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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42n0018_026 本生經(第26卷) 第26卷

CBETA 電子佛典集成 » 南傳 (N) » 第 42 冊 » No.0018 » 第 26 卷 ▲上一卷 ▼下一卷

 

五四六 大隧道本生譚

[0001a03] 〔菩薩=賢者〕

序分

[0001a04] 此本生譚是佛在祇園精舍時,對智慧波羅蜜所作之談話。某日比丘等於法堂稱歎如來之智慧波羅蜜:「諸位法友!大慧、廣慧、速慧、捷慧、利慧之如來破外道之說,依自身智慧之威神力調伏究羅檀頭等之婆羅門、薩比耶等之遊行者、鴦掘魔等之盜賊、阿羅婆迦等之夜叉、帝釋等之諸神、婆迦等之諸梵天,使為自制之狀;又使多人依如來之勸導而出家,〔出家〕修道,到達向果。諸位法友!佛為如此之大智者。」彼等繼續談佛之德而坐。佛來〔其處〕問曰:「汝等比丘!汝等今為何語集於此處耶?」比丘等答曰:「為如是如是之語。」佛言:「汝等比丘!如來為智 [P.330] 者,非只今始,昔日智慧尚未成熟,為修行菩提智之時,如來即為智者。」於是為說過去之事。

主分

[0001a13] 昔日於彌希羅毘提訶王治國之時,為王法之教師有賽那迦、普庫薩、佳文達、德文達之四人賢者。此頃,王於菩薩入胎之日晨朝得見如次之夢——王苑之四隅有四大火聚如大屏之高向上燃燒,在彼等火聚之正中,升起如螢火光之火,於剎那之間超越四大火聚,上至梵天界照明全世界中,為此使落於地面芥子之種皆能得見。人天世界以華鬘、香及其他之物供養,數多之人等徘徊於火焰之間,然毛髮未曾受熱損傷。——王見此夢,恐怖戰慄而起,彼思:「將生起何事耶?」坐待夜至天明。四人之賢者亦於晨朝前來問候:「大王!安樂睡眠耶?」問王夜寢安樂與否。王云:「何有安樂之寢!予見如此之夢。」如是賽那迦賢者向王申告曰:「大王!勿須恐怖,此乃好吉兆之善夢,吾王將有善事。」「何以知其故?」被問後又曰:「大王!勝於我等四人之賢者,使我等無有光輝,我等之外君王第五位之賢者將現於世!何以言之,我等四人為四火聚之物,其正中所起之火聚,乃為在人天世界無凌駕者、無匹敵者,所謂第五位賢者將出現於世。」「然則彼者現居何處耶?」「大王!所謂彼者,今日應入胎或應出胎。」彼依自己之學力,以天眼得見其狀而加以說明;王於其後即記憶其言辭。

[0002a13] [P.331] 然於彌希羅都城之四門有東麥中村、南麥中村、西麥中村、北麥中村之四街市。其中在東麥中村居住呼為尸利阿荼之長者,其妻呼為蘇摩那德畏。時大士於王見夢恰好其日離去忉利天界,宿於長者妻之胎;此外亦有千人之天子去忉利天界,仍然於其村各長者之家,各各入胎。而蘇摩那德畏於十個月末產下金色之子。爾時帝釋天觀察人間世界,知大士由母胎出生,彼思:「必須將此佛種使人間世界得知。」於是於大士由母胎內出生之一剎那,彼不現姿態前來,向大士之手交付一小瓶藥,回歸自身之處所而去。大士緊握取其藥,由母胎出生時,母無些微之苦痛,如由法水瓶出水而安然出生。母見大士之手有藥瓶而言曰:「吾子!汝手中為何物?」「母親!此為藥。」彼將天藥交付母手。「母親!取此藥無論任何病皆可癒,請與任何為疾病所惱之人。」母心滿喜,向尸利阿荼長者告知此事。然而長者七年來有頭痛之病,長者滿喜:「此子由母胎出生持藥而來,生來即與父母談話。由如此之慈善家所得之藥,將具大威神力。」彼取藥放入藥篋之中,磨碎少許塗於額端,七年來之頭病,如由蓮葉落水之狀,滾落消失。長者云:「此為有大威神力之藥。」心甚歡喜。大士持藥出生之傳說,到處傳開,患病者皆來長者之家求藥,在藥篋中磨碎少許,取水混 [P.332] 與,向身體如塗天藥,一切疾病,完全除去。彼等治癒之人等褒美:「尸利阿荼長者之家有非常有效之藥」而去。在大士命名之日,大長者云:「吾子無倣效祖父諸人等命名之必要,應放置以藥名。」命名為藥童子。此後長者又如是思惟:「吾子為大功德者,彼非唯一人而生,當有與此子一同生來之小兒等。」長者搜尋其他之一千小兒等,見聞其出生之小兒,彼以與小兒飾物,並送乳母云:「此將為予小兒之附屬者。」與菩薩一同為小兒等祝福。而小兒等身著飾物,每日前來為大士隨侍。

[0004a05] 菩薩與隨侍之小兒等嬉戲生長至七歲時,容顏如黃金像之美麗。其後,菩薩於村中與隨侍小兒等嬉戲時,象及其他之動物前來毀壞,且不時有降雨風吹暑熱,小兒等十分煩惱。一日彼等嬉戲之時,天忽降不時之雨,如象有大士之大力見此,跑入一軒之屋,其他小兒由後跑入,足踏某人物躓倒,乃至有傷膝等。菩薩思考:「在此場所須設遊戲之堂,如此等將無煩惱。」彼向小兒等命令:「在此場所應建一風時、暑時或雨時適於行住坐臥之殿堂,每人請持一『加巴泊那』前來。」彼等千人之小兒依照其命令而行。大士呼喚木工之長,與一千之幣命於此處建殿堂。木工云諾,受取一千之幣,平地面,切木材,圍張粉線,但不適合大士之意。大士向木工說明圍線之作法,彼云:「依此圍張,乃善張圍。」「施主檀越!予只適合自己之技術而張圍,此外予不知之。」「汝不知如此情事,取我等之財,如何建堂耶?汝持線來,予張圍線,使汝工作。」彼使持線來,自己圍張。彼依毘首羯磨張線之法而作,然後彼向 [P.333] 木工云:「汝能否如此張線?」「施主檀越!予不能也。」「然則依予之設計能否?」「施主!予將能矣。」大士於其設計之殿堂中,一處為孤獨人等之住所,一處為孤獨婦人等之產所,一處為外來之沙門婆羅門等之住所,一處為其他外來人等之住所,一處為外來商人等之貨物放置場所,如此所有此等之場所,皆有外部堂門之設計。又於其處建造遊戲場,裁判所及法堂。於數日內完成後,呼喚繪圖師,依自己之設計描繪美麗之圖樣,其堂與天上之善法堂相似。其後只此之堂,尚不見美,彼思更須作一蓮池,呼喚磚瓦師前來,與以金錢挖掘蓮池,建造具一千曲折及一百浴場之蓮池,池中充滿五種蓮華,如天上難陀那園蓮池狀之美麗;岸邊植有花果之種種樹木,建造為與難陀那園同等之庭園。又於殿堂之附近設置,向如法之沙門婆羅門及往來之旅人廣行布施。彼之善行到處弘傳,諸多之人等前來。大士坐於堂前,次第論評到著之大小事件之正與不正,進行裁判,其狀況正如同佛之出世時之狀。

[0005a13] 恰經七年之時,毘提訶王思出:「四人之賢者曾經語予:『勝於予等第五位之賢者行將出現。』此一賢者今何處耶?」於是吩咐:「搜尋彼賢者之住所前來。」王向四方之門遣派四位大臣。彼等由東門以外之他門而出時,不見大士,但由東門出時, [P.334] 見殿堂及其他,大臣思考:「此堂為賢者所作耶,或為使人所作者?」彼詢問諸人:「此堂為如何之木工所作?」諸人答曰:「此堂非木工自己之力所作,此等之殿堂乃為依尸利阿荼長者之子大藥賢者之設計所作。」「彼賢者幾歲耶?」「已滿七歲。」大臣由王見夢之日向後計算,彼思:「與王之夢符合,此人概為賢者。」彼向王處派遣使者,向王呈送書信云:「大王!東麥中村有尸利阿荼長者之子大藥賢者,年只七歲,建造如上云云之殿堂,蓮池庭園亦一同建造。帶此賢者參王如何?」王聞之喜悅,呼喚賽那迦而語其事:「賽那迦!帶賢者前來如何?」賽那迦被問現嫉妒之顏色云:「大王!只作堂等,尚不足云為賢者,任何人皆能製作。此不過微小之事!」王聞其言,噤口不言:「如是必有原因。」「先使大臣住於其處,誠驗賢者。」王吩咐後,命使者回返。大臣聞之,即住於其處試驗賢者。於是此下即為試驗之次第。

[0006a12]

       肉與牡牛結     線子黑丸車
       棒與骷髏蛇     雞摩尼珠產
       飯砂池庭園     驢馬摩尼珠

  〔一〕肉

[0007a01] 一日,菩薩往遊戲場時,見一隻鷹由宰殺場之板上掏取肉片,飛舞在空中,小兒等見彼謂:「將使其肉片脫落。」彼等追逐於鷹之後。鷹於各處巡迴飛翔,小兒等向上望看,隨鷹之後追逐,用石子及其他阻止之物,鍥而不捨。爾時賢者向彼等云:「予將使彼捨棄。」「施主請使彼捨棄。」「然則,監視於彼。」賢者不向上看,彼行如風之速,蹈鷹之影,拍手大聲叫喊,彼之勢其聲似能貫鷹之腹,鷹怯而捨肉。大士見肉之影,已知捨肉而不使落地,於懸空而接取。諸多人等見此不思議狀,拍 [P.335] 手騷動,揚起歡呼之聲。大臣知其發生之事,向王送書信:「賢者以如此如此方法,使肉片跌落。請王尊知。」大臣向王申告,王聞此問賽那迦:「賽那迦!帶賢者來耶?」賽那迦自思:「彼來此處後,我等失去光輝,王將忘我等之存在,是故不許王讓彼前來。」彼含嫉妒之心向王申告:「大王!只此尚不能云為賢者,此僅為微細小事。」王取中庸之道,再送書信:「續住其處對彼試驗。」

  〔二〕牡牛

[0007a12] 麥中村之住民有一男人於降雨之時思欲耕地,由村中買一牡牛帶歸家中飼養,翌日為與食物帶來草地,乘牛脊背,而後因疲倦,降下坐息而入眠。在此剎那之間,有一賊盜出現,盜其牡牛而逃。彼醒來時,不見牡牛之姿,各處巡迴尋找,眼見逃跑之賊人,急忙飛奔詢問:「汝將予之牡牛帶往何處?」但賊人云:「此是予之牡牛,予帶往予所喜好之處。」彼等爭論,有多人集來。賢者經過彼等庭堂之入口,聞此騷動,呼喚二人前來,觀察彼等舉止行為,彼明了「此為賊人,此為持主」。雖然明了,繼續再問:「汝等因何而爭論?」牡牛之持主謂:「予由某村某人之手買得此等之牡牛,而帶歸家中飼養,帶來草地。予於彼處不慎看顧,為此人盜我牡牛而逃。予於各處搜索,發現此者,故追來捕捉。某村之人等知予買得此等牡牛之事。」但賊盜則云:「此等乃予家所生之物,此男所云純屬虛言。」於是賢者對彼等問曰:「予將對汝等之事件作公平之裁判,汝等對予之裁判承認成立耶?」彼等答云:「承認成立。」賢者思須平服大眾之人,彼先質問盜賊:「汝與此等牡牛所食何物?」「飲粥及使食研磨之胡麻與豆。」然後又問牛之持主,彼云:「施主!予甚貧乏,何有粥等,予使其食草。」賢者使彼等之言令羣集大眾明了得心,取梔子草葉於臼中搗碎,混水使牛飲下,牡牛只吐出草。賢者使大眾得見,問盜賊曰:「汝為盜耶?抑非盜耶?」盜人云:「予為盜也。」「如此,今後勿為此事。」然而菩薩之從者等帶盜賊去,以拳脚毆打使為一無力為盜之人。爾時賢者呼喚盜者訓誡云:「汝先受此現世之苦,然於來世將受地獄等之大苦。今後應停止此等工作。」賢者教畢,授與五戒。大臣遣人將此事實原委向王報告,王問賽那迦:「賽那迦!帶賢者來耶?」「大王!此牡牛之事件,任何人皆能裁判,請王稍待。」彼回答後,王取中庸,再送書信。——一切爭論須知皆是如此,此後只依前之目次解說。

  〔三〕結頸飾

[0009a05] 有一貧窮之女,以種種之色線編為項飾,其所作之頸飾,由頸項摘下,放置於其著物之上,彼女向賢者所作之蓮池下水而為水浴。其他一年幼之女見之而起欲心,取起頸飾,向彼云:「老母!此頸飾非常美麗,僅只何種之人能製耶? [P.336] 予亦將為自己製作此物。」彼女飾於頸上問曰:「首先計量如此之大小耶?」心地率直之彼答曰:「汝可計量而為。」彼女飾於頸上而去。在水中沐浴之女,急忙上岸,穿著衣物追趕云:「汝取予作之頸飾而逃耶?」彼捉住他方女之著物,他方之女云:「予未取汝之物,此為予之頸飾。」眾多人等聞此而集來。賢者與小兒等一同遊戲,彼等通過爭論之庭堂入口,聞得騷動之音,彼問:「此何音耶?」從而聞彼二人爭論之原因,呼喚彼等入內,依其形象明了何者為賊。問彼等言:「汝等對予之裁判承認成立耶?」「施主!甚善。」二人回答。首先第一向賊女質問:「汝此頸飾塗以如何之香料?」「予常塗一切種之香料。」所謂一切種香乃為混合所有香料所作之香。然後又問另一方之女,彼女答:「如予之狀貧窮者如何有一切種香?予常塗用扈子花所作之香料。」賢者使持水鉢前來,入頸飾於其中,喚香料商來云:「請嗅辨此鉢,而知如是如是之香料。」彼巡迴嗅聞,知為扈子花香,而唱此偈一集〔第一一〇〕:

[0010a05]

       此非一切種之香     浸潤扈子之香料
       彼之邪女作偽語     老婦所言真實話

[0010a07] 大士使諸多大眾知其原因,問賊女曰:「汝為賊耶,非賊耶?」使賊女自白其狀。自此以後,諸人皆知大士賢者之事。

  〔四〕線

[0010a09] 有一女人擔負看守棉田之任務,彼女一方為田之看守,於彼處取極美麗之棉,紡成精緻之線團,裝入前圍襟之中;於歸村時,思欲入賢者之蓮池水浴,將線團放置於著物之上,而為水浴,下入蓮池。他女見之取起線團云:「老母!汝真能作美麗之線矣。」彼女彈指作眺望之狀,將線團入於前襟之中而去。(此中經過仍如前述之狀。)賢者問賊女:「汝作線團時,其中以何物而入於其中?」「施主!乃為棉之種絮。」彼又問另一方之女,彼女答:「乃為鎮頭迦果之種絮。」賢者以二人之話使羣集大眾得聞,然後解開線團,見為鎮頭迦種,彼女為賊人之事,使大眾皆認,諸多人等大喜過望,千次喝揚叫:「此事善裁!」

  〔五〕兒童

[0011a03] 有一女人帶領其子,為洗面而往賢者之蓮池,先使其子浴水後,置其子於自己著物之上,為取洗顏之水而下往水中。在此剎那之間,有一夜叉女見彼女之子,思欲食之,現為女裝。彼問彼女:「友!此子真實美麗。此為汝之子耶?」子之母答曰:「老母!誠然。」「如此,予喂子乳。」「請汝賜乳。」夜叉女抱起彼女之子稍加哄弄,即帶子逃跑。此方之女見而追趕叫喊:「汝將吾子帶往何處?」彼捕捉夜叉女手。然而夜叉女云:「予何處得見汝子?此乃予之子也。」彼女等相互不斷爭論,經過庭堂之入口。賢者聞彼等爭論之聲,呼喚彼女等:「此為何事?」彼問彼等之人。彼見彼夜叉女眼目不瞬,及為赤睛,依此知其為夜叉女,賢者問曰:「汝等對予之裁 [P.337] 判承認成立耶?」「唯然!予等承認成立。」彼女等答。於是引線,使女之子位於當中,使夜叉女綁子雙手,使子之母綁子兩足,菩薩命兩人同時用線拉緊此子,若此子為一方所拉,則屬彼方彼等二人拉緊其線。而子之母親思起其子,胸腔如裂開之狀,於是放開其子而哭泣。賢者向多數人等問曰:「母親之心對子慈深或非母親之心慈深?」「賢者!當然母親之心!」又問:「今緊捉其子者為母親耶?抑或放開而立者為母親耶?」「賢者!當然放開而立者為母親。」「如是汝等知竊子之賊人耶?」「賢者!予等不知。」「此乃夜叉女為食彼女之子而攫取者。」「賢者!如何得知?」「眼不瞬而為赤睛,無影而又不恐,及無慈悲之心,依此而得知。」然後彼問夜叉女云:「汝為誰?」「施主!予乃夜叉女。」「為何欲攫取他人之子?」「施主!予欲食之。」「汝誠為大愚盲目者!汝前生為惡,此世生為夜叉女而來,今又欲作惡,實愚不可及。」賢者訓誡夜叉女後,使得居守受持五戒,然後釋放彼女而去。彼子之母祝福賢者:「願施主長生。」彼女帶其子而去。

  〔六〕所謂黑丸車者乃黑丸與車

[0012a09] 又有一男人矮小如丸,又因色黑,呼為黑丸。七年間在某家工作得妻,彼女名長多羅。一日,黑丸呼喚其妻云:「汝準備米菓子與食物,我將往見兩親。」「汝於兩親有何用耶?」彼為其妻所拒斥,彼三次言說,終於製作米菓子,攜路費銀及禮物與妻一同出發上路。途中有一水淺之河,而彼等兩人均為恐水者,不得渡河,立於河岸。彼時有一貧乏之男名長脊者,彷徨於河畔來至彼處,彼等見彼男問曰:「請問貴君!此河深耶淺耶?」彼知彼等為恐水者,彼答:「非常之深,內有可怕之大魚。」「然則貴君如何得渡耶?」「此處之鱷魚及摩竭魚與予持友好意,故對予等不致加害。」彼云:「如是請渡我等。」彼男允諾。於是夫妻二人與彼男以固食與柔食,彼男食已問曰:「何者最初渡過?」夫云:「帶汝之姊妹最初先渡,予可得後。」彼男云:「甚善!」使女乘坐其肩,攜路費及禮物等一切,降下入河,稍行而彼男即屈身前進。黑丸立於岸上思考:「此河誠然甚深,如彼長脊之男尚且如此,是故予渡實不可能。」一方彼男將彼女帶至河之當中向彼云:「貴婦人!予可養汝。一切著物、裝飾、道具充分具有,更有男女下人圍繞生活。如彼矮人體不完具於汝何益?請如予所云而為。」彼女聞彼男之言,對自己之夫愛思已盡,於一剎那間為彼男惹起心慾,彼女同意云:「施主!若汝不見棄,予從汝之言。」彼等到達對岸,兩人共相娛樂,放棄黑丸云:「汝但立於彼處!」在彼所見之處,食物食畢,起立而去。黑丸見此怒云:「彼奴等成為一體,似乎棄予而逃!」於是各處巡迴奔馳,稍降 [P.338] 下河中,而心懷恐懼又再退回,然對彼等發怒:「生不如死!」彼決心跳入河中。入河一見,始知甚淺。彼渡河上岸,急劇追逐,追著其男云:「汝奴惡黨賊盜!帶予妻欲往何處?」但另一方亦向彼云:「汝云何言?汝惡黨殘障不具者,汝之妻為何?此乃予之妻。」彼扼緊黑丸之頸,捻轉投出。黑丸捉住其妻長多羅之兩手云:「汝且稍待,欲往何處耶?予七年間於某家工作,得汝為予之妻。」彼與彼男相互爭論,來至賢者之堂側,多人等前來集合。大士問:「此為何騷動?」呼喚彼等二人近前,聞其相互之言論,問彼二人曰:「汝等承認予之裁判成立耶?」二人回答:「予等承認。」彼最初呼問長脊之彼男:「汝喚何名耶?」「施主!予名長脊。」「汝妻何名耶?」長脊不知彼女之名,云以其他之名。「汝之兩親何名?」「如是如是之名。」「汝妻之兩親何名耶?」長脊不知,告以其他之名,然後大士書寫彼之語使退於傍側,再呼另一男人,依然如前詢問一切之名。黑丸因知其真正之情事,所答不稍錯誤,於是彼亦退於傍側。復次呼長多羅近前問:「汝何名?」「施主!予名長多羅。」「汝夫何名?」彼女不知長脊之名答以他名。「汝之兩親何名?」彼女真實回答。「汝夫之兩親何名?」彼女慌張,答以其他之名。賢者呼喚其他二人前來,向諸多大眾問曰:「此女之言與長脊之言相一致耶?而又與黑丸之言相一致耶?」諸人云:「賢者!與黑丸之言一致也。」賢者云:「黑丸為此女之夫,另一人則為賊盜。」而後彼詰問長脊,終使之承認此盜賊之事。

  〔七〕車

[0015a01] 有某一男人乘車,為洗面而出行。在此同時間,帝釋天巡迴觀察,發現賢者,彼思:「予須使知佛種大藥賢者智慧之威神力。」彼扮作人間之姿態而來,摑捉其車後而行。乘車之男人問曰:「君有何用而來?」答曰:「為奉伺貴君之用。」「甚善!」此男承諾,由車降下,往一邊處行大小便。彼剎那間帝釋天飛乘車上,急使車走,車之主人解便歸來,見帝釋天取車逃走,急往責備:「稍待、稍待!君持予車往何處耶?」「汝之車在他處,此乃予之車也。」彼此互相論,來至賢者堂之入口。賢者云:「此為何事耶?」彼呼帝釋天前來見之,彼別無恐懼,眼亦不瞬,彼知此為帝釋天,另一方為車主人。雖然如此,彼先詢問爭論之原因後問曰:「汝等承認予之裁判成立耶?」答曰:「唯然!予等承認。」於是彼云:「予使車走,汝等二人摑捉車之後而行,如是則車之持主不放車,而他者將放。」彼命人駕車而走,彼等如法而行,他之二人等隨後摑捉而行。車之持主於稍行走即不能行而放棄止立,然帝釋天依然與 [P.339] 車一同行走。賢者使車歸還,告諸人曰:「此男稍行放車止立,然彼男與車一同還來。彼者身體無一滴汗,氣不喘息,不恐不瞬,彼者乃帝釋天王。」然後彼問:「汝帝釋天王耶?」王答:「然也。」「何故而來此?」「為使皆知汝之智慧,賢者!」彼誡之曰:「如是二次不可為如是之事。」帝釋繼續顯示帝釋之威神力,立於空中云:「裁判實善為裁判。」彼褒美賢者而歸去自己之場所。爾時此大臣往自己之王前云:「大王!依賢者車之裁判為如此之裁判,即連帝釋亦為彼所負。何以貴君不知人間之優者?大王!」王問賽那迦:「賽那迦!將帶賢者來耶?」彼答云:「大王!如此之事尚不能稱之為賢者。請王稍待,吾將試驗而知其真實之處。」

