樂,政頓可喜,晝不喧閙,夜則靜寂,無有蚊虻,亦無蠅蚤,不寒不熱。雨勢!我樂住竹林加蘭哆園中。所以者何?以世尊擁護故。」

是時,婆難大將在彼眾中。婆難大將白曰:「如是。雨勢!如是。雨勢!竹林加蘭哆園至可愛樂,政頓可喜,晝不喧閙,夜則靜寂,無有蚊虻,亦無蠅蚤,不寒不熱,彼尊者樂住竹林加蘭哆園。所以者何?此尊者行伺、樂伺故。」

摩竭陀大臣雨勢聞已,語曰:「婆難大將!沙門瞿曇昔時遊行金鞞羅樂園中,婆難大將!爾時我數往詣彼,見沙門瞿曇。所以者何?沙門瞿曇行伺、樂伺,稱歎一切伺。」

尊者阿難聞已,告曰:「雨勢!莫作是說,沙門瞿曇稱說一切伺。所以者何?世尊或稱說伺,或不稱說。」

摩竭陀大臣雨勢復問曰:「阿難!沙門瞿曇不稱說伺,不稱說何等伺?」

尊者阿難答曰:「雨勢!或有一貪欲所纏而起貪欲,不知出要如真,彼為貪欲所障礙故,伺、增伺而重伺。雨勢!是謂第一伺,世尊不稱說。復次,雨勢!或有一瞋恚所纏而起瞋恚,不知出要如真,彼為瞋恚所障礙故,伺、增伺而重伺。雨勢!是謂第二伺,世尊不稱說。復次,雨勢!睡眠所纏而起睡眠,不知出要如真,彼為睡眠所障礙故,伺、增伺而重伺。雨勢!是謂第三伺,世尊不稱說。復次,雨勢!疑惑所纏而起疑惑,不知出要如真,彼為疑惑所障礙故,伺、增伺而重伺。雨勢!是謂第四伺,世尊不稱說。雨勢!世尊不稱說此四伺。」

摩竭陀大臣雨勢白曰:「阿難!此四伺可增可增處,沙門瞿曇不稱說。所以者何?正盡覺故。」

摩竭陀大臣雨勢復問曰:「阿難!何等伺沙門瞿曇所稱說?」

尊者阿難答曰:「雨勢!比丘者,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遊。雨勢!世尊稱說此四伺。」

摩竭陀大臣雨勢白曰:「阿難!此四伺可稱可稱處,沙門瞿曇所稱。所以者何?以正盡覺故。阿難!我事煩猥,請退還歸。」

尊者阿難告曰:「欲還隨意。」

於是,摩竭陀大臣雨勢聞尊者阿難所說,善受善持,即從坐起,繞尊者阿難三匝而去。

是時,梵志瞿默目揵連於摩竭陀大臣雨勢去後不久,白曰:「阿難!我所問事,都不答耶?」

尊者阿難告曰:「目揵連!我實不答。」

梵志瞿默目揵連白曰:「阿難!我更有所問,聽我問耶?」

尊者阿難答曰:「目揵連!汝便可問,我聞當思。」

梵志瞿默目揵連即問曰:「阿難!若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解脫,及慧解脫、阿羅訶解脫,此三解脫有何差別?有何勝如?」

尊者阿難答曰:「目揵連!若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解脫,及慧解脫、阿羅訶解脫,此三解脫無有差別,亦無勝如。」

梵志瞿默目揵連白曰:「阿難!可在此食。」尊者阿難默然而受。

志瞿默目揵連知默然受已,即從坐起,自行澡水,極美淨妙,種種豐饒食噉含消,自手斟酌,極令飽滿,食訖舉器,行澡水竟,取一小床,別坐聽法。

尊者阿難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尊者阿難所說如是。摩竭陀大臣雨勢眷屬及梵志瞿默目揵連,聞尊者阿難所說,歡喜奉行。

瞿默目揵連經第四竟(三千一百四十三字)

