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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11n0310_087 大寶積經 第87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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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寶積經卷第八十七

大神變會第二十二之二

[0497b06] 爾時世尊於大眾中讚商主天子:「善哉善哉,如汝所言。天子!汝聞文殊師利所說神變,而能了知於餘神變,更無驚怖。何以故?一切世間大驚怖者,所謂於常想中說無常想,於樂想中說於苦想,於我想中說無我想,於淨想中說不淨想,於有想中說於無想,於諸見中而說空想,寂靜想中說於無想,於三界中說無願想,於我我所說無著想。若於是中不驚不怖,是則名為住正調伏。何以故?若生驚怖則於是法不能受持,所謂執著於我及以我所。若無執著則無所住,無所住則無所動,無所動則無來去,無來去則無所受,無所受則無所取,無所取則無顛倒,無顛倒則無邪見,無邪見則無正信,無正信則無正見,無正見則無正定,無正定則無亂心,無亂心則無住處,無住處則無建立,無建立則無識相,無識相則無思惟,無思惟則無所得,無所得則無攀緣,無攀緣則無分別,無分別則不見自他,不見自他故則無相續,無相續故則無熱惱,無熱惱故則無煩惱因,無煩惱因故得見光明,見光明故則得智慧,得智慧故得廣大心,得廣大心故魔不得便,摧伏魔故則無障礙,無障礙故則為現前得一切佛法。如是天子!於一切法無生無作開示演說,是則名為說大神變。」

[0497c02] 爾時舍利弗白文殊師利言:「如我所問,仁者皆以祕密說耶?」

[0497c03] 文殊師利言:「舍利弗!一切諸法,文字合集假名安立,文字無盡隨樂而說,諸法無性如應得解。舍利弗!一切法自性離,無積集、無所見,但隨樂欲如應演說。而此法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不在方不離方,無集無散。若以文字說一切佛法、一切眾生法,不從身出、不從心出,從因緣生。如彼文字無有積集,心心所法亦無積集。如心心所無有積集,一切煩惱障礙亦無積集。如煩惱障礙無有積集,智慧亦無所積集。是故煩惱智慧二俱捨離,煩惱智慧無所住故。是則名為說大神變。」

[0497c15] 爾時商主天子白文殊師利言:「何等是菩薩智?」

[0497c16] 師利言:「苦智,不厭諸蘊故。集智,積集善根故。滅智,示有生故。道智,離惡道故。因智,所作不壞故。緣智,斷生死故。佛智,令入證故。緣生智,無所著故。蘊智,除蘊魔故。界智,法界平等故。處智,善觀空聚故。施智,無非時故。戒智,攝諸破戒故。忍智,守護眾生故。精進智,作善業故。禪定智,不離定心故。智慧智,了知諸法故。方便智,成熟眾生故。慈智,拔諸有故。悲智,無疲倦故。喜智,愛樂法故。捨智,成就佛法故。觀察智,住念處故。正勤智,順平等故。神足智,無作用故。信根力智,離一切著故。精進根力智,摧破一切煩惱故。念根力智,不失念故。定根力智,一切法平等故。慧根力智,知諸根性故。菩提分智,自然覺故。道智,拔諸惡趣故。盡智,善根無盡故。無生智,得無生忍故。念佛智,成就佛身故。念法智,轉法輪故。念僧智,入平等眾故。念捨智,不捨一切眾生故。念戒智,圓滿一切願故。念天智,離一切惡故。眾生根智,了知無量故。圓滿智,於戒無缺故。眾生藥智,如實相應故。處非處智,不見處故。十力智,攝諸聲聞緣覺故。無畏智,了知障非障故。過去世無礙智,無所著故。未來世無礙智,一切法無所趣故。現在世無礙智,無所住故。一切眾生受無量身智,從語言生故。一切眾生言音差別智,從心生故。一切眾生心所動智,能覺了故。無過失智,了知一切眾生過失故。無卒暴智,能息一切諸鬪諍故。不失念智,安住亂心眾生故。攝眾生智,攝諸懈怠故。佛不共智,知應化故。大方便智,依般若故。天子!是名諸菩薩智。以是智故,當得如來無礙大智。」

