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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67n0035_004 清淨道論(第1卷-第7卷) 第4卷

CBETA 電子佛典集成 » 南傳 (N) » 第 67 冊 » No.0035 » 第 4 卷 ▲上一卷 ▼下一卷 前往第

 

[P.118] 第四品 地徧之解釋

(五)

[0203a03] 今說:「修習於定,以捨不適合之精舍而住適當之精舍。」〔說明此句〕時,先說與〔教業處〕阿闍梨共住同一精舍而安快者,住其處應示徧淨業處。若其不安快者,於一 gāvuta (四分之一由旬)、或半由旬、或一由旬(七八哩)程度以內有其適當之精舍者,應住其〔精舍〕。蓋若如斯,對業處有任何之疑惑時,或失念之生時,早晨於〔自己住之〕精舍行完任務,〔為質問而往阿闍梨之處〕於途中乞食,或〔得行乞〕飯食已而往阿闍梨之住處,其日於阿闍梨之處,以淨業處,翌日禮拜阿闍梨而出,於途中行乞,不致疲勞得可還自己之住處。然,於一由旬以內亦不得安快〔住〕處者,〔先於阿闍梨之處〕,解破業處中之一切難解點,於極清淨,容易使業處轉起於〔心〕,捨不適合修習定之精舍,雖遠一些亦應往住適當之精舍。其中:

〔不適合修習定之精舍〕

[0203a13] 不適當之〔精舍〕有具備十八過失任何之一。於此十八過失者:(一)大、(二)新、(三)古、(四)路傍、(五)有泉、(六)有葉、(七)開花、(八)有果實、(九)所渴仰、(一〇)近都市、(一一)近林樹、(一二)近田、(一三)有乖違者之居、(一四)近貿易場、(一五)近邊境、(一六)近國界、 [P.119] (一七)不妥當、(一八)不得善友之〔精舍〕。具備此等十八過失任何其過失之精舍,為不適當,不應住其處。

[0204a05] (一)「大精舍。」多集種種欲者,彼等互相違背而不行其任務。〔即〕菩提樹之庭等亦不清掃,亦不準飲料水及用水。於其寺,執持衣、鉢「我於附近之村行乞」雖欲外出時,若見未作之任務,又見水甕無水,彼則不能行彼任務以準備水,若怠慢任務而不作,則犯惡作〔罪〕。作之則時過,遲入〔村〕施食終而不得何物。〔又於大精舍〕則行禪思,由諸沙彌、年青比丘之高聲及大眾之作業而〔心〕散亂。然〔由大眾〕作一切任務,又不攪亂餘之〔禪思〕者,如斯之大精舍亦可住。

[0204a11] (二)「新精舍」有多普請〔工作〕。若不幫忙〔普請〕,則得〔其他比丘之〕憤激。然諸比丘若如斯言:「尊者請自由行沙門法,我等當行普請。」如斯於新精舍亦可住。

[0204a14] (三)其次於「古精舍」,當有多修繕之事。乃至唯自己之臥坐處亦不修繕者,則得人之憤激。若作修繕者則捨斷業處。

[0205a02] (四)「路傍」之大路精舍,日夜、集諸來客〔比丘〕。於非時來到者,與自己之臥坐處,〔自己〕不得不住於樹下或石上。翌日亦如斯〔為接待客僧〕而無業處之機會。然,無如斯來客〔比丘〕擾攪者,則〔大路精舍〕亦可住。

[0205a05] (五)「有泉」乃有巖泉之〔精舍〕。於其處為飲水而集至人多。住都市親近王家 [P.120] 諸長老之徒弟等,為染衣而來,詢問客用具或木桶等等〔之所在〕,不得不指示「於某某之處」。如斯一切時於常多忙。

[0205a08] (六)「有種種蔬菜」之〔精舍〕,為把執業處以作日間之坐,但近採青菜之女等,面歌面集蔬菜,受異樣聲音之攪亂,為業處之障礙。

[0205a10] (七)其次種種花叢,盛開諸「花」之〔精舍〕,亦有同樣之災害。

[0205a11] (八)有種種之菴羅閻浮、巴那莎等果實之〔精舍〕,欲果實者來請果實,不與者忿怒,又以力取。日暮經行於精舍之中央而見彼等,言:「諸優婆塞!如斯汝等何所為耶?」彼等存心怒罵〔彼〕,策謀不使彼住此。

[0205a14] (九)其次,如南山、象〔窟〕、支提山、質多羅山,若住世人「所渴仰」尊崇之精舍,敬重:「此人是阿羅漢。」欲來禮拜者四方雲集,如是彼不安快。然,若此處為適當者,日間可往他處,夜間而住此。

[0206a03] (一〇)「近都市」之〔精舍〕,現異類之諸所緣。〔即〕陶師之女婢磨甕而行不讓通路,諸支配者亦於精舍中搭張天幕而坐。

[0206a05] (一一)其次「近於林樹」,有薪或材木等之〔精舍〕,採諸薪之婦,如前說採蔬菜或花之女等,以致不安快。又諸人來伐「精舍之樹木,我等伐此以建家」。若日暮由勤行堂(禪堂)出經行而見彼等,言:「諸優婆塞!如斯汝等何為耶?」彼等存心惡罵〔彼〕,策謀不令彼住此。

[0206a09] (一二)其次「近於田」而以四方之田圍著〔精舍〕,人人於精舍之中打穀、作籾,於面前曬乾,並多其他亦令致不安快。又僧伽有大財產之〔精舍〕,亦〔耕作寺田〕,諸寺男繫置家牛,〔牛荒他家之田〕,止堰〔他家灌溉用之〕儲水池,〔因此作物不 [P.121] 佳〕,人人取穀穗示大眾:「看!汝等寺男等之作業也。」依彼此之理由而〔提訴〕,則不能往王或大臣家之門。此〔有大財產之精舍〕亦包括近田之〔精舍〕。

[0206a14] (一三)「乖違諸人之居」,住互相乖違敵對諸比丘之〔精舍〕,彼等行鬥諍時,〔對彼等〕制止者:「尊師等!請勿作如是。」彼等言:「此糞掃衣者之來時以來,我等墮落矣。」

[0207a03] (一四)近水之「貿易場」或陸上之「貿易場」之〔精舍〕,乘船者或隊商來之諸人,屢屢「借用場所」、「給我水」、「給我鹽」而攪擾以致不安快。

[0207a05] (一五)其次「近邊境」之〔精舍〕,諸人對佛〔、法、僧之三寶〕不信仰。

[0207a06] (一六)「近於國境」之精舍,對王有怖畏。即於其地方,甲王:「不從我命者。」當〔伐〕,乙王亦:「不從我者。」當〔伐〕。住其〔精舍〕此比丘,有時住乙王所征服處〔行乞而〕彷徨,有時彷徨於甲王〔所征服〕處。如是〔王等〕以彼,思惟:「此者是間諜。」而至禍

[0207a10] (一七)「不妥當」者,聚集異性色等之所緣,又非人之棲息處,而為不妥當之〔精舍〕。於此有此故事。

[0207a12] 傳說:一長老住阿練若,時一夜叉女立彼草庵門口而歌。彼出而立於門口,彼女去經行處之上而歌。長老至經行處之上方。彼立於百仞之懸涯而歌,長老將回來。時彼女急捕彼而言:「尊師!我食如汝者不只一人或二人。」

[0208a01] (一八)「不得諸善友」之〔精舍〕,善友之阿闍梨或等於阿闍梨者,和尚或等於和尚者,亦不能得之處,則於其處,彼有不得諸善友之大過失。

[0208a03] 如是具備此等十八過失之任何之一〔精舍〕,應知是不適當之〔精舍〕。又諸義疏亦如是說:

    大住及新住    古住及路傍
    有泉蔬菜花    果實所渴仰
     [P.122] 都市林樹田    乖離貿易場
    邊國不妥當    善友難得處
    此等十八處    賢者已知之
    應當遠回避    如避怖畏道。

〔修習定住適當之精舍〕

[0208a11] 其次由行乞之村,具備不過遠不過近等五支之〔精舍〕,此名為適當。即世尊說:「諸比丘!云何住處具備五支。諸比丘!此(一)住處〔由村之行乞〕不過遠不過近,相應於〔村〕之往還,(二)日間不憒鬧,夜間無聲音,(三)無觸於虻、蚊、風、熱、蛇,(四)又住其住處,容易得衣服、食物、住居、醫藥,(五)又其住處,有住多聞者、阿含之通達者、持法者、持律者、持論母等之年長諸比丘,〔彼〕時時親近彼等,質問、尋問:『尊師!此云何、此之義云何。』彼等諸尊者,對彼開說不解、明顯其不明,除去多疑惑點或諸法之疑惑。諸比丘!如斯住處具備五支也。」

[0209a05] 此「捨不適當修習定之精舍,住於適當之精舍」等之詳說也。

(六)

[0210a09] 「斷破小障礙」,如斯住於適當之精舍,若彼有障礙者,亦應斷破其等。即應剪除髮、爪、毛。用針補綴舊衣;洗染転之衣;若鉢生垢以煮沸;當淨潔椅子等。此詳說「斷破小障礙」等句。

[P.123] (七)

[0210a12] 今「不捨離一切修習規定而修習」,此處為詳論最初此地徧之一切業處。即斷破如斯小障礙之比丘,由行乞歸後食已,除去食後之昏眼,樂坐於遠離之場所,於人為或自然之地把取其相。即〔古昔之義疏〕如次說:

[0211a01] 「把握地徧者,人為或於自然之地以把持相,〔而其地〕有邊而非無邊,有際而非無際,有周邊而非無周邊,有限制而非無限制,如篩或有皿之大。彼善把握其相,善保持、善確立。善把握、善保持、善確立已,見〔相之〕功德,作寶想,現恭敬、愛好,其所緣相結付於心:『確實依此行道,我解脫老死。』彼遠離諸欲……具足初禪而住。」

[0211a06] 〔自然之地〕其中,過去世於佛教又出家於仙人之出家,於地徧曾生起四種五種禪,具有福而近依(強因)者,於自然之地耕地、打穀處而起相,如摩羅伽長老。

[0211a09] 傳說,彼尊者,於眺望耕地,則起其〔耕地〕大之相,彼令曾大其相而生起五種禪,為近因禪以確立觀(毘鉢舍那)而達阿羅漢位。

[0211a11] 〔人為之地〕無如斯〔過去世之〕經驗者。

〔一〕〔四徧過失〕

[0211a11] 於阿闍梨處所把握〔習〕,不違背業處之規定,離去四徧之過失而徧作。即青、黃、赤、白之混合,有四徧之過失,故不得取青等色之土,應如恒河朝陽之土而徧作。

[P.124] 〔二〕〔徧之作法〕

[0211a14] 又其〔徧〕,於精舍中央沙彌行走之處不應作。精舍之片隅之山腹處或草庵中,以作移動或安置。

[0212a02] 其中,「移動者」於〔組合之〕四根棒,貼付布片、皮革或筵片,除去草、根、小石、砂;善捏土,塗作如上述之〔篩或大皿〕大小之圓形。其作徧(準備)時,置於地上而觀。

[0212a05] 「安置者」,先打入〔圓形〕棒於地中如蓮之果苞,以蔓草作〔周圍〕之環繞。

[0212a06] 若其〔徧〕無十分〔適當〕之土,下置他〔土〕於上方,以極徧淨朝陽色之土,應二張手及四指直徑之圓形。即此之大,說關於篩或大皿之大小。其次「有邊而非無邊」等,為其〔徧之〕劃定而說,故如斯說作大小劃定。若以木篦者,能生起種種色,故不取木篦而以石篦擦之,成如平坦之鼓面。

