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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興大藏經 第40冊
No.B475 逕庭宗禪師語錄 (2卷)
【清 德宗說 行謙等編(依駒本增入並印)】
第 2 卷

 

逕庭宗禪師語錄卷下

小參

順治亥春師在嶷山座元寮受寶頂監院德圓請住白雲菴。

結夏小參問諸方休夏為甚此處坐禪師云白雲境況家風別六月水花是處開乃云高登峰頂低視人寰觀聖水而點滴清漣駕鐵船而去來無礙耳畔真機雷鳴足下眼前奇色月霽眉間法法真體頭頭玅用且心空及第又作麼生卓拄杖云棒頭有眼明如日要識真金火裏看。

解七小參今朝六月初一遍界烘烘赤日灼開祖師面門照破衲僧巴鼻明明在處全彰休向外邊尋覓堪嘆六載雪山可憐九年面壁三登九上徒破草鞋煙水百城空勞腳力何若白雲堂內打破生死牢關大家一齊解七且如何是解七的事腳尖頭踢出西來意。

絕瑕壽請小參師屈指曰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從頭至尾數將來百劫千生無盡極雖然數目甚分明不知其中誰辨的。

師誕日小參父母未生前無處著名[囗@力]地一聲以後秪可傍通拈花微笑徒增紺目之沙斷臂安心重益靈臺之垢德山用傾湫倒嶽之棒欺瞞嬰兒臨濟展疾風迅霆之喝誑嚇閭里恁麼告報惡水潑人更若叨叨誠為自謗且道無名無相無滅無生又作麼生佛祖位中留不住夜來依舊宿蘆花。

解制小參夜明廉外木雞啼子夜明月堂前芻犬吠天明於斯會得明露秋光若也未然暗藏春色若是真正大丈夫漢向者裡翻轉面皮一刀兩斷且解制一句作麼生道路遠夜長休把火大家吹滅暗中行。

住碧羅菴

開爐小參重整家風貴在當陽敲唱全提祖令必須格外鉗鎚縱饒六臂三頭一擊粉碎假使三賢十聖一火銷鎔驀拈拄杖云琉璃殿上長庚燦瑪瑙階前瑞草香卓一卓。

供祖衣小參靈山會上親傳黃梅室中暗囑卻被大猷都寺從達磨嶺外攜歸向碧羅堂中奉重九十六種外道悉乃皈依百千萬億人天咸皆稽首正恁麼時如何遂拈起袈裟角云縫裏看。

住毘盧菴

結冬小參舉黃山谷請益於晦堂云佛法徑捷處乞師方便堂曰秪如仲尼道二三子以我為隱乎吾無隱乎爾太史居常如何理論谷擬對堂曰不是不是一日侍堂山行睹巖桂盛放堂曰此是甚麼香谷曰木樨花香堂曰吾無隱乎爾谷即豁然作禮曰和尚恁麼老婆心切堂曰只要公到家耳晦堂曲垂方便善用機籌令山谷久疑頓息暢快平生揀點將來秪解順水推舟不能逆風把舵今日若有人乞指徑捷待聲未絕但云是迂曲了也不惟使他直下知歸抑免墮於知見還會麼鯨吞海水盡露出珊瑚枝。

小參至道無難惟嫌撿擇但莫憎愛洞然明白熱不向火冷不當風愛旃檀之香惡伊蘭之臭且道撿擇不撿擇憎愛不憎愛若撿點得出嫩柳過墻連草緣撿點不出榴花逐水映山紅。

元旦小參陽象初回乾元新肇翡翠簾前子轉身而就父黃金殿上臣退位以朝君太平元有象何妨鳳舞鸞翔造化本無私一任龍吟虎嘯正恁麼時如何是祝讚一句宸庭有道三邊靜萬姓歡呼樂太平。

小參豎拂子曰上大人丘乙拂一拂曰化三千七十士左右顧視曰爾小生八九子會麼眾默然師曰佳作仁可知禮也良久曰汝等秪知上大上千字文未夢見在復呵呵大笑下座。

住蓮池山

小參陸地蓮開現西方之玅境紫雲結蓋展東土之宗風地即七寶之地池原八德之池煙霞樓閣咸轉根本法輪水鳥樹林皆現色身三昧何必普陀山上始見觀音上品蓮開方參無量卓拄杖曰溪聲盡是廣長舌山色無非清淨身。

順治辛丑春師在蓮池山秉握老人命代席嶷山唐至仁請小參懸寶鏡於堂前顯露無私之照設紅爐於室內全彰妙用之功舊店新開冷灶著火離相離名的從頭煆煉向上向下的徹底銷鎔不是盡法無民且要覿體相見遂豎拄杖曰竿頭絲線從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

小參以拄杖橫按曰踞此座行斯令人天乞命凡聖潛蹤縱饒八面玲瓏透徹不及假使通身手眼顧鑒無從直得水河發焰凍石生花展大用於針鋒發全機於毫末猶未許喫嶷山棒在即今還有喫得者麼良久擲拄杖下座。

戒壇小參若論此事本自圓成稍涉遲疑白雲萬里諸大德會即便會切莫眼目定動見即瞎聞即聾若也錯過萬劫難逢脫或未然志心諦聽便說戒。

小參以拂子打圓相云月到天心處拂一拂曰風來水面時良久曰這般清意味料得少人知一僧禮拜歸位師曰者是那一味僧擬議師曰料得少人知。

解冬期小參洞簾高捲布袋打開去歲船來陸來今朝東去西去明眼人隨處作主死禪和逐境飄流雖然如是還須照顧話頭且道是甚麼話頭以拄杖作挑行李勢。

住青雲菴

小參昨日雨今朝雷何須特地著疑猜男兒自有衝天志堪笑無端被活埋眾中有不被活埋者麼良久云蒼天蒼天。

解制小參豎拄杖曰木上座或時為雨為霖普資萬象或時為祥為瑞廣庇群生或包括乾坤絲毫不洩或展開法界物色齊明雖然理事渾融正偏兼帶且道解制一句又作麼生橫擔楖栗無拘束一任東西南北遊。