[0498a18] 爾時商主天子白文殊師利言:「希有希有。是菩薩智於三界中最為殊勝,不可以少莊嚴而能成就。若能發生是智慧者,為大神變。文殊師利!云何菩薩能於此法具足莊嚴?」

[0498a21] 殊師利言:「天子!若聞一切眾生本來寂滅,不生驚怖,是名菩薩具足莊嚴。」

[0498a23] 天子言:「文殊師利!云何名菩薩?」

[0498a24] 答言:「若行菩提而無所住,是名菩薩。」

[0498a25] 又問:「云何名摩訶薩?」

[0498a25] 答曰:「已度諸行圓滿大智,為摩訶薩。」

[0498a26] 又問:「云何說為殊勝眾生?」

[0498a27] 答曰:「以智慧故不著於法,以方便力攝受一切,是故說為殊勝眾生。」

[0498a28] 又問:「云何名為清淨眾生?」

[0498a29] 答曰:「不與一切煩惱住故、為除眾生煩惱病故,發大精進,是名清淨眾生。」

[0498b02] 又問:「云何名為極清淨眾生?」

[0498b02] 答言:「若為度脫一切眾生淨修道品,是名極清淨眾生。」

[0498b04] 又問:「云何菩薩為世導師?」

[0498b04] 答曰:「若能安住所行之道,成熟無量無邊眾生,是名導師。」

[0498b05] 問:「云何菩薩住於調伏?」

[0498b06] 答曰:「若於所應調伏眾生,能令安住究竟調伏,是名調伏。」

[0498b07] 又問:「云何菩薩而得勇猛?」

[0498b08] 答曰:「若能成熟一切眾生,摧破魔怨令出生死,是名勇猛。」

[0498b09] 又問:「云何菩薩難可沮壞?」

[0498b10] 答曰:「若能成滿往昔誓願,不求聲聞緣覺道證,是名菩薩難可沮壞。」

[0498b11] 問:「云何菩薩勝出一切?」

[0498b12] 答曰:「以智方便護持正法,成熟眾生,一切天人靡不瞻仰,是名勝出。」

[0498b14] 又問:「云何說法?」

[0498b14] 答曰:「依佛所說摧滅一切眾邪異論,是名說法。」

[0498b15] 又問:「云何說律?」

[0498b15] 曰:「自住於戒,能斷眾生煩惱惡業,是名說律。」

[0498b17] 又問:「云何具足利益眾生?」

[0498b17] 答曰:「所集善根迴向一切,是名具足利益眾生。」

[0498b18] 又問:「云何直心?」

[0498b19] 答曰:「於貪恚癡諂曲眾生不生恚礙。」

[0498b19] 問:「云何不諂?」

[0498b20] 答曰:「所言誠實。」

[0498b20] 又問:「云何離誑?」

[0498b21] 答曰:「諦思後言。」

[0498b21] 又問:「云何離慢?」

[0498b21] 答曰:「於一切眾生不起貢高。」

[0498b22] 又問:「云何大施?」

[0498b22] 答曰:「所集難得無上菩提猶施眾生,何況世間所有之物。」

[0498b24] 又問:「云何具戒?」

[0498b24] 答曰:「乃至失命終不捨於菩提之心。」

[0498b25] 又問:「云何為忍?」

[0498b25] 答曰:「能忍逼迫,不逼惱他。」

[0498b26] 又問:「云何精進?」

[0498b26] 答曰:「簡擇諸法,無少可得。」

[0498b27] 又問:「云何禪定?」

[0498b27] 答曰:「不見欲界。」

[0498b28] 又問:「云何智慧?」

[0498b28] 答曰:「無所分別。」

[0498b28] 又問:「云何住慈?」

[0498b29] 答曰:「觀眾生界空無所有。」

[0498b29] 「云何住悲?」

[0498c01] 答曰:「知諸法空而不捨精進。」

[0498c01] 「云何住喜?」

[0498c02] 答曰:「住大寂樂求法無厭。」

[0498c02] 「云何住捨?」

[0498c02] 答曰:「不染世法能救世間。」

[0498c03] 「云何身清淨?」

[0498c03] 答曰:「隨意生身,於一切眾生平等示現。」

[0498c04] 「云何語清淨?」

[0498c04] 曰:「凡所說法終不空過,悉能滿足一切眾生。」

[0498c06] 「云何意清淨?」

[0498c06] 答曰:「一切眾生所有心念,於一心中悉能了知。」

[0498c07] 「云何天眼?」

[0498c07] 答曰:「能見一切色相光明而無所著。」

[0498c08] 「云何天耳?」

[0498c08] 答曰:「聞一切聲離諸聲相。」

[0498c09] 「云何他心?」

[0498c09] 答曰:「了知諸心生滅流注。」

[0498c10] 「云何宿命?」

[0498c10] 答曰:「不動實際了知前際。」

[0498c11] 「云何神通?」

[0498c11] 答曰:「不動魔業摧破諸魔。」

[0498c11] 「云何調伏?」

[0498c12] 答曰:「能調一切難調伏者。」

[0498c12] 「云何為護?」

[0498c13] 答曰:「不為諸根之所擾亂。」

[0498c13] 「云何調順?」

[0498c13] 曰:「一切諸法所不能動。」

[0498c14] 「云何寂靜?」

[0498c14] 答曰:「處煩惱火而不為燒,度煩惱者而演說法。」

[0498c15] 「云何淨信?」

[0498c16] 答曰:「若說佛身是色相法,終不信受不為所壞。」

[0498c17] 「云何菩薩善巧方便?」

[0498c17] 答曰:「若見眾生煩惱過失等於菩提,是名菩薩善巧方便。」說此法時,萬二千眾生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五百菩薩得無生法忍。

