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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興大藏經 第36冊
No.B363 文穆念禪師語錄 (5卷)
【清 念說 真慧等編】
第 5 卷

 

文穆念禪師語錄卷第五

頌古

釋迦牟尼世尊初降生時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曰天上天下唯吾獨尊。

天風吹律下閻浮落地光吞百億洲曠古風回春色穆靄然幽暗一輪收。

世尊因外道問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世尊良久外道歎曰世尊大慈大悲開我迷雲令我得入遂作禮而去阿難乃白世尊曰外道見何道理稱歎而去世尊曰如世良馬見鞭影而行。

白雲蒼狗擬何憑夏雪金霜信有甄轉過石林寒艷燦輪輪菌菌愈精神。

世尊於涅槃會上以手摩胸告眾曰汝等善觀吾紫磨金色之身瞻仰取足勿令後悔若謂吾滅度非吾弟子若謂吾不滅度亦非吾弟子時百萬億眾悉皆契悟。

高山仰止聳無及界破青山白練飛日落光舍千古秀洞回春色滿皇畿。

六祖慧能大師既受囑矣寓南海法性寺廊廡間暮夜因風颺剎旛有二僧對論一曰風動一曰旛動祖曰不是風動不是旛動仁者心動。

大嚼屠門雖快意那知捏破傍人鼻直饒鳧鶴續來清也是將笳指作篴。

南陽慧忠國師因肅宗帝問如何是十身調御忠乃起立曰會麼帝曰不會忠曰與老僧過淨缾來。

佳人春戲出庭闌澹掃蛾眉笑語歡雙手拓開簾翡翠鞦韆月下任人看。

城東有一老姥與佛同生不欲見佛每見佛來即便迴避一時四顧東西總皆是佛遂以手掩面而十指掌中亦皆是佛。

夜臺鬼判議紛紛非是無因苦偪凌十八重中無限法算來都是汝心生。

有婆子供養一菴主二十年常令二八女子給侍一日令女子抱定曰正恁麼時如何主曰枯木倚寒巖三冬無暖氣女子舉似婆婆曰二十年祇供養得箇俗漢遂遣出燒卻菴。

逢耕問津遇薦設葅表裏一如鍼鋒不透。

青原行思禪師令石頭馳書南嶽且囑曰回時吾有箇鈯斧子與汝住山頭到南嶽未呈書便問不暮諸聖不重靈時如何嶽曰子問太高生何不向下問頭曰寧可永劫受沉淪不從諸聖求解脫便歸原曰子返何速書信達否頭曰信亦不通書亦不達去日蒙和尚許箇鈯斧子即今便請原垂下一足頭便禮拜。

金鍼暗繡鴛鴦合玉線斜挑錦縫重滿幅素縑描未易偉然舒卷不施功。

藥山因道吾雲巖侍立次乃指案山上枯榮二樹間枯者是榮者是吾曰榮者是山曰灼然一切處光明燦爛去巖曰枯者是山曰灼然一切處放教枯澹去時高沙彌外至山曰枯者是榮者是高曰枯者從他枯榮者從他榮山顧道吾雲巖曰不是不是。