小參舉昔有二僧各住菴旬日不會一日相見上菴主乃問多時不見在菴中作甚麼下菴主曰在菴裡造個無縫塔上菴主曰某甲也要造個就師借個樣子可不下菴主曰何不早道恰被人借去也二老雖則明穿玉線暗度金針未免遞相鈍置試問諸人上菴主與麼問下菴主與麼答且道是借伊樣不借伊樣若撿點得出許汝具一隻眼。

住快樂菴

開爐小參大道絕偏圓非耳目之所到玄機超物表豈情量之能該直饒見色明心猶是認賊為子假使聞聲悟道終成指奴作郎體露真常未是純清絕點機輪活脫早成滯殼迷封若是出格英靈斷不墮此窠臼所以道末後一句始到牢關把斷要津不通凡聖雖然如是猶有向上一竅在且如何是向上一竅喝一喝下座。

起七小參諸禪德要明此個大事貴乎自信自肯猛著精彩將從前習染底學解底積蓄底冊子上看底閒談中記底善知識口邊聞底及四大五蘊六根六塵明暗色空是非得失盡情收作一束拋向東洋大海單單靠著本參話頭行住坐臥折旋俯仰穿衣喫飯屙屎放尿畢竟是個甚麼孜孜無間念念不停時時刻刻追拶到結角羅紋處更須努力一拶[囗@力]原來腳跟下自有通天活路若不藍田射石虎何人知是李將軍。

理山上梁小參靈源不昧萬古徽猷正眼頓開十方洞徹東邊龍吟霧起西邊虎嘯風生且道中間聻驀卓拄杖曰秪奉一人天地貴從教諸道自分權便昇梁。

避世小參召眾曰諸禪德本源國土太平麼若太平正好喫鐵釘飯嚼木札羹忽然嚼破舌頭自然蕭然物外一任楗椎龍象陶鑄聖凡在在稱尊門門作主且道如何是蕭然物外一句長安雖鬧我國晏然。

小參達磨老子昔年將一隻履放在白雲峰頂幾千年來風吹日晒雨打霜侵竟無有人識得今日覿面拈來遂以拄杖作挑勢曰看看不是皮造亦非布成還有識得者麼無則西歸去也便下座。

晚參

晚參舉南泉曰王老師自小養一頭水牯牛擬向溪東牧不免犯國王水草擬向溪西牧不免犯國王水草不如隨分納些些總不見得南泉垂一言半句應當與人解黏去縛抽釘拔楔秪如東邊也犯西邊也犯如何得隨分納些些若是南源者一頭在東不東在西不西橫身宇宙處處逢源動則森羅萬象悉放光明靜則凡聖含靈咸皆斂蹟且道與王老師相去多少。

晚參舉香嚴曰若論此事如人上樹口銜樹枝腳不踏枝手不攀枝樹下忽有人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若不對違他所問若對又喪身失命當恁麼時作麼生即得時有虎頭上座出問曰樹上即不問未上樹時請和尚道嚴乃呵呵大笑香嚴真如金剛圈栗棘蓬吞吐不得虎頭上座雖善應來機未免遭他惑亂若遇南源不消一個噴嚏教他在樹上也不得在樹下也不得看他如何合煞。

晚參舉殃崛摩羅尊者因持缽到一長者家值婦產難長者曰瞿曇弟子汝為至聖當有何法能免產難崛曰我乍入道未知此法待我回問世尊卻來相報及返具事白佛佛告殃崛汝速去報言我從賢聖劫來未曾殺生崛奉佛語疾往告之其婦得聞當時分娩者則公案不惟眼中無珠者識他不得即大慧禪師曾被他惑蓋因他如八陣圖一般善識門戶者自然出入似入無人之境未透關隘者寧免沉迷南源當初若作殃崛待長者恁麼問便噓一噓管教直下令產婦分娩。

起七晚參換骨脫胎自然七通八達轉凡成聖依然落二落三俯仰折旋豈能羈絆行住坐臥孰敢羅籠若也信疑不定心志不堅行則逞情放意坐則亂想胡思聞警策則憤氣翀天遇閒談則葛藤遍地與麼參學了生脫死直至彌勒下生所以道參禪須是鐵漢著手心頭便判直取無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正恁麼時還有透綱的金鱗麼問結制小參即不問打七勘驗事如何師隨聲便打僧便喝師又打僧又喝師曰來者裡弄鬼眼睛乃連棒打退。

晚參舉百丈上堂有一老人隨眾聽法一日眾退惟老人不退丈問汝是何人曰某非人也於過去迦葉佛時曾住此山因學人問大修行人還落因果也無某對曰不落因果遂五百生墮野狐身今請和尚代轉一語貴脫野狐身丈曰汝問老人曰大修行人還落因果也無丈曰不昧因果老人於言下大悟作禮曰某脫野狐身住在山後乞師依亡僧津送丈乃領眾至後山巖下挑出一死狐遂依法火葬師舉畢問傍僧曰夜來老鼠咬破油罈你等知麼一僧曰不知師隨聲打曰墮也墮也復以杖作挑起勢曰百丈火葬我者裡活埋又僧出曰幸和尚高鑑遂抽身歸眾師曰一隊野狐拈棒一齊打散。

晚參舉乾峰示眾曰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雲門曰昨日有人從天台來卻往徑山去峰曰明日不得普請一個高高峰頂立不露頭一個深深海底行不溼腳山僧則不然乃顧左右曰路遠夜長休把火大家吹滅暗中行。

晚參按拄杖曰進堂一七了也本參還破了也未若破一任放曠於蝸角尖頭橫身於蟭螟眼裏拈兔角而剝落鶻臭汗衫以龜毛而牽轉黑漆崑崙直饒恁麼猶是作略邊事須知更有格外一機在策起眉毛聽取一偈脊梁鐵鑄緊捏拳細究孃胎未出前忽爾踏翻無縫罅峰頭浪湧潑中天。