[0498c21] 爾時世尊讚言:「善哉善哉。文殊師利!善能演說諸菩薩行,則為已攝一切菩薩無量功德。」

[0498c24] 爾時商主天子白文殊師利言:「仁於往昔恭敬供養幾佛世尊得是辯才?」

[0498c25] 文殊師利言:「譬如幻人心數已滅。」

[0498c26] 天曰:「眾生心相尚不可得,何況幻人而有心滅?」

[0498c27] 答曰:「諸佛如來性相如是,我依是法供養如來。」

[0498c28] 天曰:「仁者行檀波羅蜜為久近耶?」

[0498c29] 答曰:「如佛所化人,若有問言久近行檀波羅蜜,當云何答?」

[0499a01] 天曰:「無可答也。」

[0499a02] 文殊師利言:「我亦如是。云何乃問久近行耶?」

[0499a03] 天曰:「汝住慳耶?」

[0499a03] 答言:「如是。」

[0499a03] 又問:「汝意云何?」

[0499a04] 答曰:「我不捨佛法及一切眾生,是故為慳。」

[0499a05] 天曰:「如文殊師利所說義者,亦破戒耶?」

[0499a06] 答言:「如是。」

[0499a06] 天曰:「汝意云何?」

[0499a06] 答曰:「夫破戒者則墮惡趣,我為度脫苦眾生故入惡趣中,故名破戒。」

[0499a08] 又問:「汝起害心耶?」

[0499a08] 答言:「如是。」

[0499a09] 天曰:「汝意云何?」

[0499a09] 答曰:「夫害心者名為不愛。我於煩惱及以二乘都無所愛,故名害心。」

[0499a11] 又問:「汝懈怠耶?」

[0499a11] 答言:「如是。」

[0499a11] 又問:「汝意云何?」

[0499a11] 曰:「我不起身口意業,無所進求、不取不捨,故名懈怠。」

[0499a13] 又問:「汝散亂耶?」

[0499a13] 答言:「如是。」

[0499a13] 天曰:「汝意云何?」

[0499a14] 答曰:「夫散亂者,非謂不住解脫心耶?」

[0499a15] 天曰:「如是。」

[0499a15] 答曰:「我為成熟一切眾生,不住解脫,故名亂心。」

[0499a16] 又問:「汝無智耶?」

[0499a16] 答曰:「如是。」

[0499a17] 又問:「汝意云何?」

[0499a17] 答曰:「夫無智者,同諸愚惑不怖生死,豈不爾耶?」

[0499a18] 天曰:「如是。」

[0499a18] 答曰:「我於生死不驚不怖,為欲成熟愚惑眾生,同其事業,故名無智。」

[0499a20] 天曰:「汝為世間堪供養者?」

[0499a20] 曰:「我於一切生殺害心。」

[0499a21] 又問:「汝意云何?」

[0499a21] 曰:「我殺害彼貪欲瞋癡故,為世間堪供養者。」