文讌筵開試鳳麟樽前賦各質彬彬蟲文鳥篆班為賞不道於中更有因。

貓兒。

老梅風割吐銀葩香洩幽窗凍日斜占得春光回百谷幾多桃李暗吁嗟。

南嶽西園曇藏禪師一日自燒浴僧曰何不使沙彌童行園乃撫掌三下。

畫樓消息何人曉鸞鏡臺前春色繁就裏花容雖可適玉人相看尚慚顏。

馬祖道一禪師不安院主問和尚近日尊候何如祖曰日面佛月面佛。

久理深閨嬾下帷春情無柰語聲低奴奴不是多愁態對鏡飾顏惡見伊。

雲巖曇晟禪師因道吾問大悲千手眼那箇是正眼巖曰如人夜間背手摸枕子吾曰我會也巖曰作麼生會吾曰遍身是手眼巖曰道也太殺道祇道得八成吾曰師兄作麼生巖曰通身是手眼。

案前銀燭搖紅影檻外喬松展化機奼女驚回霜夜夢倒騎鐵馬趁雲飛。

投子大同禪師因僧問和尚住此山有何境界子曰丫角女子白頭絲。

碧巖深處響寒蛩丹桂凝霜濕翠容佩玉嫦娥歌舞後畫堂月落彩雲籠。

德山宣鑒禪師晚參今夜不荅話問話者三十棒時有僧出禮拜山便打僧曰某甲話也未問和尚因甚便打山曰你是甚處人僧曰新羅人山曰未跨船舷好與三十棒。

靈峰驀為展神用詎能量非獨妖氛掃此中更有長。

洞山良价禪師解夏上堂初秋夏末兄弟東去西去直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良久曰祇如萬里無寸草處作麼生去顧左右曰欲知此事直須枯木上生花方與他合。

鳳舞庭梧金鴨襲龍吟碧沼錦雲攢回途復妙尊嚴甚夜月流輝古殿寒。

洞山因僧問寒暑到來如何回避山曰何不向無寒暑處去僧曰如何是無寒暑處山曰寒時寒殺闍黎熱時熱殺闍黎。

太古琴彈世絕聽五音不犯妙殊深僊陀秘術誠難跡別館時聞漏已沉。

洞山曰末法時代人多乾慧若要辨驗真偽有三種滲漏一曰見滲漏機不離位墮在毒海二曰情滲漏滯在向背見處偏枯三曰語滲漏究妙失宗機昧始終濁智流轉。

洞開劫運渺難符照盡功忘尚墮諸類既莫齊猶卓爾銀籠鶴出井梧舒。

仰山慧寂禪師因僧問如何是祖師意山於空作[○@佛]相示之僧無語。

上有千尺桐下有千尺井風吹井上桐零落井中影。

九峰道虔禪師因僧問如何是頭峰曰開眼不覺曉曰如何是尾峰曰不坐萬年床曰有頭無尾時如何峰曰終是不貴曰有尾無頭時如何峰曰雖飽無力曰直得頭尾相稱時如何峰曰兒孫得力室內不知。

迢迢劫外復何期枯木回春妙轉機五馬不嘶偏正合苔生玉殿月含輝。

巖頭全奯禪師示眾吾教意猶如塗毒鼓擊一聲遠近聞者皆喪時有小嚴上座出問如何是塗毒鼓巖以兩手按膝亞身云韓信臨朝底嚴無語。

庭松巖桂影婆娑叫月玄猿出薜蘿山色溪光雖未隔就中謾道不淆訛。

曹山本寂禪師因僧問子歸就父為甚麼父全不顧山曰理合如是曰父子之恩何在山曰始成父子之恩曰如何是父子之恩山曰刀斧斫不開。

霜凝古木倚寒鴉疏影橫斜隔亮紗翡翠簾垂紅日隱玉樓香散碧雲遮。

雲居道膺禪師常令侍者送褲與一住菴道者道者曰自有娘生褲竟不受居再令侍者問娘未生時穿箇甚麼道者無語後遷化得舍利有持以示居居曰直饒燒得八斛四斗不如當時下得一轉語。

幾憐洗耳溪頭客牛飲猶嫌水污之今幸史標青白潁輿情尚未獲全宜。

雲居因僧問如何是諸佛師居偈曰這田厙奴僧禮拜居曰你作麼生會僧曰這老和尚居曰元來不會僧作舞出去居曰沿臺槃乞兒。

碧戶深閨鎖翠微玲瓏珠樹曉煙垂春回臺榭游絲綴花下相逢笑展眉。

雪峰義存禪師上堂南山有條鱉鼻蛇汝等諸人切須好看長慶出曰今日堂中大有人喪身失命雲門以拄杖攛向峰前作怕勢有僧舉似玄沙沙曰須是稜兄始得然雖如是我即不然僧曰和尚作麼生沙曰用南山作麼。