晚參舉徑山示眾曰有一人一生修善有一人一生造惡善者一日偶犯不與取戒惡者一念了悟自心犯戒者即名為賊了悟者即名為佛二人同到徑山著那一人即是著善人而卻惡人則是著賊而卻佛著惡人而卻善人則是怕惡而欺善若二人俱著則佛賊不分若二人俱不著則善惡不明若決定指佛是惡人則招謗佛之愆入地獄如箭射若指賊是善人未有善人而做賊者當人未具智眼在到者裡還有斷得者麼若斷不得徑山為諸人斷卻賊是善人為佛是惡人做佛賊善惡人不出者兩個還會麼驀拈拄杖面前畫一畫曰建昌紙貴一狀領過徑山無端向善惡途中惑亂人家男女末後不得一狀領過堪作甚麼若到南源未免喫棒有分遂豎拂子召眾曰此是善耶惡耶佛耶賊耶揮拂子曰雲中石筍莖莖嫩燄裏水花朵朵紅。

晚參舉子胡看狗公案畢乃曰子胡狗子古今孰不遭他毒口若遇南源待云看狗便好踏倒曰畜生人也不識免使逢人亂咬。

晚參無毛鷂子飛上天翀破虛空作兩邊須彌燈王忙去捉鍼鋒頭上走三千喝一喝。

示眾

示眾舉世尊曰如我按指海印發光汝暫舉心塵勞先起黃面瞿曇無端打作兩橛未免遭人檢點豎拂曰海印塵勞總在拂子頭上擲下曰看。

大士誕日示眾鳥啼花笑入理深談竹韻松吟圓通妙旨跨金獅於千峰頂上卻在十字街頭騎石虎於十字街頭卻在千峰頂上不是神通亦非妙用諸人信得及麼如不信問取觀音大士。

戒壇示眾凜凜朔風紛紛瑞雪毘盧遮那凍破面門清淨法身寒徹骨髓毘尼境界齊彰木叉家風大振於斯會得撩衣護缽總屬千花臺藏開單展具無非心地法門五篇七聚總是閒言輕重開遮悉歸剩語其或未然拈袈裟曰者裏不得錯過。

示眾舉金陵則監寺問青峰云如何是學人自曰丙丁童子來求火後謁法眼舉前話眼云上座作麼生會則曰丙丁屬火以火覓火如將自覓自眼曰恁麼會又爭得則曰某甲只恁麼和尚作麼生眼曰汝問我我為汝道則曰如何是學人自眼曰丙丁童子來求火則於言下頓悟西峰玅曰者則公案自古至今覓一個不錯會底人如星中揀月秪如則監寺於法眼言下悟去要且不是順硃具眼的試辨看師呵呵大笑曰西峰老漢龍頭蛇尾直饒辨得也是泥裡洗土塊。

示眾舉七賢女同游屍阤林一女曰屍在者裡人在甚麼處一女曰作麼作麼諸姊諦觀悉皆悟道感得天帝釋散花供養女曰空中散花者何人曰某乃天帝釋見諸姊悟道特來散花供養凡諸姊所需我皆供給女曰我家四事七珍悉皆具足惟要三般物一要無根樹子一株二要無陰陽地一片三要叫不響山谷一所釋曰一切珍寶我皆有之此三般物而我實無女曰汝若無爭解濟人師曰七賢女自不識羞拋卻家中寶藏無端走在屍阤林裡嗅得些臭氣粧嬌賣俏撒盡風流憍尸迦貪他小利被索三般物便乃慳吝不捨未免取笑傍觀南源當時若在見伊恁麼索即與三頓痛棒且看七賢女面皮安放何處。

示眾南山鱉鼻蛇大雄山下虎圓通死貓頭雲門一字普此意太郎當切忌莫莽鹵是事且置昨日有人從廣西來今朝卻往湖廣去且道他所傳何事若有信可通未免傳言送語若無信可通可惜空費草鞋錢去此二途諸人試定當看。

示眾幾樹梅花笑滿腮真機點點甚奇哉於中更有深深意陣陣清香撲鼻來。

示眾舉長慶曰總是今日老胡有望保福曰總是今日老胡絕望二老一具殺人刀一用活人劍檢點各與二十何也賞則均賞罰則俱罰。

示眾舉弁山瑞祖因僧參次自謂會曹洞宗旨山乃舉蛇咬蝦蟆如何救即雙目不睹僧曰猶帶識在山曰如何不救即形影不彰僧曰猶帶情在山曰者亂統禪和夢也未夢見洞山在遂一頓痛棒趁出時克歸維那問如何是救即雙目不睹山曰芳草無艷色如何是不救即形影不彰山曰鐵壁放光明復頌曰芳草不艷呈真跡鐵壁放光露古顏正去偏來全理事沒弦琴韻動關山弁山老祖丕振洞上宗旨雖則光前裕後撿點將來猶讓玄孫一步若問如何是救即雙目不睹紅日更深歸古洞如何是不救即形影不彰桂輪午後上青天更與頌出紅日更深歸古洞桂輪午後上青天個中無語熾然說石鼓鼕鼕震大千。

示眾舉僧問雲門達磨九年面壁意旨如何門曰念七師曰三九念七絕毫絕釐有漏木杓無漏笊籬。

示眾舉僧問趙州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州曰喫粥也未曰喫粥了州曰洗缽盂去古今拈頌者極多中的者亦鮮山僧不惜眉毛特為註破和尚合掌道士擎拳下腳著地抬頭見天更問如何十萬八千。

示眾純清絕點徒增性海之波離相離名早曳靈龜之尾爭如任情放去隨分收來縱奪殺活而玉轉珠回倒弄橫拈而珠回玉轉還有動絃別調者麼夾路桃花風雨後馬蹄何處避殘紅。

示眾師一日坐簷下眾集師云佛法遍一切處無一處而非佛法若言其有墮於常見若言其無墮於斷見言有言無難出四見向者裏透脫則面面逢渠頭頭合玅通身慶快脫體安然信手拈來無非格外真機喝一喝歸方丈。