[0499a23] 天曰:「如汝所說,令諸世間悉當驚怖。」

[0499a23] 答言:「天子!若實際驚怖則世間驚怖。何以故?一切世間即實際故。」

[0499a25] 又問:「若復有人謗毀此說,當何所至?」

[0499a26] 答曰:「當至涅槃。」

[0499a26] 又問:「以何意耶?」

[0499a26] 曰:「聖解脫中無有文字,是故毀於言說得至涅槃。以是義故,一切諸法本來解脫,不復解脫。」

[0499a29] 又問:「是義云何?」

[0499a29] 答曰:「已解脫者寧更解脫?」

[0499b01] 又問:「謗正法者豈不入地獄耶?」

[0499b01] 答曰:「若已解脫則離諸垢,云何趣地獄耶?」

[0499b02] 天曰:「文殊師利!如汝所說無讚助者。」

[0499b03] 答曰:「空無相願中何所讚助?」

[0499b04] 又問:「修空行者當何所住?」

[0499b04] 曰:「當住於慈。所以者何?眾生如幻,自性空故。」

[0499b06] 天曰:「文殊師利!云何了知諸眾生界?」

[0499b06] 曰:「見一切眾生從因緣起不斷不常,是故遍知眾生界也。」

[0499b08] 又問:「眾生界者為何義耶?」

[0499b08] 曰:「眾生界者即是法界。」

[0499b09] 又問:「云何法界?」

[0499b09] 曰:「自性空界名為法界。」

[0499b10] 又問:「何謂空界?」

[0499b10] 曰:「超過一切境界是虛空界。」

[0499b11] 又問:「何等是超過界?」

[0499b12] 答曰:「是佛境界。」

[0499b12] 又問:「何謂佛境界?」

[0499b12] 曰:「眼界是佛境界,然佛境界非眼、眼色、眼識境界故。耳界是佛境界,然佛境界非耳、耳聲、耳識境界故。乃至意界是佛境界,然佛境界非意、意法、意識境界故。色界是佛境界,然佛境界非色境界故。受想行識界是佛境界,然佛境界非受想行識境界故。無明界是佛境界,然佛境界非無明界故。乃至老病死界是佛境界,然佛境界非老病死境界故。欲界是佛境界,無貪相故。色界是佛境界,非對除貪故。無色界是佛境界,非無明見故。無為界是佛境界,無二相故。有為界是佛境界,非三相故。天子!是名佛境界。如是境界入一切界,若邊無邊皆悉攝受。菩薩善入是境界故,常行世間一切境界,超過魔界。佛界魔界如實了知寂靜平等,是則名為最大神變。復次菩薩不住平等,以平等法成熟眾生。云何平等及非平等?一切諸法自性空寂,如是了知名住平等。不能入於諸法性空,名非平等。菩薩成熟如是眾生,而亦不住空平等故。一切諸法,無願平等、無作平等、無生平等、無滅平等、離染平等、寂靜平等、無性平等、滅平等、涅槃平等。彼不了知是平等法,菩薩成熟如是眾生,而亦不住於平等故。是故菩薩不住平等、不離平等,是菩薩行。」