(一四六)中阿含梵志品象跡喻經第五(第三念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卑盧異學平旦則從舍衛國出,往詣佛所,稽首作禮,却坐一面。佛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默然而住。卑盧異學,佛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即從坐起,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

爾時,生聞梵志乘極好白乘,與五百弟子俱,以平旦時從舍衛出,至無事處,欲教弟子諷讀經書。生聞梵志遙見卑盧異學來,便問:「婆蹉!晨起從何處來?」

卑盧異學答曰:「梵志!我見世尊禮事、供養來。」

生聞梵志問曰:「婆蹉!頗知沙門瞿曇空安靜處學智慧耶?」

卑盧異學答曰:「梵志!何等人可知世尊空安靜處學智慧耶?梵志!若知世尊空安靜處學智慧者,亦當如彼。但,梵志!我所讀書有四句義,因四句義,我必信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聖眾善趣。梵志!譬善象師遊無事處,於樹林間見大象跡,見已,必信彼象極大而有此跡。梵志!我亦如是,我所讀書有四句義,因四句義,我必信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聖眾善趣。

「云何四句義?梵志!智慧剎利論士多聞決定,能伏世人,無所不知,則以諸見造作文章,行於世間。彼作是念:『我往沙門瞿曇所,問如是如是事,若能答者,當復重問,若不能答,便伏捨去。』彼聞世尊遊某村邑,便往彼所,見世尊已,尚不敢問,況復能伏?梵志!我所讀書,用得如此第一句義,我因此義,必信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聖眾善趣。

「如是智慧梵志、智慧居士、智慧沙門論士多聞決定,能伏世人,無所不知,則以諸見造作文章,行於世間。彼作是念:『我往沙門瞿曇所,問如是如是事,若能答者,當復重問,若不能答,便伏捨去。』彼聞世尊遊某村邑,便往彼所,見世尊已,尚不敢問,況復能伏?梵志!我所讀書,用得如此第四句義,我因此義,必信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聖眾善趣。梵志!我所讀書有此四句義,我因此四句義故,必信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聖眾善趣。」

生聞梵志語曰:「婆蹉!汝大供養沙門瞿曇,所因所緣,歡喜奉行。」

卑盧異學答曰:「梵志!如是,如是。我極供養於彼世尊,亦極稱譽,一切世間亦應供養。」

彼時,生聞梵志聞此義已,即從乘下,右膝著地,叉手向於勝林給孤獨園,再三作禮:「南無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如是至三已,還乘極好白乘,往詣勝林給孤獨園。到彼乘地,即便下乘,步進詣佛,共相問訊,却坐一面。

生聞梵志向與卑盧異學所共論事盡向佛說,世尊聞已,告曰:「梵志!卑盧異學說象跡喻,猶不善作,亦不具足,如象跡喻善作具足者,今為汝說,當善聽之。梵志!譬善象師遊無事處,於樹林間見大象跡,見已,必信彼象極大而有此跡。梵志!彼善象師或不信者,於此林中復有母象,名加梨[少/兔],身極高大,彼有此跡。即尋此跡,復見大象跡,見已,必信彼象極大而有此跡。

「梵志!彼善象師或復不信,於此林中更有母象,名加羅梨,身極高大,彼有此跡。即尋此跡,復見大象跡,見已,必信彼象極大而有此跡。梵志!彼善象師或復不信,於此林中更有母象,名婆惒[少/兔],身極高大,彼有此跡。即尋此跡,復見大象跡,見已,必信彼象極大而有此跡。彼尋此跡已,見大象跡,大象跡方極長極廣,周匝遍著,正深入地,及見彼象,或去或來,或住或走,或立或臥,見彼象已,便作是念:『若有此跡,必是大象。』

「梵志!如是。若世中出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彼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乃至天、人,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彼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彼所說法,或居士、居士子,聞已得信,於如來正法、律彼得信已,便作是念:『在家至狹,塵勞之處,出家學道,發露曠大。我今在家,為鏁所鏁,不得盡形壽淨修梵行,我寧可捨於少財物及多財物,捨少親族及多親族,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