赤斑驀地炯雙眸彩蝁紋虺悉擺頭毒氣紛紛平為吐俾今往古禍無休。

興化謂克賓維那曰汝不久為倡導之師賓曰不入這保社化曰會了不入不會不入賓曰總不與麼化便打曰克賓維那法戰不勝罰錢五貫設饡飯一堂次日化自白槌曰克賓維那法戰不勝不得喫飯即便出院。

石火光中施妙術黑風景裏露全斑東床坦腹殊無恙志士傍觀盡解顏。

雲門文偃禪師曰光不透脫有兩般病一切處不明面前有物是一透得一切法空隱隱地似有箇物相似亦是光不透脫又法身亦有兩般病得到法身法執不忘己見猶存坐在法身邊是一直饒透得法身去放過即不可仔細檢點將來有甚麼氣息亦是病。

玉笛頻將靜夜吹劫初弘範治無遺相思夢斷珊瑚枕鳥道虛明苔滿墀。

太原孚上座掌雪峰浴室一日玄沙上問訊峰曰此間有箇老鼠子今在浴室裏沙曰待與和尚勘過遂到浴室值孚打水沙曰相看上座孚曰已相見了沙曰甚麼劫中曾相見孚曰瞌睡作麼沙卻入方丈白峰曰勘破了峰曰作麼生勘伊沙舉前話峰曰汝著賊也。

坐斷空蒙無異色劈開兩儀見幽玄源分河洛飛龍馬為得先天趣味妍。

鵝湖智孚禪師一日不赴堂侍者請赴堂湖曰老僧今日在莊上喫油餈飽侍者曰和尚不曾出入湖曰汝不信去問莊主侍者方出門忽見莊主且謂曰謝和尚到莊喫餈。

照乘自古人間罕暗裏相投鮮不驚擬覷猛然剛轉首梅花月過已三更。

曹山慧霞禪師因僧問佛未出世時如何霞曰曹山不如僧曰出世後如何霞曰不如曹山。

井梧靜夜宿丹禽古寺雲封未見形化外風光何所適碧天秋月映寒汀。

梁山緣觀禪師因僧問如何是日用事山曰碧玉點破琉璃色滿目紅塵不見沙。

幾入蓬壺室端居玳瑁床青宮位不減外紹怎能量。

谷隱聰禪師因達觀問如何是夜半正明天曉不露隱曰牡丹花下睡貓兒。

沉沉午夜靄清暉鑾陛簾垂隱聖儀斗轉未央虞管靜寥寥方外詎能窺。

天童宏智正覺禪師因僧問如何是向去的人童曰白雲投壑盡青嶂倚空高曰如何是卻來的人童曰滿頭白髮離巖谷夜半穿雲入市廛曰如何是不來不去的人童曰石女喚回三界夢木人坐斷六門機。

霜天清碧湛如藍古渡舟橫鳥道寒點水蘆花翻野岸素波影漾月團圞。

石霜慈明禪師室中常插劍一口旁寘水一盆草鞋一緉凡見僧參遽曰看劍稍涉擬議便喝出。

精金出礦真堪美釵釧缾盤等一體春色暗藏謾較量秋光明露幾能委。

投子義清禪師上堂洪波浩渺白浪滔天鎮海明珠在誰收掌良久卓拄杖云百雜碎。

超然物化出雲衢明月清風洞十虛腦後見腮人莫問通身竅妙必無虞。

楊岐方禪師問石霜幽鳥語喃喃辭雲入亂峰(云云)

清秋鴈陣布長空浪裏金鱗活路通幽穆靄然霄漢外琵琶聲調意無窮。

法昌遇禪師因英勝二首座到山相訪英曰和尚尋常愛點檢諸方今日因甚麼卻來古廟裏作活計昌曰打草祇要驚蛇(云云)