[0499c08] 爾時商主天子白文殊師利言:「願為我說諸菩薩行。」

[0499c09] 文殊師利言:「天子!菩薩行者不可思議。」

[0499c10] 天子言:「云何菩薩行不可思議?」

[0499c10] 文殊師利言:「貪行是菩薩行,貪不可思議故。瞋行是菩薩行,瞋不可思議故。癡行是菩薩行,癡不可思議故。慳悋是菩薩行,無施想故。不毀戒是菩薩行,不取戒相故。不恚害是菩薩行,無忍想故。不懈怠是菩薩行,離精進念故。不散亂是菩薩行,不住定故。離愚癡是菩薩行,不作智想故。無煩惱是菩薩行,無所斷故。無貪愛是菩薩行,離身相故。悲愍心是菩薩行,捨女人慈故。無染污是菩薩行,呵責五欲故。離非法是菩薩行,積集善根故。無悋惜是菩薩行,捨身命故。滅諸惡是菩薩行,無熱惱故。無所著是菩薩行,離愛非愛故。無所壞是菩薩行,正觀煩惱故。不怖畏是菩薩行,入無邊生死故。大精進是菩薩行,荷負一切眾生故。不退轉是菩薩行,成滿昔願故。眾寶行是菩薩行,攝三寶故。一切行是菩薩行,勤修助道法故。無障礙是菩薩行,離二邊故。無過失是菩薩行,智者所讚故。安住心是菩薩行,念一切眾生故。無分別是菩薩行,等觀一切故。善丈夫是菩薩行,荷擔無倦故。勇猛是菩薩行,摧破一切煩惱故。堅固是菩薩行,所作不中廢故。勝出是菩薩行,精進不退故。隨順是菩薩行,於諸同侶無違逆故。歡喜是菩薩行,於行惡者令歡喜故。信樂是菩薩行,見佛聞法事師欣悅故。金剛甲冑是菩薩行,不毀律儀故。莊嚴佛土是菩薩行,淨其心故。超過一切是菩薩行,入最上乘故。知恩報恩是菩薩行,不斷佛種故。智慧方便是菩薩行,攝受無斷故。」說此菩薩行時,五百菩薩得無生法忍。

[0500a12] 爾時商主天子白文殊師利言:「快哉!善說此菩薩行。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為已受如來記別。」

[0500a15] 佛告天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言。我昔得此行時,然燈世尊與我授記。我時獲得無生法忍,是名如來最大神變。若久成就清淨業者,乃能修習此菩薩行。」

[0500a19] 爾時商主天子白佛言:「世尊!云何名無生?云何當得此無生忍?」

[0500a20] 佛言:「無生者,非先有生後說無生,本自不生故名無生。非先有起後說無起,本來不起故名無起。非先有相後說無相,本來無相故名無相。非先有作後說無作,本自無作故名無作。非先有眾生後說於空,眾生性空故說為空。如是了知無生無滅本無所染,是名無生。云何為忍?如是忍可一切眾生、一切剎土本來不生,是名為忍。如是忍可一切聲聞、辟支佛本來不生,是名為忍。如是忍可一切菩薩、一切諸佛本來不生,是名為忍。如是忍可一切諸法本來不生,是名為忍。天子!以諸法不生故剎那剎那空,以剎那空故名為無相,剎那無相故色剎那空,色剎那空故受想行識剎那空,識剎那空故界剎那空,界剎那空故處剎那空。若剎那空則無所有,無所有故則無所染,無所染故則自性離,自性離故是名一切法本來寂靜。能如是忍,入於平等,是則名為得無生忍受菩提記。得此忍者為無所得。云何名為有所得者?見我我所二相可得,名有所得。見眾生壽者養育我人二相可得,名有所得。何謂無所得?見我自性及我所性了知無二,名無所得,是則名為成就於忍。天子!菩薩於無數劫修行此忍,是名如來最大神變。」

[0500b14] 說此忍時,三千大千世界六種震動,大光遍照一切世界,百千音樂不鼓自鳴,於虛空中雨眾妙花。四萬二千眾生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九萬菩薩得隨順法忍。以佛神力,令此娑婆世界如然燈佛入蓮花城時等無有異。