〔三〕〔修習法〕

[0212a10] 掃除其處,沐浴歸來,由徧之曼陀羅(圓相)二肘半以內之處,敷設二張手及四指〔高度〕之椅子善展擴其脚,以坐椅子,然,坐其過遠,則徧不顯現。過近者則認識徧之過失。若坐於過高,則不得不彎首傾前而視,過低者則膝痛。故由上述之方法而坐,依「諸欲少味」等文句,觀察諸欲之過患,對於欲之出離,〔即〕超越一切苦之方便出要〔即〕對禪而生欲求,隨念佛法僧之德,生起喜悅:「今此乃一切佛,辟支佛、諸聲聞之行道,是彼出要之行道也。」對行道生起尊重, [P.125] 生起努力:「確實依此行道,我受遠離之樂味。」開中庸之兩眼取相而修習。然,眼過開易疲勞;又曼陀羅過明顯,如是於彼相亦不起。開得過少,則曼陀羅不明瞭,心為惛沈,如斯相亦不起。故如於鏡面見顏相,開中庸之兩眼取相而修習。不得觀察〔曼陀羅之〕色澤,不得作意〔地〕相(堅之特徵)。然不離色澤,依止〔地〕其色〔不區別〕為一起,更進而〔不觀現實之地,單謂地〕置心作意概念(假說法)。於巴陀義、摩虛、墨提尼、普彌、偉須達、偉遜達羅等地之諸名中,喜歡何者,當順適其心境而稱念。然,「巴陀義」此是最普通,故依普通之「巴陀義、巴陀義」——「地、地」〔念此名而〕修習,時而開眼而〔把取相〕,時而閉眼而〔轉向於〕心。至取相未現起之間,則百度、千度以上,亦同方法而修習。

〔四〕〔二種之相〕

[0213a11] 如斯修習,閉眼〔而相〕轉向於〔心〕,開眼時,若現起同〔相於心中〕者,其時,名為取相生起。此生起時之後,不得坐其處,入自己之住處坐而修習。〔入自己之住處時〕,為除去洗足之煩,〔且無音聲不令散亂〕,當隨意〔準備〕上鞋與手杖。如是若幼雅之定,依何等之不適當原因而滅者,穿鞋執杖,〔再〕往其處(有徧行處),取其相還來,樂坐而修習。數數專注於〔心相〕,作思擇及思惟。如斯而行者,次第鎮伏諸蓋、止息諸煩惱、以近行定其心等持,似相生起。

[0214a04] [P.126] 其中,前之取相與此〔似相〕之差異如次。〔即於〕取相雖認識徧之過失,似相如取出袋中之圓鏡,善洗貝皿,如出黑雲中之滿月,如面於雲雨之鶴,如推破取相而出來,比其〔取相〕,更顯現百倍、千倍之極徧淨。又其〔似相〕無色無形。然,其〔似相〕若〔有色有形〕者,〔似相〕是眼所識,應成為粗而可摩觸〔生住滅之〕三相。然,此〔似相〕不成如斯,唯得定者所顯現之行相而已,此是由想而生也。

[0214a09] 而〔似相〕生起時以來,則鎮伏彼諸蓋、止息諸煩惱,以近行定其心等持。

〔五〕〔二種定〕

[0214a10] 即「近行定及安止定」等之二種定。依二行相而心等持,近行地或於獲得地。其中,於近行地,由諸蓋之捨斷而心等持;於獲得地,由支之現前而〔心等持〕。而此二定如次有種種之作用,於近行〔定〕諸支不堅強,諸支不生力故。譬如幼童,拉他而立,屢屢跌倒地上,近行生起時,其心有時以相為所緣,有時墮於有分。然,於安止定,則諸支強固,彼等生力故。譬如強力人,從座而起,可立終日,安止定生起時,其心一度斷有分時,持續終夜終日,依善之速行次第〔相續〕而作用。

〔六〕〔七種適不適〕

[0215a03] 於此,與近行定共生起似相,此(似相)之生起是極為困難。故若其坐禪者,為增大其〔似〕相而得到達安止〔定〕者甚善。若不能〔到達安止定〕,彼以其相,如〔善守護孕〕轉輪王之母胎,不放逸而善守護。即如斯是〔說:〕

    守護似相者    不退已得〔近行定〕
    若不守護者    雖得亦亡失

[0215a08] [P.127] 此是守護之規定。

    住處行境談    人食物時節
    威儀此等七    不適應當避
    習用七適當    如斯行道者
    總必不久時    獲得安止定。

[0215a13] 其中,(一)〔住所〕住此處未生起之相不生起,又已生起之〔相〕而亡失,顯現之念不顯現,如未等持之心不等持,此為不適當之住處。於此處相生起、又確固、心等持者,此為適當之〔住處〕。如住於龍山精勤帝須長老之〔住處〕。故於一精舍多住處者,其一一先住三日,當住彼心專一之處。然,依住處之適當,住銅鍱洲(錫蘭)之小龍洞,於其處把取業處,五百比丘達阿羅漢位,又於其處達聖位之須陀洹等及其處達阿羅漢位者無數。其他於質多羅山精舍亦如斯。

[0216a05] (二)〔行境〕其次行境,為〔行乞〕之村落,由住處之南或北不過遠,一俱盧舍半(千五百弓)以內,易得施食具足之〔村〕為適當。以此相反為不適當。

[0216a07] (三)〔談語〕談語亦屬於三十三之無用論者是不適當。然,此為彼相之障礙,依止十論事〔即少欲、知足、遠離、不會合、勤精進、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而〔談語〕是適當。〔然〕此亦應語於適度。

[0216a10] (四)〔人〕人不作無用論,具足戒等之德,如依止其人者,令未等持之心得等持,又令等持心愈堅固,其〔人〕為適當。而事身之強壯,作無用論者為不適當。然,彼如其泥水以垢清水,若依如斯者,如住庫提山之年少〔比丘〕,禪定亦亡失,何況其相耶?

[0216a14] [P.128] (五)〔食物〕其次食物,或者適甘,或者適酸。

[0217a01] (六)〔時節〕時節亦有人〔適〕寒,有者適熱。故其食物或時節受用而安快,不等持之心而得等持,又等持之心更堅固者,其食特其時節亦適當。其他之食物及其時節為不適當。

[0217a04] (七)〔威儀〕於四威儀中,或者適於行;或者適於臥、立、坐,何者〔適當〕。故如其住處先試驗三日間,於其威儀,未等持之心得等持,又得等持心更堅固者,其〔威儀〕為適當,其他者知為不適。

[0217a07] 如斯避去此七種不適而受用適當者,然,如斯行道而常常受用其相者,總必不久而得安止〔定〕。

〔七〕〔十種安止善巧〕

[0217a09] 然,如斯行道亦不得〔安止定〕者,彼當成就十種之安止善巧。於此,有令此〔成就〕之方法,應以十行相欲求安止善巧。即(一)由清潔事物,(二)由根平等之行道,(三)由相善巧,(四)由當策勵心時以策勵心,(五)由當抑制心時以抑制心,(六)當喜悅心時,以令心喜悅,(七)當捨置心時,以捨置心,(八)回避不等持之人,(九)親近等持之人,(一〇)傾向其〔等持〕之勝解(心)。

[0218a01] (一)其中「清潔事物。」是清潔內外之諸事物。即彼之髮、爪、毛長了,又身塗転垢之時,即內之事物不清潔不徧淨也。又彼衣服古舊有惡臭、転染,又住處転 [P.129] 穢之時,是外之事物不清淨不徧淨也。內與外之事物不潔淨時,生起諸心心所中之智亦不徧淨。依不徧淨之燈皿、燈心、油,如所生燈焰之光〔不徧淨〕。以不徧淨之智思惟諸行者,即諸行亦不明瞭,勵業處者亦不至增大、增進、廣大。然,於內外之事物清潔時,生起諸心心所中之智亦清淨、徧淨。依徧淨之燈皿、燈心、油,如生起燈焰之光〔徧淨〕。以徧淨之智思惟諸行者,即諸行亦明瞭,勵業處者而至業處亦增大、增進、廣大。

[0218a09] (二)「根平等之行道」,平均信等諸根之狀態,然,若彼信根強而其他弱者,其然之時,不能行精進根之策勵作用、念根之顯現作用、定根之不散亂作用、慧根之〔知〕見作用。故依法自性之觀察,又作意唯堅強〔信根〕,如不作意,應捨去他(信根),越迦利長老之故事,可適此時之例。次若精進根力強者,不能實行信根之勝解作用,亦〔不能行〕餘他各各之作用。故其〔精進〕當依輕安等之修習而捨去。此時可示例蘇那長老之故事。如斯於其餘者,一根力強之時,亦當知不能行其他各自之作用。而特別此時,要賞讚信、慧之均等與定、精進之均等!然,信強而慧弱者,有迷信而信不應信之事;慧強而信弱者,傾向奸邪,如依〔毒〕藥生起病則難治癒。兩者之均等,始能信〔應信之〕事。其次定強精進弱者,於定有懈怠 [P.130] 之傾向,故為懈怠所征服。精進強而定弱者,於精進有掉舉之傾向,故為掉舉所征服。然者,若定與精進相應,始不得陷於懈怠,若精進與定相應者,始不得陷於掉舉,故此兩者應均等,依兩者之均等才有安止〔定〕。又其次定業〔處修習〕者,信強可適,如斯信賴其信者,可達安止〔定〕。其次於定慧中,定業〔處修習〕者,專心(一境)可適,如斯彼可達安止〔定〕。觀業〔處修習〕者,慧強可適,如斯彼等〔無常無我等〕相之通達,又〔依定與慧〕兩者之均等亦有定止定。其次念強於一切狀態皆可。然,念有傾向掉舉,依信、精進、慧,心不陷於掉舉,又有懈怠之傾向,依定心不陷於懈怠,則可以守護〔心〕。故其〔念〕如對鹽、香料一切之味,如司一切事務之大臣對於一切之政事,以望求一切。故於〔義疏〕曰:「依世尊說念〔望求〕一切處,何以故?心以念為依止,以念守護現起(現狀),若無念亦不能策勵、抑制心。」

[0220a01] (三)「相善巧」,〔有三種,即〕未成就地徧等心一境性之相者,善巧令成就相,既成就相者,令善巧修習相,既得相之修習者,令善巧守護相。此則〔善巧守護其相〕之意義。

[0220a04] (四)云何「應策勵心時則策勵心」?彼由極緩之精進等有惛沈心之時,彼不修習輕安等三覺支,而習修擇滅法等三覺支。即世尊如是說:

[0220a06] 「諸比丘!譬如人欲燃小火,彼以濕草投於火上、以濕牛糞、以濕薪,送水氣 [P.131] 之風,振撒塵土。諸比丘!彼人得燃其小火耶?」「尊師!實不然。」「諸比丘!如斯,心惛沈時,非修習輕安覺支之時,非修習定覺支之時,非修習捨覺支之時。其何故耶?諸比丘!其惛沈之心,甚難令此等諸法之等起。諸比丘!心惛沈之時,是當修習擇法覺支之時,修習精進覺支之時,修習喜覺支之時。其何故耶?諸比丘!彼惛沈之心,善令此等諸法等起。諸比丘!譬如有人欲燃小火,彼於其投上乾草、乾牛糞、乾薪,由口送風,不振撒塵土,諸比丘!其人得燃小火耶?」「尊師!然。」