[0016a06] 小兒之七問答終了

  〔八〕棒

[0016a07] 其後某日謂將「試驗賢者」,王遣使者持軻地羅樹之棒來,其棒只一張手長短,乃為轆轤細工師匠善削而成,送來東麥中村。使者云:「麥中村之人等,為賢明智慧者,對此軻地羅樹之棒須知分別『此為上方,此為根方』,若不能分別,將受千兩之罰鍰。」村中人等集合,不能了解,向長者言說:「大概大藥賢者始能明了,令呼彼者聞之。」長者由遊戲場呼賢者前來,言其事由:「子!予等不能得知,汝能辨別。」賢者聞此自思:「王對此物之上方根方實無知之必要,此為試驗予而送來者。」賢者云:「且請少待,予知分別。」彼用手取,已知「此為上方,此為根方」,彼為捕捉大眾之心,使持水鉢前來,於軻地羅樹棒之當中,以線縛之,執線之一端,將軻地羅樹之棒置於水面。根方為重,先沉入水,而後向諸多人等問曰:「樹木之為物,其根方重耶,抑或上方重耶?」「賢者!根方為重。」「如是請觀此物之先沉者,此即是根方。」依此信號,已明上方與根方。村之人等亦向王云告:「此是上方,此是根方。」王甚滿足問曰:「誰知此者?」「乃為尸利阿荼長者之子大藥賢者。」王問:「賽那迦!帶彼前來耶?」答曰:「大王!請稍待,再以其他方法對彼試驗。」

  〔九〕〔骷髏〕頭

[0017a06] 其後某日使者持送來之女者與男者兩具骷髏頭並寄語云:「應須分別知曉此為女之骷髏,此為男之骷髏。若不明了時,處以千兩之罰鍰。」村中之人不明,詢問大士。大士只一見之下,即知之,謂男之骷髏其縫線真直,女之骷髏其縫線曲而捩進。彼依其通力神妙而知云:「此骷髏為女者,此骷髏為男者。」村人等向王通告,其餘之言,如前所述。

  〔一〇〕蛇

[0017a11] 其後某日使者持送雄蛇與雌蛇來云:「辨知此為雄蛇,此為雌蛇。」村之人等詢問賢者。彼只一見而知雌雄,何以故?雄蛇之尻尾粗而雌蛇則細;雄蛇之 [P.340] 頭粗大,而雌蛇則細長;雄蛇之眼大,而雌蛇則小;雄蛇之卍字紋帶有圓味,而雌蛇則完全切斷。彼依通力告王:「此是雄蛇,此是雌蛇。」餘則如上所云。

  〔一一〕雞

[0018a01] 其後某日使者向東麥中村之人等傳來:「向我等送來全身白色,足上有角,頭有肉瘤,日不違時,三回嗚叫之牛王。若不送來,則處千兩之罰鍰。」村中人等不明,詢問賢者。彼答云:「王使汝等送全身白色之雞。實則此鳥所謂足之有角乃為足上有爪,所謂頭之肉瘤乃頭上有冠也,每日三回不違時鳴叫,乃雞之三次鳴叫也。此乃謂為送如此之雞。」彼等以此樣之雞送至王所。

  〔一二〕摩尼珠

[0018a06] 帝釋天贈與姑尸王之摩尼珠有八個曲孔,穿珠之線切斷,任誰取出舊線而不能通以新線。某日,王取出摩尼珠之舊線,遣使者前來通知使穿入新線,村人等取出舊者而不能通新者,於是向賢者言說。賢者云:「汝等勿憂。」又命:「持蜜數滴前來。」持來之後,彼於摩尼珠雙方之孔中塗蜜,撚毛線於其端亦塗蜜,少作插入孔中,置於蟻出來之所。蟻為蜜香所誘,由穴中出,食摩尼珠中之舊線而進入曲孔,彼等銜嚙毛線之端牽引由另一曲孔之端而出。賢者明了已通線之事云:「可送上與王。」將珠交付村人,村人送往王處。王聞其通線之方法,甚為滿足。

  〔一三〕產

[0018a13] 某日,王所乘用之牡牛,供食甚多豆,其腹大脹,為其洗角,身體塗油,使浴薑黃水,送往東麥中村人等之處,而令使者云:「汝等乃為賢明智慧者,此王乘用之牡牛有孕,使此生仔,與其犢一同送來。若不送來,處以千兩之罰鍰。」村人等為此事無能為力,「我等如何將能為之?」彼等詢問賢者。賢者思考:「此必須送回反難之問。」彼尋問諸人:「然則汝等能得與王對話胸膽之男人耶?」「賢者!此並非難事。」「如是,呼彼男來。」彼等呼喚前來,大士向彼云:「若然,君!君可使頭髮向後方散亂,以各種各樣強行悲泣之態往王之門所而行。他人問時,無何言語而哭泣,為王所召而問悲泣之因時,汝云:『大王!予父不能產出子來,今已七日,請與助力,教吾父產子方法。』而王如云此:『汝何亂言,世無此理,男人不能產子。』汝可云曰:『大王!若此為真實,東麥中村之人等如何能使王所乘用之牡牛產出仔來耶?』」此男承諾:「謹遵臺命。」依其言而行。王詢問曰:「此一反問由誰思出?」「彼為大藥賢者!」王聞甚為滿足。

  〔一四〕飯

[0019a11] 他日,謂欲試驗賢者,使者來云:「東麥中村人等,為我等燒製適合八 [P.341] 種條件之食飯。此處所謂此等之八條件,即為不用米、水、釜、竈、火、薪及不借女手、不借男手,燒成之後,不通道路送來;若不能送,則處千兩之罰鍰。」村人等不明其故,詢問賢者,賢者云:「汝等勿憂。」教以次之方法——「云勿使米」,可使碎米;「云勿使水」,可使雨水;「云勿使釜」,可使用其他土器;「云勿使竈」,可用木堆;「云勿使普通之火」,可使鑽樹之火;「云勿使薪」,可使樹葉,作成酢飯後,入彼於新器中炒之;「不借女手、不借男手」,可使黃門(官名)代理;「不通道路」,可不走大道,而通往細路,送達王所。彼等如法而為。王問:「此一問題誰人解得?」聞為「大藥賢者」,王甚滿足。

  〔一五〕砂

[0020a06] 他日為欲試驗賢者,使者向村人送來如此之書信:「王謂欲遊鞦韆,王處之舊日砂繩折斷,綯製一根砂繩送來,如不送則罰鍰千兩。」村人不明,詢問賢者,賢者思考:「此又須送反問。」彼安慰村人等,呼善辯之男二三人:「汝等往見王如斯云:『大王!村人不知其繩之大小粗細,故請送斷裂之舊砂繩一張手之量或四指之量,見彼之後,依其粗細長短綯製砂繩。』若王申述:『我等之家,砂繩之物,未嘗存在』之時,則汝等可云:『大王!若大王不能作彼,麥中村之人家如何將能製作砂繩耶?』」彼遣彼等,彼等如言而行。王聞之問曰:「此反問為誰人思出者?」答云:「是為賢者。」王聞甚為滿足。

  〔一六〕池

[0020a14] 他日,王謂欲往遊水,命令送來以五種蓮華充滿之新蓮池,若不送則罰鍰千兩,向村人等來示。彼等告賢者,彼思:「此又須送反問。」呼善辯者數名前來對彼等云:「如是汝等入水為戲,使眼赤髮濡,著物全濕,全身塗泥,手執繩棒、土塊,往王之門口,使人告王立於門口之事,而得王許可入內向王云:『大王!汝望東麥中村之人等送君新蓮池,我等帶適當之大蓮池前來,然彼蓮池住於森林之中,彼見街市、牆垣、城壕、望見樓,及其他之物,心起戰怖,斷繩而逃入森林。我等雖用土塊、木棒毆擊,但終不能帶返前來。因此,若貴君如有由森林帶返之舊有蓮 [P.342] 池,請賜與彼,我等可使與新池一同結合帶來。』若王申述:『予未嘗有由予之森林所謂帶來蓮池之例,從未嘗有,又予向任何人亦無送交蓮池結合之例。』此時汝等即云:『若然如此,麥中村之人等如何能送來蓮池與王?』」彼如是云已,派遣彼等,依言而行。王聞此為依賢者而能得解之事,甚為滿足。

  〔一七〕庭園

[0021a11] 又某日王遣使者來云:「予思欲遊庭園,予等之庭園古舊,麥中村諸人等可送來充滿開花及樹木,之新的庭園。」賢者安慰彼等,思須送反問之言,派遣諸人而為如以前所言之語。

  〔一八〕

[0021a14] 爾時王心滿足詢問賽那迦曰:「賽那迦!帶賢者來耶?」然彼由嫉妒其成就而言:「只此未能得稱為賢者,請王少待。」王聞彼之言語思考:「大藥賢者雖然為小兒,但其智慧深入我心;又如此對彼作秘密之試驗,又彼於反問、返答如佛授記之狀,而賽那迦不許將如此之賢者帶來。予對賽那迦又有何用?予將帶彼前來。」彼由多數之從者伴隨入村。彼乘馬行時,馬足插入地中坑穴受傷,王由其處回返入於都城,於是賽那迦近彼而問曰:「大王!為帶賢者往麥中村出行耶?」「賢者!如是。」「大王!貴君視予為望君之不利者,予雖云:『王請少待』,然王仍非常急欲出行。因前往之故,以致王乘之馬傷足。」王聞彼之言語而沉默,某日再與彼言說:「賽那迦!大藥賢者帶來耶?如何?」「如是,大王!勿自行前往,可遣派使者傳信:『賢者!我等欲往汝前之時,馬足受傷;因此,請更遣良馬或更熟優者送來。』若彼更送良馬,則彼必將自來,若更送熟優者,乃為送其父。我等為試驗彼,則應有此一問題。」王云:「甚善。」加以承諾,如彼之言派遣使者。賢者聞使者之言自思:「王欲見予與予父。」彼往父之前為辭儀云:「吾父!王思欲見汝與予,汝先率一千人長者而行。不可空手而行,請持充滿醍醐之旃檀盒而行,王將對汝懇意而謂:『居士請坐適當之座席。』汝如其言觀察座席而坐,於汝坐時,予將來見王。王對予懇意而謂:『賢者!汝觀察適當之座席而坐。』然後予將望向汝,汝於彼此會意下由座席起立,請云:『吾子!大藥賢者!請坐此座席。』則今日將可解決此一問題。」父云:「甚善!」與以承諾,如子之言往王宮而行。自己來至門口而立向王告稟,使者云:「請入。」入內禮王立於一方。王對彼懇意問曰:「居士!汝之子大藥賢者在何處耶?」「大王!彼將隨後來見王!」王聞隨後來見而喜云:「請觀察適當之座席而坐。」 [P.343] 彼發現自己適當之座席,坐於一方。大士亦作自身之準備,帶領一千之小兒乘裝飾之車入市時,見溝邊一匹驢馬,彼言帶有力之青年等前來:「將此驢馬捕捉,使口啣猿轡,勿使嚎聲,捲一敷物使其擔於肩上而行。」彼等如其所言而為。菩薩率大行列入於市內,諸多人等皆云:「此為尸利阿荼長者之子名大藥賢者,此者生來手持藥瓶,彼且對諸多之試驗問題知反問。」彼等對大士非常褒揚,無有厭棄。彼往王宮之門口而行,報告自己前來之事,王聞而大喜云:「使予子大藥賢者速速前來。」彼賢者隨從一千之小兒,昇上宮殿,禮王而立於一方。王見彼喜,愉快迎入云:「賢者!觀察適當之席而坐。」彼望向其父,彼父見而會意起立云:「賢者!請坐此席。」彼即坐於其處,而賽那迦、普庫薩、佳文達、德文達四人見彼坐於父處,及其他諸人實則亦不明了,而拍手大笑:「此不明愚者謂之為賢者,使父由座席起立,自己而坐,呼此為賢者實不適宜。」於是皆笑。王亦顏面甚不喜歡,爾時大士詢問:「大王!汝不歡悅耶?」「如汝所言,賢者!予不歡悅。汝之評判為我所喜,會見之後,則不愉快。」「是何故耶?」「汝使父由席而立,自坐父席。」「然則大王!貴君於一切場合皆思父較子優耶?」「誠如所言,賢者!」爾時大士向王云:「大王!由貴君言送來所持之良馬(騾馬)或更熟優之物,亦復如是。」彼由座起立遠望彼青年等:「汝等將捉得之驢馬帶來。」彼等將驢帶來,賢者使臥於王之足前問曰:「大王!此驢馬其價值幾許?」「若此驢工作有用,值八伽巴帕那。」「然依此驢馬,有仔宿於甚佳牝馬腹中之騾馬,有如何之價值耶?」「賢者!此將持有不可知之計議價值。」「大王!貴君何故為如此之言說耶?今貴君於所有場合皆云父優於子,若此為真理,依貴君之言,則驢馬較騾馬為優。大王!貴君之賢者等只此之事尚不能知,故對予拍手而笑,實則貴君之賢者等之智慧,其所得之恩惠究由何處被取得耶?」於是於此第一篇〔第一一一〕之偈中,而說有輕蔑四人賢者之言:

[0024a14]

       優王!父勝子     汝如斯考慮
       又汝就騾馬     驢為騾馬父

[0025a02] [P.344] 於如此云已:「如是,大王!若父優於子,則王請留取吾父;若子優於父,則請留取於予,將為貴君致用。」王甚喜悅,王之周圍諸人皆云:「依賢者善答此一問題」,續加稱讚揚聲唱千次萬歲,又彈指千次振動衣物;而四人之賢者則面色無光。——而無人能與菩薩同等知父母之德,然何故彼為如此之事耶?彼非為輕蔑父親,乃因王云:「送來更良之馬(騾馬)或更熟優之物」,所寄語之故,因此彼為解明此一問題,使自己確為賢者,而為如此之事。

[0025a08] 騾馬問答終了

[0025a09] 王甚滿足,取金瓶滿盛香水,云:「汝受用東麥中村為由王賜與之物。」王以水灌長者之手,續云:「更以他之長者等為汝之家臣。」且又向菩薩之母送一切裝飾之道具。因驢馬問答而欣悅之王向長者云欲領取菩薩為自己之子:「居士!將大藥賢者與我為子。」長者云:「大王!此子尚幼,時至今日,彼之口中尚附乳香,俟其年長授與貴君之側。」王云:「居士!汝此後勿依賴此子,此子由今日以後,即為吾子,予能養育予之子,汝可行矣。」王送彼出。長者禮王,擁抱賢者,寢於胸撫頭,與彼訓誡,彼亦向父作禮云:「吾父心勿憂慮」送父而出。王問賢者:「吾子!汝於宮殿中為食事耶?抑在外為食事耶?」彼思:「予之伴侶甚多,予須在外為食事。」答曰:「在外為食事。」於是王與彼適當之家。彼於其後事王。王思尚又對彼試驗。

  〔一九〕彼近頃之事

[0026a04] 都城南門附近蓮池之邊,有一多羅樹,多羅樹上有一鴉巢, [P.345] 巢中有摩尼寶。諸人向王申告謂:「蓮池中有摩尼珠。」王呼喚賽那迦詢問:「蓮池中有摩尼珠,如何取出?」彼答:「必須流乾池水。」王使彼持責任:「如是,如法而行。」彼集聚多數人等,取除水與泥土後,割裂地面觀察,不見摩尼寶珠,再將蓮池之水灌滿,而摩尼珠影復現。彼再度如狀為之,仍然不見摩尼寶珠。其後王呼喚賢者大藥,王問:「於彼蓮池見一摩尼寶珠,賽那迦使除盡水與泥,割裂地面觀察,不見摩尼寶珠;然而蓮池之水成滿,則摩尼寶珠再現。汝能取摩尼珠耶?」言答:「大王!此非難事,請王目睹。」王甚歡喜:「今日將見賢者智慧之力。」王率領多數人等往蓮池之岸邊而行。大士立於岸邊,彼知:「此摩尼珠不在蓮池,而在多羅樹上。」彼云:「大王!摩尼珠不在蓮池。」「然為何見於水中耶?」當被王云及時,彼使持水鉢來,謂王曰:「大王請觀!此摩尼珠不僅現於蓮池,亦現於此鉢之中。」「賢者!此摩尼珠竟在何處耶?」「大王!在蓮池與鉢中所見只為其影,而非有其珠,此摩尼寶珠在彼多羅樹之鴉巢之中。王向人吩咐取下。」王依其言,將摩尼珠取來,賢者受取後,置於王之手中。諸多人等為賢者高唱萬歲,而對賽那迦不斷輕蔑:「摩尼寶在多羅樹之鴉巢之中,而賽那迦使強力之人等挖掘蓮池!所謂賢者應云如大藥童子者。」彼等褒揚大藥賢者。王亦對彼甚為滿足,由自己之頸項解下真珠之飾物贈與賢者,一千之小兒亦各與一掛之真珠,而與菩薩為侍從之小兒等,亦無任何顧慮許可奉侍於王。

[0027a07] 第十九問答終了

   [P.346] 〔二〇〕

[0027a08] 又某日王與賢者一同來至庭園,爾時有一變色蜥蜴棲於弧形之門頂,彼見王來,由門頂降落坐於地面。王見彼之作為問曰:「賢者!此變色蜥蜴何為?」「大王!彼奉仕貴君之平安。」「若然如此,向我等奉仕,不可無有報酬。與彼何物使取?」「大王!與彼贈物無有必要,只與彼食物,即為充分。」「然則,彼食何物?」「大王!彼為肉食。」「如何分量為宜?」「大王!大約一伽伽尼伽之程度。」於是王命一男人云:「若王等之食物,只一伽伽尼伽尚為不可,此者應持來半瑪薩伽之肉與之。」彼男云:「謹如遵命。」其後即如其狀行之。彼男於某日布薩之日,未能得肉,彼將半錢之貨幣開孔,以線貫通繫於變色蜥蜴之頸上,如是使彼生起慢心。是日王恰再來至庭園,彼見王來,為財而起慢心,彼自云:「毘提訶汝實為一大財主,予亦實為如是。」彼思王與自己為同一,彼不降下,於形門頂轉頭而寢。王見彼之所為詢問賢者:「賢者!此物今日不降下如前此之狀,是何緣故?」而唱第一之偈言:

[0028a05]

       今此變色之蜥蜴     不降弧形之門頂
       彼今驕傲起慢心     大藥汝知為何故

[0028a07] 賢者知云:「因布薩日不能得肉故,王之家臣等以半瑪薩伽貫繫其頸,使彼起慢心。」賢者唱偈:

[0028a09]

       半瑪薩伽未嘗得     今為得而起慢心
       彌希羅國頗富有     毘提訶王被輕蔑

[0028a11] [P.347] 王呼彼男人問其緣故,彼如實作答。王思:「不問任何諸人,恰如一切知佛狀之賢者,知此變色蜥蜴之意樂。」王心非常喜悅,於四門之處與賢者以通行稅,並對變色蜥蜴發怒取返以前所與之物,然賢者以為不可,加以阻止。

[0028a14] 變色蜥蜴問答終了

  〔二一〕

[0029a01] 彼時有一住彌希羅之青年名頻古多羅,彼往得叉尸羅,於評判名高阿闍梨之前修習學藝,迅速習得。彼因努力用功,向阿闍梨告別:「予欲歸去。」然其師家有此規定:「若有達成年之女,則應與最初之弟子。」而彼阿闍梨恰有一女,非常美麗,貌似天女,於是阿闍梨向彼詢問:「吾子!予女與汝,汝帶吾女同行耶?」然彼青年為一黑耳(不幸者),其女乃為一大福業者,彼見其女不起愛著之心,雖然意欲說明,然而彼思:「不能破壞阿闍梨之言。」於是勉強同意。婆羅門將女與彼。入夜彼寢於裝飾華麗佳美之寢牀上,然後女前來,欲上寢牀之上,彼感覺精神惡劣,而由寢牀下來,寢於地面,於是彼女亦下來臥於其側;彼起立再上寢牀,彼女亦再上寢牀,彼又由寢牀降下——此不幸者與幸運者不能一致。終究彼女寢於寢牀,而彼則寢於地面。

[0029a11] 如此經過七日後,彼伴彼女向阿闍梨作禮離去,途中亦不作互相交談。在彼此相厭之中,二人同到彌希羅,頻古多羅走近都城見一充滿果實之優曇婆羅樹,彼因飢餓而煩惱,彼登樹食優曇婆羅果。彼女亦甚飢餓來至樹根之處云:「請投果實與 [P.348] 予。」但彼云:「汝無手足耶?自己登臨而食!」彼女自行登樹食果。彼知彼女登樹,急速降下,用有刺之木捲繞樹幹向女云:「我終於擺脫此不運之女。」彼逃奔而去。彼女不能降下而行,坐於其處。

[0030a03] 爾時國王於庭園中遊行,王乘象背於黃昏回返都城,於彼處見彼女而起戀著之心。王遣人問:「汝有夫耶?無夫耶?」「大人!予在予家中曾嫁得一夫,而彼令予坐於此處,捨予而逃。」大臣以其故告王。王云:「無主之物品,即是王物。」使彼女降下,載於象身,帶往王宮行灌頂式據第一后妃之位。彼女甚合其意,為彼寵愛,因在優曇婆羅樹下發現,正名為優曇婆羅妃。

[0030a08] 其後某日,王往庭園,使城門附近之村人等修理道路,頻古多羅為得生活費,捲起著物,用鐵鍬墊平道路。在道路尚未修理終了之間,王與優曇婆羅妃一同乘車前來。優曇婆羅妃見其前夫黑耳墊平道路,而不能堪受如此樣之榮華,「此人確為不幸」,彼女見彼而笑。王見彼女發笑甚怒問曰:「汝因何而笑?」「大王!墊平此一道路之人,乃予之前夫。此人使予登上優曇婆羅樹,彼則捲繞刺木而去。今予見此人為不能堪受榮華之人,予思:『此人實為不幸』,故而發笑。」然王以彼女為虛言:「汝常見他人而笑,予將殺汝。」於是拔刀。彼女為恐怖所襲云:「大王!請問賢者!」王問賽那迦:「汝信此女之言耶?」「予不相信,大王!任誰將捨此樣之婦人。」彼女聞賽那迦之言愈益恐怖。彼時王以賽那迦為無知,思欲問彼賢者,彼問而唱偈:

[0031a03]

       彼女為美人     若且節操高
       男不欲其女     大藥!汝信耶

[0031a05] [P.349] 賢者聞此唱偈云:

[0031a06]

       大王我相信     男為不幸者
       吉祥與黑耳     不能相一致

[0031a08] 王依彼之言而平伏對彼女之怒,彼之心安靜,王對彼賢者甚為滿足:「賢者!若汝不在此處,今日予依彼愚者賽那迦之言,失去如此之女寶。今依汝言,予得此女。」王與賢者十萬金以為報。然後妃亦向王為禮:「大王!因賢者之恩蔭,使予之命得救。此人當據於予弟之位置,欲與如此之恩典。」「甚善!吾妃可與,汝可與此恩典。」「大王!予由今日以後,如不與吾弟一同相處,則予將不食任何甘美之物。今後無論任何時刻,吾門戶洞開,切望能致送甘美之物與吾弟,吾望此之恩典!」「甚善!親愛者,汝可取得此一恩典。」