落堂示眾那邊底過者邊來切莫釘樁搖櫓一僧便過師曰者邊事如何僧無對師曰隨波逐浪漢師復曰者邊過那邊去一眾默然師曰伎死禪和便打出堂。

示眾者件事人人本有個個不無塵點劫來自家打失今既發大願到曹源你看合郡諸檀盡力維持無非成就我等專一辦道所謂者裏若不究根源直待當來問彌勒設或虛消信施唐喪光陰他日閻使君鐵算盤打算飯錢不來敲鬼骨臀莫道佛法無靈驗。

示眾初一纔起七不覺七日周未透祖師關此心肯甘休拈拄杖曰向者裏休去好擲拄杖。

落堂示眾師卓拄杖曰此一著能大能小能方能圓能縱能奪能殺能活說有則蹤跡不立說無則遍滿十方長則尺不滿寸短則拄地擎天或時弘開大義或時泯滅真空或時吞巨海或時吐須彌且道如今在曹源手裏又喚作甚麼舌頭短。

示眾雲渺渺月皎皎鐵蛇橫古路行人打之遶若是獅子兒不向那邊討既不向那邊者邊又作麼生眾無對村兒不解鮮鱗味辜負漁郎到渡頭。

機緣

師參大義山且拙和尚拙曰那裏來師曰天圓山拙曰途中事如何師曰到此處拙曰此是甚麼處師曰上是天下是地拙曰喫茶去。

次日和尚入禪堂問者僧昨日到的那師曰將謂和尚忘卻拙曰即今道一句看師曰正午時拙云如何是午時底事師曰著衣過堂拙休去。

一夕入方丈拙云近日學語者多盡認識神為主真可憐憫師曰識得不為冤拙曰汝試道看師曰一盞孤燈兩岸明拙曰燈燼後如何師曰照天照地拙遂命頌師即頌曰群暗從茲盡光輝自此生日來月復往獨爾越常明。

一日與居先禪師遊山到安樂林圍爐次先曰古人道靜夜鐘聲寒潭月影隨扣擊以無虧觸波瀾而不散此猶是生死岸頭事如何得出生死師曰絡索不少先曰汝出生死耶師曰者漢話頭也不識便出先曰來向火著師曰疑則別參先曰太煞滑頭師不理。

師在嶷山西堂寮一日領眾入室師問和尚未陞座某甲未入室時且道如何接人山便打曰正好喫棒師接住棒熄滅燈燭掀倒禪床便出山曰不謬為嶷山西堂。

落堂僧問如何是覿面句師曰殿前步雲橋曰如何是末後句師曰屋後飛來石曰秪如掀翻兩頭又作麼生師曰靈嶽作舞僧禮拜師曰切莫詐明頭。

慈容問曰近日事秪合如是師曰汝親切道一句看曰山窮水盡師曰行到山窮水盡處須知自有轉身時如何是轉身一句曰東西南北師曰秪如四面逼煞時汝作麼生出曰一線通霄師曰線斷後如何容擬議師震聲一喝。

息念問入火不燒入水不溺乞師指示師拈竹篦曰喚作竹篦則觸不喚作竹篦則背你作麼生會念禮拜師曰汝曾在甚處住過曰與和尚同住師曰山僧住甚麼處僧曰適纔吃瓜子咬破舌頭師曰秪如來時無口舌頭在甚麼處僧擬議師便打僧禮拜曰當面不識師曰自供免罪。

靈芽入室問一拳擊碎虛空竹篦安向何處師曰竹篦且置還我碎的虛空來僧一喝師以手撥空曰竹篦聻僧擬議師喝出。

師攜吼震無諍遊山垂問曰千峰萬峰為甚此峰獨峻諍曰也在和尚足下師曰身遍十虛為甚麼那峰不到諍曰無棲泊處師曰萬峰頂上一團瓢為甚麼露而不蓋諍曰八面玲瓏師曰未在更道諍曰不辭向和尚道恐上紙墨師休去。

別牧入室作禮曰今日親見和尚師曰座上無老僧目前無闍黎汝作麼生見牧曰無字也是多的師曰又道親見和尚牧曰和尚是何心行師曰更須親切道將來牧拂袖便行師曰放過一著。

巨聲聞和尚終日教某甲做工夫是何心行師曰你見個甚麼便恁麼道曰一物不存師拈甌曰這個是甚麼聲擬進語師擲碎曰恁麼始得聲禮拜。

僧入室問曰我者裏內不放出外不放入你從何來僧以手打圓相畫破義手而立師曰你又到者裏作麼曰若不經行陣爭得立功勳便退師復落堂問我的是我的你的聻僧進前端立曰一串穿卻師曰如何是渠今正是我曰某甲不敢道師曰如何不道曰道著即禍生師曰且放過。

僧問如何是三腳驢師曰步步顛曰如何是犀牛扇師曰撦破了。

僧問爐韝弘開煆盡聖凡秪如沒身心人來和尚如何安置師曰不可錯怪山僧曰不到紅爐裏焉知火後毛師便打。

打七落堂楊居士出師按住曰腳跟下親切道來士曰夜半日頭紅師曰日落後如何曰照天照地師曰天崩地裂照個甚麼士喝師便打。

謝守戎遊竹石齊問德山托缽公案師舉手曰缽聻守罔措師曰缽尚不知托個甚麼曰畢竟為某說破師曰少間為公說。

守又問曰聞馬祖接石鞏甚奇師曰那個男兒不丈夫曰馬祖射一群某只射半個師曰山僧半個也無汝如何下手守躊躇師打曰又射殺一個。

守復問女子出定如何是女子定師曰缽盂安柄曰罔明為甚麼出得師曰春回花自開曰文殊為甚麼出不得師曰秋到葉還落曰某甲不會乞為我說師曰俗氣不忘曰和尚不說今日辜負我也師曰爭怪別人遂示以偈曰個中一著許誰知直下承當早遲若向言前親薦得再來棒下碎離微。