「彼於後時,捨少財物及多財物,捨少親族及多親族,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彼出家已,捨親族相,受比丘要,修習禁戒,守護從解脫。又復善攝威儀禮節,見纖芥罪,常懷畏怖,受持學戒。

「彼離殺、斷殺,棄捨刀杖,有慚有愧,有慈悲心,饒益一切,乃至蜫蟲,彼於殺生淨除其心。彼離不與取、斷不與取,與而後取,樂於與取,常好布施,歡喜無恡,不望其報,彼於不與取淨除其心。彼離非梵行、斷非梵行,懃修梵行,精懃妙行,清淨無穢,離欲斷婬,彼於非梵行淨除其心。

「彼離妄言、斷妄言,真諦言,樂真諦,住真諦,不移動,一切可信,不欺世間,彼於妄言淨除其心。彼離兩舌、斷於兩舌,行不兩舌,不破壞他,不聞此語彼,欲破壞此,不聞彼語此,欲破壞彼,離者欲合,合者歡喜,不作群黨,不樂群黨,不稱說群黨事,彼於兩舌淨除其心。彼離麤言、斷於麤言。若有所言,辭氣麤惡聲逆耳,眾所不憙,眾所不愛,使他苦惱,令不得定,斷如是言。若有所言,清和柔潤,順耳入心,可憙可愛,使他安隱,言聲具了,不使人畏,令他得定,說如是言,彼於麤言淨除其心。彼離綺語、斷於綺語,時說、真說、法說、義說、止息說、樂止息說,事隨時得宜,善教善訶,彼於綺語淨除其心。

「彼離治生、斷於治生、棄捨稱量及斗斛,亦不受貨,不縛束人,不望折斗量,不以小利侵欺於人,彼於治生淨除其心。彼離受寡婦、童女,斷受寡婦、童女。彼於受寡婦、童女淨除其心。彼離受奴婢、斷受奴婢,彼於受奴婢淨除其心。彼離受象、馬、牛、羊,斷受象、馬、牛、羊,彼於受象、馬、牛、羊淨除其心。彼離受雞、猪,斷受雞、猪,彼於受雞、猪淨除其心。彼離受田業、店肆,斷受田業、店肆,彼於受田業、店肆淨除其心。彼離受生稻、麥、豆,斷受生稻、麥、豆,彼於受生稻、麥、豆淨除其心。

「彼離酒、斷酒,彼於飲酒淨除其心。彼離高廣大床、斷高廣大床,彼於高廣大床淨除其心。彼離華鬘、瓔珞、塗香、脂粉,斷花鬘、瓔珞、塗香、脂粉,彼於華鬘、瓔珞、塗香、脂粉淨除其心。彼離歌舞、倡妓及往觀聽,斷歌舞、倡妓及往觀聽,彼於歌舞、倡妓及往觀聽淨除其心。彼離受生色、像寶,斷受生色、像寶,彼於受生色、像寶淨除其心。彼離過中食,斷過中食,一食、不夜食、學時食,彼於過中食淨除其心。

「彼已成就此聖戒聚,復行極知足,衣取覆形,食取充軀,隨所遊至,與衣鉢俱,行無顧戀,猶如鷹鳥,與兩翅俱,飛翔空中。彼已成就此聖戒聚,及極知足,復守護諸根,常念閉塞,念欲明達,守護念心而得成就,恒起正知。若眼見色,然不受想,亦不味色,謂忿諍故,守護眼根。心中不生貪伺、憂慼、惡不善法,趣向彼故,守護眼根。如是耳、鼻、舌、身,若意知法,然不受想,亦不味法,謂忿諍故,守護意根。心中不生貪伺、憂慼、惡不善法,趣向彼故,守護意根。

「彼已成就此聖戒聚,及極知足,守護諸根,復正知出入,善觀分別,屈伸低仰,儀容庠序,善著僧伽梨及諸衣鉢,行住坐臥,眠寤語默,皆正知之。彼已成就此聖戒聚,及極知足,守護諸根,正知出入,復獨住遠離,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靖處、山巖石室、露地穰積,或至林中,或在塚間。彼已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敷尼師檀,結加趺坐,正身正願,返念不向,斷除貪伺,心無有諍,見他財物諸生活具,不起貪伺,欲令我得,彼於貪伺淨除其心。