機輪展握等虛空韜略於中有不同石內左慈呼遯甲席中龍膽駭曹公。

長蘆真歇清了禪師示眾處處覓不得祇有一處不覓自得且道是那一處良久云賊身已露。

素質丹脣宮樣妍常將羅袖拂人前半窺半避沉吟處易水悲歌祇自憐。

天慶息菴義讓禪師因僧問無功之功還有偏正否慶曰偏正歷然曰如何是無功的偏正慶曰石牛慣吐三春霧靈鳥不棲無影林。

露冷香沉春正寒雲眠石室蘚痕斑烏雞靜夜啼殘雪月影蛾眉[卑*頁]面看。

報恩從倫禪師示眾若論此事如丹鳳衝霄不留朕跡直得星攢碧落月浸丹墀翡翠簾垂燭香人靜當此之際那容喘息寧許窺窬密室不通風玄關難措足雖然要不出一點靈犀明宇宙那分東土與西乾。

橘中之樂果何窮黑白分明顯現中棋局未終乘折角雲攢古岫月沉空。

西山柏子院邃谷禪師因僧問頭頭無繫絆處處不染著是箇甚麼山曰我也不知曰為甚麼不知山曰不知不知。

白日光中橫碧樹彩雲影裏露僊姿賞心千載樓頭客幾度憑闌語似癡。

金牛和尚每日作飯供眾(云云)

潦倒情懷別眾儔逢人慣好賣風流長波縱得東流意到底還歸那一漚。

岐山因僧參山瞑目坐僧拜起側立山不顧僧喝山謂行者曰適纔少管待這漢惡發僧擬開口山抽身入方丈。

白拈可謂機難測決勝悠然帷幄中堪笑婁羅纔打令鋒鋩頓挫骨毛容。

岐山見僧喚前曰他日不得辜負我僧停思山曰去僧去山復喚前曰他日不得辜負我僧禮拜曰怎敢辜負和尚山曰辜負辜負僧罔措山曰去僧纔行山復喚前曰他日不得辜負我。

重重指注原無他只要渠儂直下荷叵耐頑皮真癩肉油鹽特費老師多。

烏石靈觀禪師尋常唯扃戶人罕得見雪峰一日伺便扣門石開門峰驀胸搊住曰是凡是聖石唾曰這野狐精便推出閉卻門峰曰也祇要識老兄。

珠走盤兮盤走珠宛旋凸宕見精粗額堂妙有摩醯竅四海佳聲樂自知。

百丈入就禪師因僧問如何是暗中明丈曰白雲籠月色曰如何是明中暗丈曰翠竹舞清風曰明暗雙雙即不問即今覿面時如何丈一喝僧禮拜。

四面簾垂碧玉璣重重深苑鎖春肥僊姬月下徐回首丹頂雲巢忽覺飛。

百丈因桃花開指謂眾曰靈雲見桃花悟道諸人見桃花為甚麼不悟道眾荅不契一僧曰和尚見桃花未審如何丈曰山僧不解眼花僧曰怎柰即今何丈作咳勢云山僧有病出去。

碧天清迥湛無塵冶艷中芬秀絕倫漏洩馨香人弗委辜他青帝意沉吟。

百丈因僧問如何是衲衣下事丈曰橫鍼豎線。

劈開金殿鎖放出玉壺春朕兆殊無似菱花窈絕倫。

大珠慧海禪師因僧問如何是佛珠曰清談對面非佛而誰眾茫然。

春浴錦圖開流鶯啼弗徹賞芳多少人幾箇知時節。

丹霞子淳禪師上堂乾坤之內宇宙之間中有一寶秘在形山肇法師恁麼道祇解指蹤話跡且不能拈示於人丹霞今日擘開宇宙打破形山為諸人拈出具眼者辨取以拄杖卓一下曰還見麼鷺鷥立雪非同色明月蘆花不似他。