[0220a13] 又此時,依〔擇法覺支等〕各自〔所得之〕原因,應知如何修習擇法覺支等。即如斯說:

[0221a01] 「諸比丘!有善不善法,有罪無罪法,有劣勝法,有黑白分法。於其等之諸法,若常常行如理作意者,由此,令未生起之擇法覺支生起,又已生起之擇法覺支以至增大、廣大、修習、圓滿。」

[0221a04] 又「諸比丘!有發勤界、出離界、勇勤界。於其等常常行如理作意,由此,令未生起之精進覺支生,又已生起之精進覺支以至增大、廣大、修習、圓滿」。

[0221a06] 又「諸比丘!有生起喜覺支法,於此,常常行如理作意者,由此,令未生起之喜覺支生起,已生起之喜覺支以至增大、廣大、修習、圓滿」。

[0221a08] [P.132] 其〔前面引用文〕若由通達自性(特殊)〔相〕及共〔通〕相而起作意,名為「於善等如理作意」。由發勤界等之生起而起作意,名為「於發勤界等如理作意」。其中,「發勤界」者,謂最初之精進。「出離界」是出離懈怠,故比發勤界強。「勇勤界」是越發邁進於上勝處,故比出離界更強。其次,「當起喜覺支法」,此名為喜,生此作意,名為「如理作意」。

[0221a13] 〔擇法覺支生起之七緣〕,又其次七法,為令生起擇法覺支。〔即〕(一)徧詢問,(二)清潔事物,(三)諸根均等之行道,(四)避離惡慧人,(五)親近有慧之人,(六)觀察深智行之〔境〕,(七)〔傾向〕其慧之勝解。

[0222a02] 〔精進覺支生起之十一緣〕,十一法為令生起精進覺支。〔即〕(一)觀察惡趣等之怖畏,(二)努力精進,見功德證得世間出世間之殊勝,(三)我亦應往佛、辟支佛、大聲聞所往之道,其〔道〕依懈怠所不能往,如斯觀察其道,(四)以於施與者有果而受食之供養,(五)我師(佛)是勤精進之讚歎者,彼不得奸犯行其所教,與我等多饒益,不外是以恭敬所恭敬於行道,如斯觀察師之偉大,(六)我當受取稱妙法之大遺產,而且由懈怠不能受取,如斯觀察遺產〔法〕之偉大,(七)以作意光明想,轉變威儀,習行露地,依此等而除去惛沈與睡眠,(八)避離懈怠之人,(九)親近精進之人,(一〇)觀察正勤,(一一)對其〔精進覺支〕之勝解。

[0222a10] 〔喜覺支坐起之十一緣〕十一法為令生起喜覺支。〔即〕(一)佛隨念,(二) [P.133] 法隨念,(三)僧隨念,(四)戒隨念,(五)捨隨念,(六)天隨念,(七)止息隨念,(八)避離麤惡之人,(九)親近慈愛之人,(一〇)應信樂觀察經典,(一一)對其〔喜覺支〕之勝解。

[0222a14] 依如是此等行相,令生起此等諸法者,名為修習擇法覺支等。如是「應策勵心時則策勵心」。

[0223a02] (五)云何「應抑制心時則抑制心」。彼由極勤精進等而有掉舉時,彼不修習擇法覺支等而修習輕安覺支等〔之三支〕。即世尊如是說:

[0223a04] 「諸比丘!譬如人欲消滅大火聚,彼於其〔火上〕投入乾草……不振撒塵土,諸比丘!彼人得消滅大火聚耶?實是不然,世尊!諸比丘!如斯掉舉心時,非應修習擇法覺支之時,精進覺支……;非應修習喜覺支之時。其故何耶?諸比丘!其掉舉心,以此等諸法是難令止息。諸比丘!有掉舉心時,其時應修習輕安覺支、應修習定覺支、應修習捨覺支。其故何耶?諸比丘!其掉舉之心,以此等諸法善令止息也。諸比丘!譬如有人欲消滅大火聚,彼於其處投入濕草……振撒塵土,其人得消滅大火聚耶?世尊!然。」

[0223a11] 又於此時,各自〔得依其〕原因,應知如何修習輕安覺支等。即依世尊如斯說:

[0223a12] [P.134] 「諸比丘!有身輕安,有心輕安。於此,常常行如理作意者,依此,未生起之輕安覺支者生起,又已生輕安覺支,以至增大、廣大、修習、圓滿。」

[0223a14] 又「諸比丘!有止之相,有不亂之相。於此,常常行如理作意者,依此未生起之定覺支者生起,又已生起之定覺支,以至增大、廣大、修習、圓滿」。

[0224a02] 又「諸比丘!有生起捨覺支之法。於此,常常行如理作意者,依此,未生起之捨覺支生起,又已生起之捨覺支,以至增大、廣大、修習、圓滿」。

[0224a04] 其〔如上之引用文〕中,於彼如曾生起輕安等,觀察其各行相,為令生起彼〔輕安等〕,於起作意〔輕安、定、捨之〕三句,名為如理作意。「止相」者,此是止(奢摩他)之同義語。又依其〔止之〕不散亂義,為「不亂之相」。

[0224a07] 〔輕安覺支生起之七緣〕,其次七法,為令生起輕安覺支。〔即〕(一)受用殊勝之食物,(二)受用時節之樂,(三)受用威儀之樂,(四)以中庸之加行,(五)避離粗暴之人,(六)親近身輕安之人,(七)〔傾向〕其〔輕安覺支〕之勝解。

[0224a10] 〔定覺支生起之十一緣〕,十一法是為令定覺支。〔即〕(一)清潔事物,(二)於相善巧,(三)行諸根均等之行道,(四)於適時抑制心,(五)於適時策勵心,(六)不樂修習,依信心及悚懼而令喜悅,(七)對正行(修習)不干涉,(八)避離無等持之人,(九)親近有等持之人,(一〇)觀察禪解脫,(一一)對其〔定覺支〕之勝解。

[0225a01] 〔捨覺支生起之五緣〕,五法是為令生起捨覺支。〔即〕得以中庸對有情,(二)對諸行以得中,(三)避離愛著於有情與諸行,(四)親近中庸於有情及諸行,(五)對〔捨覺支〕之勝解。

[0225a04] [P.135] 依如是此等行相,令生起此等諸法者,名為修習輕安覺支等。如斯「應抑制心則抑制心也」。

[0225a06] (六)云何「應令心喜悅時則令心喜悅」?依慧加行之力弱,又不證得止息之樂,於彼有樂心時,以其心觀察八悚懼事而令悚懼。八悚懼事者,乃生、老、病、死之四,苦趣之苦為第五,過去轉生根源之苦,未來轉生根源之苦,現在食徧求根源之苦。而且〔生悚懼之後〕,依佛、法、僧之隨念,於彼生信樂。如斯「應令心喜悅則令心喜悅也」。

[0225a11] (七)云何「應捨置心時則捨置心」?彼如斯行道,不惛沈、不掉舉、有喜、對所緣作用均等,行道之心止(奢摩他)之路時,彼不須策勵、抑制令喜悅或努力。如馭者對於均等進行之諸馬。如斯「應捨置心時則捨置心也」。

[0225a14] (八)「避離不等持之人」,遠離徧捨曾不增進於出要道〔即禪〕、為多事之作務、心散亂之諸人。

[0226a02] (九)「親近等持之人」,時時親近行出要道及得定之諸人。

[0226a03] (一〇)「對此之勝解」,是對定之勝解——尊重定,趣赴於定、向定,傾向於定——之義也。

〔八〕〔精進之平等〕

    如斯令成就    安止善巧者
    獲得其相時    生起安止〔定〕
    如斯實行道    若不起〔安止〕
    賢者(修)瑜伽    當不捨精進
     [P.136] 捨正精進者    學童殊〔境地〕
    證得一些些    則無此道理。
    故賢者觀察    心作用行相
    精進之平等    常時善努力。
    些少亦沈行    應當策勵意
    遮止過勤心    令作用平等。
    於花粉花瓣    花絲花管莖
    蜜蜂等行動    猶如所讚說。
    惛沈掉舉狀    應當普解脫
    行道意中庸    相向於其相。

[0227a06] 於此對〔偈〕義之說明:

[0227a07] 譬如過怜悧之蜜蜂,知「某樹之花已開。」急速而飛去,超過其〔花〕又回來,到達其處時,花粉已盡矣。其他不怜悧之〔蜜蜂〕,慢緩之飛去,到達後〔花粉〕亦盡矣,然而怜悧之〔蜜蜂〕以中庸之速力而飛去,容易達花聚,取唯所欲之花粉而得蜜,如如嘗蜜味。

[0227a11] 又譬如外科醫之諸弟子,置荷葉於水盤而學刀之使用法,一過怜悧者,急於下刀,令蓮葉裂為二片又沈落水中。其他有一不怜悧者,怖畏裂〔荷葉〕而落,則不敢觸刀,然,怜悧者,中庸之所作,下刀於其〔荷葉〕而振揮其精巧技術,〔非作實驗而實是〕如斯於其處行作而得利益。

[0228a01] 又譬如國王宣言:「持來四尋長之蜘蛛絲者,與四千〔金〕。」一過於怜悧者,急於引拉蜘蛛絲,此處彼處斷掉。其他不怜悧者,怖畏切斷連手都不敢觸及。然,怜悧者,始〔緩急得〕中,以所作端纏付於棒,持來與〔王〕而得獎金。

[0228a04] [P.137] 又譬如過於怜悧之船長,於大風時,十分揚其帆,令船趨於異境。其他不怜悧者,於弱風時,亦卸其帆,令船不能前進。然,怜悧者,弱風時則充分揚帆,於強風則為半帆,完全到達希望之處。

[0228a07] 又譬如師教諸弟子言:「誰能充油於筒而不散落溢出者,則與賞品。」有一過於怜悧之貪賞者,急充油而散落,他之不怜悧者,怖畏充油之散落而不敢動手。然,怜悧者以得中巧作充〔油〕而得賞品。

[0228a10] 如斯一比丘,相之生起時,「為速到達安止〔定〕」,而猛烈精進,彼心過勤精進故而陷於掉舉,彼不能到達安止,一〔比丘〕見過勤精進者之過失言:「今安止於我何用。」而捨精進,因彼心過沈於精進故而陷懈怠,彼亦不能到達安止。然,雖少少之沈心,由沈之狀態〔脫出〕,〔少少〕之掉舉心而令脫出掉舉,依中庸之努力,〔以心〕作用相向於相者,乃到達安止。〔學人〕應如斯〔學習〕。關於此義而說:

    於花粉花瓣    花絲花管莖
    蜜蜂等行動    猶如所讚說
    惛沈掉舉狀    應當普解脫
    行道意中庸    相向於其相

〔九〕〔安止定之規定〕

[0229a05] 其次如斯相同於相而以意行道者,「今將成安止」以斷有分,念「地,地」勤修而顯現彼所緣地徧,生起意門轉向〔心〕。由此,對其同所緣,速行四或五之速行心。其等〔速行心〕最後之一是色界。其餘於欲界,由〔非定〕之自然心強,有尋、伺、喜、樂、心一境性,為安止之徧作(準備)故亦名徧 [P.138] 作,又如村等之近處,言為「村之近行(附近)」「都市之近行」,近於安止,故為行〔安止之〕附近,故稱為近行,又由此之前,〔隨順〕於徧作,後隨順於安止,故言隨順。又〔此三或四之欲界心〕;最後者,征服小種姓〔欲界〕,故又修得大種姓〔色界〕,故亦言種姓。其次為避重複之敘述,此中,第一是徧作,第二是近行,第三是隨順,第四是種姓。又第一是近行,第二是隨順,第三是種姓。第四或第五是安止心。然,唯第四或第五入安止。而且彼〔速行為四心或五心〕是依速通達、遲通達而〔言〕。由此而後,速行落謝而再成有分之時。

[0230a02] 然,阿毘達磨師之庫達多長老〔說:〕「於次第前之諸善法是對次第後之諸善法而依習行緣為緣。」而舉此經典,說:「依習行緣於次第後之法為強,故亦有第六、第七之安止。」其〔說〕於諸義疏中,言:「此是長老一己之意見而已。」而拒斥之。

[0230a05] 而於唯第四〔或〕第五有安止,其後速行落謝於〔有分〕。故說近於有分。此如次熟慮而說,故不能拒斥。即譬如有人向斷崖走,雖欲立即停止,但足已出〔斷崖〕之先端,不能停止而墮落懸崖。〔此時之速行心〕近於有分,故於第六或第七〔之速行〕不能安止。故當知唯於第四〔或〕第五〔之速行〕有安止。

[0230a09] 其次,此(安止定)唯一剎那而已。然,無限定〔或長或短之〕時間,故有次之七種狀態:〔即〕於最初之安止,於世間之諸神通,於四〔沙門〕道,於道直後之果,於色、無色有之有分禪〔之無想定及滅盡定〕,於滅盡〔定〕之緣非想非非想處,於由滅盡〔定〕之出定者之〔沙門〕果定。此中,道直後之果,無三〔心剎 [P.139] 那〕以上,滅盡〔定〕之緣非想非非想處,無二〔心剎那〕以上。於色、無色〔界〕有分〔之無想定與滅盡定〕為無限量。於諸餘之處,唯一心〔剎那〕。即唯安止一心剎那而已,由此落謝於有分。由此,斷離有分,而為禪觀察有轉向〔心〕,由此而有禪觀察。

一〔初禪〕

[0239a03] 其次以上之修行者,「離諸欲,離諸不善法,有尋,有伺,由離生喜、樂,具足初禪而住。」如斯彼捨離五支,令具備五支,有三種善,成就十相,證得初禪之地徧。

〔初禪之捨斷支〕

[0239a06] 其中,「把諸欲捨去」而〔諸欲〕不存在,由〔諸欲〕之出去。其次,於此「唯」(eva)之字,當知是決定之義。又為決定義故,彼具足初禪而住時,諸欲雖不存在,但〔諸欲〕是反對其初禪,說明唯由捨去欲,始證得其〔初禪〕。云何〔更具體之說明者〕,即把諸欲離去,如斯為〔唯〕之決定〔言〕時,可認識如次之事:「諸欲實為此禪之反對者,有諸欲之時,此〔初禪〕不生起,如有黑暗時則無燈光之〔生起〕。唯依彼等諸欲之捨離,始證得此〔初禪〕。如捨離此岸而〔到達〕彼岸。」故為〔把〕決定之〔言〕。

[0239a13] 於此或者〔反問〕:「然者此〔唯字〕何故唯前句而後句不說耶?雖不離諸不善亦具足禪而住,云何言者耶?」然而不應作如是見。出離其〔諸欲〕,故前句說明此〔唯字〕。要超越欲界,又為此諸欲之反對,故此初禪即出離諸欲。所謂:「此是出離諸欲,即此出離也。」

[0240a03] [P.140] 後句又譬如:「諸比丘!於此有第一之沙門,於此有第二沙門。」此〔經文〕如用唯字而言,同樣應言〔用唯字〕。然,此〔諸欲〕以外稱為蓋者,亦是不離諸不善法,則不能具足初禪住。

[0240a06] 是故:「唯離諸欲,唯離諸不善法。」於如斯二句皆當知作〔如是解〕。於此二句,皆言「假令離」,此是依一般語,雖包攝彼分離等與心離等之一切離,而且在此應知唯有身離、心離、鎮伏離之三種。

[0240a09] 〔身離〕其次,所謂「諸欲」此句,於義釋中:「云何是事欲?」則可愛之色等之表現而說為事欲,又於〔義釋〕及分別論言:「欲是欲,貪是欲,欲貪是欲,思惟是欲,貪是欲,思惟貪是欲……此等言為欲。」如斯言為「煩惱欲」,當知包攝此等一切。作如斯時,「唯離諸欲」,唯離事欲等義為妥當,由此說明身離。

[0240a13] 〔心離〕「離諸不善法」,是離煩惱欲或一切不善等義為妥當,由此說明心離。

[0240a14] 〔身離=事欲之離,心離=煩惱之離〕又此中,依前〔句〕說離事欲,故依第二〔句〕欲樂之捨離,說離煩惱欲,故闡明出要樂之捨離。又如斯說離事欲與煩惱欲故,依此身等〔二句〕之第一〔句〕捨斷雜染之事,依第二〔闡明〕雜染之捨斷;又依第一捨離貪性之因,依第二〔闡明〕捨離愚性之因;又依第一是加行〔不殺生等〕之淨,依第二是闡明〔淨受雜染增大還滅之因〕,意樂之長養〔即淨化〕。

[0241a05] 〔鎮伏離=煩惱之離〕先依此方法,說此處「諸欲」是對諸欲中之事而言。其次, [P.141] 對煩惱欲方面,如言欲或貪等多種之欲欲,是欲之意義。雖此繫屬於不善,依「其中,云何為欲,欲是欲也」等表現,於分別論,禪之反對,故別說〔不善〕。或煩惱欲故,前句說〔其離〕,繫屬於不善故,於第二句〔說其離也〕。

[0241a09] 又其〔欲〕有種種故,不說「欲」而說「諸欲」。又其他諸法雖存不善性,而「其中,云何是不善法,依欲欲〔瞋恚、惛沈睡眠、掉舉惡作、疑〕」等之表現,分別論於〔欲欲等之五蓋〕後,〔說示於初禪〕之諸禪支所對治故,說唯〔五〕蓋是〔不善〕如斯於倍多伽說:「三昧是對治欲欲,喜對治瞋恚,尋對治惛沈睡眠,樂對治掉舉惡作,伺〔對治〕疑。」

[0241a14] 如斯於此處,言:「唯離諸欲。」依此句說欲欲之鎮伏離,言:「離諸不善法。」依此句〔說〕五蓋之〔鎮伏離〕。次避重複之敘述。依第一〔句說〕欲欲〔蓋〕之〔鎮伏離〕,依第二〔句說〕餘之四蓋之〔鎮伏離〕,又依第一〔說〕三不善根中之五種欲類為境(對象)之貪〔鎮伏離〕,於第二〔說九〕惱事類等為境之瞋、癡之〔鎮伏離〕。或就暴流等之諸法而〔言〕,依第一句是欲流、欲軛、欲漏、欲取、貪身繫、欲貪結之〔鎮伏離〕,依第二是餘之流、軛、漏、取、繫、結之〔鎮伏離〕。又依第一〔句〕,是與愛相應〔諸法之鎮伏離〕,依第二是與無明其相應〔諸法之鎮伏離〕,又依第一句是貪相應八心生起之〔鎮伏離〕,依第二句說餘四不善心生起之鎮伏離應當知。

[0242a09] 先於此處說明「唯離諸欲離諸不善法」之意義。

〔初禪之相應支〕

[0242a10] 以上已示初禪之捨斷支,今為明示〔初禪之〕相應支,說明「有尋有伺」等。其中,

[0242a12] [P.142] 一〔尋〕尋求是尋,〔尋者〕是說為思慮。此對所緣而心之舉著為相。接觸、擊觸〔於所緣心〕為味(作)——然,瑜伽行者依此尋接觸所緣,言以尋為擊觸——。引導心於所緣為現起(現狀)。

[0243a01] 二〔伺〕伺察是伺,言為熟慮。繼續思惟此所緣為相。隨勤俱生其所緣者為味。心繼續〔思惟〕為現起。

[0243a03] 〔尋與伺之區別〕,在其狀態,雖彼等〔尋與伺〕不相離,但依麤義與先行之義,〔如〕打鐘,心最初集中〔於對境〕是尋。依細義與繼續思惟之性質,〔如〕鐘之餘韻,心繼續〔思惟〕是伺。

[0243a06] 又此中,有振動是伺,於心生起時之顫動狀態,如鳥欲飛翔於空中而振兩翼,如蜂心引著於香氣,向下立於蓮花。靜之行動是伺,心不甚顫動狀態,如鳥飛於空中之伸翼,如蜂向下於蓮,而慢慢匍匐於蓮花上。

[0243a09] 然,於〔增支部〕二法集之義疏,說:「如大鳥行於空中,擴展兩翼受風而行,以心舉著作用於所緣是尋——蓋其專一而安止——。如鳥為受風以動兩翼而飛行,〔心〕繼續思惟作用是伺。」此繼續作用時謂是適當。然,彼等之差異,於初、二禪當可明瞭。

[0243a13] 又以一手堅持生銹之青銅器,一手持磨粉、油及毛刷以摩擦之,尋如堅持之手,伺如摩擦之手。又如陶工握棒迴轉轆轤而作器具,尋如手抑〔器具〕,伺如手迴轉此 [P.143] 處彼處。又描圓、攀著尋止於中央如木片,繼續思惟之,如迴轉於外之木片。

[0244a02] 此花如與果實〔俱在〕之樹,此尋與此伺俱於作用,而言此禪有尋有伺。又於分別論:「完具此尋此伺。」等之表現,是由人設立而說示。然,當知於彼義亦與〔本書〕同樣。

[0244a05] 「離生」者,此中,離是離去。其意義則〔五〕蓋之離去。又離去是離,以離蓋乃禪相應法聚之義。依其離〔而生〕又離其〔蓋〕時而生〔之意義〕,則言「離生」。

[0244a07] 「喜與樂」者,此中:

[0244a08] 三〔喜〕歡喜是喜。此以喜愛為相。身心之喜悅為味,又滿悅為味。躍喜為現起,又此有小喜、剎那喜、繼起喜、踊躍喜、徧滿喜之五種。

[0244a10] 其中,「小喜。」唯得豎身毛,「剎那喜」是如於剎那剎那電先之起。「繼起喜」是如海岸之波,起於身現起而滅。「踊躍喜」是強力揚舉其身而跳躍達於空中之程度。

[0244a12] 即住芬那偉利伽之大帝須長老,於滿月之日暮,行於塔廟庭見月光,向於〔阿奴羅達城之〕大塔廟,曾見:「實其時,〔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之〕四眾在禮拜大塔廟。」依〔佛像之〕所緣,自然於佛為所緣而起踊躍喜,如撞擊彩色毬於水泥之地面,跳上空中而飛行於〔空中〕,而立於〔阿奴羅達城之〕大塔廟庭。