「如是瞋恚、睡眠、調悔、斷疑、度惑,於諸善法,無有猶豫,彼於疑惑淨除其心。彼斷此五蓋、心穢、慧羸,離欲、離惡不善之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逮初禪成就遊。梵志!是謂如來所屈,如來所行,如來所服。然彼不以此為訖,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聖眾善趣。彼覺觀已息,內靖、一心,無覺、無觀,定生喜、樂,逮第二禪成就遊。梵志!是謂如來所屈,如來所行,如來所服。然彼不以此為訖,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聖眾善趣。」

「彼離喜欲,捨無求遊,正念正智而身覺樂,謂聖所說、聖所捨、念、樂住、,逮第三禪成就遊。梵志!是謂如來所屈,如來所行,如來所服。然彼不以此為訖,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聖眾善趣。彼樂滅、苦滅,喜、憂本已滅,不苦不樂、捨念、清淨,逮第四禪成就遊。梵志!是謂如來所屈,如來所行,如來所服。然彼不以此為訖,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聖眾善趣。」

「彼已得如是定心,清淨無穢,無煩柔軟,善住得不動心,趣向漏盡智通作證。彼知此苦如真,知此苦習,知此苦滅,知此苦滅道如真。知此漏如真,知此漏習,知此漏滅,知此漏滅道如真。彼如是知、如是見,欲漏心解脫,有漏、無明漏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梵志!是謂如來所屈,如來所行,如來所服。彼以此為訖,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聖眾善趣。梵志!於意云何?如是象跡喻善作具足耶?」

生聞梵志答曰:「唯然。瞿曇!如是象跡喻善作具足。」

生聞梵志白曰:「世尊!我已知。善逝!我已解。世尊!我今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佛說如是。生聞梵志及卑盧異學,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象跡喻經第五竟(二千九百八十八字)

(一四七)中阿含梵志品聞德經第六(第三念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生聞梵志中後彷徉,往詣佛所,共相問訊,却坐一面,白曰:「瞿曇!我欲有所問,聽乃敢陳。」

世尊告曰:「梵志!恣汝所問。」

生聞梵志即便問曰:「沙門瞿曇弟子或有在家,或有出家學道,以何義故博聞誦習耶?」

世尊答曰:「梵志!我弟子或有在家,或出家學道,所以博聞誦習,欲自調御,欲自息止,自求滅訖。梵志!我弟子或有在家,或出家學道,以此義故博聞誦習。」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博聞誦習有差別耶?博聞誦習有功德耶?」

世尊答曰:「梵志,博聞誦習而有差別,博聞誦習則有功德。」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博聞誦習有何差別,有何德耶?」