[0032a01] 吉祥黑耳問答終了

  〔二二〕

[0032a02] 他日,晨朝之食事終了,王作長時之散步,彼見於門前道路之間,有一山羊與犬如友伴之狀互相親近。山羊於象小舍所投象前之草,食象尚未取之草,於是看象者毆彼向外逐出。彼脊背彎曲,不斷覺痛而行,至王宮大壁之側寢於牆臺之上。恰於其日,於王廚食骨、皮及其他食物與大,彼見於廚夫食事完畢,立於外面身體 [P.350] 拭汗之時,聞魚肉之香不能忍耐,入廚中除去掩蓋之物而食肉。廚夫聞器具之音入來,見犬而閉戶,以土塊、棒及其他之物毆犬,使彼食肉由口吐出,哀叫出走,廚夫見彼出走,隨後追逐,以棒橫擊脊背,使脊背彎曲,揚起一足,往山羊寢處而來。於是山羊問彼:「為何君之脊背彎曲而來?君患疝氣而痛楚耶?」犬亦詢問:「君亦脊背彎曲而寢臥,君之身體亦生起疝氣耶?」彼言自己之事。於是山羊問彼:「如是君二次不往廚中矣!」「予已不能,若予往則無命。然而君往象小舍則無憂慮。」「予亦不能前往,若予前往則無命。」彼等思考生活之方便:「然則予等將如何生活耶?」爾時山羊云:「若我等彼此關係良好共住一處,吾有生活之方便。」「如此請講。」「君於今後往象小舍中,『此犬非食草之物』,彼等如是思考,看象者對君不起疑慮,於是君可持予食用之草前來。予亦可入廚前往,『此羊非食肉之物』,如是思考,廚夫對予不起疑慮,於是予亦可持君之食肉而來。」彼云此生活之方便,兩者均共同意。犬往象小舍口含草束來,置於壁側牆臺之上,另一方山羊亦往廚中,口中滿含肉片來,置於其處。犬食肉而山羊食草,彼等以此方便,彼此共同喜悅,在壁側牆臺之上生活。王見彼等之友誼而思考:「予實見此前未見之事項,此者等雖為敵對但彼此關係良好生活。予將把握此一事項作為問題向賢者等質問,而對不知此問題者,則由此國逐出;而對知者則云:『實無如此可此之賢者』,施以尊敬。今日之時刻已 [P.351] 過,明日則伺問候之時刻再問。」次日,賢者等前來坐定之時,王以質問之意義而唱此偈:

[0033a10]

       嘗聞此一世界中     七步之內無朋友
       敵對二者成朋友     何故彼等有相信

[0033a12] 云此之後,更再唱次偈:

[0033a13]

       若我今日朝食時     如不得答此質問
       汝等一總被逐放     無慧之輩我無用

[0034a01] 賽那迦坐於最上座,而賢者(大藥)坐於席末。彼(大藥)對此問題善加思考,不能見出其意義,彼如是思:「此王生性遲鈍,此一問題不似其獨力思出,此王或有某種所見。能有一日之機會觀察,則此一問題將可解出。」又賽那迦思考:「無論作任何事,須待今日之一日。」此外之四人亦如入於純粹黑暗之屋中,無有任何之一見。賽那迦自思:「大藥究竟如何?」彼觀察菩薩,菩薩亦觀察賽那迦。賽那迦僅由觀察菩薩而知彼之意向,彼思:「此賢者亦未思出。」「此者今不能答,望得一日之期限。將充實彼之願望。」於是彼對王以信心之狀揚聲大笑曰:「大王!我等對王質問如不能回答,將皆被逐放耶?」「唯然!賢者!」「貴君所思此一問題乃一艱難之問題,我 [P.352] 等對此質問不能回答,因此再請稍待。此一難問在多數之人中不能解,請賜獨自於屋中片隅思考,然後向貴君作答。請與我等以思惟之時間。」爾時彼心以大士為依賴唱次之二偈:

[0034a12] 一〇

       數多大眾有會合     諸人騷集一處時
       意念散亂心錯雜     我等此問不得答

[0034a14] 一一

       各人心中得安靜     獨離軫默思其意
       智者遠離意會得     民主爾時得語意

[0035a02] 王聞彼之言語,心情雖不愉悅,仍恐嚇云:「甚善!善思後答語,不能答語者,與以逐放。」賽那迦向他人等云:「諸君!王出微細之問題,如不能答,將有非常恐怖之事,亦未可知。諸君攝取適當之食物,以為正常之思考。」

[0035a05] 賢者亦起立往優曇婆羅妃前詢問:「妃姊!今日或昨日王長久立於何處耶?」「吾弟!王由窗向外眺望,且長久之間慢慢散步。」彼得如是回答,菩薩然後思考:「王於此之傍側見何物耶?」彼由其處往外眺,見山羊與犬之事,「王之問題已得解決」,彼得結論而歸家。其他三人亦加思考,並未見出任何事故,彼等往賽那迦之前,賽那迦問彼等:「諸君對彼問題已明了耶?」「阿闍梨!予等不明。」「若然如此,王將逐放諸君,如何為之為善耶?」「然則汝已了知耶?」「予亦不知。」「汝既不知,如何我等能知?」「『如是我等思考答案。』於王前如作獅子吼而退。如不能答,王將發怒。 [P.353] 如何可行耶?」「此一問題,我等不能解,彼賢者亦必返復思考百次。」「如是往彼處行。」彼等四人往菩薩家中之門外,告以前來其處之事,入於家中,親切為禮,立於一方問大士云:「賢者!汝已思考此問題耶?」「予不思考,此外誰將思考?誠如汝之所云,予已思忖。」「如此,請與指示予等。」於是賢者自思:「若予不對此人等說明,則王必將彼等由國中逐放,而將賜予以七寶。但此愚者等不可使之身亡,予將對彼等說明。」於是使彼等四人坐於低椅之上,使之合掌,未告知王所見者,「如王問時,如是回答」,彼向四人作四偈言,使之但記憶文句,然後供四人歸家。

[0036a05] 彼等次日往王所侍候,著於指定之席。王向賽那迦問曰:「賽那迦!汝已明了此問題耶?」「大王!予若不明,此外誰人得明?」「如是汝言之以觀。」「大王!請聞。」彼依其所記憶之偈而唱云:

[0036a08] 一二

       大臣之子王之子     均皆喜好山羊肉
       彼等不食犬之肉     山羊與犬將為友

[0036a10] 賽那迦雖繼續唱偈,但不知其意義,然王自己甚為了解,知其意義,因此,王思賽那迦為已知。王於是又詢問普庫薩,彼亦云:「予非賢者耶?」只依其記憶而唱偈:

[0036a13] 一三

       彼等剝取山羊皮     以彼羊皮掩馬脊
       彼等不以犬皮掩     山羊與犬將為友

[0037a01] [P.354] 彼亦仍然不明其意義,然王自己甚為了解,彼思此者亦為知者。又問佳文達,彼亦唱偈:

[0037a03] 一四

       山羊持有雙曲角     然犬頭上則無角
       山羊食草犬食肉     山羊與犬將為友

[0037a05] 王思此亦為知者,更問德文達,亦如所記憶而唱偈:

[0037a06] 一五

       牡羊食草食樹葉     犬不食草不食葉
       犬逐兔亦並捕貓     山羊與犬將為友

[0037a08] 於是王問賢者:「吾子!汝知此問題耶?」「大王!由無間地獄至有頂天,除予之外誰能知之。」「如此汝言以觀。」「請王聽聞。」「大王!」彼說明此事王自己所見而唱次之二偈:

[0037a11] 一六

       八半足為四足勞(犬)     人不能見八爪羊
       山羊為犬持肉來     犬為山羊持草來

[0037a13] 一七

       毘提河王昇宮殿     彼見相互運食物
       犬與山羊成友伴     民之主!王所自見

[0038a01] [P.355] 王對他人等之知,不明為菩薩之恩惠,王思:「此等五人之賢者,乃依各自之智力而知者。」王甚喜悅而唱偈:

[0038a03] 一八

       我家如斯有賢者     此利於我實不小
       深遠微妙諸事端     賢者能語微妙言

[0038a05] 而後對彼等:「應所喜者須示喜。」王繼為彼等而唱偈:

[0038a06] 一九

       各人牝驛馬與車     各人富最上村
       我與汝等諸賢者     大喜汝等之善說

[0038a08] 王云此偈畢,皆各與之。

[0038a09] 十二集〔第四七一〕之山羊問答終了

[0038a10] 然而優曇婆羅妃知為賢者之恩蔭使他人等能解此質問,「而王則如黃豆黑豆不加分別之狀,王於五人施以同一之尊敬。但應對吾弟施以特別之尊敬,豈非當然之事耶?」彼女往王前詢問:「大王!誰答汝之質問耶?」「吾妃!五人之賢者。」「大王!彼四人等答王質問,王知為誰之恩蔭耶?」「吾妃!吾不知之。」「大王!彼等何知?但賢者自思:『可不使此等之愚者自滅』,使彼等記憶答覆質問。然貴君皆施以同一 [P.356] 之尊敬,此為不宜,當然應向賢者施以特別之尊敬。」王云:「彼亦未云為自己之恩蔭使彼等得知。」王對賢者滿足,心起施以特別尊敬之願望,王云:「如此亦甚善,吾將詢問吾子(指賢者)另一題,若其解答之時,將施以大尊敬。」彼思考關於優劣之問題。

  〔二三〕

[0039a05] 某日五人之賢者於御前侍候,以歡樂之氣氛坐於其處時,王云:「賽那迦!予將質問。」賽那迦答曰:「大王!請與質問。」王就優劣之問答唱第一之偈:

[0039a07] 二〇

       雖持智慧離幸運     或有譽者無智慧
       賽那迦我問此意     何者為優汝等云

[0039a09] 此一問題為賽那迦家傳之物,彼立即迅速回答:

[0039a10] 二一

       民主!賢者與愚者     有藝者與無藝者
       生而為善且有譽     生而為惡成下僕
       我今見此故我云     幸運者優智者劣

[0039a13] 王聞彼之言,不問其他三人,而向在坐之大藥賢者云:

[0039a14] 二二

       大藥!萬法汝皆通     汝有勝智我問汝
       愚者有譽賢者貧     何者為優汝且云

[0040a02] [P.357] 大士爾後向王語:「大王!請聞。」

[0040a03] 二三

       愚者常為有罪行     於此世界思己優
       彼見此世未見他     愚者兩世取罪業
       我今見此故我云     智者優於愚者譽

[0040a06] 彼如斯云,王顧視賽那迦云:「大藥云有智慧者為優。」賽那迦云:「大王!大藥年歲尚幼,今日之言,彼之口尚有乳香。何能知此耶?」彼唱此偈:

[0040a08] 二四

       學藝不具此之富     身美親戚亦不能
       試觀華美幸福者     幸運親近下智人
       我今見此故我云     幸運者優智者劣

[0040a11] [P.358] 王聞此問賢者:「吾子,大藥賢者!汝於此為何意?」賢者云:「大王!賽那迦何為知者耶?彼如撒飯處之鴉,飲酪乳之犬,只觀見自己而不見落於自己頭上之大杵。大王!請聞!」乃唱次偈:

[0040a14] 二五

       乏智慧者巷得富     由此受毒成不幸
       不意得樂又苦懲     炎熱湯中如魚震
       我今見此故我云     賢者優於愚者譽

[0041a03] 王聞此問曰:「阿闍梨!汝於此何意耶?」賽那迦云:「大王!此者何知耶?先以人間之事而言,如森林之樹,實有多種子者為鳥所親近。」彼唱偈云:

[0041a05] 二六

       森林多有甘實樹     如鳥來集由諸方
       如斯有產有財富     多人親近為利益
       我今見此故我云     幸運者優智者劣

[0041a08] 王聞此問曰:「吾子!汝意如何?」賢者云:「此大腹者何知?大王!請聞。」乃唱次偈:

[0041a10] 二七

       愚者得財不適宜     無智泣叫入地獄
        [P.359] 我今見此故我云     智者優於愚者譽

[0041a12] 王再問賽那迦:「賽那迦!如何?」賽那迦被問唱此偈:

[0041a13] 二八

       流入恒河諸河流     一切彼等失名姓
       恒河入海既不見     實則世界從權勢
       我則見此故我云     幸運者優智者劣

[0042a02] 王再問:「賢者!如何?」彼云:「大王!請聞。」唱次之二偈:

[0042a03] 二九

       彼之言語如大海     河流流入常無限
       其海持此大偉力     然而大海不過岸

[0042a05] 三〇

       如此愚者欲求所     幸運決難超智慧
       我今見此故我云     智者優於愚者譽

[0042a07] [P.360] 王聞此問:「賽那迦!如何?」彼云:「大王!請聞。」而唱偈云:

[0042a08] 三一

       譽者雖無自制心     然彼言語立法規
       親戚之間重彼言     智慧不得此威信
       我今見此故我云     幸運者優智者劣

[0042a11] 王再問賢者:「吾子!如何?」「大王!請聞。愚者賽那迦何知!」彼唱此偈:

[0042a12] 三二

       或為他人為自身     愚人少慧吐虛言
       集會室中被詰責     未來彼將趣惡趣
       我今見此故我云     智者優於愚者譽

[0043a01] 而後賽那迦唱偈:

[0043a02] 三三

       若言智慧之效用     財乏貧窮彼無家
        [P.361] 親戚不重彼之言     幸運不由智慧來
       我今見此故我云     幸運者優智者劣

[0043a05] 王再問賢者:「吾子!如何?」賢者云:「賽那迦何知!彼只見此世界而未見他之世界。」彼唱偈云:

[0043a07] 三四

       或為他人為自身     不作偽語廣慧者
       集合室中受尊敬     死後彼將趣樂趣
       我今見此故我云     智者優於愚者譽

[0043a10] 而後賽那迦唱偈:

[0043a11] 三五

       摩尼耳環象馬牛     婦人居於富家庭
       凡此等人雖有哀     然為富人享受處
       我今見此故我云     幸運者優智者劣

[0043a14] 而後賢者云:「此人何知耶?」彼舉一事項繼續說明而唱此偈:

[0044a01] 三六

       無慮之行話邪語     此為愚者無智者
       捨棄幸運不自知     宛如蛇之蛻古皮
       我今見此故我云     智者優於愚者譽

[0044a04] [P.362] 爾時賽那迦被國王問:「如何?」彼云:「大王!此小生何知?請聞!」彼思:「予使賢者為難。」而唱此偈:

[0044a06] 三七

       長者!我等五賢者     向汝合掌皆侍立
       汝勝我等權威者     生主天主帝釋天
       我今見此故我云     幸運者優智者劣

[0044a09] 王聞此自思:「賽那迦為善說,賢者將能持出其他優美之善說耶?」彼云:「賢者!如何?」依賽那迦持出此一善說之時,除菩薩之外,其他無能破其言者,是故大士依自己之智慧力,繼續破彼之言辭,彼云:「大王!此愚者作何思想?彼唯只見其自己,而不思惟人間智慧之相異。大王!請聞。」乃唱次偈:

[0044a13] 三八

       有譽愚者智者奴     問難斯事生起時
       智慧者能巧處理     爾時愚者陷迷途
       我今見此故我云     智者優於愚者譽

[0045a02] 正如由須彌山麓掘出黃金之砂,猶如滿月昇空之狀,顯示正當之根據,如此大士示現智慧之威神力言語之時,王向賽那迦云:「賽那迦!汝於此上更能繼續言說耶?如何?」彼賽那迦如同置於貯藏室之財產皆盡之狀,盡自己所持之智慧不能返 [P.363] 答,心中為難萎靡而坐。若彼再提出其他之根據,則菩薩以一千之偈將能完結此一本生譚,然彼賽那迦不能返答而立時,大士以導引深流之狀,更讚嘆智慧而唱次偈:

[0045a07] 三九

       實應讚嘆善智慧     樂享受者彼希富
       諸佛智慧無能比     幸運決難勝智慧

[0045a09] 王聞此,對大士之答質問,甚感滿足,如大雨降下之狀以與大士財寶,表示敬意而唱偈:

[0045a11] 四〇

       我等問汝汝總答     大藥!汝見真法者
       一千之牛牛王象     此等十車駕良馬
       質問答辯我滿足     十六良村尚與汝

[0045a14] 二十集之優劣問答〔第五〇〇〕終了

  〔二四〕

[0046a01] 自此以後,菩薩之名聲大震,而優曇婆羅妃對彼一切照料,彼女於彼十六歲時自思:「吾弟年齡增大,彼之名聲亦大,彼必須結婚。」彼女向王言說,王聞此 [P.364] 非常歡喜云:「甚善!可告知於彼。」彼女通知於彼,使彼同意:「吾弟!予等為汝迎娶王女。」大士自思:「依彼等所迎娶之人,不合予意亦未可知。自己自身,先出尋找。」如是彼云:「妃姊!暫時勿向王言何事,予自身尋找一人之童女,有合予意者再向吾姊言告。」「吾弟!隨汝之意為之。」

[0046a07] 彼禮妃畢,往自己之家通知友等,然後變裝持裁縫店之工具,一人由北門出往北門之麥中村。彼時其處有一非常衰微之古長者家,其家有一名阿瑪拉德威(不死妃)之女甚美,具備一切之善相。彼女是日晨朝煮粥持往其父耕作之所,彼女出發步行於道上,大士見彼女之來思考:「此具備善相之女,若未結婚,此者可為吾妻。」彼女亦見彼自思:「若此人居於吾家,則予能盛興家產。」而後大士自思:「此女是否結婚,予尚不知,予作手式詢問,若彼女為有智者,彼女立即明了。」彼距離彼女伸拳而立。彼女已知:「此人詢問予有無夫君」,於是彼女雙手伸展手掌,表示迎接。彼知彼女知其手式,往彼女之側而行問曰:「請問汝為何名?」「施主!予之名於過去未來或現在皆非。」「貴女!此世界無不死者,汝為不死之名耶?」「施主!誠如君言。」「貴女!汝為誰持粥而行耶?」「施主!向昔日之天而持行。」「所謂昔日之天乃是父母,汝往父親之處持行耶?」「施主!誠如所言。」「汝之父親為何業耶?」「一物作為二物。」「一物作為二物之故,乃為耕作之事。貴女之父為耕作之事耶?」「施主!誠 [P.365] 如所言。」「然則汝之父親於何處為耕作耶?」「一次前往,二次不返之處。」「一次前往,二次不返之處是為墓場。如此是在墓場之近處而耕作耶?貴女!」「誠如所言,施主。」「貴女!今日汝仍然來耶?」「若彼來則予不來,若彼不來,則予來。」「貴女!汝之父親為在河岸工作,即水來時則汝不來,水不來時則汝來。」二人如是彼此交談後,阿瑪拉德威勸謂:「施主!啜粥耶?」大士自思:「拒之不吉」,「多謝!予敬尊命。」彼女放下粥瓶。大士自思:「若彼女不洗鉢,又不與洗手之水而與予以粥,彼時則予棄彼女而去。」然而彼女於鉢中持水來與以洗手,不置空鉢於手而置於地上,搖瓶出粥充實鉢中,然於其處米塊不多。於是大士向彼女云:「如何,貴女!此粥豈非甚稀耶?」「施主!因不能得水之故。」「汝之灌溉田中不能得水耶?」彼女云:「施主!誠如君言。」彼女將父之粥分別,其餘施與菩薩。彼啜完粥浣口云:「貴婦人!我欲往汝之家中,請告我以道路。」彼女應諾告以道路,唱第一篇之偈:

[0048a02] 四一

       點心屋與粥屋處     有花開放雙葉樹
       我若有取我且云     我若無取我不云
       彼為麥中村之道     秘密之道汝應知

[0048a05] 秘密道問答終了

   [P.366] 〔二五〕

[0048a06] 彼依彼女所教之道通往其家。爾時阿瑪拉德威之母見彼而讓座云:「為汝備粥耶?施主!」「老母!予已由妹處啜得少許。」彼女悟知:「彼為吾女而來!」大士知彼等貧乏,乃問曰:「老母!予為裁縫店者,有何縫紉之物耶?」「施主!有者,但無錢可付!」「老母!予不需錢,請與持來,予為縫製。」彼女持來陳舊布塊與之,菩薩將持來之物,拼揍繕就。有智慧之人運作良好,而後向彼女云:「請向街市近所傳言。」彼女使村中全體得知。大士針工巧妙迅速,只一日即儲得一千金。老婦亦為彼預備午食,傍晚彼女問曰:「吾子!欲煮何餐?」答曰:「老母!請預備汝家等能食之分量。」彼女準備諸種羹湯,及美味諸多之食物。

[0048a14] 傍晚阿瑪拉德威亦頭頂薪柴之束,胸前垂樹葉之包由森林歸來,置薪柴於前門處,由後門入於家中。然彼女之父較晚返來。大士已食種種之美味。其女使父母食後,自己方食,為父母洗足後,亦洗大士之足。彼置身於彼女之側,住數日間於其處。而後彼欲試驗彼女,某日如是云:「吾愛阿瑪拉德威!汝取半那利伽量之米,為予作粥及點心與米飯。」彼女承知:「甚善!」搗米以粗米煮粥,中米煮飯,碎米作點 [P.367] 心,並添加調味,向大士呈送添味之粥。粥一入口,已使味覺神經感覺適口興奮,然彼為試驗彼女而故作詰問:「貴女不知作法,為何此粥無有米粒耶?」彼使粥與唾液一同吐出落於地上。彼女並不發怒云:「若粥不宜,請用點心,施主!」向大士呈送點心,彼仍如前而為。最後對飯仍加斥責:「汝不知作法,何故使予之物而無米粒耶?」彼現怒狀將三者合一塗抹彼女之頭乃至身體全體,命令坐於戶外,彼女不怒依言而坐:「甚善,施主!」彼知彼女壓制自慢之氣息,於是彼云:「貴女請來。」彼女只此一言而來。然而大士來時即帶有一千伽瓦波那(錢幣名)與一件衣物一同放入蒟醬之袋而來,於是彼取出衣物,交付彼女之手云:「貴女!汝與汝之友等(女人)水浴之時,衣此著物。」彼女如言而行。賢者將工作之儲金與持來之金錢一總與彼女之父母,安慰彼等後,帶同彼女往都城之方而行。為再試驗彼女,使之坐於守門者之家,向守門之妻告知,歸於自己之住居。彼呼某男等:「予置此女於如是如是之家歸來,汝持此千金前往試驗彼女。」彼與千金於彼等如是而為,彼等依其言而行,然而彼女云:「此予夫之足埃之價值尚不及!」彼女不欲收受。彼等返往賢者處告知,於是二次三次遣人作試驗,彼云:「於第四次可強引彼女之手前來。」彼等如言而行。彼女不知大士具有非常之榮譽地位,一見之下,反而且笑且泣。彼詢問其兩度笑泣之故,於是彼女如斯云:「施主!予之笑者為見汝之榮譽,予思:『此所謂榮譽者,非無原因而得,乃為於前生為善業始能得者。』實為善業之果報乃非常之業,故予發 [P.368] 笑。然予之所以泣者:『今對他人保護看守者造罪,將入地獄。』因對汝由慈悲心而泣。」彼知試驗彼女為清淨者,彼命令:「汝等前往,即刻帶彼女返去。」