[0245a02] 又於義利康達伽精舍附近之越多伽羅伽村一良家女子,〔起念〕強力之佛所 [P.144] 緣,起踊躍喜而跳躍於空中,傳說女之父母於日暮為聞法而往精舍時,說:「女兒!汝為懷妊之身,非時不能去。我等為汝之幸福去聞法。」彼女欲去而彼等言反對而不能去,留於家而立家之庭,由月光於義利康達伽〔方向之〕虛空,見〔其〕塔廟之庭,見塔廟之獻燈,又〔見〕四眾以花環或香等供養塔廟,作行右繞〔之禮〕。又聞比丘眾集聚誦經之聲,時彼女:「往精舍如斯繞行於塔廟之庭,又得聞如斯難有之法語,人人實幸運!」見〔燈明點綴〕如真珠聚於塔廟,而生起踊躍喜。彼女跳躍於空中,比其父母先由空中,下立於塔廟之庭,禮拜塔廟,聞法而立。時父母來,問彼女:「女兒!汝由何道而來耶?」彼女言:「我非由道而由空中來。」言:「女兒!由空中是諸漏盡者之遊行,汝云何而來耶?」彼女言:「我由月光立見塔廟,〔起念〕佛所緣,生起強力之喜,時我自己不知是立是坐,而把取相(佛之所緣)則跳躍於空中,立於塔廟之庭。」如斯踊躍喜是跳躍於空中之程度。

[0245a14] 其次,「徧滿喜」生起時,如吹氣球膨滿,如巖空洞大水流之飛流,全身〔以喜而〕行。

[0246a02] 其次,若成熟發生此五種喜者,完成身輕安及心輕安之二種輕安。若成熟發生輕安,則完成身與心之二種樂。若成熟發生樂,則完成剎那定、近行定、安止定之三種定。其等〔五種喜〕中,〔起〕安止定為根本,〔自〕增大以定相應之〔喜〕是徧滿喜。此〔徧滿喜〕,此時之意義是喜。

[0246a06] [P.145] 四〔樂〕其次,「樂者是樂」,又善吞盡、掘盡身心之病惱為樂。此以喜悅為相。令增益諸相應〔法〕為味(作用)。資益〔諸相應法〕為現起(現狀)。

[0246a08] 或雖此等喜與樂不相離,滿足獲得欲所緣為喜,受獲得之味為樂。有喜處〔必〕有樂,有樂處必有喜。喜為行蘊所攝,樂是受所攝,如困憊於沙漠者,聞見林或水是喜,如入林之樹蔭受用水時是樂。當知於各各之時〔喜與樂之區別〕明白故而作如是說。

[0246a12] 如斯其禪或其禪中,有此喜此樂故,說此禪是喜樂?或又喜與樂是喜樂,如〔法與律〕言為法律等。又離生喜樂,其禪或其禪中有故,如斯言:「由離生喜樂。」即譬如禪亦是喜樂,是唯由離而生。此是彼〔之初禪〕,故於一句言「離生喜樂」亦可。又於分別論說:「此樂是具此喜等。」之表現。然,當知此義亦〔與今〕同樣。

[0247a02] 「初禪」此後當說明。

[0247a03] 「具足」者,是言接近、得達之〔義〕。又言令具足,令成就之〔義〕。又於分別論說:「具足者,是初禪之得、獲得、達、到達、觸、作證、具足。」當知〔本書之〕義亦〔與此〕同樣。

[0247a06] 「住」者,如右之禪具備者,順適其〔禪定〕而依威儀住,成就自身之動作、行 [P.146] 動、守護、生活、活計、行為、信。即分別論如斯說:「住者,是動作、行動、守護、生活、生計、行為、住,故言住也。」

〔捨離五支與具備五支〕

[0247a09] 其次言「捨離五支,具備五支」之中,由捨斷愛欲、瞋恚、惛沈睡眠、掉舉惡作、疑之此等五蓋,此當知捨離五支。然,不捨離此等之時,禪則不生起。故言此等是〔禪之〕捨斷支。假令、雖禪之剎那捨斷其他諸不善法,而且唯此等特別為禪之障礙。即由愛欲貪著種種境之心不等持於一境,或於愛欲所征服其〔貪著心〕,不行捨斷欲界之道。又依瞋恚衝擊於所緣而〔心〕之活動不能無障礙。於惛沈睡眠所征服,〔心〕〔不活潑〕而不適作業。於掉舉惡作所征服,〔心〕迷亂不止息。於疑所害之〔心〕,則不至行道而到達於禪。如斯特為禪之障礙故,此等言為捨斷支。

[0248a03] 其次尋令心攀著於所緣,伺令繼續〔思惟〕,彼等依〔尋與伺〕而〔心〕為加行不散亂得心一境性,〔成此加行之〕心,由加行之成就生喜以〔致〕喜,樂致增益。如斯由此等之攀著、繼續、喜悅、增益所資益一境性,俱與餘之相應法,保持正直平等彼心之一所緣。故依尋、伺、喜、樂、心一境性生起此等五者,當知是五支之具備。然,生起此等五者之時,禪則由生起而得名,由此言彼有此等之五具備支。故具備此等〔五支之處〕,其他不得想有禪之存在。又譬如唯依支,如言軍是四支、樂器是五支、道是八支、此亦唯依支,當知言五支或具備五支。

[0248a10] [P.147] 又此等五支,假令近行剎那亦有,又近行〔五支〕比自然心〔之五支〕雖力強,而且於此〔初禪之安止定〕比近行〔之五支〕更力強,則得色界之相。即於此〔安止定〕,尋以甚清淨之行相生起專注心於所緣,伺繼續所緣而〔生起〕思惟,喜與〔生起〕徧滿於全身體——故言「彼全身體由離以生喜樂無不徧滿」——。心一境性亦〔善觸合於〕函與蓋,於所緣善觸生起。此是此等〔安止定之五支〕與其他〔之近行定及自然心之五支〕等之差異。

[0249a02] 其中,心一境性,假令「有尋有伺」〔唯〕此文中〔有心一境性之別〕不只不明顯說示,而且於分別論如斯所說:「〔初〕禪是尋、伺、喜、樂、心一境性。」故〔心一境性亦是初禪〕之支。即世尊略說〔初禪五支〕之意圖,佛於分別論中闡明此。

〔三種善與十相成就〕

[0249a05] 其次言「有三種善成就十相」,此〔句〕中由初中後有三種善,又知由其等初中後之相而有十相成就。於此有次之聖典〔文句〕。

[0249a07] 於初禪〔一〕行道之清淨為初,〔二〕捨之隨增為中,〔三〕喜悅為後。

[0249a08] 〔一〕於初禪行道之清淨為初者,於初有幾何相耶?於初有三相。(一)彼由結縛,心為清淨。(二)為清淨故,心於中止(奢摩他)相行道。(三)行道故,心躍入初禪。由結縛心清淨,清淨故心於中止相行道及行道故,心躍入初禪,〔此〕於初禪行道之清淨為初,於初有此等三相。故言初禪於初善成就三相。

[0249a12] [P.148] 〔二〕初禪捨之隨增為中者,於中有幾何相耶?於中有三相。(四)捨置清淨之心,(五)捨置止之行道心,(六)捨置一性之顯現〔心〕。捨置清淨之心,捨置止行道之心,及捨置一性之顯現〔心〕,〔此〕於初禪捨之隨增為中,於中有此等三相。故言於初禪是在中善成就三相。

[0250a02] 〔三〕於初禪喜悅為最後、於後有幾何相耶?於後有四相。(七)生初禪之諸法依不〔互〕凌駕〔其他〕之義有喜悅。(八)依諸根一味之義有喜悅。(九)依近此持精進義有喜悅。(一〇)依習行之義有喜悅。於初禪喜悅為最後,於後有此等四相。故言初禪於後善成就四相。

[0250a06] 其中,或人人〔即無畏山者〕解脫:「行道之清淨。」是有資糧〔即安止定之原因〕近行,「捨之隨增」是安止,「喜悅是觀察」。然,「成專一心是躍入於行道清淨,以隨增捨,依智為喜悅」是聖典所說故,依來於安止之中,有「行道之清淨」,依中捨之作用,有「捨之隨增」,諸法依〔互〕不凌駕其他而作此等,〔即〕為清白,依智作用之成就知有「喜悅」。其詳說云何?

[0250a11] 〔一〕〔行道之清淨〕生起安止時,稱〔五〕蓋之煩惱群為禪之結縛,(一)由其結縛,心得清淨。(二)為清淨故則無障,〔心〕於中止(奢摩他)相行道,即〔無惛沈掉舉〕起平等安止定。又其〔安止定〕直前之〔種性〕心,依轉變於一相 [P.149] 續,有近於如性〔即安止狀態〕,名為中之止相行道。(三)如斯行道故,依近於如性,名為躍入初禪〔心〕。先如斯存前心,令成就〔三〕行相者,〔此〕初禪之生起來唯剎那,故當知為「行道之清淨」。

[0251a03] 〔二〕〔捨之隨增〕其次,如斯能清淨彼〔心〕而不更令清淨故,不行清淨之努力,(四)名為捨置清淨心。依近於止(奢摩他)之狀態,止行道〔心〕不更努力於等持,(五)名為捨置止行道心。又止行道,故捨煩惱之會合,顯現於單獨之〔心〕,不更努力於一姓之顯現,(六)名為捨置一性之顯現〔心〕。如斯〔有三相〕中捨之作用,當知是「捨之隨增」。

[0251a08] 〔三〕〔喜悅〕如斯捨隨增時,(七)其〔禪心〕生稱為定慧之雙連法,有互相不凌駕〔其他〕之作用〔行相〕,(八)又信等諸根由種種煩惱之解脫故,由解脫而有一味作用〔行相〕,(九)又此〔瑜伽〕者近此——〔即〕彼互不凌駕而隨順於一昧——以持精進〔行相〕,(一〇)又其〔禪心〕,作用於〔滅沒之〕剎那,有習行〔之行相〕,此等一切行相——以智見雜染之過患與淨化之功德等,令如法、喜悅、清淨、清白故——令成就,故成諸法〔互〕不凌駕〔其他〕等者,〔即〕令清白之智,成就作用者,當知說為「喜悅」。

[0252a01] 於其〔修習心〕,依捨而智成為明顯——所謂說:「又以策勵心,由捨而善捨置,由慧而慧根增加,由捨而種種煩惱心解脫,由解脫、慧而慧根增加,解脫之故,彼等〔信、慧、精進、定等〕諸法為一味,依一味之義而有修習。」——故智之作用,而喜悅為最後之說明。

[0252a05] [P.150] 今「證得初禪之地徧」,此中,數之次第故為「初」。最初之生起故為初。所緣之思惟故,又反對〔之五蓋〕燒盡故為禪。其次地之曼陀羅(圓輪),依一切之義言為「地徧」。依其〔地之曼陀羅〕所得之相,又得其相,亦以言為地徧。對此,說:「證得初禪之地徧。」(以上初禪之說明畢)。

〔初禪之進展(一)行相之把握〕

[0259a02] 其次,彼瑜伽行者如斯證得此〔初禪〕時,如射貫髮者,如廚師,當把握行相。即譬如巧妙之弓術者,其行入能射貫毛髮,當要射貫毛髮時,必把握令踏實兩足。弓之弧及弦矢等行相:「我已如斯站立,如斯執弓弧,如斯拉弦,如斯取矢以射貫毛髮。」彼不違背如斯之方法,成就其等行相而射貫毛髮。瑜伽行者亦把握此等適當食物等之行相:「我如斯食食物,如斯親近人,如是住處,依於威儀,於此時證得〔初禪〕。」然,若如斯者,彼〔初禪〕雖滅時,但成就彼等之行相,更令生起〔初禪〕,又不練達者而令練達〔初禪〕,數數令得安止。譬如善巧之廚師,以餐饗其主人,觀察彼主一切所好之食物,呈上〔主人所好〕之食膳而獲獎賞,此〔瑜伽〕者亦把持曾證得〔初禪〕時食物等之行相,令成就彼等以數數得安止。故如射貫彼髮者,猶如廚師,當把握諸行相。又依世尊如斯說:

[0259a12] [P.151] 「諸比丘!猶如賢悧善巧之廚師,獻上大王或大臣之種種美味之汁,〔有時〕酸味、〔有時〕苦味、〔有時〕辛味、〔有時〕甘味為主,而且〔有時〕澀、鹹、淡。諸比丘!彼賢悧善巧之廚師,自己〔觀察〕把取主人之相:『我主人今日嗜好此汁。』又『取此』,又『多攝此』,又『讚賞此』,又『今日我主人嗜好酸味之汁』,又使『攝取酸味』,又令『攝取多酸味之物』,又『選賞酸味為主之物』……又『讚賞淡味之物』。諸比丘!彼廚師受得衣類、薪資、賜物。何因而然耶?諸比丘!彼賢悧善巧之廚師,自己〔觀察〕把握主人之相。諸比丘!於此,賢悧善巧之比丘,於身觀身而住……於受觀受……於心觀心……於諸法觀法而住,熱心有念有正知、調伏世間之貪、憂。於諸法觀法而住,彼之心等持,令捨斷隨煩惱,彼把取其相。諸比丘!彼賢悧善巧之比丘得現法樂住,得正念與正知。何因而然耶?諸比丘!彼賢悧善巧之比丘,自己把取心之相也。」

〔初禪之進展(二)善淨化之障礙法〕

[0260a09] 依相之把取,令成就彼等行相者,唯成〔一剎那〕之安止,〔不成安止之〕永續。而永續之定得善淨化諸障礙法故。即以欲過患之觀察等,不善調伏愛欲,以身輕安不善安息身麤重,以勤界之作意等不善 [P.152] 除去惛沈睡眠,以止相之作意等不善除害掉舉惡作,具他亦不善令清淨定障礙之諸法,而入定之比丘,如蜂入不淨之巢,如王入不淨之園,當急於出〔定〕。然而令善清淨定障礙之諸法,入定者如蜂入善清淨之巢,如王入善徧淨之園,亦唯終日於定中,故諸古人言:

    遠離喜悅心    當除欲中欲
    瞋恚及掉舉    睡眠第五疑
    如王行淨園    其處樂〔初禪〕

〔初禪之進〔三〕似相之增大〕

[0261a05] 故欲〔安止定之〕永續者、令清淨障礙諸法而入定,又為令廣大心修習,當增大既得之似相。增大似相有二地,是近行〔地〕或安止〔地〕。即達於近行亦得令增似相,又達安止,或於處必令增大。故說增大既得之似相。其增大法如下〔說〕。

[0261a09] 〔即〕瑜伽者,要如〔陶工〕增大作鉢、〔造菓子〕使增大菓子,增〔積重〕食物、成長蔓草、增大〔転點於濕〕布,要如農夫以犁區劃耕地,區劃耕作之範圍內,或猶如諸比丘結成戒壇,觀察最初之界標而後結成。如斯順次即得其相之一指、二指、三指、四指之大,亦區分其意,隨區分而增大其區分。不區分不得令增大。由此〔區分一張手、一肘、一庭、一房、一精舍之境界,〔由此令區分增大為〕一村、 [P.153] 一鎮、一地方、一國土、一大海之境界,或為輪圍山之限界,或其以上之限界而令增大。猶如天鵞之雛鳥現兩翼時以來,作少少飛上練習,如次第以飛近日、月,如斯比丘依上述之方法區劃相,令增大至輪圍山之限界,或更增大。其時彼增大之地方,其地〔相〕之地,不唯其他高低而河流荒急、山嶽峻嶮,以百支之釘,釘展如牛皮之平坦。

[0262a05] 然,初學者〔令增大〕其相達於初禪,當常常入定而不可常常觀察。然,多觀察者,諸禪支現出麤而弱。又彼其等〔諸禪支〕如斯麤弱故,更無努力之機緣,彼於未熟達〔初〕禪,雖努力〔多觀察〕而使初禪退失,不能到達第二禪。故世尊說:

[0262a08] 「諸比丘!猶如山牝牛愚鈍、蒙昧、無知而不善巧行嶮山,其牛如是思惟:『我往未曾往之地方,食未食之草,飲未曾飲之水。』其牛不善定置前足而舉後足,當不能往未曾往之地方、不能食未曾食之草,不飲未曾飲之水、又〔如欲往他處〕,但其牛停止〔最初〕思念:『我往未曾往之地方……飲未曾飲之水。』則不能由其處安全而歸!因何而然耶?諸比丘!彼山牝牛愚鈍、蒙昧、無知而不善巧行於嶮山也。

[0262a13] 諸比丘!於此或比丘如斯愚鈍、蒙昧、無知而不善巧離諸欲……具足初禪而住。彼不習行、不修習、不廣修、不善安立其相。〔而〕彼思念:『我止息尋與伺……具 [P.154] 足第二禪而住。』彼則不能止息尋與伺……不能具足第二禪而住。彼如是思念:『我離諸欲……具足禪而住。』然,彼不能離諸欲……具足初禪而住。諸比丘!可言此比丘墮於兩者,由兩者而退落。諸比丘!猶如彼山牝牛之愚鈍、蒙昧、無知而不善巧行於嶮山。」

〔初禪之進展(四)五自在〕

[0263a05] 故彼先同其初禪,應以五行相行置自在。於此有轉向自在、入定自在、在定自在、出定自在、觀察自在之五種自在。於所欲之處,所欲之時、所欲之時間中,轉向初禪,轉向無遲礙,轉向自在。於所欲之處〔所欲之時,所欲之時間中〕,入定於初禪,入定無遲礙是入定自在。如是餘可詳知。其次說明〔五自在〕之意義。

[0263a10] (一)由初禪出定,最初〔心〕轉向尋者,斷有分而生起轉向心之直後以尋為所緣,速行四或五之速行〔心〕,由此〔起〕二有分。由此更以尋為所緣生起轉向〔心〕,如上述生速行〔心〕。如斯〔尋、伺、喜、樂、心一境性之〕五支得引續送其心時,彼則成就轉向自在。而且此自在達最高者,可得世尊之雙神變,亦得〔舍利弗等〕其他人之雙神變時,以上無〔得〕更急速之轉向自在者。

[0264a01] (二)其次如尊者大目犍連調伏難陀、優波難陀龍王時,得急速入定者,是名入定自在。

[0264a03] (三)唯一彈指或十彈指之剎那得至〔定〕自在者,是名在定自在。

[0264a04] (四)同樣得速出定者,是名出定自在。此為示此〔在定自在與出定自在之〕 [P.155] 兩者,是相應於佛護長老之故事。即尊者法臘八歲是來〔阿奴羅達城〕之提蘭巴達羅〔寺〕看護摩訶魯哈那具多長老而坐於有三萬人程度之神變者間,翅鳥王跳上空中見:「看護長老之龍王待供出粥時我則捕之。」立即化作山執龍王之腕,令〔龍王〕入其〔化作之〕山中,金翅鳥王〔不能捕龍王〕,對山一擊而逃去。大長老言:「諸君!若護長者不在者,〔我等〕當被輕蔑。」

[0264a10] (五)其次觀察自在如於轉向自在所說。即觀察之諸速行〔心〕,其時於轉向〔心〕之直後。

二〔第二禪〕

[0265a10] 其次於此等之五自在,以行自在者,熟達由初禪出定,此定是近於〔五〕蓋之敵,尋與伺為麤故支弱,見此〔初禪之〕過失,寂靜作意第二禪,取除對初禪之欲求,為到達第二〔禪〕,當行瑜伽(修行)。如是由初禪出定,有念有正知,彼觀察諸禪支,尋與伺現麤者,喜、樂、心一境性現起寂靜。

[0265a13] 其時捨斷麤支,為護得寂靜支,彼以其同相常常作意「地、地」,「今生起第一禪」而斷有分,其同地徧為所緣而生起意門之轉向〔心〕。由此對同其所緣而速行四支或五支之速行〔心〕。其等〔速行心〕最後之一是色界第二禪〔心〕。餘如既述之欲界。

[0266a03] 於以上,此〔修行〕者,「尋、伺之止息故,成內之淨,心專一性,無尋無伺,由定生喜、樂,具足第二禪而住」。如是彼捨離二支,以具備三支,有三種善,成就十相證得第二禪之地徧。

[0266a06] [P.156] 其中,「尋與伺之止息故」,是超越尋與伺之此等二者之止息故,故言於第二禪之剎那不現前。其中,假使於第二禪,一切初禪支之諸法不存在——即初禪觸等與此處之〔觸等〕雖然相異——而為說明超越初支,故由初禪證得第二禪等當知如斯說尋與伺之止息。

[0266a10] 「內」者,其意義為自己之內。又於分別論如斯說:「內為個人的。」又意義自己之內故,謂於自己生,發生於自己相續中乃此處之義。「淨」是言淨信。(一)與淨相應故禪亦是淨,帶青色故,如青衣亦〔為青〕。(二)或其禪具備淨故,以止息尋與伺之動搖,心淨故亦言淨。於此〔二〕義分別,當知與「心之淨」連結如斯之句。然,於前句〔一〕義分別,「心」者則與此「專一性」相連結。

[0267a01] 於此解說其〔心之專一性之〕義。唯一登上為專一,不登上尋或伺故,〔專一性是〕最上最勝之上義。或離尋或伺亦得言一為無伴。或上諸相應法故為上,是令現起之義。又依最勝之義,一而且是上,則是一上(專一)也。此是定之同義語。如斯修習令增大此專一,故此第二禪是專一。故此專一是心之〔專一〕,而不是有情之〔專一〕,不是生命之〔專一〕,故如斯言「心之專一性」。

[0267a06] 又此信非於初禪亦有耶?又此專一名為定。然,何故唯說此〔第二禪〕「為淨, [P.157] 為心之專一性」耶?曰,即彼初禪如波浪所動亂之水,由尋與伺之動搖而不善淨,雖言有信,不說「為淨」。又不善淨故,其定、善不明瞭,故於〔初禪〕亦不說「心專一性」。然,此〔第二〕禪,因無尋、伺之障礙,得強力〔生〕信之機會,由獲得伴強力之信而定亦明瞭,故當知如是說唯此〔第二禪〕。又於分別論亦如斯說:「淨者是信、可信、信賴、淨信也。心專一信者,是心之住……是正定也。」而如斯〔分別論〕之所說此義釋無任何矛盾,當知實為一致而合一。

[0267a13] 「無尋無伺」者,由修習而捨斷故,於此〔第二禪〕中,或此〔第二禪〕若尋不存在則無尋。無伺亦同樣。於分別論亦說:「斯尋與此伺,是寂止、靜止、止息、沒、滅沒、滅、破滅、乾、乾滅、終熄也。故言無尋無伺。」