世尊答曰:「梵志!多聞聖弟子晝日作業,欲得其利,彼所作業敗壞不成,彼所作業敗壞不成已,然不憂慼、愁煩、啼哭,不椎身懊惱,亦不癡狂。梵志!若多聞聖弟子晝日作業,欲得其利,彼所作業敗壞不成,彼所作業敗壞不成已,然不憂慼、愁煩、啼哭,不椎身懊惱,亦不癡狂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復次,梵志!多聞聖弟子所有愛念,異無散解,不復相應,與別離已,然不憂慼、愁煩、啼哭,不椎身懊惱,亦不癡狂。梵志!若多聞聖弟子所有愛念,異無散解,不復相應,與別離已,然不憂慼、愁煩、啼哭,不椎身懊惱,亦不癡狂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復次,梵志!多聞聖弟子知所有財物皆悉無常,念出家學道。梵志!若多聞聖弟子知所有財物皆悉無常,念出家學道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復次,梵志!多聞聖弟子知所有財物皆悉無常已,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梵志,若多聞聖弟子知所有財物皆悉無常已,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復次,梵志!多聞聖弟子能忍飢渴、寒熱、蚊虻、蠅蚤,風日所逼、惡聲捶杖亦能忍之,身遇諸疾,極為苦痛,至命欲絕,諸不可樂皆能堪耐。梵志!若多聞聖弟子能忍飢渴、寒熱、蚊虻、蠅蚤,風日所逼、惡聲捶杖亦能忍之,身遇諸疾,極為苦痛,至命欲絕,諸不可樂皆能堪耐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復次,梵志!多聞聖弟子堪耐不樂,生不樂已,心終不著。梵志!若多聞聖弟子堪耐不樂,生不樂已,心終不著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復次,梵志!多聞聖弟子堪耐恐怖,生恐怖已,心終不著。梵志!若多聞聖弟子堪耐恐怖,生恐怖已,心終不著,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復次,梵志!多聞聖弟子若生三惡不善之念,欲念、恚念及害念,為此三惡不善念已,心終不著。梵志!若多聞聖弟子若生三惡不善之念,欲念、恚念及害念,為此三惡不善念已,心終不著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復次,梵志!多聞聖弟子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遊。梵志!若多聞聖弟子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遊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復次,梵志!多聞聖弟子三結已盡,得須陀洹,不墮惡法,定趣正覺,極受七有,天上、人間七往來已,則得苦邊。梵志!若多聞聖弟子三結已盡,得須陀洹,不墮惡法,定趣正覺,極受七有,天上、人間七往來已,則得苦邊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復次,梵志!多聞聖弟子三結已盡,婬、怒、癡薄,得一往來,天上、人間一往來已,則得苦邊。梵志!若多聞聖弟子三結已盡,婬、怒、癡薄,得一往來,天上人間一往來已,則得苦邊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復次,梵志!多聞聖弟子五下分結盡,生彼間已,便般涅槃,得不退法,不還此世。梵志!若多聞聖弟子五下分結盡,生彼間已,便般涅槃,得不退法,不還此世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復次,梵志!多聞聖弟子有息解脫,離色得無色如其像定,身作證成就遊,慧觀斷漏而知漏。梵志!若多聞聖弟子有息解脫,離色得無色如其像定,身作證成就遊,慧觀斷漏而知漏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復次,梵志!多聞聖弟子如意足、天耳、他心智、宿命智、生死智,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梵志!若多聞聖弟子如意足、天耳、他心智、宿命智、生死智,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生聞梵志復問世尊:「此博聞誦習有此差別,有此功德,頗更有差別,更有功德,最上、最妙、最勝耶?」

世尊答曰:「梵志!此博聞誦習有此差別,有此功德,更無差別,更無功德,最上、最妙、最勝者。」

生聞梵志白曰:「世尊!我已知。善逝!我已解。世尊!我今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佛說如是。生聞梵志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德經第六竟(一千六百九字)

(一四八)中阿含梵志品何苦經第七(第三念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生聞梵志中後彷徉,往詣佛所,共相問訊,却坐一面,白曰:「瞿曇!我欲有所問,聽乃敢陳。」

世尊告曰:「梵志!恣汝所問。」

生聞梵志即便問曰:「瞿曇!在家者有何苦?出家學道者有何苦耶?」

世尊答曰:「梵志!在家者,以不自在為苦,出家學道者,以自在為苦。」

聞梵志復問曰:「瞿曇!在家者,云何以不自在為苦?出家學道者,云何以自在為苦耶?」

尊答曰:「梵志!若在家者,錢不增長,金、銀、真珠、琉璃、水精悉不增長,畜牧、穀米及奴婢使亦不增長,爾時,在家憂苦愁慼。因此故在家者多有憂苦,多懷愁慼。梵志!若出家學道者行隨其欲,行隨恚、癡,爾時,出家學道憂苦愁慼。因此故出家學道者多有憂苦,多懷愁慼。梵志!如是在家者,以不自在為苦,出家學道者,以自在為苦。」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在家者有何樂?出家學道者有何樂耶?」

世尊答曰:「梵志!在家者,以自在為樂,出家學道者,以不自在為樂。」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在家者,云何以自在為樂?出家學道者,云何以不自在為樂耶?」