[0050a10] 彼遣去男等,而後彼再以裁縫師之身前往與彼女一同晚寢。次日晨朝登至王宮向優曇婆羅妃告知此事,后妃向王申告,王命以一切裝飾阿瑪拉德威,乘大馬車,以非常之尊敬帶來大士之家舉行祝宴。國王贈與菩薩一千金之禮物,由守門者開始乃至都城之全體住民皆有贈物。阿瑪拉德威依王所贈之禮物分為二分,一部分向王回贈,以如此之手段向都城之全體住民皆有回贈之物,深得都人之意。自此以後大士與彼女彼此愉快生活,並向王教以俗事與聖事。

[0051a02] 其後某日賽那迦呼喚其他三人來至自己之側云:「諸君!我等與居士之子大藥不合,而今彼帶來較自己更為伶巧之妻。無論如何予思欲使彼與王之間割離。」「阿闍梨!我等何知耶?惟汝有智。」「汝等勿憂,予有方便。予可盜來王之王冠上之摩尼珠,布庫薩汝可持來黃金之華鬘,佳文達汝可持來毛織物,德文達汝可持來黃金之履。」彼如是命令。彼等四人各依方便持來其物,賽那迦又云:「將此等之物送入居士子之家中。」賽那迦先將摩尼珠裝入酪乳瓶中託付於婢女之手,派遣前往云:「如有欲得此酪乳瓶之人不可與之,若大藥賢者之家云欲得此,則立即交付此瓶來」彼女往賢者之家門口呼喚云:「欲得酪乳耶?」彼女來往步行叫賣。時阿瑪拉德威立於門 [P.369] 口,視彼女之行動,彼女思:「此女不往他處,彼女於此必有微細之事。」彼女作手式令侍女等前往彼方,而自己呼彼侍女近前云:「大姐!請來,予欲得酪。」彼侍女近前來時,彼女出聲呼喚自家侍女等未至,彼女向彼侍女云:「請汝往呼喚予之侍女前來。」彼女於彼侍女不在,伸手入瓶,知有摩尼珠事,彼侍女歸來,彼女詢問:「大姐!汝為誰家之女史耶?」「予為賽那迦賢者之女侍。」而後又問彼侍女之名及其母親之名:「如是予買汝酪。」「夫人!汝欲乳酪請即取下,予不需索金,此瓶亦完全請取。」「如是請行!」使彼侍女歸去。然彼女而後於樹葉中書寫:「如是如是之月如是如是之日,賽那迦阿闍梨如是如是依女侍之手,送來王冠之摩尼珠以為禮物。」布庫薩以黃金之華鬘裝入素馨花之箱中送來,佳文達以毛布裝入樹葉之籠中送來,德文達以黃金之履結縛於麥桿束中送來,彼女皆與受取,均於樹葉上書寫姓名及其事態,向大士言知其事。

[0052a07] 彼等四人往王宮申述:「大王!何故貴君王冠之摩尼珠未曾裝飾耶?」王云:「予將飾之,速與持來。」然而彼等不能發現冠上之珠,並其他之物品亦不得見,於是四人云:「大王!王之飾物在大藥之家,彼將此等之物,作為自用。大王!彼居士之子乃吾王之敵。」彼等誣罔於彼賢者。爾時為彼賢者寄與好意者等前往告知賢者,賢者思:「與王會見將可明白。」彼侍候王而來,王甚惱怒云:「予不知彼來此處何為耶?」不許與其相會。賢者知王甚怒,回歸自己之住居。王發出提彼之命令,賢者聞向自己寄與好意者之言,「此不可不逃」,彼向其妻阿瑪拉德威說明,變裝逃出都城,往南麥中村陶器師之家作製造陶器之工作。

[0053a01] 都城中人謂賢者之逃亡,引起一陣之騷動。賽那迦及其他者彼四人亦知賢者之 [P.370] 逃亡,互相通信書送云:「不必憂心,予等如何豈非皆為賢者耶?」然彼此於互不使知之中,自己各人暗自向阿瑪拉德威之處送去禮物。彼女受取由四人送來之禮物,彼女云:「如是如是之時刻,請君前來。」彼等均按時前來,各各被剃為光頭之形態,被投以污穢之物,受非常之苦,使坐於筵籠(竹籠)之中;然後向王申告,與彼等一同攜來四寶,往王之住居,禮王而立:「大王!大藥賢者非是賊人,此等四人乃是賊人。何以故?賽那迦乃摩尼珠之賊,布庫薩乃黃金華鬘之賊,德文達乃黃金履之賊,如是如是之月如是如是之日,通過如是如是婢女之手,依此等之人等依此等之品物為禮物送來,請王御覽此記載。請受取王身分之物,而此等賊人亦請受取。大王!」使四人成為非常變相之姿,彼女向王作禮,返回自己家中。王因菩薩逃去,對彼仍有疑念,又無其他賢者可經相談後審判,王對彼等未有任何所云,只謂:「水浴淨身之後歸自己之家」,使四人歸去。

[0053a13] 爾時在王之日傘中所在之天人,未聞菩薩說法之聲,彼思:「此何事耶?」彼經考慮而知其故,彼加思考:「予須講求呼返賢者之手段。」至夜間日傘掩蔽,彼立於縫隙之間,向王問四項質問——第四集中之天人問答〔第三五〇〕所出之「用手打用足打」之言辭。王不明了云:「我不了解,將問他之賢者等。」王懇求一日之延期。次日彼向四賢者等寫信:「請出席。」然而彼等回信謂:「我等現均為光光之頭,羞出市見人。」王送四頂帽子云:「可冠於頭上前來。」此時,帽子之為物成為能用之事。彼等前來,王為設座,爾時王云:「賽那迦!昨日夜間,住於日傘之天人向我提出四項質問,予不明了,向彼言:『將問賢者。』請汝等答予此等之質問。」王乃唱第一之偈:

[0054a07] 四二

       手打足亦打     用拳打顏面
       彼實為愛者     汝知其為誰

[0054a09] 賽那迦云:「為何而打耶?又打誰耶?」彼只口訥無言,始終不解,其他三人亦 [P.371] 不能答,王甚憂慮。再至夜間,由天人質問:「汝已明了耶?」王答曰:「予向四人賢者詢問,彼等亦不明了。」天人恐嚇王云:「彼等何能了解,除大藥賢者其他無人能解此之質問。若呼彼不來答對此質問,予將以此燃燒熾熱之鐵鎚打碎汝之頭顱。」天人又云:「大王!如需用火,不可吹送螢火;若需用乳,不可榨壓牛角。」在第五集中之螢火問答〔第三六四〕中云:

[0055a01] 四三

       燈明將盡時     步行搜尋火
       夜間見螢光     誰思其為火

[0055a03] 四四

       彼於螢火上     撒牛糞與草
       然為誤思量     不能燃燒火

[0055a05] 四五

       手段如不正     愚者不得益
       如搾牛之角     無乳得引出

[0055a07] 四六

       種種用手段     人人得利益
       對敵行抑制     對友寄好意

[0055a09] 四七

       勝軍隊之長     用友伴勸誡
       世界守護者     得以住大地

[0055a11] [P.372] 天人云:「彼等與汝不同,吹起螢火而以為火聚。然汝如有火而吹螢火,如棄秤而用手量,如需牛乳時而搾牛角,向賽那迦及其他者為非常深切之質問。此等人乃如螢火之物,而大藥等於大火聚,依其智慧而光輝。請呼喚彼歸問之,何以故?汝如不知此一質問,則汝之命將無有。」天人對王恐嚇而消失姿態。

[0056a01] 螢火問答終了

  〔二六〕

[0056a02] 於是王怯於死之恐怖,次日呼喚大臣等云:「諸君!今以四人乘四車由四城門出,無論何處,如見到吾子大藥賢者,於彼場所對彼施以尊敬,速行帶返。」王派遣四人而出。彼等之中三人未見賢者,然而由南門出行者於南方麥中村見大士持泥而來,迴旋其師匠之車,身體塗滿泥垢,坐於蒿草臺上食一握少許有汁之麵飯。何故作此事耶?彼(賢者)思:「王必因『賢者大藥欲奪取王位』而懷疑,而聞『彼作陶器師工作之生活』,則將釋疑。」賢者見大臣,知其向自己之處而來,於是自思:「予將恢復名譽。阿瑪拉德威所準備之美味食物,予將能得食。」彼棄所得之握飯,由蓆起立洗口。爾時此大臣近前而來,然彼為賽那迦黨徒,以故彼以言辭侮辱賢者云:「賢者!阿闍梨!只有賽那迦之言,可為引導,汝之名譽衰敗,小器物之智慧,難能為依所。汝今塗泥,坐於蒿草台上,非食如此之敝劣食物者耶?」於是唱此第十集之廣慧問答〔第四五二〕:

[0056a13] [P.373] 四八

       汝有廣慧真實耶     如斯幸運智慧智
       貧困之汝無護者     少量之汁麵飯者

[0057a01] 於是大士向彼云:「愚者!予依自己之智慧力思欲再恢復名譽,予將如法行之。」彼唱此二偈:

[0057a03] 四九

       以苦使之成熟樂     隱欲分辨善惡時
       打開利益之門鎖     故以麥飯為滿足

[0057a05] 五〇

       我知努力之時機     成熟利益以計劃
       動如獅子為活動     汝再見我神通力

[0057a07] 於是大臣向彼云:「賢者!住於日傘之天人向王出試問題,王問四人之賢者等, [P.374] 但無一人能答質問,是故王使予至汝之所迎汝回歸。」「若然如此,請汝一見智慧之威神力——如是之時來臨,則權威非為所依,唯有具備智慧,乃為所依。」大士如是褒稱智慧之威神力。

[0057a11] 時大臣由王命云:「何處如見賢者,於其見處使水浴,著依物帶來。」彼將預備之千金與衣物一總交付大士之手。而陶器師云:「大藥賢者實竟依予而使為走使。」彼感覺恐怖,於是大士安慰彼云:「汝勿憂心,阿闍梨!汝對予有大助力。」賢者與千金於彼,仍以污泥之體乘車入於都城。大臣向王申述其事,王問:「吾子!賢者於何處為汝觸見發現?」「大王!彼於南麥中村為陶器師之工作而生活。」王云:「汝喚彼來。」大臣云:「彼未水浴,身體仍污穢而歸來。」王思:「若彼為予之敵,予對彼將依權威之法以處置其行為,然彼非予之敵。」於是王命:「予子往自己之家水浴裝飾,告彼以予所賜與之備辦而來。」賢者聞此,依王之命令所作而來。依王所云「入內」而入,禮王立於一方。王與彼寬容談話,為欲試驗賢者而唱此偈:

[0058a06] 五一

       或因幸福不行惡     或因畏譏不行惡
       汝有才能廣計益     為何不使我受害

[0058a08] 菩薩答曰:

[0058a09] 五二

       賢者等為己幸福     不行惡事無加害
        [P.375] 雖有苦惱與蹉趺     較貪瞋者不棄法

[0058a11] 王再為試驗於彼,語剎帝利之神祕格言而唱此偈:

[0058a12] 五三

       依微或依大     依其某手段
       貧者提自己     其後向法行

[0058a14] 於是大士對王舉樹之例而唱此偈:

[0059a01] 五四

       於樹之影下     或坐或為寢
       且勿折其枝     惡人友不實

[0059a03] 彼又如斯云:「大王!若於蒙受恩蔭之樹木折枝之不實之友,如此則殺人者應云何耶?依君而言為吾之父據有莫大之權威地位,予亦蒙受極大之愛顧,而今叛君,予將為如何不實之友耶?」彼以一切方法說明自己非為不實之友,繼續責王之過失:

[0059a06] 五五

       人應知彼人之正     善人對彼不挾疑
       彼之燈明為依所     賢者不破彼友情

[0059a08] 今教彼王續唱二偈:

[0059a09] 五六

       懶惰樂欲在家人     出家之人不行法
       王無思慮為事業     賢者發怒皆不良

[0059a11] [P.376] 五七

       剎利王者為思慮     無思慮者難為王
       大王應為思慮者     稱譽聲望皆增長

[0059a13] 廣慧問答終了

  〔二七〕

[0059a14] 王被如斯所云,王擴展白日之傘使大士坐於王位,自己坐於低椅之上云:「賢者!住於白日傘中天人向予作四質問,然四人之賢者皆不能知。吾子!請向予解此質問。」「大王!無論住傘之天人,或四天王,依任何之質問亦將與回答。大王!請言依天人所問之質問。」王依天人所問唱第一偈:

[0060a04] 五八

       手打足亦打     用拳打顏面
       彼實為愛者     汝知其為誰

[0060a06] 於大士而言,只聞其偈如在空中見月之狀,完全了解其意義,於是大士云:「大王!請聞。兒童居於母膝,充滿喜戲,以手足打母,拉扯髮毛,用拳擊母面,爾時彼女以可愛之言辭云:『汝真淘氣,如何如此打母!』母親愛子不堪,抱於懷中撫摸就寢。如此,彼女愛彼,此時較父親愛彼尤甚。」

[0060a10] 如此宛如太陽昇入空中之狀,彼一問題完全解開。天人聞此由日傘縫隙之間出現半身,以蜜言云:「汝善解此一問題!」與以萬歲之呼聲,於寶箱充滿天華之香味, [P.377] 奉獻大士而消去。王亦向大士授與鮮花及其他之物,並乞願另一質問:「請與說明,大王!」於是唱第二之偈:

[0060a14] 五九

       欲之而又罵     尚希彼之來
       彼實為愛者     汝知彼為誰

[0061a02] 於是大士云:「大王!母親向能傳言之七歲小兒云:『汝往田間,汝往市中』交付等語,其子申述:『若與予如是如是之堅硬食物及柔軟食物,則予前往。』『吾子!與汝。』子食後云:『汝且坐於風涼樹蔭之處,予將為汝之信使』,然彼以手式及面色戲弄而彼不行。母因彼不往,怒而取杖云:『汝食予之物,於田中不思操作。』彼因母之恐嚇而急速逃跑,而母追彼不獲,母罵云:『汝行!為賊盜切碎!』極其所能、盡其所思惡言怒罵,然而彼女不稍希望口中言語,但實望彼子之歸來。彼子一日中遊蕩,至夜間而不敢歸家,往親戚之家而行。母親盼子歸來,於道路中眺望,見彼不歸而不能入室,心中充滿憂慮,兩眼溢淚,步往親戚之家尋索。而見子之時,雙手抱持親頰,緊緊捉持雙手云:『吾子!以予之言語為真耶?』愈益生起母愛。大王!如此怒子之時,使母更起非常之愛。」彼答解第二之質問,天人亦如前之表示敬意。王亦表示敬意,彼乞願第三之質問云:「請說明,大王!」於是唱其他之偈:

[0061a13] 六〇

       譏以其非實     惱以其虛妄
       彼實為愛者     汝知彼為誰

[0062a01] 爾時大士向王云:「大王!此為夫婦私下享樂愛情之幸福,而一方云:『汝對予 [P.378] 無愛情,汝之心向他人』等,如此之狀,恒常以對方為非實,以罵對方為虛妄而取鬧,然爾時彼等更相互具有非常之愛,彼如此之質問,請王承知。」天人對彼表示敬意,王亦表示敬意,彼乞願其他之質問:「請說明,大王!」乃唱第四之偈:

[0062a05] 六一

       食物與飲物     衣服坐臥具
       只管來取去     信者樂為施
       彼實為愛者     汝知彼為誰

[0062a08] 爾時賢者向王云:「大王!此一質問乃就正當之沙門婆羅門而言,何以故?信心之家信此世界他世界,行施而又望能為施者。彼等見如是婆羅門求乞,又見既已持乞得之物而行且食,乃云:『彼等能來我所求乞,食我等所屬之食物』,彼對彼等持有更大之親愛,如是則彼等只管肄意取去,取得之物則肩負而行,彼此具有親愛。」而彼回答此一質問之時,天人同樣表示敬意,揚聲喝采,以七寶充實之寶函向賢者云:「賢者!汝任意取之」,投於大士之足前。王亦甚喜與以將軍之地位,自此而後,大士之名譽為愈益偉大者。

[0063a01] 天人所問之問答終了

  〔二八〕

[0063a02] 賽那迦彼等四人今再言曰:「居士之子更為豪強,今將如何?」彼此商談。爾時賽那迦向彼等云:「予今見出最善方法。予等往居士子之處,問彼:『向誰應說明秘密耶?』於是彼將云:『不可向誰說明。』爾時予等向王申述:『居士之子乃貴君之敵』,使彼二人之間不和。」於是彼等四人往賢者之家,親自相談云:「賢者!予等有欲問之事。」而彼謂:「請問。」賽那迦問曰:「賢者!為男子者於何處將可看 [P.379] 出其所依處?」「乃在於其人之真實。」「建立真實之依處後,應將為何耶?」「應將生財。」「生財後應將為何耶?」「應學習聖典。」「學彼之後應將為何耶?」「自己之秘密不能告知他人。」彼等云:「甚善,賢者!」彼等告辭,心覺滿足:「予等將見居士子之項背。」彼等往王之處向王申告:「大王!彼居士之子已為貴君之敵。」王加否認:「予不信汝等,彼不可能為予之敵。」「大王!此乃真實,請王相信。然而如王不信,請問其人自身:『賢者!己之秘密應向何人說明?』然若彼非為敵,應言向如是如是之人說明;若彼為敵,則不向任何人說明,至自己心願成就之時,始可言說。」彼云:「如是。」爾時王將信而不疑。王云:「甚善。」同意其言。某日皆於王前坐時,為十二集之智慧問答〔第五〇八〕唱第一之偈:

[0064a02] 六二

       五人賢者集     質問我浮思
       應有責者事     應有褒者事
       乃至秘密事     應向何人明

[0064a05] 王如此云時,賽那迦自思:「我等將奉承王為夥伴。」乃唱次偈:

[0064a06] 六三

       大地守護者賢明     為支持者耐負擔
       王欲之所知所好     民之主吾等將語

[0064a08] 其次王就忠貞之事而唱次偈:

[0064a09] 六四

       貞婦不屈他威力     從順夫欲可意妻
        [P.380] 應有責事亦有褒     秘密之事向妻明

[0064a11] 其次賽那迦歡喜:「今王投入為我等自身之夥伴。」彼繼續說明自身所作之事而唱偈:

[0064a13] 六五

       若陷苦難罹病者     有友依處避難所
       有應責事有褒事     秘密之事向友明

[0065a01] 爾時王問布庫薩:「汝見如何?秘密應向誰語?」彼唱次偈:

[0065a02] 六六

       長兄中兄有末兄     彼若為戒確立者
       有應責事有褒事     秘密事向兄弟明

[0065a04] 復次王問佳文達,彼唱次偈:

[0065a05] 六七

       若能善順父之心     子肖父有智慧
       有應責事有褒事     秘密之事向子云

[0065a07] 復次王問德文達,彼唱次偈:

[0065a08] 六八

       母為二足生類長     希望寵愛養育彼
       有應責事有褒事     秘密之事向母明

[0065a10] [P.381] 王問彼等後,再問賢者云:「汝見如何?」彼唱此偈:

[0065a11] 六九

       秘密為秘乃甚善     秘密曝露非可褒
       智者未果應受持     成就目的儘思語

[0065a13] 賢者如此云時,王心情甚不愉快,爾時賽那迦視王之顏,而王亦視賽那迦之顏。菩薩見彼等之所為已知:「此四人先前對王作離間我之言語,而王為試驗出此質問。」然於彼等談話之間,太陽西沈已至燈明映照之時,賢者自思:「王所為之事甚可恐怖,將發生何事誰亦不知,予須速逃。」彼由座起立向王為禮而去。彼思:「此四人之中,一人言『須向朋友表明』,一人云『兄弟』,一人云『子息』,一人云『母親』,彼等必有實際之所為、實際之所見,予思彼等所云,乃言其所見之事。無論如何,今日予將斟測此事。」彼下定決心。

[0066a06] 而昔日彼等四人由王宮出來,常坐於王宮門口有一食槽之上,似為相談某事,然後歸家,是故賢者思考:「予隱於槽下,將能知彼等之秘密。」彼將槽持上,於其中敷以敷物,入於槽下,向居於其處之人與以指令云:「汝等於四人賢者行去之後,來此將予帶出。」彼等云:「謹遵君命」而離去。

[0066a10] [P.382] 賽那迦亦向王云:「大王!貴君不信任我等,然此為如何耶?」彼用離間之言語,使王毫無思慮,怯懦恐怖而問曰:「賽那迦賢者!然我等將如何耶?」「大王!不可猶豫,在誰亦不知之中,將居士之子必須殺之。」王云:「賽那迦!除汝等之外,他人為予思慮者實無人,予得汝等實為自己之善友。汝等立於門中,伺居士之子晨朝起居來時,以刀斷彼之頭。」王與自己之寶刀。彼等謹遵云:「大王!無用心憂,我等殺彼。」語畢外出,繼云:「我等今見敵之項背矣!」彼等往食槽之上而坐。

[0067a02] 而後賽那迦云:「諸君!誰任擊彼居士之子耶?」他者三人云:「阿闍梨!當然為君也!」使彼肩負重任。爾時賽那迦問彼等曰:「諸君!所謂秘密者予云須向如是如是者語,諸君已為此耶?或見之耶?或聞之耶?」「此且莫論,阿闍梨!汝所謂秘密者須向朋友語之事,君曾有所為之耶?」「彼於諸君有何必要耶?」「阿闍梨!務請言之。」「此一秘密如被王知,予即無命。」「汝勿憂心。阿闍梨!此處無有洩汝秘密者在,請告予等,阿闍梨!」彼時彼以爪叩槽云:「此下居士之子或隱其中。」「阿闍梨!居士之子有其自己之權威,不入此等之處。此頃汝之名譽地位但請放心,請語我等。」

[0067a10] 賽那迦說明自己之秘密云:「此一街中住有如是如是之遊女,汝等知之耶?」「阿闍梨!予等知之。」「今此女尚在耶?」「阿闍梨!彼女已不在矣。」「予於沙羅樹苑與彼女為男女之交,而對彼女飾身之具起欲,殺彼女而將彼女之著物包收拾持歸, [P.383] 掛置於予家如是如是之階上房屋正中之象牙掛釘之上。予不能應用,予以彼為古物而視之。如此犯罪之事,只向一友人說明,對於他人任誰皆未有知者,依此之故,予云:『秘密應向友人說明』,此乃予之偈語所云。」賢者對彼之秘密緊記入心中。

[0068a02] 其次布庫薩亦言說自己之秘密:「予之股上有瘡,予弟於晨朝任誰不知,為予洗瘡敷藥,其上以布片縛之。王對予柔心呼:『布庫薩汝來!』王以頭屢枕予股而休息。若王知此,予將被殺。此事除吾弟之外,他人無知之者,依彼之故,予云:『秘密應向兄弟說明。』」

[0068a06] 其次佳文達亦言說自己之秘密:「予於黑分之布薩日為名為那拉德瓦夜叉所祟示,使予如狂犬之狂吠。予以此一事項向吾子說明,彼知予為夜叉所祟,縛予於家中,關閉寢戶,勿使予聲外出,於門口為大騷動。依此之故予云:『秘密應向予子說』,此為予所云之偈言。」