高內翰奉
命祭舜陵差專使程天祚劉機先齎法物金縷過參纔見祚便問和尚賺我來賺我來師曰自起自倒漢曰和尚好山水師曰莫眼花曰某甲失利茶次曰和尚名震天庭德欽寰宇誠不易到者田地師曰耳聞不如目見曰見後如何師曰瞎曰某甲遠來和尚放寬些地步師曰何物不容曰恩主聞道風差某遠來和尚將何答寄師曰長江流不盡日月照無窮曰即此便是別有長處師曰不是知音者徒勞話歲寒曰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山花開似錦澗水湛如藍曰如何是祖師心師曰一莖眉毛重千觔曰某甲即得外人聞知笑和尚去在師曰罕遇知音曰遠行足倦暫且違教師曰放過即不可便打。

次早曰昨日公案未圓師曰仔細說來曰碗裏飯甌裏茶事如何師曰細嚼味長曰和尚說道理即得若在曹洞宗欠綿密在師呵呵大笑曰大似喫飯不得強道不饑復曰汝曾見甚麼人來曰和尚不妨疑著師打曰初生之犢不識虎曰
草皇帝供養諸大善知識有何功德師曰天晴日頭出落雨地下溼曰即今
元皇向甚麼處安身立命師曰竹放雲邊浪松收月下濤曰此語涉那一宗師曰梅花滿地草鞋香曰某甲還京有問南源佛法將何詶答師曰牙齒一具骨耳朵兩片皮。

吳內翰出使安南問入境聞德風似優曇花入寺閱尊錄如摩尼珠頌云石女梳粧越樣新月眉雲鬢彩霞裙於中那轉秋波趣不是風流人豈明此頌句到意到理到事到請問如何是那轉秋波趣師云只許佳人獨自知曰不是風流人豈明又作麼生師曰深領來問曰如何是石女梳粧師曰燄裏冰花曰如何是月眉雲鬢師曰禾鍼穿雨線內翰遂酬偈曰千里同風意越倫太行山遇普州人知音何必重重舉達者須知暗裏驚。

佛事

興隆開鐘版佛祖規模人天號令人人透頂透底個個徹始徹終欲契洞上家風試看興隆作略遂擊鐘版。

伽藍陞座凜凜忠心衛皇圖而永固堂堂正氣護佛國以攸清昔年普靜言邊鼻孔打失今日嶷山堂上正眼豁開揮拂子曰道場能作主化外自來賓。

百丈澗祖忌日上供洞山果曹山酒金牛飯趙州茶百千玅味無量珍饈且道納受者誰合掌曰唵誐誐曩三婆嚩伐日囉斛。

靈機火拈炬曰生平活潑潑今日寂寥寥雖然來去自由猶欠末後一著如何是末後一著擲炬曰一爐紅焰翻身轉倒跨赤龍化大千。

晏然都寺起龕三處叢林功最深精勤誓入普賢門於今撩起還鄉去留得馨香四海聞。

燈明火燈明燈明爍破面門徹骨徹髓曜古輝今。

恒修起龕金風急樹凋零籬下黃菊點點金還鄉句子分明示以拄杖指曰直往西方徑路行。

自誠火自誠自誠戒德水清了無回互率性直行贈君一把火光前絕後人。

鳴岐唐護法掩棺以拂子指棺曰唐護法會麼住世英雄到者裏全身放下出群豪傑於斯時一句全提知幻即離猶存幻知幻離即覺尚餘覺照畢竟如何蓋地遮天無別事為人自肯乃方親。

大根王護法起棺出世遼東入滅西粵既生死無定任去來自由棄富貴而出塵表頓契色原非實捨功名而趨淨土了知空亦何真以杖擊棺曰出此解脫門直超菩提路。

貓落湯死舉火南泉刀下全身露洪聖鍋中更出奇珍重者回毛脫盡紅爐焰裏好安居。

拈古

舉青原思禪師問六祖大師當何所務即不落階級祖曰汝曾作甚麼來曰聖諦亦不為祖曰聖諦不為落何階級原曰聖諦尚不為何階級之有祖曰如是如是善自護持蕩空凡聖還他青原揀別龍象須是曹溪然雖如是龍歸大海波濤靜雲到蒼梧氣象閑。

舉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州曰我在青州做一領布衫重七觔觔兩分明不無趙州若問山僧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只向他道山前石頭大的大小的小。

舉臺山婆子因僧問臺山路向甚麼處去婆云驀直去僧纔行婆云好個師僧又與麼去後有舉似趙州州曰待我去勘過者婆子明日便去亦如是問婆亦如是對州歸謂眾云臺山婆子我為汝勘破了也趙州婆子一對無孔鐵鎚且道勘破那個。

舉溈山示眾云老僧遷化後往山前檀那家作頭水牯牛左肋書五字云溈山僧某甲正恁麼時道是溈山僧是水牯牛道是水牯牛卻是溈山僧師云道是溈山僧卻是水牯牛恰道是水牯牛卻是溈山僧恰當時若下得這兩個恰字教他脫溈山僧也不得脫水牯牛也不得且道利害在甚麼處。

舉德山一日托缽至法堂雪峰遂問老漢鐘未鳴鼓未響托缽向甚處去山低頭便歸方丈峰舉似巖頭頭曰大小德山未會末後句在山令侍者喚來問汝不肯老僧那頭密啟其意山乃休去明日陞堂果與尋常不同頭至僧堂前撫掌大笑曰且喜老漢會末後句雖然也只得三年活者公案是好笑且道笑個甚麼笑他父子潑油救火平地興波明眼人前轉見敗缺。