[0500b20] 爾時世尊即便微笑,無量百千種種色光從佛口出,遍照無量無邊世界乃至梵世,日月光明悉不復現,遶佛三匝還從頂入。

[0500b23] 爾時慧命阿難即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即於佛前而說偈言:

「我問光莊嚴,  光明無與等,
 破諸煩惱闇,  微笑何因緣?
 摧破眾魔怨,  降伏諸外道,
 我問十力者,  何緣現微笑?
 如來殊妙色,  具三十二相,
 十方所尊敬,  微笑何因緣?
 智海智慧樹,  開導諸群生,
 功德無有邊,  何緣現微笑?
 名稱遍三世,  離垢具三明,
 已度三解脫,  何緣現微笑?
 破生死醫王,  足下輞輪具,
 金剛身不壞,  微笑何因緣?
 誰能具此忍?  誰修此淨行,
 志求佛功德?  由是尊微笑。
 導師所示現,  是必有因緣,
 善哉演梵音,  令眾咸歡喜。」

[0500c12] 佛告阿難:「我說此法門時,七萬二千眾生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三萬二千菩薩獲無生忍。阿難!汝見是商主天子不?」

[0500c14] 阿難白言:「唯然已見。」

[0500c15] 佛言:「阿難!此商主天子已曾供養無數諸佛,勸發無量眾生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阿難!此商主天子過三百阿僧祇劫,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號功德王光明如來、應、正等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國名清淨,劫名無垢。其土皆以七寶所成,地平如掌,有八階道寶網彌覆種種莊嚴。彼佛剎土無有聲聞辟支佛名,及餘外道勒迦波利羅、婆若迦等。無諸魔事壞正法者,亦無八難及諸非法苦惱之聲。隨心所念飲食自然。彼土眾生衣服珍玩,猶如他化自在諸天。身皆金色三十二相,住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名為清淨世界。彼功德王光明如來壽四十小劫。彼佛法中有六十二俱胝菩薩,以願力故隨佛涅槃。阿難!若有菩薩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得如是忍,一切當生清淨世界,為功德王光明如來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0501a05] 爾時會中有天子名曰觀察,以天曼陀羅花散如來上,作如是言:「若功德王光明如來成無上道時,我當生彼清淨世界為轉輪王,承事供養彼佛世尊諸菩薩眾,次補佛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0501a10] 佛告阿難:「此觀察天子當於彼功德王光明如來法中作轉輪王,名曰善見。以無量供具恭敬供養彼佛如來,具足圓滿助菩提法,當於彼土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號普光明如來、應、正等覺。阿難!彼善見王立其長子紹王位已,於彼佛所出家修道。彼佛世尊臨涅槃時,便與授記:『此善見菩薩於我滅後,次當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佛授記已便入涅槃。」

[0501a19] 爾時舍利子告商主天子言:「如來已授汝菩提記。」

[0501a20] 天子言:「大德!如佛所化人而與授記,我亦如是。如真如性不增不減,如來授記亦無增減。」

[0501a23] 爾時世尊告阿難言:「如是法門,汝當受持廣為人說,利益安樂無量眾生,攝受未來諸菩薩故。」

[0501a25] 阿難白佛言:「世尊!我已頂受。當何名之?云何奉持?」

[0501a26] 佛告阿難:「此經名為『說大神變』,亦名『文殊師利所說密語』,亦名『商主天子所問』,如是受持。阿難!若善男子善女人能於此經信受讀誦為他廣說,則為已攝一切功德。」

[0501b01] 佛說此經已,慧命阿難并餘比丘、商主天子,及無量無邊阿僧祇那由他諸天子等,文殊師利及無量阿僧祇十方世界諸來集會菩薩摩訶薩眾,及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等,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大寶積經卷第八十七


【經文資訊】大正藏第 11 冊 No. 0310 大寶積經
【版本記錄】CBETA 電子佛典 2016.06,完成日期:2016/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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