[0068a10] 而後彼三人又向德文達詢問,彼亦言說自己之秘密:「予為王看守寶珠之工作,居於王所之時,盜取帝釋天贈與姑尸王得福運緣起吉祥之摩尼寶珠,交與吾母。彼女不使任誰得知,於予往王宮時將珠與予攜帶,予依摩尼珠得福運而往王宮。王不與諸君談話,首先第一問予;每日以八、十六、三十二、或六十四伽瓦波那為零用之費與予。若王知予隱匿彼之摩尼寶珠之事,則予即無命,依此之故,予云:『秘 [P.384] 密向母說明』,此為予所云之偈言。」大士對彼等之秘密完全聞得。然而彼等如割自己等之腹使臟腑外出之狀,互相言說秘密並不斷警戒而云:「晨朝請速至,殺居士之子。」彼等起立步行而出。

[0069a04] 彼等行去之時,賢者之從人前來持起食槽,帶同大士而去。彼水浴整衣,食美食物,彼知:「今日,予姊優曇婆羅妃由王宮將寄予信來。」彼置信用之從人於門口而立:「如有由王宮來者,速使入內會予。」彼如斯云,登寢牀就寢。

[0069a07] 爾時王亦於寢牀之上就寢,彼思起賢者之德:「大藥賢者由七歲以後事予,對予無稍不利動作;對天人之質問如無賢者,則予無命亦未可知。予用對彼有惡意之敵言辭,與刀彼等,命令:『殺此持無比力量之賢者』,予之舉措實不適當。今已不能再與彼相會。」王悲從中來,身體流汗,悲哀之心,無何喜色。與彼入一寢牀之優曇婆羅妃見此狀況問曰:「予對王有何罪咎耶?抑或王對他事起悲痛之故耶?」而唱次偈:

[0069a13] 七〇

       大王何故心不安     我等不聞人主言
       思考何者不愉快     大王予無罪咎耶

[0070a01] 於是王唱偈云:

[0070a02] 七一

       智者大藥應被殺     我命殺此廣慧者
       因此思彼我不愉     吾妃於汝無咎愆

[0070a04] [P.385] 彼女聞此對大士生起如山之大悲哀,彼女思考:「或以手段安慰於王,於王入眠時,向吾弟送信。」而後彼女向彼云:「大王!此居士之子據有大權威地位,此亦王之所為,依汝之命置彼於將軍之地位。今彼成汝之敵,然彼非弱小之敵,應與殺之,汝勿憂心。」彼女慰王,使王薄憂而入眠。妃起立入自己之屋室,疾書信息:「大藥吾弟!四人賢者等讒訴於汝。王怒命令明日於門內殺汝。明日最好不來王宮,然如來時,須納都城於手中,具充分之強力而來為宜。」彼女將信放入砂糖菓子之中,用線結縛,將砂糖菓子入於新器塗香封印,託付走使侍女云:「持此砂糖菓子而往,交付於吾弟。」彼女使如命而為。若謂「彼女如何能於夜間出發?」此勿庸擔心,此乃依王之第一恩典與妃之故,因此對彼女毫無妨礙。菩薩受取來物,使女返宮;女歸報告送達禮物,爾時妃往與王一同休息。菩薩剖彼砂糖菓子閱讀書信而知其意,彼思考如何處置後,入寢牀就寢。

[0071a01] 其他四人於晨朝持刀立於門中,然未見賢者,心情不快,往王之所,王問:「賢者!汝等已殺居士之子耶?」答曰:「大王!予等未見其來。」大士於日出之前,納都城於自己手中,處處配置守備兵士,而後由多數人等圍繞,乘車調遣大行列軍士向王宮之門而來。王由開啟之窗見之而立。大士由車降下向王作禮,王自思考:「若此者為予之敵,則恐不與我為禮。」於是王坐於寢牀之上呼彼,大士亦往王之所坐於一 [P.386] 方,四人之賢者仍坐於其處。如是王作任何不知之狀云:「吾子!汝昨日已去,今日又來,何故汝如此狀,欲棄我耶?」乃唱此偈云:

[0071a08] 七二

       昨夜汝去今又來     汝有何聞何所疑
       廣慧者誰向汝言     願聞其言汝告我

[0071a10] 於是大士語問王曰:「大王!貴君容受四人賢者之言,命令殺我,因此予未來此處。」而彼唱偈曰:

[0071a12] 七三

       智者大藥應殺戮     民之主汝企惡事
       夜分汝密向妻云     此秘密發為我聞

[0071a14] 王聞彼之所云,「爾時必由此者送彼書信」,王怒望妃。大士見此云:「大王!何故對妃發怒耶?予知過去、現在與未來之一切。王之秘密依妃所言亦未可知,然而賽那迦阿闍梨及布庫薩等人之秘密依誰將告予耶?實則無人言與予者,予仍然知悉此等者之秘密。」首先彼語賽那迦之秘密,而唱此偈:

[0072a04] 七四

       賽那迦於沙羅林     姦殺婦女行邪業
        [P.387] 彼向朋友明其密     秘密被發為我聞

[0072a06] 王見賽那迦問曰:「此為真實耶?」「大王!是為真實。」彼如實回答,於是王命令入彼於牢獄。賢者又繼續語布庫薩之秘密而唱此偈:

[0072a08] 七五

       民之主!布庫薩者     有王不許觸之疾
       而彼向弟明其密     秘密被發為我聞

[0072a10] 王亦見彼問曰:「此為真實耶?」「大王!是為真實。」彼如實作答,王亦入彼於牢獄。賢者又續語佳文達之秘密,而唱此偈:

[0072a12] 七六

       那拉德瓦夜叉崇     佳文達有醜惡疾
       彼向其子明秘密     此秘密發為我聞

[0072a14] [P.388] 王亦問彼:「佳文達!此為真實耶?」「是為真實。」彼如實答覆,王亦入彼於牢獄。賢者又續語德文達之秘密而唱此偈:

[0073a02] 七七

       八角貴重摩尼寶     帝釋天與王祖父
       今落德文達之手     彼盜此珠增福運
       彼向其母明此密     秘密被發為我聞

[0073a05] 王亦問彼:「此為真實耶?」「是為真實,大王!」彼如實作答,王亦入彼於牢獄。如此彼等欲殺菩薩,〔於商談中,〕卻皆為菩薩一繩所囊括。於是菩薩乃云:「依此之故,予以自己之秘密不可向他人語,有語者等則到達自己之大破滅。」彼續說高明之教法而唱此等之偈:

[0073a09] 七八

       秘密為秘乃甚善     秘密曝露非可褒
       智者未果應受持     目的成就儘思語

[0073a11] 七九

       秘密之事勿曝露     猶如堅守己財富
       秘密之事依智者     悉皆不欲善曝露

[0073a13] 八〇

       賢者向婦不告密     秘密不可告敵人
       勿告依物所動者     氣氛隨人勿告白

[0074a01] 八一

       不知秘密之事者     不可教為秘密人
       惟恐密談遭破壞     堪忍成為彼奴僕

[0074a03] 八二

       人知秘密之事者     內談秘密之事多
       為此彼之苦悶多     是故不可洩秘密

[0074a05] 八三

       日中遠離語秘密     夜間非時不發言
        [P.389] 竊聞他人之密談     是故密談速破滅

[0074a07] 王聞大士之言,對彼四人發怒曰:「此等者自身不斷為王之敵,而誣諂賢者為我之敵。」於是下命令云:「汝往由都城放逐彼等,先以代刺之或切其頭。」縛彼等之手後,立於四處,打擊百遍。然當帶彼等來時,賢者向王申告曰:「大王!此等之人皆為王之舊日大臣,請赦彼等之罪。」王曰:「甚善!」呼喚彼等以為彼大士之奴僕而與之,然大士當場與彼等以自由。王命處以擯出之刑:「彼等不可住於我之領域之內。」賢者再事懇請王允赦此等愚人,使彼等再從事原來之識位。王以「彼對敵者尚先有此慈愛,而對普通之他人更將如何?」於是對賢者非常信賴。自此以後,四人之賢者等如同拔去毒齒之蛇,為無毒之物,更無一語能言矣。

[0075a01] 五賢者問答終了

[0075a02] 中傷史話終了

  〔二九〕

[0075a03] 自此以後,只有賢者一人教王聖事、俗事,彼自思考:「王只有白日傘,國 [P.390] 政由予而行。予須大作施為。」彼於都城作大城壁,而後在城壁上添製門樓,於門樓與門樓之間挖掘水堀、泥堀、空堀三道溝堀;於都城之內更改修建古宅,掘大蓮池,其中貯水;於都城一切倉庫充實穀物;向宮庭出入之苦行者使之持來由雪山之麓泥中所生之白蓮種子,使水渠成為美麗。於都城之外,更改修建古宅之工作;對由各地前來之商人等問其:「由何處而來?」「由如是如是之處。」「汝等之王喜好何物?」「如是如是之物。」聞之向彼等施以敬意許其通行,然後呼喚自己之一百零一名兵士云:「友!予與汝攜帶禮物往一百零一之王都,以此等禮物為應酬交往,獻與諸王。而汝等對彼等繼續奉侍,知彼等之行為與計劃,時時向予報告,汝等仍常住於其處。汝等之妻子,予將為養育。」彼送交彼等或為耳環,或為黃金之履,或為黃金之華鬘,並謂:「予有用之時再為通知」,彼刻付文字囑善加注意。彼等前往各處,向此等諸王獻上禮物,並云:「為向貴君奉仕而來拜訪。」諸王問:「由何處而來?」彼等告以別處,諸王同意彼等奉仕,成為彼等宮廷中人物。

[0076a02] 當時有一力王國(Ekabala)之王名桑伽波羅,彼準備武器,集合軍隊。於彼之前賢者配備之人向賢者寄送如是信息:「此方有發生之事,開始行動與否尚不可知,今且通知,請自身查知真相。」於是大士呼喚鸚鵡之子云:「友!且往一力王國確定 [P.391] 桑伽波羅王此事,然後巡迴飛往全閻浮提,向予通知發生之事。」賢者使彼食炒米,飲甘露水,於羽之內部塗以百度精製千度精製之油,立於東窗而放飛。鸚鵡之子飛往彼男之處,而實知王之行為,然後彼巡迴於閻浮提,到達堪培拉王國之優多羅般闍羅都城。

[0076a09] 爾時,其處為秋拉尼——布拉夫瑪達陀王為國王,對彼教以聖事、俗事為一有智慧與有學問之婆羅門名克瓦特。彼於黎明之時醒目,依燈明之光觀被裝飾之寢室,思考自己有大榮譽,彼自思:「予之榮譽為誰之物耶?」「此非他人,乃秋拉尼布拉夫瑪達陀王之恩蔭。予必須使與我榮譽之王為全閻浮提第一之王,而予將成為第一之司祭官。」彼於晨朝往王之處問王安息之樂,而後云:「大王!予有申告之事。」「阿闍梨!請言。」「大王!於都城之中,不得言秘密者,且往王苑一行。」「阿闍梨!甚善。」王與彼一同前往王苑,置軍隊於外守衛,王與婆羅門一同進入王苑,王坐於石凳之上。鸚鵡之子見此行為自思:「彼等於此處必有理由。今日有足以向賢者申告之事,且用耳聽聞。」彼入王苑隱藏於王家沙羅樹葉之間。王云:「阿闍梨!請言。」「大王!請借貴君之耳近向此方,此一相談之事,只傳四耳大王!若予之言通過,則於全國閻浮提貴君將為第一之國王。」王以極大欲望聞彼之言,非常歡喜〔答曰:〕「阿闍梨!請言。予依汝之所言。」彼云:「大王!我等集合軍隊先攻取小國都城。予由 [P.392] 小門入於都城向彼王申告:『大王!汝勿需戰事,唯請歸屬我等。汝之王國仍為汝之物,然如戰爭,則我等之軍隊強大,汝必被破。』彼若順從予之言辭,則我等捉彼,若不如是,則以戰爭而取其命,再合二軍取其他都城,然後又取其他之都城,如是則取得全閻浮提之王位,將飲勝利之酒。」更又續云:「將百零一名之王等帶來至我等之都城,於王苑中建造酒宴之臨時庭舍,使彼等坐於彼處,飲以毒酒,全部喪命,投棄於恒河,而於此百零一之王都之王位,悉數納入我等之手中。如此為之,則王將為全閻浮提第一之王。」王云:「阿闍梨!汝言甚善,依汝所言為之。」「大王!商談之事,只有四耳,他者不能知此事。事不宜遲,宜速出為之。」王喜同意云:「甚善。」

[0078a02] 鸚鵡之子聞此,於彼等商談終了之時,彼鳥如使掛於樹枝之物落下之狀,向克瓦特頭上落下糞塊。彼張口云:「此為何物?」向上張望時,於其口中又有一糞塊落入。彼鳥作「吉利」之音聲,由樹枝飛起向克瓦特云:「汝思相談事有四耳,然而今成為六耳,其次則成八耳乃至將成數百耳。」在眾人呼叫「捉鳥、捉鳥」聲中,彼鳥如風之速,飛往彌希羅,入於賢者之住居。

[0078a07] 時彼鸚鵡之子有如是之規定習慣——若由何處歸來報告,只應與賢者語者,爾時則落於彼之肩上;若為阿瑪拉妃宜於聞知時,則落於圍裙之上;若為多數之人可與聞時,則落於地面之上——。然彼今落於賢者之肩上,依彼此之暗示「此必須為秘密」,以故多數之人退去。賢者持彼鳥昇最上階問曰:「汝何所見抑何所聞耶?」於是彼向賢者答曰:「大人!予於全閻浮提他之王前,未見有何恐怖之事物,然在北般闍羅都城有秋拉尼布拉夫瑪達陀王之司祭官克瓦特者,彼與王往王苑作四耳之密談。 [P.393] 予止於樹枝之中,向彼口中落入糞塊而歸來。」而後依總所見聞之事告語賢者。彼被問:「然王同意耶?」答曰:「大人!彼已同意。」賢者當然對鸚鵡之子施以尊敬,入彼於黃金之籠柔軟敷物之上。賢者自思:「克瓦特不知予為賢者大藥之事,予今特使彼之商談事不得成就。」於是將貧乏之家族由都城移往城外,使住於城外。在王國、地方、城門外之諸村持有富裕權勢之家族,移於都城內居住,而蓄積諸多之財物與穀物。

[0079a05] 秋拉尼布拉夫瑪陀亦用克瓦特之言辭,帶同各部之軍隊前往包圍他國之一都城,克瓦特以上述之手段進入都城,向王通知自己之所欲為,更將二軍隊合而為一向他之國王為同一之作風。秋拉尼布拉夫瑪達陀聽從克瓦特之獻策助言,除毘提訶王之外,其他之全閻浮提之諸王均為自己之物。由菩薩所配備之諸人,常送書信云:「布拉夫瑪達陀王已取下此又此之都城,請勿大意。」賢者亦向彼等寄送書信云:「予於此處不敢大意,汝等勿厭勿忽度日!」布拉夫瑪達陀王以七年七月七日除毘提訶國外,取得其他之閻浮提諸王之位,彼向克瓦特云:「阿闍梨!予將取彌希羅之毘提訶國。」克瓦特云:「大王!大藥賢者所住之都城,王位將不能取。彼以如此之智慧充分準備,實為方便善巧。」彼如此詳說,語大士之德如擊月輪之狀。此者亦甚善巧方便彼云:「大王!彌希羅之王位,實為些細微末之物,對我等則閻浮提全部之王位已為足夠。如此之物,對我等為如何耶?」彼用方便之言,使王得心,然其其他諸王云:「我等可取彌希羅之王位而飲勝利之酒。」克瓦特阻止彼等,以方便諭之云:「我等取毘提訶之王位何用?彼王已早為我等之物。汝等且歸。」諸王聞彼之言而歸。大士之部下等人送來書信云:「布拉夫瑪達陀王引導百零一名之王往彌希羅而來,然又返回 [P.394] 自己之都城而去。」菩薩亦向彼等回答書信:「此後對彼之行動善加注意。」

[0080a06] 布拉夫瑪達陀又與克瓦特商談:「今將如何為之耶?」「我等將飲勝利之酒。裝飾王苑,入一仟瓶之酒,而後持來各種種類之魚肉及其他之食物。」彼向奴僕等命令。此一發生之事,由賢者配備之部下人等送來信息,然彼等不知混毒欲殺諸王,但大士由鸚鵡之子得以聞知。大士回答書信云:「汝等將確知酒宴之日告予。」彼等如所言為之。賢者聞此而思考:「如我為賢者不可使諸王如此死去,予將成為彼等之救主。」彼呼喚一同生活友伴之兵士千人,使會得其言云:「友等!秋拉尼布拉夫瑪達陀裝飾王苑,思欲帶領百零一名國王飲酒,汝等往其處,在對為諸王所設之席,尚未有誰人坐席之前,立即取得秋拉尼布拉夫瑪達陀之緊鄰之座席而云:『此為我等王之席位。』則彼等之部下等詢問:『汝等為誰之部下耶?』汝等答:『毘提訶王之部下。』彼等將引起騷動云:『我等七年七月七日之間,不斷伏取諸王之國,未曾一日會見毘提訶王,彼為如何之王耶?汝等為彼且取末座之席。』時汝等增強騷動叫喊飛奔席間:『除布拉夫瑪達陀之外,其他諸王無有比於我王之上位者,我王如不能得此座席,則今不許汝等有飲酒、食肉之事。』以音聲使彼等起恐怖心,以大棍棒打毀所有器具,潑散魚肉使不能食,然後速入眾人之中,如修羅入天都之狀起大騷動並謂:『予等乃彌希羅都城大藥賢者之部下,如有能者可捕捉我等一觀。』汝等示知彼等所行之事,速行歸來。」彼使會得其意而遣送彼等。彼等同意彼之言語, [P.395] 向彼為禮「敬遵君命」,攜帶五種武器而離去,行往其處入於如歡喜苑狀裝飾之王苑,見有在白日傘中設百零一之王座及其他,其用意整飾而優美。彼等依大士之教,如方便之法一切行之,使多數之人等混亂,向彌希羅而歸來。

[0081a11] 又諸王之部下等向王報告此一發生之事,布拉夫瑪達陀因用毒之事被如此擾亂,非常憤怒,諸王亦云:「使我等不飲勝酒」,亦感憤怒。布拉夫瑪達陀呼彼等諸王云:「諸君!予等前往彌希羅,用刀切毘提訶王之首,用足踐踏其上而飲勝利之酒。」於是向諸王云:「軍隊準備出發。」然後再與克瓦特語彼之事:「阿闍梨!今將捕捉擾亂此事之敵,率領百零一名諸王及十八阿庫虛尼數之軍隊前往彼之都城。」然婆羅門思考自己亦為賢者:「如不能勝大藥賢者,則必發生我等恥辱之事。予不能不向王阻止。」而後彼向王云:「大王!彼非毘提訶王之力,乃為大藥賢者之策術。然此者有偉大之力,依彼守彌希羅如獅子之守巖窟,誰亦不能奪取,唯將為我等之恥辱。如是則前往為無用。」然王醉心其自己誇耀為剎帝利,誇耀為灌頂者,彼云:「彼有何能力者?」乃率百零一名之諸王及十八阿庫虛尼數之軍隊出發。克瓦特亦因自己所云不被採用,而對王持反對態度不宜,於是仍與王同出發。

[0082a08] 而彼等之一千戰士亦於一晚之內到達彌希羅,將自己等所為之工作告語賢者,而先前被遣送配備之部下等向彼之處送來書信云:「秋拉尼布拉夫瑪達陀欲捕捉毘 [P.396] 提訶王,率領百零一名諸王前來,賢者不可輕忽。」書信始終不斷送來:「今日到達如此如此之所。今日在如此如此之處。今日將到達都城。」大士聞此,愈益注意,毘提河王聞此陸續起叫聲:「布拉夫瑪達陀前來攻取此一都城。」此時布拉夫瑪達陀於黃昏迅速點起十萬松樹燈明前來包圍全體都城,然後將都城以象之垣、車之垣、馬之垣圍繞,處處安置軍隊圍守,彼等叫喊、拍手、呼嘯、舞踊、歌唱而立。依燈火之光與裝飾之光,使七由旬之彌希羅之全都城光輝明亮;象、馬、車、步、樂器及其他之音,如大地陷裂時之狀。四人之賢者聞此騷動之音不明其故,往王之前云:「大王!騷動之音非常劇烈,然我等不明此為何故。大王!務諸察看。」王聞此語云:「必是布拉夫瑪達陀前來。」王開窗觀看,知彼前來,心中怯懦恐怖曰:「我無命矣!明日此頃,我等將皆喪失生命。」彼等一同繼續談話而坐。然而大士知諸王之前來,彼如獅子之狀毫無恐怖,預備全都城之守備兵卒,彼為安慰王而昇入王宮,向王為禮,立於一方。王見彼來,始得安心,彼思:「除我子大藥賢者,無他者能有力救我出苦。」王與彼談話而唱次偈:

[0083a09]

       堪培拉王秋拉尼     彼以全軍來押境
       般闍羅之強軍隊     大藥其數為無限

[0083a11]

       象馬等脊載軍隊     一切戰巧持步軍
       大軍擁擠起騷音     大鼓法螺為呼應

[0083a13]

       裝飾以智利武器     象馬左乘為持旗
       善通技藝訓四年     充分確立勇者等

[0084a01]

       精通兵法有廣慧     彼有十人之智者
       更有王母第十一     般闍羅軍被褒讚

[0084a03] [P.397]

       時百一王名譽高     剎利王族從彼來
       彼等國裂受脅迫     般闍羅人所支配

[0084a05]

       彼等對王口云事     彼等無欲為愛語
       隨從般闍羅人行     被支配之無欲者

[0084a07]

       彌希羅被此軍隊     三重包圍不得出
       毘提訶王之都城     環繞諸方掘濠塹

[0084a09]

       恰如天上出諸星     諸方包圍此王城
       大藥賢者汝應知     如何我等可逃生

[0084a11] [P.398] 大士聞此王之言思考:「此王極度恐怖死亡怯於戰爭。 [P.399] 病人須賴醫者,空腹須賴食物,覺渴則須水,此王除予別無所賴,予須慰彼。」大士如在悅意石平原獅子吼之狀,彼云:「大王!請勿畏怖!王者請樂其安樂,予取土塊打鳥,予取弓箭射猿,追逐十八阿庫虛尼數之軍隊如解捲腹之布。」彼唱偈云:

[0085a01]

       大王且延足     諸欲且享樂
       般闍羅軍棄     堪培拉王逃

[0085a03] 賢者安慰王畢,外出於都城中祭大鼓巡迴告都人曰:「汝等勿憂!七日之間調配華鬘、香水、塗香、飲物、食物及其他之物,以為祭典之遊行。各處諸人適宜飲大量之酒,演奏音樂、唱歌、舞踊、叫喚、嘯吼、拍手,予施汝等之費用。予乃大藥賢者,汝等請觀予之威力。」彼安慰都人,彼等亦如其言而為。歌唱、音樂及其他之音,使居城外皆聞。諸人由小門來往,除敵人之外,皆不注意何人,是故,往來之人不絕。入都城者見熱中祭典之諸遊人,秋拉尼布拉夫瑪達陀亦聞都城內騷動之音,向大臣等如是云:「我等以十八阿庫虛尼〔數〕之軍隊包圍都城,而都城之住民等毫無恐怖怯懦,喜樂滿足者等拍手、歡叫、歌唱,是何故耶?」爾時配備之部下向王作 [P.400] 云如是告曰:「大王!予等或因事由小門入於都城,見熱中祭典諸多人等問曰:『全閻浮提之諸王前來,包圍汝等之都城,然而汝等非常恬然安樂,此何故耶?』彼等答曰:『我等之王在為王子時曾立一志願,即全閻浮提諸王包圍都城時,應作祭典。今日彼之誓願成就,是故巡迴作祭典之大鼓,而王自身則在最上層之屋頂飲大量之酒。』」