砧杵夜敲清暑色胡笳邊起動秋聲含芳桂解凝雲結透出馨香一點清。

此寶從來人罕識光前耀後一時通八花毬上紅旂插尊貴還輸老凍儂。

真州長蘆真歇清了禪師一日登缽盂峰豁然契悟徑歸侍立霞掌曰將謂知有師欣然拜之後住皋寧崇光上堂我於先師一掌下伎倆俱盡覓開口處不得如今還有恁麼快活不徹底漢麼若無銜鐵負鞍各自著便。

拈曰還知真歇老人麼昔年那裏落節今日這裏拔本。

驀爾孤峰輕觸著石頭土塊盡揚眉分明莫謂成狼藉覿面拈來要汝知。

明州天童宗玨禪師上堂劫前運步世外橫身妙契不可以意到真證不可以言傳直得虛靜斂氛白雲向寒巖而斷靈光破暗明月隨夜船而來正恁麼時作麼生履踐偏正不曾離本位縱橫那涉語因緣。

澄潭月印天開眼萬象無私影現中一步密移玄路寂不萌枝長玉芙蓉。

明州雪竇足菴智鑒禪師上堂世尊有密語迦葉不覆藏一夜落花雨滿城流水香。

赤水神珠絕點塵一回拈起一回新花開鐵樹清香噴午夜虛空笑展脣。

衡陽岐山仁瑞寺嬾放智大禪師上堂橫按拄杖云過去諸佛一時按過未來諸佛齊列下風正當恁麼時放過即不可以拄杖一時趁散。

芍藥花開蝴蝶舞蒼梧葉放子規啼虹霆轉盼精神爽逸興無聊禁不羈。

獨脫無私老凍儂全提殺活聖凡中光鋩赫赫衝牛斗疑犯鋒兮命不容。

五位正偏。

正中偏脫甲石龜上釣船夜半篙人垂手處蘭橈撥破玉壺天。

偏中正當臺捧出軒轅鏡乾坤密密廣無邊法法頭頭皆正令。

正中來木童倚杖上瑤臺婆羅月裏連根拔九曲黃河絕點埃。

兼中至貍奴白牯恣遊戲頭頭妙用具方圓一曲虞絃明理事。

兼中到虛空撲落絕玄妙嘶風木馬火中旋折角泥牛水底叫。

五家宗旨。

金烏子夜徹天輝鳳閣絲綸曉靜垂劫外鴻蒙忘影象簪花石女不妝眉(曹洞)

風生鱉鼻變飛龍浪湧浮雲出岫雄點著不來成顧鑒亂流明滅夕陽中(雲門)

箭鋒時拄體圓彰龍鬥雲橫草樹香碧落蟾花恢藻鑒松風一曲舊來長(法眼)

父子機頭理事全泥牛耕破劫壺天玄同語默超功用月皎星澄上下圓(溈仰)

喝下全機驗主賓吹毛透匣偪空鄰瞎驢蹋破三玄路獨坐雄風萬古春(臨濟)