[0268a02] 此處有〔問者〕言:「尋與伺之止息故。」此由〔前說之句〕亦既非成就此〔無尋無伺〕之義耶?然何故更說:「無尋無伺耶?」〔答〕曰:此〔無尋無伺〕之義,是此之成就,然此〔尋與伺之止息之句〕非其義之說明,「而超越麤支故,為說明由初禪而證得第二禪等,故如斯說尋與伺之止息。」非我等於〔前〕所言。且尋與伺之止息故而有此淨,非煩惱転濁之〔此息故〕。又尋與伺之止息故有專一性,如近行禪非捨斷〔五〕蓋故,又如禪支非現前故,如斯有語說明淨與專一性之因。又尋與伺之止息故此〔第二禪〕無尋無伺,如第三禪、第四禪,又如眼識等,非無〔尋、伺〕 [P.158] 故。如斯以此〔語〕說明無尋無伺之因,非說唯無尋、伺。說明唯尋、伺之無,其次有「無尋無伺」之語。故雖說於前〔尋、伺之止息〕當更說〔無尋無伺〕。

[0268a11] 「由定生」者,是由初禪定或由〔第二禪〕相應之定而生之意義。雖然初禪亦於〔初禪〕相應而生,但唯此〔第二禪〕定,無尋、伺之動搖,甚為不動故,又為善淨故值言為定。故為唯讚說此〔第二禪〕而言「定生」。

[0268a14] 「有喜、樂」者,此〔是喜、樂〕之說明,此既如〔初禪時〕之所說。

[0269a01] 「第二」者,是數之次第故為第二,生起第二亦為第二。此〔第二禪〕是入定於第二,故亦為第二。

[0269a03] 其次說:「捨離二支,具備三支。」其中,捨離尋、伺者,當知是捨離二支。如初禪之近行剎那捨離諸蓋,非此〔第二禪之近行剎那捨斷〕尋、伺。而唯於安止剎那此〔第二禪〕無彼等〔尋、伺〕之生起,故彼等是言其〔第二禪〕之捨斷支也。

[0269a07] 其次生起喜、樂、心一境性之此等三者,當知〔言為〕具備三支。故分別論所說:「〔第二禪〕者有淨、喜、樂、心一境性。」此含指此附隨〔之諸支〕,為顯示禪,以經說而說也。然,以論說之數達禪思之相者,此〔第二禪〕由〔經說〕除去淨唯有三支。所謂「云何其時為三禪支?是喜、樂、心一境性也」。

[0269a11] 餘如初禪之所說。

〔三〕〔第三禪〕

[0271a03] 其次如斯證得〔第二禪〕時,亦如既述依五行相而行自在,熟達而由第二禪定出,此近尋、伺之敵,又說「其〔第二禪之〕喜者令心之浮動,故稱此喜為麤」,喜之麤故禪支微弱,見其〔第二禪之〕過失,作意第三禪之寂靜,去除對第二禪之欲求,為到達第三禪而作瑜伽(修行)。如是由第二禪定出,彼有念有正 [P.159] 知,觀察諸禪支,現示喜是麤支,現起樂、一境性為寂靜。其時為捨斷麤支以獲得寂靜支,彼常常作意其同相「地、地」,「今令生起第三禪」以斷有分,其同所緣地徧而生起意門之轉向〔心〕。由此,對同所緣而速行四或五之速行〔心〕。其等最後之一是色界第三禪之〔心〕。餘既如欲界所述。

[0271a11] 於以上此〔修行〕者,「又喜之捨離故」,有捨而住,有念有正知以身受樂——其聖者說:「有捨有而樂住。」——「具足第三禪而住」。如斯彼捨一支而具備二支,有三種善,成就十善,證得第三禪之地徧。

[0271a14] 其中,「又喜之捨離故」,捨離者如上述之厭惡喜或又超越之。〔喜與捨離之〕兩者前之「又」字是連結之義。

[0272a02] 其(一)連結於「止息」之句,又(二)〔連結於〕「尋、伺止息」〔之句〕。其中(一)〔喜之捨離〕唯連結於「止息」時,當知如是解釋:「不唯是喜之捨離,更是〔喜〕止息故。」而於此解釋,捨離是厭惡之義。又喜之厭惡故當知謂止息之義。(二)〔以捨之捨離〕以連結「尋、伺之止息」時,當知如是解釋:「不唯是喜之捨離,更是尋、伺之止息故。」而且此解釋,捨離是超越之義。當知謂喜之超越又是尋、伺之止息義也。實際上,此等之尋、伺於第二禪既令止息,為說明讚說此〔第三〕禪道之〔方便〕而說。然,說尋、伺止息時,則承認所謂:「實止息尋、伺是此禪道之〔方便〕也。」猶如於第三聖道〔阿那含向〕雖未捨斷,如斯說、讚說捨斷「有身見等五下分 [P.160] 結之捨斷故」,為證得此〔第三聖道〕努力之諸人令生起努力者也。如斯〔此第三禪〕雖不止息而讚說止息止尋、伺。故「超越喜又尋、伺之止息故」而說此義。

[0272a12] 「捨住」者,此中,見生起之盡故捨。見平等不徧見等義。淨潔、廣大、強固具備捨故言第三禪之具有者有捨。其次捨有十種。

[0272a14] 〔即〕六支捨、梵住捨、覺支捨、精進捨、行捨、受捨、觀捨、中捨、禪捨、徧淨捨也。其中:

[0273a02] (一)「於此漏盡比丘以眼見色不喜亦不憂,有捨而住,有念、有正知。」而如是說也——於〔眼、耳、鼻、舌、身、意之〕六門,現好、不好之六所緣時,於漏盡者〔自己〕不捨徧淨本性之行相——捨是言此「六支捨」。

[0273a05] (二)其次「以捨俱之心徧滿一方而住」,如斯所述——對諸有情有正中之行相——捨是言此「梵住捨」也。

[0273a07] (三)「以遠離修習覺支」,如斯所述——對諸俱生法為中立之行相——捨是言此「覺支捨」。

[0273a09] (四)其次「作意將時於捨相」,如斯所述——不過急不過緩稱為精進——捨是言此「精進捨」。

[0273a11] (五)「幾何之行捨是由定而生起耶?幾何之行捨是由觀而生起耶?八行捨是 [P.161] 定而生起,十行捨是由觀而生起」,如斯所述——簡擇蓋等而住立故,對執〔著〕於〔蓋等〕而為中立——捨是言此「行捨」。

[0273a14] (六)其次「生起捨具之欲界心時」,如斯所述——稱不苦不樂——捨是言此「受捨」。

[0274a02] (七)「捨其現存及其既成而獲得捨」,如斯所述——對考察為中立——捨是言此「觀捨」。

[0274a04] (八)其次,於欲中之追補〔心所法〕中所述——平等運用諸具生〔法〕——捨是言此「中捨」。

[0274a06] (九)「捨住」,如斯所述——對彼最上樂亦不生偏頗——捨是言此「禪捨」。

[0274a07] (十)其次「由捨念之徧淨為第四禪」,如斯所述——徧淨一切害敵,令止息害敵而不作營務——捨是言此「徧淨捨」

[0274a09] 其中,六支捨、梵住捨、覺支捨、中捨、禪捨、徧淨捨,依義是同一,不過是中捨而已。但名位置之別而此別,如雖同一有情有青年、長老、將軍、王等之別。故其等中,六支捨於其處無覺支捨等,又當知覺支捨於某處無六支捨等。

[0274a12] 又依此義如有同一性者,行捨與觀捨〔若依義亦是同一性〕。即其等不外於慧,依作用而〔行捨與觀捨〕為二種之別。猶如人取山羊足〔叉為〕杖,探尋夜間入〔家中之〕蛇,即見其蛇般臥於穀室中,去觀察「是否蛇耶?」見到三卍字〔之紋〕即 [P.162] 無疑惑矣,對於「是蛇耶非蛇耶?」之疑惑即無關心,勤觀者以觀智見〔無常、苦、無我之〕三相時,對諸行之無常等之考察即無關心,言此為「觀捨」。又譬如其人以山羊足杖捕蛇,「云何我不傷害此蛇,自己又被蛇嚙而放蛇耶?」為探尋放蛇之方法時,對捕〔蛇〕事已無關心矣,見〔無常等之〕三相故,見三界如火〔宅〕者,無關心對取〔著〕諸行,此言為「行捨」。如斯成就觀捨時,亦即成就行捨。而此等對於〔諸行〕之考察與取著稱為中立(無關心),依此作用而為二種。

[0275a07] 其次精進與受捨依互相及餘他之義而有差別。

[0275a08] 如斯此等之中,於此次是禪捨之意義。此中是中立(無關心)為相,不徧味(作用),現起(現狀)不營務,遠離喜為足處(近因)。

[0275a10] 此處〔反問者〕言,此若依義,是無非於中捨耶?又此〔中捨〕初、二禪亦有,故亦如是言「捨住」,何故而不如是說耶?〔答曰〕:作用不明顯也。即於此處其〔捨之〕作用,於尋所征服故不明顯。然於此〔第三禪〕,〔此捨〕不為尋、伺、喜所征服故,如露現之靜脈,作用明顯,故說之。

[0275a14] 言「捨住」此〔句之〕註釋全畢矣。

[0276a01] 今「有念有正知」,此中,憶念為念,正確之知為正知。〔有念有正知〕是言具備念與正知之人。其中,「念是憶念為相」,不忘先為味(作用),守護為現起(現狀)。

[0276a03] 正知是不疑為相,推度為味,簡擇為現起。

[0276a04] 於此,此念與正知雖前之諸禪中亦有——然失念者或不正知者,不唯近行〔定〕不成就,何況安止〔定〕耶?——而彼等諸禪雖麤故,如〔行〕地上人之〔樂〕,〔諸禪〕心之前進為樂者,〔即無念無正知之必要〕,於其處念、正知之作用不明顯。然 [P.163] 依麤支之捨斷,此禪為細故,如人〔航海危險之〕劍波海此禪心之前進必要把握念、正知之作用。故於此唯說〔念、正知〕。

[0276a09] 更〔唯說第三禪之念、正知〕是有何〔理由耶〕?猷如犢牛親於母牛,離母牛〔養牛人〕而不看護者,即隨近於母牛,此之樂是離喜,若不護念、正知之守護,更近於喜而至與喜相應。或對於樂之有情亦是戀著,而此〔第三禪之〕樂,無以上之樂故而為極妙。然於此處依念、正知之威力,無樂之戀著,非依其他之方法,顯示如斯特殊之意義,當知〔念、正知〕唯第三禪說之。

[0276a14] 今此處「以身受樂」,如具第三禪雖無受樂之意欲,不但如此,彼當〔受〕與名身(心心所法)相應之(心)樂故,或以名身相應之(心)樂與等起之極殊勝色(物質),徧滿彼色身,其徧滿故,雖由禪定出,亦可受〔身之〕樂故,顯示此義言「以身受樂」。

[0277a04] 「今於此處,諸聖者說:『有捨有念而樂住。』者。」是因禪、由禪故,具足第三禪者,佛等之諸聖者〔如次〕說——〔是說〕示、示知、立說、開顯、分別、明瞭、說明、賞讚之意義——。〔說何耶?〕,是「有捨有念而樂住」也。此文句謂「具足第三禪而住」,當知連絡〔次之〕文句。然,何故彼等〔諸聖者〕賞讚彼耶?值得賞讚故。即此〔人〕達最上之樂,雖有極妙樂之第三禪,但「有捨」為令不生起喜,念顯現故「有念」,又聖者之所好聖者之習近,以名身受樂同無雜染,故值得賞讚。值得如斯 [P.164] 賞讚,故聖者為如斯賞讚之因而說明其諸德,當知如斯以「有捨有念而樂住」賞讚彼。