[0086a02] 王聞彼等之言甚怒,向一支隊下命令云:「急速由此處彼處侵入都城,破壞城壕,踏碎牆垣,打毀門樓,進入都城;而後用車如毀壞葫蘆之狀,載運多數人等之頭顱,持來毘提訶王之首級。」彼勇敢之士兵等聞此,手執種種之武器,往側門而進,然因受賢者之士兵等煮糞與泥之潑撒,依落石及其他之物所苦痛而退卻。而毀垣降落城壕者,途中為立於櫓上者以弓矢刀槍及其他之物攻擊,而至於大破滅。又賢者之士兵等向布拉夫瑪達陀之兵士等作其他手式用種種方法罵倒恐嚇云:「汝等如亦欲思樂,可少用此飲食。」於是拿出酒碗及魚肉之串,而只自己不斷飲食,沿牆垣來往行去。其他者等(敵軍)不能出任何之手,而歸往秋拉尼布拉夫瑪達陀之前語王曰:「大王!如無神通力者,誰亦難越雷池一步。」

[0086a11] 堪培拉王滯在四五日間,應捕捉者不能捕捉,王問克瓦特:「阿闍梨!我等不能取其都城,無一人能得接近,應如何耶?」「大王!都城之水,仰賴於城外,斷絕其水道,諸人為水所困惱必將開門。」王曰:「此為甚善之方便。」與以同意,自此以後,不使入水。賢者配備之諸人,亦寫信縛於矢上射入,使知其事。賢者豫出命令:「有 [P.401] 發現矢者,將書信持來。」於是有一部下見彼,通知賢者。彼知發生之事,彼云:「彼等不知予為大藥賢者。」彼將六十手尺之竹,剖割為二,清除內部乾淨,再合而為一,用皮縛緊,上塗泥土,其次將由雪山地方有神通力苦行者持來於泥中作育之白蓮種子,種植於蓮池邊沿之泥中,在其上置六十手尺之竹,充實以水,僅一晚間即生長肥大,竹由頂端開花有一拉達那(長度之)量,然後折取,彼與己之部下云:「將此與布拉夫瑪達陀。」彼等將其莖作為輪狀,投向敵兵云:「布拉夫瑪達陀之足前居者等!汝等不可餓死,取此蓮花為裝飾,以莖飽腹食之。」其中一人為賢者配備部下等附屬之人拾起,然後持往王前云:「大王!請觀御覽此花之莖,予等由此以前未嘗見有如此長莖。」王云:「量其長度以觀。」賢者之部下等,以六十手尺之莖量為八十手尺。王再問曰:「此在何處所生耶?」一人噓言如是之狀:「大王!某日予喉乾渴,思欲飲酒,由小門入於都城,爾時見其都人所作遊水之大蓮池,諸多之人乘船取花。此為岸邊所生者,深處所生之莖,約有一百手尺。」王聞此向克瓦特云:「阿闍梨!斷水不能取此都城,可棄此一計略。」「大王!可絕其糧道(穀物),都城仰賴由外之穀物。」「如此,阿闍梨!如汝所言。」賢者仍然如前之狀,知其發生之事,彼云:「克瓦特婆羅門不知我為賢者之事。」彼沿城壁之頂置泥,向其處種植穀粒。菩薩之願望成就,穀粒僅一晚即出芽出現於城壁之頂。布拉夫瑪達陀又見此而言曰:「彼城壁之 [P.402] 頂成青色出現之物為何耶?」賢者配備之部下等順口摘取王所言申告曰:「大王!居士之子大藥預見未來之災難,由國中各處使持穀物前來,入於倉中積滿,而未入倉其他之穀物,使散出於城壁之側;此等穀物受熱而乾燥,經雨濡於彼處生出稻粒。予某日因事由小門入城,由城壁之側稻穀之山堆,摑取一握,然掉於道路,於是向予為惡口者等云:『君似為餓狀,可用衣物之裙包歸家中煮食。』」王聞此言向克瓦特云:「阿闍梨!斷絕糧道穀物,不能取此城,此亦非善巧方便。」「大王!採取斷絕薪木之入道,此一都城薪木亦仰賴由外輸入。」「阿闍梨!如是,依汝所言。」賢者仍如前之狀知其發生之事,彼由城壁之頂,超越穀物所見之狀作一積薪木之小山。眾人與布拉夫瑪達陀之部下嘲笑而言曰:「汝等如果飢餓焚木煮粥飯而食!」於是投下非常多之薪木。王亦見由城壁之頂堆積之薪木,彼問:「此為何物?」賢者之部下等申告曰:「居士之子預見未來之災難,使各地持薪木前來,安置於家族後之家,而將剩餘之物沿置於城壁之上。」

[0089a01] 王由配備者聞此,向克瓦特云:「阿闍梨!斷絕薪木之入道不能取此都城,請棄此方便。」「大王!請勿憂心,有其他方便。」「阿闍梨!為如何之方便耶?予不願見汝方便之盡。我等不能捉取毘提訶王,將往我等之都城。」「大王!『秋拉尼布拉夫瑪達陀與百零一名剎帝利族協力而不能取毘提訶』之事,將為我等之恥辱。此大藥並非唯一賢者,予仍為賢者,予將策劃一策。」「彼為如何之策耶?阿闍梨!」「予將 [P.403] 為法戰。」「彼法戰為如何之物耶?」「大王!此非為軍隊之戰。二人王之二人賢者集合於同一之場所,其中作禮拜之情況者即為負者。但大藥不知此一計略,予為老年,彼為少年,彼見予必將禮拜,於是毘提訶王云為負者。爾時使毘提訶認輸,再歸自己之都城,如此我等即無恥辱,此即所謂法之戰。」賢者如前仍然知其秘密,彼思:「若予負於克瓦特,予即非是賢者。」布拉夫瑪達陀又云:「阿闍梨!此為善方便。」王以書信由小門向毘提訶發送云:「而後明日二人賢者將為法戰,將有正確平等之勝負。」毘提訶王聞此呼賢者告其事項,賢者云:「大王!甚善。『明日晨早於西門準備法戰之道場,向法戰之道場前來』,請王發出通知,大王!」王聞此向布拉夫瑪達陀遣來使者與以回答之書信。賢者次日準備西門法戰道場,使克瓦特敗北。彼等百零一名之王等誰亦不知究起何事,為保護賢者克瓦特對克瓦特採取圍繞。彼等百零一名諸王往法戰道場前來,於東方觀察而立,克瓦特婆羅門亦復如是。然而菩薩於晨朝用香水沐浴,衣十萬金價之迦尸衣,付以所有身飾之物,取食種種上味之食品,由多數之侍者隨從往王門而行。「我子入內!」為王所云而入,禮王立於一方。王云:「我子大藥!如何?」賢者答曰:「往法戰之道場前行。」「我等如何為宜?」「大王!予思欲以摩尼珠欺瞞克瓦特婆羅門,予手須握彼八角之摩尼珠寶。」「吾子!取去!」彼取珠禮王而下宮殿,一同受出生地故鄉之千名戰士圍繞,乘由九萬伽瓦巴那(幣名) [P.404] 價值之信度白馬所駕之上等車輛,於朝飯之時到著門側。

[0090a09] 克瓦特不斷觀察彼之來道而立:「今彼將來矣,今彼將來矣!」彼因過於觀望,伸長頸項自思,太陽熾熱使之流汗。而大士率多數之從人恰如膨湃海之狀,又或如有長鬣獅子之狀,毫無恐怖,身毛無竦,打開門戶由都城而出,由車降下,如獅王奮迅而突進。百零一名諸王見彼之姿容非常壯觀,彼等互謂:「此為尸利阿荼長者之子大藥賢者,附有智慧於全閻浮提無比並者。」於是揚聲歡呼不知幾千遍。彼如帝釋天受天人羣圍繞之狀,以無可言喻之光榮與權勢,手持摩尼珠寶向克瓦特而來。克瓦特只一見彼,不能自然而立,為出迎之狀而言曰:「賢者大藥!我等二人均為賢者。我等住於汝之近處只如此之間,汝未嘗送來禮物。何故汝為如此之狀?」爾時大士向彼云:「賢者!吾搜尋適當之禮物,今自己得此摩尼珠寶。汝可取此,如此摩尼珠寶為他處所無。」克瓦特見大藥手中光輝燦爛之摩尼珠寶,言:「與我。」彼伸手欲為接取,大士云:「汝取!」彼即投出落於對方指人之〔食指〕上。婆羅門之指不能支持彼沈重之摩尼珠寶,當即滑落於大士之足前,婆羅門由其慾心欲往前取,彼屈身於大士之足前。爾時大士不使其起,一手按捺其肩胛骨,他手押住脊中之腋下而高聲叫曰:「阿闍梨!請起,阿闍梨!請起,予尚年幼,為汝之孫輩,請勿向予禮拜。」彼左右反復振動搖擺,使其額、顏擦撞地面而流血塗面:「汝愚者之輩!期待由予方 [P.405] 禮拜耶?」彼捉其頸而投出。克瓦特落於烏薩巴量之處,彼起立而急速逃跑。大士之部下拾起摩尼珠寶,然而菩薩「汝請起!汝請起!勿禮拜予」之叫聲,全部響徹及周圍之人等,周圍之人等齊聲為彼揚聲而大叫曰:「克瓦特婆羅門禮拜賢者之足矣。」由布拉夫瑪達陀開始及諸王等皆見克特屈身於大士之足前,彼等以為:「我等之賢者禮拜大士之足,今我等已負輸,彼將不與命於我等。」於是各乘自己之馬指向北般闍羅開始逃走。菩薩之羣眾見彼等之逃,再揚起歡聲云:「秋拉尼布拉夫瑪達陀率百零一名之剎帝利族逃走!」彼等諸王聞此,怯於死之恐怖而戰抖,於是更拼命逃避,使軍隊大亂。菩薩之羣眾亦呼嘯跳起,更起非常騷動。大士率領彼之軍隊進入都城。布拉夫瑪達陀之軍隊僅逃退三由旬,克瓦特乘馬拭去額血追上軍隊,坐馬背上云:「喂!喂!莫逃!予並未向居士之子禮拜,且止!且止!」軍隊不止,仍然逃奔而行,並雜言詈罵克瓦特云:「汝惡黨奴,惡婆羅門奴!汝行法戰而往,向自己孫輩之少者禮拜,乃汝所為之事!」彼等不聽聞彼之言語仍然逃奔而行。彼急行追著軍隊而云:「喂!喂!汝等聽信予言,予未向彼禮拜,彼以摩尼珠寶欺瞞於予。」彼等諸王終為彼用種種方法使之了解,領悟其言,使支離破碎軍隊再行回返。

[0092a10] 總之,因彼之軍隊甚大,若每一軍士以一摑之塵土或土塊,各各投下,則能埋平壕墅,將能堆積成城壁之高,然而可見菩薩能滿足心願成就,竟無一人向都城投 [P.406] 一摑之塵土或土塊。彼等皆返回自己之陣地屋所,王問克瓦特:「阿闍梨!我等如何為之為宜耶?」彼向王申述:「大王!任何人亦不許由小門出入,須阻塞通路,彼等諸人不能出城,使其煩悶將行開門,於是我等將可捉敵。」賢者對此發生事仍如前狀聞知而思考:「彼等長住此處之事不佳,以方便逐之返回。」彼思:「以咒文逐彼等退去。」彼搜尋一人優秀於咒文之大臣名阿奴克瓦特者,呼彼云:「阿闍梨!我等必須完成一件工作。」「予如何為之為宜耶?賢者!請講。」「汝沿城壁而立,見我等之部下不注意時,向布拉夫瑪達陀之部下等投以果子、魚、肉及其他食物,並請對彼等如是云:『喂!汝等一切食之,勿覺鬱悶,再數日間努力停住於此處,都城之住民等如被縛之雞、飽食於籠中,不久將為汝等開門,然後汝等即可捕捉毘提訶王及惡黨居士之子。』我等之部下聞此語,對汝雜言惡口相向,而使布拉夫瑪達陀之部下等見之。汝受竹頭及其他之物打擊,使對方得見,製造三處腫瘤,塗撒磚粉,取夾竹桃之花環數次打擊(使紅腫高大),脊背使之見筋,載至城壁之上,身體纏線,以結軛之繩繫落於城下,一面叫罵:『汝滾!破壞密談之賊奴』,交付於布拉夫瑪達陀之部下。彼等伴汝至王之前,王將問汝:『汝有何罪耶?』爾時向彼如此言說:『大王!予昔日之榮譽非常,然居士之子,責予為叛國向王言說,奪予一切。予思欲取 [P.407] 居士子之首,又恐汝之部下不滿,故向此等之人等與以固食及柔食。只此之事,彼置舊怨於胸,使予至如此破滅之境。凡此一切,汝之部下皆知,大王!』汝須以種種手段使彼信任,能得信任之後請向王云:『大王!汝捉得予以後,無須憂心,今毘提訶之命與居士子之命亦將無有。予知此都城城壁之強所弱所及鰐魚等之居與不居之處,在不久之內,予取都城獻上。』如是受王之信用與尊敬,將軍隊託付於汝。而後汝使彼之軍隊入於蛇、鰐所居之處,彼之軍隊恐懼蛇鰐不敢進入,爾時汝向王云:『大王!貴君之軍隊為居士子所破壞,由一切諸王等及阿闍梨克瓦特開始,無任誰一人不取賄賂。此等諸人唯僅圍繞貴君而步行,現皆為居士子之持物〔傀儡〕,予一人為貴君之部下。君若不信予言,可召諸盛飾諸王前來相會,而後可見由居士子雕刻自己之名與彼等之衣物、飾物、刀及其他諸物,而為判斷。』如此云時,彼將如汝言而為。王見彼等,對之判斷而恐怖戰抖,放逐彼等,將問汝曰:『我等如何為宜耶?賢者!』爾時請向彼如是回答:『大王!彼居士之子乃精通任何方法之幻術者,若今後停住於此處數日,貴君之軍隊將完全納入彼手中,將來捕君。望王切勿遲延,只在今日夜半過後之時,跨乘馬背逃走,我等不死於他人之手。』彼聞汝言亦將如言行之。汝於彼之逃走時,急速返來,通知我等之部下。」阿努克瓦特婆羅門聞此云:「賢者!予必如汝言行之。」賢者云:「如是多少被打之事,汝須忍耐。」 [P.408] 彼云:「賢者!予除予之命與手足之外,其他之處,如予所思盡力而為。」

[0095a02] 賢者對彼之家中諸人施以尊敬,使阿努克瓦特如上述作法,佝僂姿態,以結軛之繩繫下,交付布拉夫達陀之部下。王對彼驗而加以信用,施以尊敬,使彼指揮軍隊。彼使軍隊入於蛇鰐所居之處,諸人為鰐所食,受立於大壕洞內者以弓矢刀槍突擊而喪命,此後軍士恐懼,不能靠近。阿努克瓦特近王云:「大王!現已無為汝作戰者,率皆收取賄賂。若不信予言,請呼喚諸王衣其衣物及其他飾物觀覽。」王如其言,皆見所衣之衣物及其他諸物之文字,彼判斷:「此諸奴等確實收取賄賂。」彼問:「阿闍梨!應如何為宜耶?」彼云:「大王!無他選擇,如再遲延,將為居士子所捕。大王!克瓦特阿闍梨亦只傷額而徘徊,然後在以前即取賄賂。彼因取摩尼珠寶使貴君逃退三由旬,然而彼再使貴君信用,使彼重返,此者仍為一離間者。彼雖停住一晚使予生厭,只在今日過夜半之時,必須逃走。除予之外無對君持好意者。」王云:「如是,阿闍梨!由汝自身為予準備予之馬匹及乘物。」婆羅門知王依決心將欲逃走,彼故安慰:「大王!勿怖。」彼外出向配備部下等言須注意:「今日王逃,不可入眠。」將王馬之網繩愈扯愈益速走之狀,如是準備調配,夜半一過之時,彼向王申告:「大王!貴君之馬已調配妥適,出發時間已到。」王乘馬而逃奔,阿努克瓦特亦乘馬與彼一同而行,彼僅稍行即折返回來。如是準備調度之馬,被扯引網繩,使王仍乘騎逃 [P.409] 去。阿努克瓦特入於軍中揚聲大喊:「秋拉尼布拉夫瑪達陀已經逃走。」而賢者配備於其處諸人,亦與自己之部下一同漫罵。所餘其他諸王聞聲,均恐怖戰抖:「大藥賢者將開門出來,恐不容許我等之命!」對日用品娛樂之道具等,均不一顧,由彼處逃奔而行。諸人云:「諸王等逃走!」愈益高聲漫罵,其他者等聞其聲,立於門樓及其他處所者亦揚起歡聲而拍手。如此之風剎那如大地龜裂,海水動搖之狀,全都城內外一片叫聲。十八阿庫虛尼數諸人聲聞:「布拉夫瑪達陀及百零一名諸王已依大藥賢者之力被捕」之說,彼等對死之恐怖怯懦,自己已無依所,棄卻圍腰之布片而逃。戰陣住屋場所一空,秋拉尼布拉夫瑪達陀率百零一名剎帝利歸還自己之都城。

[0096a11] 次日晨朝都城之門大開,軍隊由都城出見大戰利品,告大士曰:「我等對此等物品如何為之?」彼云:「彼等棄之財寶,為我等所得。凡王等之所有物品,奉獻於我等之王;長者等及克瓦特婆羅門之所有物,持來我等之處;殘餘之物由都人等取之。」向彼等之家持來價值甚高之財寶及物品,歷時半月之久,而其他諸物持來則需時四個月。大士對阿努克瓦特施以非常之尊敬,自此以後彌希羅之住民等均成為黃金之所有者。

[0097a03] 布拉夫瑪達陀與此等諸王住於北般闍羅都城已過一年,其後某日克瓦特以鏡觀其顏面,見到額傷,浮起憤怒之情:「此為居士子之所為,依彼為此,予在諸王之中受辱。」彼時自思:「何時予能見其項背而將能勝彼耶?」彼自思忖:「此為善方便之 [P.410] 道!」「予王之姬(王女)般闍羅、羌提之名,實為最上之美人,洽如天女一般。使毘提訶王得見彼女,釣彼之欲,使彼如吞鉤之魚與大藥一同前來,將彼等二人一同殺之,飲得勝之酒。」彼下定決心,而接近王云:「大王!予有一計略。」「阿闍梨!依汝之計略,曾剝予至一度無有上衣。今汝欲何為耶?汝默汝口!」「大王!此不外為方便之道。」「如是試言一觀。」「大王!必須只予等二人計議。」「如是為之。」然後婆羅門與王昇至宮殿最上一階:「大王!使毘提訶王煩惱被釣,與居士子一同前來此處,與以殺之。」「阿闍梨!此為甚善之方便。然如何釣彼帶同居士子前來?」「大王!貴君之姬〔王女〕般闍羅、羌提實為最上之美人,彼女之美麗與愛嬌姿態使詩人為之作詩,彼等之詩於彌希羅歌唱:『如不得此女寶時,毘提訶王有何意義!』俟彼挾耳聞之心被執著之時,予即前往與彼定日。毘提訶王於予定日歸來之時,彼如吞鉤之魚連同居士子前來,爾時將殺彼等。」王聞彼言,心甚滿足,而與同意:「實為極善方便,阿闍梨!如彼之計為之。」然此密談為於秋拉尼布拉夫瑪達陀寢室當班之薩利伽鳥所聞,完全記於心中。

[0098a05] 王呼喚善巧之詩人,與以大量之財寶,使彼等見女,王命令曰:「就吾女器量佳美之處,作種種之詩。」彼等作非常艷麗之歌使王聞之。王與大量之財寶,於詩人等之前,由舞誦之歌手等學習,於羣集之中歌舞,如此普及於彼等。在此等諸人之間 [P.411] 使行普及之時,王呼喚歌手云:「汝等歌手!汝等捕鳥於夜間登樹,於彼樹上歌唱,天明時結鐃鈸於鳥頸,放鳥飛去而汝等下來。」彼如此作實為使天下人等言:「王女般闍羅身軀之美,使天人為彼歌唱。」王再呼喚彼等詩人云:「汝等詩人!汝等作褒美王之權威與王女器量之歌:『如此之王女,不適配與閻浮提之他王,只適配與彌希羅之毘提訶王。』」彼等如其言而行後告王,王與彼等財寶,遣派彼等云:「汝等往彌希羅其處,依方便而歌唱。」彼等一路行走一路不斷歌唱往彌希羅而行,於羣眾集會當中歌唱。聞其歌者多數人等繼續千度呼叫感嘆之聲,而與彼等數多之財寶。彼等夜於樹上而歌,天明於鳥頸結鐃鈸下來,在空中聞鐃鈸之音而云:「般闍羅王女身體嬌美,使天人等皆為歌唱」,在都城引起一陣騷動。毘提訶王聞之,呼喚作詩者等施行集會於自己之宮殿,「如此持有最上優美器量之王女,秋拉尼王思欲與我等」,彼甚歡喜,與歌唱者大量之財寶。

[0099a05] 彼等又復歸來向布拉夫瑪達陀報告,而後克瓦特向王申述云:「大王!如是,予定日前往。」「阿闍梨!甚善。需要何物?」「稍備禮物。」「請取。」王與禮物。克瓦特攜帶禮物及多數侍從等一同到達毘提訶王國。都人聞彼之來,都城一度引起騷動:「秋拉尼王與毘提訶王成為友好,秋拉尼將自己之女與王。克瓦特為定日而來。」毘提訶王亦聞此事。大士亦已聞之,彼向王云:「予不喜彼之前來,應將探訊其真相。」彼向秋拉尼前配備之部下發送書信,於是回信中謂:「予等不知有關此商談事之真 [P.412] 相,但王與克瓦特在寢室中商談,為王寢室有守更之薩利伽鳥知此商談事亦未可知。」大士聞此自思:「為使敵人無可乘之機會,須如此善加區劃整頓裝飾都城,予不許克瓦特得以窺伺。」彼由都城之門至王宮,由王宮至自己之家,兩側張幕圍繞,上以幕掩蓋,施以裝飾之物,地面撒散鮮花,置充滿有水之水瓶,結付芭蕉,使旗豎立。克瓦特入其都城,不得見區劃整頓之都城,彼思:「王為予裝飾街道。」彼因不見都城而不知其所為之事。彼往與王會見,使接受禮物,相親為禮交談坐於一方,而由王施以尊敬。彼告自己前來之使命,唱次之二偈:

[0100a04] 一〇

       吾王望親睦     贈王以寶姬
       善聲語愛語     使節由彼來

[0100a06] 一一

       歡喜受王語     柔和話言辭
       彼此之人民     兩者合為一

[0100a08] 而如此由彼所云:「大王!我等之王雖思欲遣其他大臣,然思其他諸人不能善告,此一事件之事,故遣予來,彼云:『阿闍梨!汝善使王滿意,可帶同前來。』大王!請往,如是則能得優美華麗器量佳善之王女,又我等之王與貴君之友交亦將確立。」彼聞彼之言辭喜悅滿足,並聞將具有最上器量之王女,彼云:「阿闍梨!汝與大藥賢者之間,曾有法戰之激論,請汝往與予子會見,汝等二人皆為賢者,可互 [P.413] 相寬恕相談。」克瓦特聞此,同意:「予往會賢者」,彼往見大士。

[0100a14] 大士於當日云:「予不思與惡人談話。」於是晨早稍飲醍醐,而後以新濃之牛糞塗彼之家地,以油塗柱,除克瓦特坐處之一布寢椅子之外,其他之寢椅子及坐凳等均行移出。彼與家中諸人指示:「婆羅門開始發言時,如是言說:『婆羅門!勿與賢者談話,今日彼飲醍醐。』當彼欲與予談話之時,汝等向予云:『大人!君飲醍醐,請勿言說。』」彼如是教示之後,大士著赤色之衣物,使諸人立於七層門戶之間,自坐於布寢椅子。克瓦特立於彼之第一層門口問曰:「賢者居於何處?」爾時彼等諸人曰:「婆羅門!汝勿高聲,若汝前來應沉默勿語。今日賢者已飲醍醐,不能出以高聲。」其他諸門口站立者亦各各如是言說。彼過第七層門口往賢者之前,示現欲與賢者談話之狀,於是彼等向大士云:「大人!請勿言說,貴君已飲強烈之醍醐,貴君與此惡婆羅門談話,將成如何耶?」彼等制止。如是彼往賢者之前,既不能坐,又不得立於座席近處之場所,彼足踏新牛糞而立。而後一人翻眼視被,一人眉毛倒豎,一人搔彼之肱,彼見此頗受煩擾,彼云:「賢者!予將告辭。」其他諸人云:「此惡黨婆羅門奴,不得出聲!若再更續出聲,打碎汝骨。」彼恐怯往後觀之,見一人以竹枝打彼之脊背,其他一人捉彼之頸而扔出,更一人用手掌垂繫其背,彼如由虎豹之口逃生之 [P.414] 鹿,恐怖逃遁而出,歸來王之宮殿。時王思考:「今日予子聞此發生之事將甚滿足,二人之賢者必有大法之談語,今日二人必將相互寬恕交談,此確為予之收獲。」王會見克瓦特問與賢者對面之狀而唱偈曰:

[0102a03] 一二

       大藥會合為如何     克瓦特汝語其事
       大藥與汝相融和     互相寬恕滿足耶

[0102a05] 王如此云時,克瓦特云:「大王!貴君思彼為賢者,而如此宣傳,實則無有比彼以上之惡人!」彼唱偈云:

[0102a07] 一三

       民之主彼性質賤     傲頑凡庸不愉快
       恰如啞者又如聾     對予不言任何語

[0102a09] 王對彼之言辭,既不喜亦無譏,對彼及與彼一同來者等使與行裝與住處而云:「阿闍梨!且往休息。」遣去彼等。彼思:「我子賢者巧於款待,然不款待此者,不示歡迎之意,彼概將預見未來之恐怖。」彼自身作偈云:

[0102a12] 一四

       彼此相談實甚難     依有力者意明顯
       如是我身實震怖     誰將棄國他處行

[0102a14] [P.415] 「我子見婆羅門之來為不吉,何以故?此者之來非為親睦而來,以欲釣予往彼都城而行,於彼處生捕活捉予。賢者或已見到此未來之恐怖。」彼返復思考此一事項,心中恐懼戰慄而坐時,四人之賢者前來。王向賽那迦問曰:「賽那迦!汝對予往北般闍羅都城,帶來秋拉尼王女之事,表示歡喜耶?」「大王!汝何言之!福運來時不可逃也。若貴君前往彼處,迎姬前來,則除秋拉尼布拉夫瑪達陀外,其他於此閻浮提與貴君等者概無一人。何以故?乃為迎得最強王之女故。因彼思考:『諸王為予之部下,唯毘提訶王一人與予等同』之故,於是與全閻浮提具有最上器量之姬奉獻貴君。請吾王從彼之言,予等亦受貴君之恩蔭而能獲得衣物與裝飾。」王問其他諸人,彼等亦如賽那迦之語。克瓦特婆羅門由宿所中出,往王與彼等談話之處向王云:「予向王乞賜而歸,大王!予等不再遲疑,予等來向王乞假。」王向彼施以敬意送彼而出。

[0103a10] 大士知彼已去,水浴裝飾來向王問候敬禮,坐於一方。王自思考:「予子大藥賢者乃一偉大之相談能手,智慧之源泉,能知過去現在未來發生之事項,予往彼處適當與否賢者將知。」然彼思考彼自己最初之事不止,彼為欲所捕捉,心成癡盲。彼續問大士而唱偈:

[0103a14] 一五

       賢者最上有智慧     六人一致一意見
       行與不行將止耶     大藥汝亦云所見

[0104a02] [P.416] 賢者聞此,知王極度為欲所溺,心甚愚盲,聞入此等四人之言語;彼思王往不吉,須加勸止乃唱四偈:

[0104a04] 一六

       大王汝身知彼王     有大兵力威神力
       欲殺君身來求嫁     獵夫依囮以求鹿

[0104a06] 一七

       恰如貪餌之魚類     曲鉤掩肉待彼來
       吞入釣針己將死     如是危險魚不知

[0104a08] 一八

       大王汝身為欲溺     欲得秋拉尼王女
       為欲求女己將死     猶如吞鉤無知魚

[0104a10] 一九

       若君欲往般闍羅     忽焉將棄己之命
       猶如麋鹿行道中     不知將為大怖襲

[0104a12] [P.417] 王受彼非常之非難甚怒:「此者以予為其自己之下僕思之,彼未思予為彼王之事。彼知最強之王送女與予派遣使者前來,並未有之就慶祝一言語,而謂予如愚鹿之狀,如吞鉤之魚,或如行道之鹿將到死期,實可憤怒。」彼唱次之偈:

[0105a01] 二〇

       最上利益與汝談     愚者聾啞喻我等
       汝之生長取鋤尖     如何知他之利益

[0105a03] 彼如此以惡口詈罵:「居士子擾亂予吉慶之事,此者應與放逐。」彼為放逐賢者而唱偈:

[0105a05] 二一

       吾捕此者之頸項     由我國土放逐去
       依彼之言我實知     彼為我之得寶障

[0105a07] 彼知王怒,彼思:「若誰從王之言而觸及予之手與頸者,對予將為此生充分之恥 [P.418] 辱,是故予須出而離此。」彼向王為禮往自己之家。王只唯怒而言此,但由對菩薩之尊敬心,並未向誰作如此之命令。而後大士思考:「此王甚愚,並不知其自己之利與不利。彼為欲所溺,欲得彼女,不知未來之恐怖,彼如前往,將到大破滅之境域。予不能置王之言語於胸中,不顧王對予為大恩人大名譽之授與者,予必須支持此王。然最初先遣鸚鵡知其真相,然後由予自身前往。」彼送鸚鵡之子出發。

[0105a13] 為繼續說明此意義,佛言:

[0105a14] 二二

       自此以後彼賢者     離去毘提訶之前
       爾時使者賢鸚鵡     賢者呼彼如斯云

[0106a02] 二三

       吾友汝來綠之翼     汝須為我為事務
       般闍羅王之寢室     薩利伽鳥為王使

[0106a04] 二四

       汝往詳問彼之鳥     彼鳥一切盡善知
       王與庫西耶之事     一切彼鳥盡善知

[0106a06] 二五

       彼之賢智鸚鵡子     瑪達羅即與承諾
       彼展綠翼直前行     薩俐伽鳥之前著

[0106a08] 二六

       賢智鸚鵡瑪達羅     彼由其處入王宮
       聲音清麗持善家     彼喚薩俐伽鳥名

[0106a10] 二七

       汝於善家何忍受     吠舍族汝無病耶
       汝於汝之善家內     汝得甘炒麥食耶

[0106a12] 二八

       吾友我等萬事善     吾友我無病疾纏
       賢智鸚鵡瑪達羅     更得食我甘炒麥

[0106a14] 二九

       吾友汝由何處來     又由誰人能送汝
       由此之前我與汝     既未得見亦未聞

[0107a02] [P.419] 彼聞彼女之言,自思:「若予云由彌希羅來,則彼女雖死亦不與予親近。予今思出尸毘國阿里達城之事,是故予為虛言告以為尸毘王所遣,由其處而來。」彼唱此偈:

[0107a04] 三〇

       我於尸毘王宮殿     我為寢室守門者
       爾時彼王持正義     我由被縛得脫出

[0107a06] [P.420] 於是彼女與彼自己黃金之鉢中所盛之甘炒麥及甘水而問曰:「吾友!汝由遠方而來耶?」彼聞彼女之言,思欲知王秘密之事,而云虛言唱次之偈:

[0107a08] 三一

       此我一人之麗聲     我本有妻薩俐伽
       彼女為鷹所殺食     我於面前持善家

[0107a10] 於是彼女問彼:「然則為何汝妻為鷹所殺耶?」彼向彼女說此故事:「貴婦人請聞吾語。某日我等之王欲往遊水呼予,予與予妻一同前往遊水,而於黃昏與妻一同返來,與王共昇宮殿。為使身體乾燥與吾妻一同由窗出而坐於重閣之中,於一剎那間有隻鷹由重閣出現欲捕襲我等。予受死之恐怖,迅速逃走,然予妻彼時身重,因此,彼女不能迅速逃避,鷹於予之眼前殺彼女摑捉而去。自彼女亡故之後,我等之王見予憂泣,我等之王云:『吾友!因何而泣耶?』王問予,知其緣故,向予告曰:『吾友!可止勿泣,可搜尋其他之妻。』予申告曰:『大王!品性惡劣且不貞節之妻帶來將如之何?一人之生活反而為宜。』王云:『吾友!予將發現與汝妻同樣具有戒行一羽之鳥,即為守秋拉尼王寢室之薩俐伽者。汝往其處問彼女之心,得其許可,若合汝意,歸來告其事於我等,爾時予將與妃前往,多數之伴侶隨從,將彼女帶來。』因此送予至此處。依此緣故,予來此處。」彼如是云,唱次之偈:

[0108a07] 三二

       切思汝之故     我來汝之前
       若汝許可我     二人共住眠

[0108a09] [P.421] 彼女聞彼之言,心甚歡喜,然不使知自己之本意,為不愛之狀而唱此偈:

[0108a10] 三三

       雄鸚鵡愛雌鸚鵡     薩俐伽鳥亦同然
       鸚鵡鳥與薩俐伽     兩者如何能同棲

[0108a12] 其他一方聞此之言自思:「此女並非拒予,對予施以尊敬,彼女確望於予。且舉種種之喻,使彼女對予信用。」於是唱偈:

[0108a14] 三四

       誰問愛者與愛所     縱然彼女旃陀羅
       一切此者皆平等     彼此相愛無差別

[0109a02] 彼如此喻云,在人間之中所生(種姓)高下,其有不同標準,持出昔日之故事,唱次之偈:

[0109a04] 三五

       尸毘王之母     羌巴瓦特名
       彼女堪哈族     出身甚微賤
       瓦斯德瓦王     第一之愛妃

[0109a07] [P.422] 彼持出如此之例,彼云:「此為剎帝利族之王與旃陀羅族之女同棲,我等畜類之間云何有此必要耶?彼此同棲之喜事,此為標準。」更持出其他之例,唱次之偈:

[0109a09] 三六

       拉托瓦提緊那羅     彼女亦曾愛犢牛
       此為人與獸俱住     兩相情愛無差別

[0109a11] 彼女聞彼之言云:「施主!心於任何時,不能同一之故,予甚懼與愛者相別。」彼甚賢能,欺騙婦人甚為巧妙,是故彼繼續試驗再唱偈言:

[0109a13] 三七

       實則我將歸     麗聲薩俐伽
       在此拒絕下     汝非輕我耶

[0110a01] [P.423] 彼女聞彼之言,心被打碎之狀自思,見彼而同起欲念,身被慾火燒盡之狀,乃唱此一偈半:

[0110a03] 三八

       急者無福運     賢者瑪達羅
       汝先止此處     至予會王前
       然聞小鼓音     汝見王威嚴

[0110a06] 故彼等至黃昏時,立即構築愛巢,彼等甚和合喜愛快樂同棲。爾後彼鸚鵡思考:「而今此者對予將無隱慝神密之言,如是則向彼女詢問後必須歸去。」彼呼喚曰:「薩俐伽!」「君有何言?」「予向汝有欲問之言,汝須告予。」「君請言之。」「今日為我等吉慶之日,他日將言我之欲知。」「若彼為與吉慶有關之事,則請言之,若非如此,則請勿言。吾君!」「首先此為吉慶之言。」「如是請言。」「若如欲思聞之,則予向汝言。」彼向彼女問此秘密,唱一偈半言:

[0110a12] 三九

       此事縱橫有銳響     國中之人皆得聞
       般闍羅王之王女     美如明星有顏容
       彼女嫁與毘提訶     近日將可有婚禮

[0111a01] [P.424] 彼女聞彼之言如是云:「貴君何故於此吉慶之日而言此不吉慶之言?」「予思為吉慶之言,而汝云為不吉慶,此為何故耶?」「貴君!雖為敵人亦不欲彼等有如此慶祝之事。」「吾妻!首先試言以觀。」「貴君!此事尚不能言。」「吾妻!汝知之秘密,如不向予言,此時之後,予等將無和睦同棲之日。」彼女被迫云:「貴君請聞。」

[0111a05] 四〇

       瑪達羅汝請聽聞     般闍羅與毘提訶
       彼等如斯之婚禮     雖為敵人亦莫為

[0111a07] 彼女唱此偈已,再被鸚鵡詢問:「吾妻何出此言?」彼女乃又唱一偈:

[0111a08] 四一

       般闍羅人之御者     毘提訶王被邀來
       由此將彼來殺害     彼非毘提訶王友

[0111a10] 如此彼女將彼王與克瓦特相談事,完全使賢鸚鵡得聞。賢鸚鵡聞此,彼讚克瓦特云:「阿闍梨克瓦特實為善巧方便,對彼王用此方便殺害,實為可驚。如此,此不吉慶之事,對我等實無何用。予等沉默為宜。」彼知前來此處目的之成就,當晚與彼女經過一夜,天明請求彼女允許離去:「吾妻!予歸尸毘國向尸毘王報告予得愛妻之事。」乃唱次偈:

[0112a01] [P.425] 四二

       雖然僅七夜     汝與我許可
       我向尸毘王     報告我之事
       我得住所時     來住汝之前

[0112a04] 薩俐伽鳥聞此,雖然不欲與彼別離,但亦不能駁斥彼之言辭,乃唱次之偈:

[0112a05] 四三

       雖然僅七夜     將與許君身
       若君七夜後     不歸來我前
       汝之歸來時     我既已死去

[0112a08] 他方鸚鵡亦云:「吾妻!云何?予亦於第八日如不見汝將如何能生!」彼雖如是言說,但心中思考:「無論汝生與死,於予何用耶?」彼起立稍向尸毘國之方向而行,然後折返向彌希羅而去,歸來降落於賢者之肩上。大士攜彼昇至上階,彼被問報告發生之事,大士又仍如前對彼施以一切之尊敬。

[0112a12] 佛為說明此意義〔如次言曰〕:

[0112a13] 四四

       賢者鸚鵡瑪達羅     彼離其處般闍羅
       歸向大藥與申告     此為薩俐伽鳥言

[0113a01] [P.426] 大士聞此自思:「王不望予而將行矣,彼往將到大破滅。然則與予如此名譽之王,其言堪忍於予胸,如予不為王計劃,則將起非難。如予為賢者,由何緣故必使此者亡身耶?予由王之前往與秋拉尼王會面,而善為區劃整理,作一毘提訶王居住之都城。予將作一伽烏達〔一由旬四分之一〕量之徒布道,半由旬之大墜道。吾為秋拉尼王之姬行立后式,為我王之王妃,即使被持有十八阿庫虛尼數之軍隊所圍繞百零一名之王所困,我亦能如由羅睺之口救出明月之狀,救我王出險同返。此為予之責任。」彼如是思考之時,彼身起大歡喜。彼以歡喜之力口中吟哦自說:

[0113a08] 四五

       若已食祿有家所     彼家利益人應行

[0113a09] 唱此半偈畢,彼為水浴,裝飾後以大名譽〔將軍〕行王宮,禮王立於一方云:「大王!仍將往北般闍羅都城耶?」「唯然,誠如汝言,吾子!予不得般闍羅羌提姬,予之王位為何?汝勿棄予,與予一同前往,因我等前往彼處,可生有兩種利益:即一為得到女寶,二為彼王與予成為友交。」於是賢者向王云:「如是大王!予較貴君先行,將建吾王彼處之住居。貴君交予書信派予前往。」彼唱述二偈:

[0113a14] 四六

       民之主我將先行     般闍羅王之樂都
       毘提訶王譽高揚     吾將為王建住居

[0114a02] 四七

       毘提訶王譽高揚     當我建築住居後
       我將向君送書信     大王君來可安享

[0114a04] [P.427] 王聞此語心甚滿足云:「賢者似不棄予。」「吾子!汝先行須得何物?」「大王!須有軍隊。」「吾子!汝盡率汝所欲者。」賢者云:「大王!開放四所之牢獄,切斷繫於盜賊之鎖,請派遣與予一同前往。」「吾子!好自為之。」大士開放牢獄,帶同有勇氣優秀之戰士,及各處善能工作者云:「隨予工作。」向彼等施以敬意,率領大工、鍛冶者、皮革工、油漆工及其他熟練種種技藝共十八組,攜帶大斧、手斧、鋤鍬等其他諸多工具,由大軍圍繞自彌布羅都城出發。

[0114a10] 佛為說明此意義〔如次言曰〕:

[0114a11] 四八

       大藥由此先出發     般闍羅王樂都往
       毘提訶王譽高揚     賢者為彼建所居

[0114a13] 大士繼續前行,於一由旬一由旬之間各設一新村,於彼處各置大臣一人,大士命令:「汝等於王攜般闍羅羌提姬返來之時,準備安置象、馬、車等,隨王禦敵,急返彌布羅城。」彼到達恒河之岸後,呼喚名為阿難陀之青年:「阿難陀!汝帶三百名大工往恒河之上游,伐取最佳之木材,造船三百艘,為都城於其場所需要之木材加工,將輕便木材滿載於船中速速運來。」彼派遣阿難陀前往。彼自身又乘船往恒河之對岸,由岸上場所步履計算:「此為半由旬之場所,此處必須製造一大隧道,更於此 [P.428] 場所必須製造我王所住之都城。由此處至王之宮殿約一伽浮陀量場所,須建徒步之隧道。」彼於分配後入於都城。

[0115a07] 秋拉尼王聞菩薩之來,非常歡喜:「今將滿足予之心願,可以見敵之脊背。此者之來,毘提訶王亦將為時不遠而來,彼時將彼等二人一並殺之,予將作為閻浮提唯一國王。今舉城悉皆騷動,聞彼為大藥賢者,彼者逐退一百零一名王者如以土塊之逐鳥。」大士於都人等眺望自己器量之偉好中往王宮之門口,由車降下報與王知。王云:「善來。」彼入王宮禮王立於一方。而後王對彼親切禮遇問曰:「吾子!汝王何時前往耶?」「大王!予為王派遣使來而出。」「然汝何為而來耶?」「為建立我王之住居而來。」「吾子!甚善!」於是向彼之軍隊支給資助,對大士施以極大之優遇,與彼以住居:「吾子!汝王到來之前,招待不週,我當為我等應為之事,盡力不斷而為,使汝等渡日,吾子!」彼(大士)於昇往王宮處,立於最下之階段,彼悟得此處須建徒步隧道之入口,而後彼浮出如是之思考:「王云:『我當為我等應為之事』,當予掘挖隧道之時,必須注意使此階段不可凹陷。」彼於是向王為如是之申請:「大王!予入宮立於最下階段見此工程有大缺點,如能合王之意,予有上好木材,可擴張為隨心合意之階段。」「甚善!吾子!汝可隨意擴張。」大士因熟慮此處不能無隧道之入口,因此須取下階段,為隧道應有入口之場所,在此場所使地處不陷墜而又不沉下不動轉,外面貼板,為如此等計劃設計建立階段。而王不知其故,王思:「此為對我 [P.429] 之好意。」如此於其日開工,次日向王申告:「大王!若我等能知吾王將住之地點,予將調處使吾王心情愉悅。」王云:「甚善!賢者!除予之住居,都城中任何住居任汝之所好取之。」「大王!我等為新來之人,王有多數之心愛軍士,如若彼等之家被予收取,將與我等生起爭執。我等將如何處置?」「賢者勿聽彼等之言,汝合意之處,任何處皆可取之。」「大王!彼等屢屢前來,將向王申告,如是將使王不快。因此,若王願清淨,於我等取得住居之前,由我等之部下為王之門衛,於是為予所取住居而來訴苦情者,不能入門而退下,如此,則我等與王皆得清淨。」王云:「甚善。」與以同意。大士於是於階段之下方與上方及王宮大門各處均配置自己之部下,任何人不許入內。於是彼命令往王母之住居顯示欲毀其處之狀,彼等於入口房屋及露台開始取去瓦塊及泥土,王母聞知前來云:「汝等為何毀予之家耶?」「大藥賢者欲為自己之王建造住居而毀屋。」「若然如此,可住於此處(不須毀屋)。」「我等王之軍隊數量甚多,此處不夠充分,須重造另種之大屋。」「汝等不知予為王母,今予往吾子之前,汝等試觀將如何耶?」「我等有王之言辭,始行拆毀。汝如能制止,試請汝制止一觀。」彼女甚怒:「今汝等將如何耶?試觀!」彼女往宮門而行,但門衛阻止使彼女不能入內。「汝等不知,予為王母。」「我等知之,但王命我等,任何人亦不許入內,請汝歸 [P.430] 去。」彼女不知如何處置,回返自己之主居眺望而站立。於是有一人向彼女言:「汝在此處何為耶?速行離開。」彼起立捕捉其頸投諸地面。彼女思考:「此確依王命而行事,若非如此,則將不能如此之狀為之。予往賢者之側一觀。」彼女往彼處問曰:「吾子!大藥!為何毀予家耶?」彼來與彼女言說,傍側站立之男向彼女云:「貴妃!汝為何言?」彼女又問:「吾子,賢者!為何毀予家耶?」「為建造毘提訶王之住處。」「吾子!於如此之大都城,不能得其他居住場所耶?與汝十萬金之賄賂,汝於他處建造。」「甚善!貴妃!如此且不毀君家,然予取賄賂之事,不可向任何人言之。不可有知與我等賄賂停止毀家之人。」「吾子!王母贈賄賂之事,對予亦為不光彩之恥辱,予對任誰亦不言說。」彼云:「甚善!」彼由彼女之處取十萬金而放棄毀家。彼往克瓦特之家,如法行事,克瓦特往王宮之門,為門衛以竹片割裂脊背之皮,彼亦無法下手處理,仍與十萬金息事未毀家屋。彼以此方便占領全都城中之地基取得賄賂,彼取得伽瓦婆那(錢幣名)正有七俱胝(七千萬)之數。