行實

康熙四年冬旦日晚參畢騎龍天劍大師設茶領兩序及闔山大眾懷香入室請師說行腳師固辭曰余未嘗雲水用說奚為眾請再三師不得曰余有一問荅得愜意即說祇如鴻蒙未判已前還有行腳事也無眾不語天大師曰知是般事便休余曰既知恁麼道何得更要重說偈言劍曰一番提起一翻新師良久乃曰余生緣南楚祁陽蔣氏之季子父諱春龍母李氏產於明懷宗癸酉年六月廿三日巳時幼未攻書壽將一紀雙親見背起手足時余不昧夙因兼丁劫難遂以出家事跽白先君聽許嗣後長兄擇送本邑紫雲菴復之師處是甲申歲臘月八日薙髮埋首天泉已經數載 大清
世祖癸巳春民心稍安余遂辭師行腳遊歷講肆至甲午始入岐山結制是冬圓具蒙和尚直提開導授一話頭寅夕參扣了無所知解制後復聽教於三浯講至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余不覺喟然歎曰此難思法豈語言文字能測度也雖在講席作息未嘗不事參究為急務期畢意欲他行時四方未寧兼同參所邀復入岐山結冬三日後起通宵七余入室求開示尚曰參禪別無開示祇要離心意識參出凡聖路學七畢又聞鄰單穎脫余愈加勇猛戒期後和尚領眾出坡一僧問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目前山河大地歷歷明明如何是法王身和尚荅露余傍聞頓惺解制日方丈命余典客執勞服役三載無間一日和尚於客寮外厲聲曰知客余應諾尚曰你因甚麼把生身父母限在鐵圍山內余曰和尚向甚麼處見得尚曰贓證現在余震威一喝尚曰好喝余又喝尚亦喝余復喝尚曰再喝一喝看余便作禮曰今日觸忤和尚尚休去一夕普茶和尚先入齋堂職事迎請覓和尚不得尚應聲曰在這裏大眾坐次尚曰山僧行處諸人不知有時現梵王帝釋身有時現菩薩羅剎身有時現國王宰官長者居士等身大眾祇如一切身且道山僧在那一身聻那曰遍界不曾藏尚曰山僧被維那一語粉骨碎身去也次日余外歸鏡我舉前話問余曰維那何不道賊身己露鏡曰這是代荅的兄又作麼生余曰東土波斯鼻頭大便休在傍曰東土波斯鼻頭大某甲不會何不為某甲道破余曰任從滄海變終不為君通便曰莫不是金鍼玉線麼余曰蒼天蒼天便曰鼻孔被人扭捏去也余曰蒼天蒼天是時純覺為侍者問婆子燒菴意旨如何余曰好手手中呈好手覺曰菴主過在甚麼處余曰不有子期術難識伯牙心比時將此問荅呈進方丈和尚復徵曰婆子燒菴且道婆子是菴主是余曰相逢盡是揚家醜幾箇休心息是非和尚頷之一日便休問如何是父少而子老余曰青山覆白雲時在師側酬酢甚多不能記述戊戌歲臘月初一日蒙和尚上堂授一拄杖呆也遯雲同日而囑次第佛成道日始授源流并爐偈曰拄杖子付吾兒法門寥落賴撐持龍天推爾拈將出倒用橫揮任展施雖受師付然大方猶未久歷是以庚子春辭老人復遊江浙諸祖門庭壬寅秋意欲耕樵伏牛道過信陽晤悟休上座崑石禪德領郡城居士清之鄧公寬吾唐公緒之劉公請余雙林遯跡不覺四載醜拙日增難以枚舉今承天大師與眾上座之請祇得從頭漏逗若是大根利智者豈費許多周折正所謂不唧溜中更不唧溜諸公勿蹈其轍是所禱也師於康熙丁巳歲十一月初十日離丹霞至十七日到雙林染恙至十二月十三日卯時召眾入方丈囑託後事畢舉拳問眾眾荅問畢復說偈曰吾年四十五世緣今已休露柱開口笑燈籠解點頭偈畢合掌瞑目而逝至次年嗣法門人真慧同兩序建塔於本寺東隅。

文穆念禪師語錄卷第五(終)

    監院莊瑀監刻

(信士鄧清之同緣蘇氏尹氏男鄧莊嚴次男鄧
  國瑞及合家眷等發心重梓
 本師和尚語錄普願見者聞者同明般若共續
  心燈)

康熙二十三年仲冬吉旦
        江南上元縣梓人戴明之刻


【經文資訊】嘉興藏第 36 冊 No. B363 文穆念禪師語錄
【版本記錄】CBETA 電子佛典 2016.06,完成日期:2016/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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