舉芙蓉楷侍投子游園次子度拄杖與楷楷接便隨行子曰理合與麼楷曰與和尚提鞋挈杖不為分外子曰有同行在楷曰那一人不受教子休去至晚問楷早來說話未盡在楷云請和尚舉子曰卯生日戌生月楷即點燈來子曰汝上來下去總不徒然楷曰在和尚左右理合如此子曰奴兒婢子誰家屋裡無楷曰和尚年尊缺他不得子曰得與麼殷勤楷曰報恩有分動絃別調玉轉珠回線去鍼來明投暗合投子芙蓉之謂歟。

頌古

那吒太子

骨肉都還父母了不知誰是不還身於中若也能端的紅日三更透海門。

廬陵米價

廬陵米價玉無玼覿面拈來佛祖迷縱使機前先薦得夕陽早過遼西。

國師塔樣

層層寶塔露尖新八面玲瓏萬古明卻被應真添彩色湘南潭北換人睛。

丹霞訪國師

密不通風暗度津龍生龍子更愁人國師解展回天手一箭雙鵰玅絕倫。

百丈三訣

三句喫茶珍重歇看來渾似白拈賊雖然肝膽向人傾也是重添眼裏屑。

洞山寒暑

回互機關換處奇金針玉線少人知大鵬展翅騰霄漢堪笑[鳥*感][鳥*感]猶守池。

臺山婆子

路向臺山驀直行趙州婆子舌無筋曹溪波浪如天闊多少平人被陸沉。

德山托缽

團圞詶唱哩嗹囉平地高翻萬丈波秪活三年成敗缺令人千古話淆訛。

德山棒

撲天撲地拶將來觸著從教正眼開截斷聖凡生死路金毛獅子展雄才。

德山驗廓侍者

坐觀成敗運機籌賺得便宜未肯休七縱七擒誰解會臥龍徒自枕清流。

文遠禮佛

上林花弄正春濃嫩綠新黃鬥淺紅一陣狂風咸掃盡青山還在白雲中。

供養三世諸佛

木猿嶺畔啼殘月畫鳥巖前喚曉風一句頓超空界外三山斜插淡雲中。

洛浦家無白澤之圖

行盡溪山休住足究空玄玅莫安居飢餐渴飲無餘事何用高懸白澤圖。

雲門示眾中有一寶

覿面相逢卻不逢疾行猶自且從容回途拈出吹毛劍劈碎虛空片片紅。

乾矢橛

江上青山山上松當年曾受大夫封枯根曲直照江水一夜轟雷盡化龍。

五祖演屬牛人話

倏然平地掘深坑埋沒良家多少人大似揚塵空裡去歸來不覺一身塵。

缽囉孃

石碣篆文格未別鴈書草法體難分目連鶖子猶不識分付禪流莫亂評。

慈明不動尊

不動尊兮提不起拍手相將笑而矣飛龍早青天忍俊韓盧尋不

李駙馬問慈明

殺活臨時照用齊逆來順去許誰知棋逢敵手機先玅琴遇知音韻轉奇。

不汝還者非汝而誰

不汝還兮復是誰懷胎木馬產金猊燈籠露柱呵呵笑驚起烏龜帶雪飛。

見不能及

風來水面層層浪荷出池心點點青黃面瞿曇休弄舌夜深雲散碧天星。

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

雨裡移柑石上栽夜深日晒便花開隨時結個無名子寄與諸人莫亂猜。

高僧像

霧鎖煙埋老凍儂原來面目總雷同喚回不費丹青力快睹陳年上古容。

青州布衫

趙州衫子重七觔無奈時人著秤稱踏轉自家關捩子方知認錯定盤星。

臨濟三頓棒

旱地雷聲劈面來三遭毒手眼難開可憐刻骨刲心恨肋下還拳始快哉。

無位真人

喫飯穿衣絕覆藏焚香掃地露真常玲瓏面面無遮障鳥語山花共舉揚。

普化踢倒飯床

冤家聚會義難容攪海翻江廝炒窮盡謂象龍頻蹴踏誰知掃地滅吾宗。

五位正偏

正中偏夜深獨坐正霜天相逢覿面不相識冷落梅花滿地箋。

偏中正玉人羞對菱花鏡鷺鷥飛入綠楊煙金牛踏斷虛空柄。

正中來無影林中花正開馨香撲鼻無人會惹得虛空笑滿腮。

兼中至大鵬雙展摩天翅衝破雲霄兩半邊有意氣時添意氣。

兼中到紅爐燄裡水花笑無根無葉無枝條寒光隱隱香風悄。

曹山三墮

羽毛鱗甲任毸毸是處風光類莫該馬腹牛胎閒出沒渾無些子帶歸來  (類)

酒肆淫房頻出入花街柳巷任徘徊渾身不帶煙雲氣踏遍天涯足未抬  (隨)

九重深處不知名寶殿霞封絕點塵偏處不行玄不涉逍遙何處不天真  (尊貴)

五位功勳

倒騎鐵馬出重城走遍天涯計不成特地歸來忘所事乾坤處處賀昇平  (向)

金門投策五更寒念念無違待漏閒一震靜鞭驚鵠立全身瞻仰向龍顏  (奉)

倒跨金毛不露蹤灼然出沒孰當鋒翻身踏碎虛空骨驚起泥龍上九重  (功)

楖栗橫肩是處行玲瓏八面露鋒鋩直饒透出威音外觸著須知命亡  (共功)

不向毘盧頂上行寧從人世走煙塵無錐無地兩無涉劫外翻身徹底貧  (功功)