[0277a11] 「第三」是數之次第故為第三,此入定於第三故,亦為第三。

[0277a12] 其次說:「捨離一支具足二支。」此中,喜為斷捨支,當知是捨離〔喜〕之一支,如於第二禪之〔安止剎那唯捨斷〕尋、伺於〔第三禪之〕安止之剎那唯捨斷〔喜〕,故言此〔喜〕是〔第三禪之〕捨斷支。

[0278a01] 其次生起樂、心一境性之此尋二者,當知〔第三禪〕是具備二支,故分別論說:「〔第三〕禪有捨、念、正知、樂、心一境性。」此含括附隨〔之諸支〕為顯示其禪,以經說而說之。然以論說而達禪思之相有數支,於此〔第三禪〕除去〔前經說之〕捨、念、正知只有二支而已。所謂:「云何其時為二支禪?是樂與心一境性。」

[0278a06] 餘如初禪所說。

四〔第四禪〕

[0281a09] 其次如斯証得〔第三禪〕時,亦既如述依五行相習行自在,熟達第三禪即出定,此定乃喜為近敵,又「此〔第三禪之〕樂是心之受用,故〔此樂〕稱為麤」,如斯說樂之麤故禪亦微弱,見此〔第三禪之〕過失而寂靜作意第四禪,除去對第三禪之欲求,為到達第四禪〔禪〕當作瑜伽(修行)。如是由第三禪定出,於有念有正知,彼觀察諸禪支,樂所現是麤者,唯捨受、心一境性現寂靜。其時,為捨斷麤支以獲得寂靜支,常常作意「地、地」之同相,於彼「今生起第四禪」以斷有分,其同地徧為所緣而生起意門之轉向〔心〕。由此對同所緣,生起四或五之速行〔心〕。 [P.165] 其等最後之一是色界第四禪之〔心〕。餘既述如欲界。然〔此欲界心比第三禪等竟近行定之欲心〕有次之差別。〔即如於第三禪近行定〕之樂受不為〔如第四禪〕不苦不樂受之習行緣,〔然,唯不苦不樂之〕第四禪,依不苦不樂受而生起。故〔第四禪習行緣之〕彼等〔近行定〕是與捨受相應。又與捨受相應故,此〔第四禪之近行定〕亦捨離喜。

[0282a07] 以上此修行者,「捨斷樂及捨斷苦故,曾滅沒喜、憂而有不苦不樂,由捨為念之徧淨,具足第四禪而住」,其是彼捨離一支,以具備二支,有三種善,成就十相,證得第四禪之地徧。

[0282a10] 其中,「捨斷樂及捨斷苦故」者,是捨斷身之樂及身之苦故。「曾」是其滅沒,非於第四禪。「滅沒喜、憂故」,是曾滅沒心之樂及心之苦之此等二者,故言捨斷。

[0282a12] 然者,彼等有〔樂、苦、喜、憂〕之捨斷於何時耶?於諸四禪之近行剎那。即喜之斷捨唯於第四禪近行之剎那,苦、憂、樂〔其順序〕是於初、第二、第三〔禪〕近行之剎那。〔實際上〕不說於順序捨斷如斯此等,於〔分別論之〕根分別中,由舉示諸根之順序而於亦此說樂、苦、喜、憂,當知〔說其等〕之捨斷。

[0283a02] 若又此等唯於其各各之禪定行所斷捨者,然,何故「生起之苦根,不餘於何處而滅耶?諸比丘!生起之苦根於此〔初禪〕滅沒無餘。生起之憂根……樂根……喜根不餘於何處而滅耶?諸比丘!比丘於此,樂之捨斷故……具足第四禪而住。生起 [P.166] 之喜根,於此〔第四禪〕滅沒無餘」,如斯唯於諸禪(安止定)而說滅沒耶?

[0283a06] 〔答曰〕:完全滅沒之故,即彼等之完全滅沒,是於初禪等〔之安止定〕,〔於此〕無滅沒是於近行之剎那,〔但於此〕非完全滅沒,然,〔未至初禪之安止〕,於多轉向初禪之近行,苦根雖滅,而受蚊虻等之嚙,或由不平坦坐處之痛苦,當生起〔苦根〕。然於安止中,無〔苦根之生起〕,或雖於近行滅沒,但非善滅,是〔由樂之〕對治〔法〕故不破害。然安止中,由喜之徧滿,全身充滿樂,樂充滿於身而令善滅苦根,是依對治〔法〕而破害故。其次〔未至安止〕於多轉向第二禪之近行,憂根雖捨斷,但由尋、伺有身之疲勞及心之惱痛時,此生起〔憂根〕。又於第三禪之近行,樂根雖捨斷,但〔於樂根〕等起而殊勝色(物質)之徧滿於身,當生起〔樂根〕,然於第三禪不〔生起樂根〕。然於第三禪,以樂為緣之喜完全滅沒。又於第四禪之近行,雖捨斷喜根,但近〔喜根〕故,又未達安止之捨,不正實超越〔喜根〕故,有可能生起〔喜根〕,然於第四禪不生起〔喜根〕。故「生起苦根於初禪已滅沒無餘。」如斯各各於〔第二初禪乃第四禪〕而用「無餘」之語。

[0284a04] 於此處〔反問者〕言,如斯於各各禪之近行,雖捨斷此等諸受,何故於此總括而舉出耶?〔答曰〕:為令容易理解,即於此處說「不苦不樂。」此不苦不樂受,微細而難識,不容易理解。故猶如雖以種種兇暴方法亦不易接近以捕之牛,為容易捕牛, [P.167] 其牧牛者以所有之牛皆集入一牛舍,然以一一放出,續至〔兇暴牛〕來,彼即:「捕之!」而其捕捉,世尊為令容易理解〔此不苦不樂受〕,總招舉出此等一切。即總括說示如斯此等之後,〔言〕非樂、非苦、非喜、亦非憂,此是不苦不樂受,此〔不苦不樂受〕,令〔容易〕得理解。

[0284a11] 其次為顯示〔捨斷樂等〕,為不苦不樂心解脫之緣,當知說此等之〔樂等〕。即捨斷樂、苦是其〔不苦不樂心解脫之〕緣也。所謂:「諸賢!四者是不苦不樂心解脫定之緣。於此,諸賢!比丘捨斷樂故,〔捨斷苦故,曾滅沒喜、憂故,由捨不苦不樂而有念之徧淨〕,具足第四禪而住。諸賢!此四者是不苦不樂定之緣。」

[0285a01] 或猶如有身見等雖於他處捨斷,為讚說第三道〔之阿那含向〕,說於其處捨斷,為讚說此禪,當知於此說明彼等。

[0285a03] 或由緣所害破,於此〔第四禪〕顯示極遠離貪、瞋,亦當知說此等。即此等中,樂為喜之緣,而喜為貪之〔緣〕。苦為憂之緣,而憂為瞋之〔緣〕,由樂等破滅,於第四禪緣〔樂等〕共貪瞋亦破滅,故極遠離〔貪等〕。

[0285a06] 「不苦不樂」者,無苦為不苦,無樂為不樂。由此〔不苦不樂之〕語,於此處說苦、樂對治〔法〕之第三受,不單苦、樂之不存在。言第三受,為不苦不樂,亦言為捨。此是好與不好相反之互相經臉,中立為味(作用),現起(現狀)不明顯之〔態度〕,當知為樂滅之足處(近因)。

[0285a10] 「由捨為念之徧淨」者,是由捨生念之徧淨。即於第四禪念為極徧淨,其念之徧淨是捨之所致,非依其他。故言:「由捨為念之徧淨。」於分別論亦說:「此念由捨 [P.168] 而淨潔、徧淨、淨白也。故言由捨為念之徧淨。」於此處所致念之徧淨,其捨當知是中捨。不單於此處念為徧淨,一切〔念〕之相應法亦〔徧淨〕也。但由念之項目,以〔念括一切相應法〕而說。

[0286a01] 於此雖然,此捨於下面之諸三禪,猶如日間之弦月,雖日間被太陽光之征服,又依其美麗,或依饒益者,不得自己及同類之夜故,如〔於日間〕不徧淨不淨白,此下面〔三禪〕中捨弦月,亦為尋等敵法勢力所征服故,又不獲得同分支捨受之夜,故於〔初禪等〕,於初等之〔三〕禪亦成徧淨。又其〔下面三禪之捨〕不徧淨故,如於日間不徧淨之弦月光,即具生之念等亦不成徧淨。故於彼等〔下面三禪〕沒有一個可說「由捨念徧淨」。然,於此不為尋等敵法勢力所征服,故又獲得同分捨受之夜,此中捨受之弦月是極為徧淨。此〔捨〕為徧淨故,如徧淨之弦月光而具生之念等亦為徧淨,淨白。故當知唯此〔第四禪〕言為「由捨念之徧淨」。

[0286a09] 「第四」是數之次第故為第四。此入定於第四故而第四也。

[0286a10] 其次說「捨離一支,具足二支」者,此中當知是捨斷喜之一支。而其喜於〔生起第四禪之安止定之〕同一經過中,於前之諸速行〔第四禪之近行定〕即捨斷矣。故其喜言為〔第四禪之〕捨斷支。其次生起捨受及心一境性之此等二支,故當知於〔第四禪〕具備二支。餘如初禪之所說。

[0286a14] 此先述「四種禪」〔修行之〕方法。

〔五種禪〕

[0289a05] [P.169] 〔第二禪〕其次令生起第五禪者,熟達初禪而出定,於此定近於蓋敵,又尋之麤故禪支亦微弱,見其〔初禪〕之過失,作意寂靜之第二禪,除去對禪之欲求,為到達第二禪而作瑜伽(修行)。如是由初禪出定,有念有正知,觀察諸禪支之彼,唯尋現起麤,伺等〔現起〕寂靜,其時捨斷麤支,為獲得寂靜支,於彼常常作意其同相之「地、地」,既如前述生起第二禪,在其〔第二禪〕,唯尋為捨斷支,伺等之四是具備支。餘既如前述。

[0289a11] 〔第三禪〕其次如斯證得〔第二禪〕時,亦如既述,依五行相行自在,熟達第二禪而出定,此定是近於尋敵,又伺之麤故支亦微弱,見其〔第二禪之〕過失,作意寂靜之第三禪除去第二禪之欲求,為到達第〔三〕禪而作瑜伽(修行)。如是由第二禪出定,有念有正知,於彼觀察諸禪支,唯伺現起麤,喜等〔現起〕寂靜,其時,捨斷麤支,為獲得寂靜支,於彼常常作意其同之「地、地」,如既述而生起第三禪。在其〔第三禪〕,唯伺為捨斷支,喜等為具備支。餘如既述。

[0290a03] 如斯於四種法之第二〔禪〕,別離於二種,於五種法為第二〔禪〕及第三〔禪〕。於四種法為第三、第四〔禪〕者,於五種法為第四、第五〔禪〕。〔四種法之〕初〔禪〕,同為〔五種法之〕初〔禪〕也。

[0290a06] 為令善人之喜悅,造此清淨道〔論〕
解釋定修習論中之地徧名為第四品。


【經文資訊】漢譯南傳大藏經第 67 冊 No. 0035 清淨道論(第1卷-第7卷)
【版本記錄】CBETA 電子佛典 2016.06,完成日期:2016/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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