世尊答曰:「梵志!若在家者錢得增長,金、銀、真珠、琉璃、水精皆得增長,畜牧、穀米及奴婢使亦得增長,爾時,在家快樂歡喜。因此故在家者多快樂歡喜。梵志!出家學道者行不隨欲,行不隨恚、癡,爾時,出家學道快樂歡喜。因此故出家學道者多快樂歡喜。梵志!如是在家者,以自在為樂,出家學道者,以不自在為樂。」

聞梵志復問曰:「瞿曇!以何事故,令天及人必無利義?以何事故,令天及人必有利義?」

世尊答曰:「梵志!若天及人共諍者,必無利義,若天及人不諍者,必有利義。」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云何天及人共諍者,必無利義?云何天及人不諍者,必有利義耶?」

世尊答曰:「梵志!若時天及人鬪諍怨憎者,爾時,天及人憂苦愁慼,因此故天及人多有憂苦,多懷愁慼。梵志!若時天及人不鬪諍、不怨憎者,爾時,天及人快樂歡喜,因此故天及人多快樂、多歡喜。梵志!如是天及人共諍者,必無利義,天及人不諍者,必有利義。」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以何事故,令天及人必不得饒益,必得其苦?以何事故,令天及人必得饒益,必得其樂?」

世尊答曰:「梵志!若天及人行於非法及行惡者,必不得益,必得其苦。若天及人能行如法,不行惡者,必得饒益,必得其樂。」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天及人云何行於非法及行惡者,必不得益,必得其苦?天及人云何行如法,不行惡者,必得饒益,必得其樂?」

世尊答曰:「梵志!天及人身行非法及行惡,口、意行非法及行惡者,爾時,天及人必當減損,阿修羅必當興盛。梵志!若天及人身行如法,守護其身,口、意行如法,守護口、意者,爾時,天及人必當興盛,阿修羅必當減損。梵志!如是天及人行於非法及行惡者,必得不益,必得其苦。梵志!如是天及人能行如法,不行惡者,必得饒益,必得其樂。」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云何觀惡知識?」

世尊答曰:「梵志!當觀惡知識猶如月也。」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云何當觀惡知識猶如月耶?」

世尊答曰:「梵志!如向盡月,日日稍減,宮殿亦減,光明亦減,形色亦減,日日盡去。梵志!有時月乃至於盡,都不復見。梵志!惡知識人於如來正法、律亦得其信,彼得信已,則於後時而不孝順,亦不恭敬,所行不順,不立正智,不趣向法次法,彼便失信,持戒、博聞、庶幾、智慧亦復失之。梵志!有時此惡知識教滅善法,猶如月盡。梵志!如是當觀惡知識猶如月也。」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云何觀善知識?」

世尊答曰:「梵志!當觀善知識猶如月也。」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云何當觀善知識猶如月耶?」

世尊答曰:「梵志!猶如月初生,少壯明淨,日日增長。梵志!或時月十五日,其殿豐滿。梵志!如是善知識於如來正法、律得信,彼得信已,而於後時孝順恭敬,所行隨順,立於正智,趣向法次法,彼增長信,持戒、博聞、庶幾、智慧亦復增長。梵志!有時彼善知識善法具足,如十五日月。梵志!如是當觀善知識猶如月也。」

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譬如月無垢,  遊於虛空界,
 一切世星宿,  悉翳其光明。
 如是信博聞,  庶幾無慳貪,
 世間一切慳,  悉翳施光明。
 猶如有大龍,  興起雲雷電,
 雨下極滂沛,  充滿一切地。
 如是信博聞,  庶幾無慳貪,
 施飲食豐足,  樂勸增廣施。
 如是極雷震,  如天降時雨,
 彼福雨廣大,  施主之所雨。
 錢財多名譽,  得生於善處,
 彼當受於福,  死已生天上。」

佛說如是。生聞梵志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何苦經第七竟(一千四百二十五字)

中阿含經卷第三十六(九千一百六十五字)


【經文資訊】大正藏第 01 冊 No. 0026 中阿含經
【版本記錄】CBETA 電子佛典 2016.06,完成日期:2016/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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