黃龍三關

我手何似佛手拈來當頭便剖劈開火裡蓮花驚起須彌倒走。

我腳何似驢腳踏翻四海五嶽山河顛倒奔馳撞碎龍王腦殼。

人人盡有生緣權實照用并拈一擊髑髏粉碎惡聲流播人間。

我手驢腳生緣黃龍也須喫拳若能如是會得一鏃直破三關。

平常無生句

江城五月落梅花風送幽香滿院賒玉女尋蹤無處入紛紛狂蝶過鄰家。

玄玅無私句

巧雲霄漢奪天工織錦成圖玅莫窮鳳舞龍騰諸繡色玄機渾不墮青紅。

體明無盡句

摩尼珠寶絕塵埃赤白青黃露出來那畔今時隨類現光騰佛祖耀靈臺。

逕庭宗禪師語錄卷下終

塔銘

禪師諱德宗字逕庭零陵蔣氏子髫齡以孝聞年十三思出世度其二親時無學和尚開講於永州之大定菴師遂攝衣其側言下若有契合既而歷訪諸方奈邂逅之徒卒非最上乘意弗愜也歲丁亥偶聆金剛要旨遂說偈二句曰金剛利刃人人具般若靈光個個圓似有所得閱古尊宿錄一夕忽夢著僧伽黎執杖為僧而出塵之念益決未幾病且甚人皆危之師乃靜坐匡床萬緣俱捐不移時而病愈後病復作父兄始允其祝髮師遂禮東樂堂見渠為師乃遍參天德西蓮羅漢諸山至天圓聞義山且拙和尚欣然往謁問答相投贈號曰義偉謂義山得師偉器也嗣侍方丈且云近日參禪盡以識神為本不知正落生死坑裡真可憐憫師請問如何即不落識神且命頌燈師即頌曰群暗從茲盡光明自此生日來月復往獨爾越常明且云天台韶國師通玄峰頂頌後來知為王者師汝頌亦復不亞他日事未可知也一時與同儕酬唱率能驚人是冬圓具解期且贈偈云無黨無偏卓卓中森羅萬象悉圓融直須撥落千峰外古鏡重輝續正宗辛卯師以母壽歸省勸二親出家因住水月菴菴即師在俗時父兄創建以處師者及歸父母皆在菴閱數月父忽病師日侍湯藥而禪定於旁竟感異夢而甦將轉義山而且公亦以書相促不意父病復作竟不起師哀毀逾常不獲赴義山之招矣喪次中有僧無諍者持嶷山老人語錄至師閱之驚嘆不乃帥僧晏然輩披荊剪棘搆一寶王剎迎嶷山居之蓋順治癸巳歲也乙未師分座秉拂偕眾請嶷山開堂師問爐韝新開孰敢逢佛魔從此絕行蹤正偏兼到齊拈卻更問如何是洞宗嶷云淡煙籠古木旭日照新松其時機緣頗多俱集錄中嶷山早以法王子相待矣師意欲單丁幽棲以終初願入方丈請假嶷云法門秋晚唱道在近甚無疲倦師益謙讓弗遑丁酉佛成道日嶷山遂囑累衣法並偈曰佛佛授受不墮功功非偏非正徹始徹終全提正令兮魔外潛蹤蕩盡功勳兮孰敢當鋒嶊異見驗象龍正法眼藏永流通若還欲識超方作今日室中親付儂師自此嗣法嶷山為洞宗嫡脈云師得法後禮請者若曹廖張羅諸君子以及唐鳴翁善人常屨滿戶外師皆不惜出廣長舌以開導之壬寅唐公請開南源洪聖寺而州之總戎劉刺史高皆相見恨晚辛亥石鎮戎及楚粵宰官士庶延請者爭以師至為榮癸亥結春於貝葉林秋初還山命無諍繼席甲子二月師上堂舉世尊涅槃公案畢乃以杖橫肩曰楖栗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峰萬峰去下座忽語其徒無諍等云吾化緣將盡爾宜珍惜法門無負委托也四月初過理山示微疾七月還南源值師誕辰與大眾論出世因娓娓不倦維那勸其靜攝師曰吾有不病者在母煩慮也至九月初六辰刻呼侍僧機先命作辭世齊是晚悲風四起猿鳥哀鳴樹折石飛土人聞空中有鐘鼓聲屆旦師語侍者曰山僧行矣侍者即呼首座率眾至師結跏趺坐告眾以大事難明流光迅速諄諄誠勉時有僧執筆索偈師拈筆示曰是偈耶非偈耶眾默然遂閣筆袖曰善觀良久溘然而化師生於前明天啟辛酉八月四日世壽六十有四法臘三十有五寂於康熙甲子九月初七日門人無諍等奉全身建塔於南源本山寺右師坐道場十有五處有語錄上下二卷行世嗣法門人曰無諍謙維素淡懸柏袾別牧純戒月懷雲濤潭別浪海自曇希香生唐居士九人而別牧純偕香生唐公謂師與允恭夙契有年乞為塔上之銘因念昔與師為方外交雖不敢謂有楊李之風然亟承砥礪誼實難辭遂不揣荒陋而為之銘銘曰。

 鼻祖東涉  一花五葉  洞脈淵源  支分派接
 代有偉人  遞轉法輪  正偏回互  五位君臣
 太陽投子  沿流不止  石傘止風  世濟其美
 爰挺嶷崗  遍坐道場  粵西慧日  師實光揚
 南源師席  惟師開闢  唐公紿孤  方外金石
 灕江滂沱  寶頂嵯峨  千秋百世  鎮窣堵波

賜進士第翰林院檢討壬午科江西典試主考前庶吉士昭平陳允恭頓首拜譔

疑山握中符禪師塔銘(附)

僧何以塔為表法身常住耳塔何以銘為示聲教不朽耳然必其人果有奇節異行足為世所取重者豈可概望之天下乎吾於握中符禪師則見一人焉禪師諱智符字握中別號疑山楚南零陵人也父唐母彭所生四子師居最少幼孤出繼于季父十歲母逝季父為僧師每省于菴因聞先佛遺言若不洞明心地斷不能了生死輪迴遂感歎亦欲出家白父不允乃潛往大定菴禮弘忍師剃落時年十有三矣次年秋值無學和尚於本菴開戒遂授以七條隨往雲山研究毘尼并聽諸經論久之知算沙無益乃造南嶽謁山茨際不契復往西山參邃谷源值源外出師迎于舟一見便問某生死未明乞師指示源叱之師禮而立乃示以萬法歸一話師遂服勤隨侍焉及源歸西山授師滿分尸羅命居擇木寮朝參夕究寢食俱忘一夜殿上經行忽睹天開金色殿堂俱赤天上神人著青黃赤白之衣霎然隱去如是者三因憶楞嚴陰魔之說遂不以為然後因炊飯次飯未熟火忽暗乃起撥火驀然迸發通菴皆然乃大駭俄頃頓沒不覺通身冷汗如卸萬斤重負相似忽厲聲曰元來佛法是者個道理源聞乃拈杖問曰汝見個甚麼師曰煮飯供養和尚源曰飯熟後如何師遽出方丈曰洗銚罐去源休去師呈偈有欲詢萬法端的旨火裏金蓮色更新之句源問如何是萬法歸一師曰眼橫鼻直曰一歸何處師曰紅爐燄上雪花飛曰未在更道師曰明日來向和尚道拂袖便行次日源問昨日公案未圓在師曰將謂和尚忘卻曰情知你道不得師曰恰被和尚道著源便打師便喝源又打師接住棒曰今日起動和尚源休去甲申過江西參崆峒教次參寶華忍忍問那裏來師曰崆峒忍舉竹篦曰崆峒還有者個麼師曰不會曰因甚不會師曰若會則和尚無立地處忍便打師便喝忍又打師曰大有人笑和尚去在曰過在甚麼處師曰再犯不容拂袖便行忍起身曰站著我與你道師曰少賣弄竟出次參谷山慈一見便喝山曰好喝師曰瞎山便打師曰瞎山又打師曰瞎山連打師曰瞎瞎山歸方丈師曰勘破了也次謁孤崖聰於洞山聰問坐的非老僧立的非闍黎汝作麼生會師曰會即不堪曰因甚麼聻師便喝曰者一喝明甚麼邊事師曰疑殺天下人聰曰且莫艸艸師曰是何言歟拂袖便行一日因僧持百丈泐老人語錄至師目未終乃大驚曰當今海內尚有如是之宗匠耶遂懷香參謁丈一見便問何方人師曰湖南曰曾在甚處住過師曰各處俱住過曰那裏住過麼師曰那裏到過不堪住曰為甚麼不住師曰住則禍生曰你秖到者裏未曾到那裏師曰若未到焉知禍生丈休去因囑曰古人道悟則不無更須受用得著倘於一切逆順境界透脫不過便喚作徒尚空言耳師聞愈加猛勵後因病拽被蓋忽大悟從前知見渙然冰釋乃曰和尚所言誠不虛也一日因作先百丈忌丈問且道先師還來也未師喚侍者者應諾師曰收了供去丈曰老和尚向汝道甚麼師曰智符若道又是傳言送語了丈低頭歸方丈師曰者老漢腳跟猶未點地在丁亥冬丈命呈行腳復以五位綱宗一一徵驗師立為頌出丈乃喜曰見地清白機用超群堪為當家種艸遂以大法囑之為洞宗三十丑丈示寂師以弟子禮終轉湖南省親還大定菴監院獨獨及憲庭陳居士留結夏期畢隱雲壑二載癸巳冬楚粵兩省護法開建疑山明年迎師入院乙未開堂衲子聞風麇至遂成叢席丙申遷全州湘山前後兩次開爐相繼開上方康熙戊辰十月示微疾至廿三夜子時書偈曰明日冬甲子大事畢于此夜半太陽暉千峰載不起黎明端坐而逝師生于明天啟乙丑二月二十四日世壽六十三僧臘四十五坐三十夏道風藹著語錄十餘卷行世門弟子奉全身塔于昇鄉之上方烏乎師幼起寒微詩書素未經目也而上堂垂示與夫贈答諸篇什率皆稱性所發矢口成音雖積學淹貫亦遜其敏捷此師悟入之深故其言之博辯宏肆有若是也楚粵間凡聲教所敷無論士庶公卿輿儓胥吏薰良而善從者蓋數千人此師過化存神之妙故其德之入人之深有若是也嗣法者數人如逕庭宗公一麟足公皆各分化一方不殊大鑑之於青原此師鉗錘之妙故其得人之盛有若是也烏乎岠生也晚而又在數里之外常恨弗獲登師之門以觀法化之盛茲因師之孫別牧純公從湖南來出師狀索余為塔上銘自愧襪才無所長曷敢為大尊宿作描真語但岠與師派同其源分屬猶子且又素所敬慕者則是銘也又奚敢辭故撮其大略而為之銘曰。

 我曹洞宗  崛起湘東  乃有智人  號符握中
 始造西山  偶因炊爨  一撥星飛  前後際斷
 崆峒寶華  遍參作家  谷山洞嶺  看弄爪牙
 我坐你立  賓主翕翕  石火電光  追之莫及
 僧特語錄  焚香快讀  嗟今海內  有此尊宿
 爰登百丈  以扣宗匠  交互施陳  當機不讓
 那裏到過  住著則禍  直下來也  全機俱破
 機緣契合  乃呈行腳  大統綱宗  兩手付託
 其師既寂  旋歸舊籍  雲壑二載  疑山斯闢
 從此開發  道行楚粵  為照世燈  作濟河筏
 士庶公卿  儓輿胥吏  無畏法音  罔不希冀
 鳳凰鸑鷟  麒麟頭角  師勝資強  子啐母啄
 大事畢  便歸寢室  皓月團圞  峰巒崒嵂
 我作此銘  如鏡鑑形  萬億斯載  永以為箴


康熙乙酉桂月之望傳曹洞正宗三十一世楚襄法姪仁岠頓首拜撰


【經文資訊】嘉興藏第 40 冊 No. B475 逕庭宗禪師語錄
【版本記錄】CBETA 電子佛典 2016.06,完成日期:2016/06/15
【編輯說明】本資料庫由中華電子佛典協會(CBETA)依嘉興藏所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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