[0118a07] 大士巡迴步履全都城回向王宮,彼時王問彼曰:「賢者!汝已得住處耶?」「大王!並無不願交家者,然我等取之使彼等困惑,我等亦不能使彼等將重要之物放手,而在都城之外由此一伽烏達量之處,即在恆河與都城之間如是如是之場所,將可建 [P.431] 造我王所住之都城。」王聞此語,思:「於都城之中戰鬥困難,自己之軍隊與敵之軍隊不能分辨,而於都城之外戰鬥則為容易,因此仍在都城之外打擊彼等而殺之。」彼心甚滿足云:「甚善!吾子仍於汝思考之處建造。」「大王!予將建造,然君之部下為得木材、樹葉及其他之物,不可來至我等工程之處,若來則將起爭端,如此則彼此雙方均不愉快。」「其善!賢者!軍士方面往來與以制止。」「大王!我等之象喜水,只喜水中遊戲,河水將成污濁,『大藥來時以來,未能飲得清淨之水』,若都中人發怒,亦必須與以忍耐。」王亦向彼云:「汝等之象可在河中遊戲。」於是在都中打大鼓巡迴宣布:「今後有向大藥賢者建築都城之處行者,將科以一千金。」

[0119a04] 大士禮王率自己之伴侶由都城出,於自己核算之處開始建立都城。先於恒河對岸建佳伽利村,將象、馬、車、牛以及其他用物置於其處,計劃建造都城,「此處如此建造,此處如此為之」,彼分別一切工作,著手隧道之工事。大隧道之入口在恒河之岸上,以六千人之士兵開始挖掘,以大皮袋及其他之物裝運泥土,落入恒河,落入土塊由象踏碎,使恒河水成濁流。都城之住民云:「自大藥來時以來,即不能飲清潔之水,恒河之流污濁,此究竟為如何原因耶?」彼時賢者所配備之部下向彼等解說使聞云:「大藥賢者之象羣戲水,使恒河上游泥污,因此恒河出現濁流。」菩薩之心願得以成就,於是隧道以樹根岩石為基,皆使潛入地中。而徒步隧道則在彼都城, [P.432] 只用七百人挖掘隧道,而用皮袋及其他之物裝運土壤,則落於都城。所落之土吸水,加高堤壩,或為其他工事之用。大隧道入口亦在都城,高十八肘,用機械之裝置設備,如蹈著所轄機關,則全部關閉。而大隧道兩側,用磚壘起,用凝合土工事結合八天井用木板遮掩,塗以白漆,此處共有八十大戶及六十四小戶〔門戶〕,仍然皆用機械裝置,由一蹈轄管制,可隨意開關。兩側有數百之休息所,此等亦由機械管制,一開則皆開,一閉則皆閉。又兩側有百零一名剎帝利之百零一處寢室,其各室均有種種敷設之物敷陳,各有大寢牀為白日傘所翳蔽,更有與各各之獅子座大牀接立之各各婦人像,持有最上好器量物品,如不用手接觸,則不知其為人像之姿。更於隧道內部兩側由善巧之雕刻師為多樣之雕刻,在此隧道中有帝釋之美姿、圍繞須彌山之海與大海、四大洲、雪山、阿耨達湖、磐石、月、日、四大天王、六欲天等種種形象。在地面撒以銀樹葉色之砂,天花板現出美麗之蓮花,兩側又出現種種之商店。到處於諸香之房中吊掛花環,裝飾為善法天堂之狀。

[0120a10] 而後此三百工匠所造之三百大船,準備全部完工,滿載有價值之貨物,向恒河載來告知賢者。彼以彼物用於都城,彼云:「於予命令之日持來。」將船置於隱秘之 [P.433] 所。如此在都城之水壕,十八肘之城壁,城門之櫓,王之住居及其他一般之住居,象小舍乃至其他蓮池等物事,悉皆造就。如是大隧道、徒步隧道、都城及有關此等一切,四個月中完全造成。而後大士於四個月後,送遣使者,使王前來。

[0121a01] 佛為說明此意義唱次之偈:

[0121a02] 四九

       毘提訶王聲譽高     賢者向彼送使者
       大王速來般闍羅     貴君住居已造就

[0121a04] 王聞使者之言,心甚滿足,率同多數之隨從而出發。

[0121a05] 佛為說明此意義而唱他之偈:

[0121a06] 五〇

       王由〔彌希羅〕     率四軍出發
       豐備無限兵     往堪培拉都

[0121a08] 王經歷途程達到恒河之岸邊。大士迎王使入所造之都城。王步入宮殿,受取種種上味之食物,暫時休息,黃昏時分為使知自己之到來,向秋拉尼王遣送使者。

[0121a10] 佛為說明此意義,唱次之偈:

[0121a11] 五一

       由此彼王往     遣使赴彼都
       大王我禮足     前來為婚嫁

[0121a13] 五二

       今王與我妻     美肢體婦人
       我以黃金掩     圍繞婢女羣

[0122a01] [P.434] 秋拉尼王聞使者之言,非常歡喜:「今予之敵,將往何處?予刎彼等二人之首,飲勝利酒。」彼向使者唯現喜意,施以敬意,而唱次偈:

[0122a03] 五三

       汝來毘提訶     汝實為善來
       觀星善調察     我與汝吾女
       吾以黃金掩     圍繞婢女羣

[0122a06] 使者聞此,歸往毘提訶王之前申告云:「大王!此一慶典須調察觀適當之星,彼王言以姬與王。」王云:「今日星吉。」再遣使者前往。

[0122a08] 佛為說明此意義而唱偈:

[0122a09] 五四

       爾後毘提訶     觀星為調察
       觀星調察後     再遣送使者

[0122a11] 五五

       今王與我妻     肢體美婦人
       我以黃金掩     圍繞婢女羣

[0122a13] 秋拉尼王亦言曰:

[0122a14] 五六

       今我與汝妻     肢體美婦人
       我以黃金掩     圍繞婢女羣

[0123a02] 雖唱此偈,口吐虛言:「今送,今送」,彼王向百零一王下達暗示:「十八阿庫虛尼數之兵士一同備辦作戰,準備出發,刎二人之敵首,飲勝利之酒。」彼等皆已出發,然王當出發之時,使其母后達拉他德威、第一之妃難陀德威、王子般闍羅羌達,及王女般闍羅羌提四人與後宮之人一同留止於宮殿之中,而後彼王始行出發。

[0123a06] [P.435] 菩薩向毘提訶王及與王一同前來之軍隊施以極大敬意,於部下中有飲酒者,有食魚肉及其他之食物者,有因遠路行軍疲乏而入寢者,然毘提訶王與賽那迦及其他賢者受諸多大臣圍繞,坐於具有裝飾之高座。他方秋拉尼王亦以十八阿庫虛尼數軍隊於三方間隔,用四軍〔象、馬、車、步〕包圍所建之都城,點起數十萬之松明準備於朝日初昇之時占領,彼王調處而立。大士知之,派遣自己親信之兵士下達命令:「汝等行入徒步隧道將彼王之母后、第一后妃、王子與王女由徒步隧道中帶來,運入大隧道中,不許由隧道口外出。於隧道之中,俟我等到來之前,嚴密看守等待,而我等來時再由隧道運出,現置彼等於隧道口之廣大迴廊之下。」彼等應諾彼之言辭,往徒步隧道中行,張開階段最下之板,在彼階段最下級與最上級高處守衛者,傴僂老侍及其他伴侶等均捉縛手足,口中填塞堵嘴之物,放置於人所不見之處,而食少許為王所調之食物,除去殘餘者,昇上宮殿。爾時達拉他德威王母將王妃難陀德威、王子與王女使與自己於一寢牀就寢,彼女思:「一旦有事,任誰皆知。」彼等兵士立於房間入口處呼喚。彼女出來問曰:「子等何事?」彼等云:「貴妃!我等之王已奪毘提訶王與大藥之命,全閻浮提為一王國,受百零一名之王圍繞,於大名譽下飲勝利大酒,命予等前來送王母等四人前往參加。」彼等由宮殿降下向階段最下方而行,然後帶同彼等進入徒步隧道。彼等云:「我等住於此間此處,未嘗通行此一街道。」「此 [P.436] 一街道平常不通,此名為慶祝之街道,今日乃為慶祝之日,王命令由此一街道帶來。」彼等信任兵士之言。而後兵士有者與四人一同而行,又有者返回王宮之中,開啟寶藏,隨所欲取得貴重之寶物而行。彼等四人行至大隧道之前,見裝飾如天堂狀之隧道,彼等想像:「此為王所調處者。」而後彼等被帶至近於大恒河之場所,坐於隧道內所裝飾之房間而坐。某者看守之兵士止於其處,又某者向菩薩報告帶來彼等之事。

[0124a13] 菩薩聞彼等之言心喜:「今予之心願已得成就。」至王之前立於一方。王又為此事所煩惱:「彼王將向予送女!彼王將向予送女!」彼由寢椅子上起立,由窗向外窺伺,見數十萬之松明之光照耀之都城,受大軍之包圍,王於是懸心恐怖:「此究竟為何事耶?」彼與賢者等相談而唱偈曰:

[0125a03] 五七

       象馬車步軍     武裝周圍立
       燃起松明火     賢者如何思

[0125a05] 賽那迦聞此云:「大王!心勿憂慮,見有多數之松明,予思此王為送彼女與王而帶姬前來所燃者!」布庫薩亦謂:「為王之來訪施以敬意,彼王帶守衛兵等待。」彼二人無論何事儘如己思而語。然而王聞喊叫之聲:「於如此如此之場所布陣,於如此如此之場所置守衛兵士,嚴加警戒!」王見武裝之軍隊,心起死之恐怖怯懦,彼期待大士之言,更唱一偈:

[0125a10] 五八

       象馬車步軍     武裝周圍立
       燃起松明火     賢者彼何為

[0125a12] [P.437] 大士聞此自思:「予先對此愚盲者稍加恐嚇,然後示予之力,使彼安心。」大士云:

[0125a14] 五九

       彼有大兵力     看守吾王身
       彼心懷惡意     明朝殺汝身

[0126a02] 毘提訶聞此,心起死之怯怖,彼喉乾唾斷,身體發熱。王對死之恐怖悲泣,唱次之二偈:

[0126a04] 六〇

       我胸頻悸動     舌燥口已乾
       寢立皆不穩     火燒晒炎天

[0126a06] 六一

       鐵匠店松明     內燃外不燃
       如此如我胸     內燒外不見

[0126a08] 大士聞彼悲泣自思:「此愚盲者其他之日不用予言,予更對彼與以詰責。」乃云:

[0126a09] 六二

       剎帝利汝身放逸     破助言者之助言
       而今賢明助言者     欲救汝身實甚難

[0126a11] 六三

       不聞大臣之言語     己之利得惟追求
       汝惟貪求己之快     如鹿陷入罠網中

[0126a13] 六四

       恰如貪餌吞釣魚     曲針掩肉待其至
       今汝面臨死將至     昏庸猶如無知魚

[0127a01] 六五

       大王如汝溺欲身     欲得秋拉尼王女
       今汝面臨死將至     昏庸猶如無知魚

[0127a03] 六六

       汝身欲往般闍羅     忽焉欲棄己之身
       猶如迷失行道鹿     大怖來襲將破滅

[0127a05] 六七

       民之主防卑賤者     如防前垂之蛇嚙
       智者不交如是友     與惡人會將不幸

[0127a07] [P.438] 六八

       民之主不論何人     有戒德之博學者
       智者交友如是宜     與善人會將甚幸

[0127a09] 而後更進一層詰責:「汝為之事兒童亦將不為。」彼提出王曾所言之語而示憤:

[0127a10] 六九

       王與我談最上利     貴身愚者聾啞者
       我之生長取鋤端     如何能知他者益

[0127a12] 七〇

       此者將與捕彼頸     由我國土為放逐
       我為得寶障礙者     彼曾言說如是言

[0127a14] 彼唱此等二偈,更又嚴厲詰責:「大王!予為居士之子,貴君之其他賽那迦等賢者頗知利益之狀,予如何能如彼之狀得知?此乃予之範圍外,予只知居士之學藝,此一事項,賽那迦及其他者將可明了。彼等乃為賢者,今日以此十八阿庫虛尼數之 [P.439] 包圍軍隊請護置吾君,並請命令捕捉予頸向外逐出。為今貴君何以又向予詢問耶?」王聞此思考:「賢者只言予之缺點,彼由以前即知此未來之恐怖,為此今日對予極度詰責。然彼不至於此長久之間只忍耐空過,必已計劃安全之道。」於是王詰責彼而唱二偈:

[0128a07] 七一

       大藥賢者聽吾言     勿依過去使人苦
       如我如同繫緊馬     刺我刺棒汝何故

[0128a09] 七二

       若汝能見逃生道     若汝能見安全道
       汝應儘速來教我     何故刺我過去事

[0128a11] 爾時大士思考:「此王極為愚盲,不知人間之區別,予再對彼稍加窘迫後,再為護持此王。」彼云:

[0128a13] 七三

       此已超過人業力     不但難為且難違
       我與王身不能逃     剎帝利汝應知之

[0129a01] 七四

       如有行空象     譽高具通力
       王如有此者     彼等帶王去

[0129a03] 七五

       如有行空馬     譽高具通力
       王若有此者     彼等帶王去

[0129a05] 七六

       如有行空鳥     譽高具通力
       王若有此者     彼等帶王去

[0129a07] 七七

       行空有夜叉     譽高具通力
       王若有此者     彼等帶王去

[0129a09] 七八

       此已超過人業力     不但難為且難違
       剎帝利由空飛行     否則王身不能逃

[0129a11] [P.440] 王聞此無言回答而坐,爾後賽那迦思考:「今王與我等除依此賢者之外,別無其他之依處,然王聞彼之言,恐怖戰抖,不能有任何言語,予向賢者乞願一觀。」彼嘆願唱次之二偈:

[0129a14] 七九

       大海有潮流     人不見其岸
       彼得足場時     其處見安樂

[0130a02] 八〇

       大藥!如汝之賢者     我等王依所
       汝為助言首     助王由苦逃

[0130a04] 爾時詰責於彼,大士以偈向彼言說:

[0130a05] 八一

       此已超過人業力     不但難為亦難違
       我與王身不能逃     賽那迦汝應知之

[0130a07] 王無依附之島,恐怖怯懦死亡,與大士不能談話,彼思:「此時賽那迦或知有何方便,先向彼問。」彼續問而唱偈:

[0130a09] 八二

       我聞汝之言     汝見大恐怖
       今我向汝問     汝思應何為

[0130a11] [P.441] 賽那迦聞此自思:「王問我方便,無論為善與非善,予向王申告此方便之道。」彼唱偈云:

[0130a13] 八三

       我等放火由門口     取刀相互共殺之
       我等速棄己生命     勿受彼王長殺苦

[0131a01] 王聞此心甚不快,彼思:「自己為得妻子而造此火葬之堆。」彼再問布庫薩及其他者,彼等亦相應申述愚昧之語,如次之言曰:

[0131a03] 八四

       我今聞此言     汝見大恐怖
       我問布庫薩     汝思應何為

[0131a05] 八五

       我等飲毒死     速棄己生命
       勿受彼王刑     我等長殺苦

[0131a07] 八六

       今我聞此言     汝見大恐怖
       我問佳文達     汝思應何為

[0131a09] 八七

       繩縛我等死     由崖飛跳下
       勿受彼王刑     我等長殺苦

[0131a11] 八八

       我今聞此言     汝見大恐怖
       我問德文達     汝思應何為

[0131a13] 八九

       我等放火由門口     取刀相互共殺之
       我等速棄己生命     我等不得逃安樂

[0132a01] [P.442] 然而在彼等之中,德文達自思:「此王為何耶?有火而吹起螢火。除大藥外此處無人能得計安全者,此王不問彼而問我等,我等何知!」彼不得見出其他方便,只返賽那迦所云之事,彼稱讚大士唱次之文句:

[0132a04] 九〇

       大王我意見如是     我等一切乞賢者
       若乞賢者不得逃     賽那迦言我等從

[0132a06] 王聞此言,思出以前菩薩所云之缺點,而不能與彼共語,依彼之所聞不斷悲泣,如次而言曰:

[0132a08] 九一

       如求芭蕉蕊     一無所得事
       我等如續求     其問不理解

[0132a10] 九二

       如求綿木蕊     一無所得事
       我等如續求     其問不理解

[0132a12] 九三

       象住無水處     我等場不良
       惡人與愚人     無智人前住

[0132a14] 九四

       我胸頻悸動     舌燥口已乾
       寢立皆不穩     火燒晒炎天

[0133a02] 九五

       鐵匠店松明     內燃外不燃
       如此如我胸     內燒外不見

[0133a04] 賢者聞此:「此王極度煩惱,若不安慰於彼,則將破胸而死。」彼思考而加以安慰。

[0133a06] [P.443] 佛為說明此意義而如次言曰:

[0133a07] 九六

       賢者而智者     大藥能見利
       毘提訶王苦     向王作此言

[0133a09] 九七

       大王汝勿怖     御者心無怖
       羅睺捕之月     而今我身逃

[0133a11] 九八

       大王汝勿怖     御者心無怖
       羅睺捕之日     而今我身逃

[0133a13] 九九

       大王汝勿怖     御者心無怖
       如踏泥之象     而今我身逃

[0134a01] 一〇〇

       大王汝勿怖     御者心無怖
       如籠閉之蛇     而今我身逃

[0134a03] 一〇一

       大王汝勿怖     御者心無怖
       如羅網之魚     而今我身逃

[0134a05] 一〇二

       大王汝勿怖     御者心無怖
       由車與軍隊     而今我身逃

[0134a07] 一〇三

       大王汝勿怖     御者心無怖
       土塊逐烏軍     如逐秋拉尼

[0134a09] 一〇四

       若王遭苦難     不由苦難逃
       賢者何為耶     大臣何為耶

[0134a11] 王聞彼之言安心:「今予之命得助矣。」依菩薩之獅子吼,眾皆滿足。爾後賽那迦曰:「賢者!汝牽我等一切前行,以如何之方便而行耶?」「由予所裝飾之隧道前行,汝等應須準備。」為開隧道之口繼續命令兵士唱偈云:

[0134a14] [P.444] 一〇五

       童子等前來     掃除穴道口
       王與諸大臣     將由隧道行

[0135a02] 彼等起立開啟隧道之口,全隧道裝飾如天堂之狀,射進一線光輝。

[0135a03] 佛為說明此意義而言曰:

[0135a04] 一〇六

       賢者從者等     兵士聞其言
       機械操縱閂     隧道之門開

[0135a06] 彼等開啟隧道向大士報告,彼向王暗示:「大王!時間已到,請由宮殿降下。」王由宮殿下來,賽那迦由王之頭上取下帽子,脫下王之著物,然而大士見此問曰:「汝何為耶?」「賢者!行於隧道之中,須脫下衣物,以葦草緊結而行。」「賽那迦!入隧道無須屈腰彎膝而行,若欲乘象可乘象行。隧道高有十八肘,門口廣大,汝可隨意著飾於王前而行。」於是菩薩安排賽那迦行於前方,王居正中,自身則隨後而行。依何理由為如此之狀耶?其意乃為眺望裝飾之隧道而緩慢前行。隧道之中有無量多數人之粥飯食物及其他之物,彼等諸人飲食觀看隧道而前進。大士亦隨後而行,不斷呼喚:「大王!請觀覽前行。」王則眺望此裝飾如天堂狀之隧道而前進。

[0135a14] [P.445] 佛為說明此意義而言曰:

[0136a01] 一〇七

       賽那迦前行     大藥隨後行
       國王正中行     大臣圍繞行

[0136a03] 彼青年兵士等知王前來,使布拉夫瑪達陀之母后、王妃、王子及王女由隧道外出,安置於廣大之台上,毘提訶王與菩薩等亦由隧道出來。王母等四人見毘提訶王與賢者:「我等無疑陷於敵手,帶我等前來者乃為賢者之部下。」彼等感覺死之恐怖,驚懼而叫。秋拉尼王恐毘提訶王逃走,由恒河往一伽烏達量之場所前行。彼於夜間聞彼等之叫聲,彼欲云:「此為難陀德威妃之聲。」然則彼懼受此問之窘迫:「汝由何處得見難陀德威妃耶?」未發一言。大士於其場中為般闍羅羌提王女積裝寶飾,實行灌頂大典,彼云:「大王為此女故前來此處,此女現即成為吾王第一之妃。」彼命令三百艘之船出動,王由廣台降下,乘裝飾華麗之大船,彼等四人之剎帝利(王母、王妃、王子、王女)亦乘船隨後。

[0136a12] 佛為說明此意義如次而言曰:

[0136a13] 一〇八

       王由隧道出     換乘華麗船
       王於乘船後     大士示王教

[0137a01] 一〇九

       大王彼王為義父     民主王妃為義母
       猶如服侍己親母     如斯乃王之義務

[0137a03] 一一〇

       王子猶母胎內生     如同一母之兄第
       如此般闍羅羌提     彼身依汝應慈愛

[0137a05] 一一一

       般闍羅羌提此妃     由王求婚之王女
       吾王彼女應相愛     彼女吾王第一妃

[0137a07] [P.446] 王曰:「甚善!」同意滿足。然而大士對王母並無何語,何故不言耶?因彼女已年邁之故。菩薩為此,皆為立於岸上之言。而後由大苦逃脫之王思欲開船,王向彼云:「吾子!汝何立於岸上發言。」而唱偈曰:

[0137a10] 一一二

       汝速來乘船     何故立岸邊
       我等脫苦難     大藥今速行

[0137a12] 大士云:「大王!與王一同前行,對予為不正當。」乃唱偈云:

[0137a13] 一一三

       我為軍指揮     捨棄軍兵行
       唯己脫逃去     此為非法行

[0138a01] 一一四

       大王汝住居     軍兵被捨棄
       得彼王許可     我將帶彼行

[0138a03] 「此等諸人之中,或為步行頗遠之路而疲勞入眠者,或為飲食而不知我等由隧道出來者,或有疾病而與我等四個月之間作工,為我助力之人,彼處居住者甚多,予不能捨棄其中之一人而行。予將返回,而使予之軍隊皆得於布拉夫瑪達陀王之處,毫無死傷帶回。大王!汝速出發,無論於何處皆勿停留,予於途中準備放置乘物之象及其他,棄捨疲倦之物,只帶有力者速入彌布羅都城。」而後王唱偈云:

[0138a08] 一一五

       小軍對大軍     如何能抵抗
       賢者汝微弱     難破有力者

[0138a10] [P.447] 而後菩薩唱偈云:

[0138a11] 一一六

       雖為小軍有計略     可勝大軍無計略
       雖為一王勝諸王     如昇太陽勝暗黑

[0138a13] 如是言畢,大士禮王云:「請王出發」,向王送行。彼王自思:「我等實由敵人之手逃脫,又得此王女,予之心願成就。」彼王回想菩薩之德,深覺喜悅,向賽那迦不斷語賢者之德而唱偈曰:

[0139a02] 一一七

       與賢者其住     實為極安樂
       我等落敵手     如鳥閉籠中
       如魚陷網內     大藥使逃生

[0139a05] 賽那迦聞此,亦不斷語賢者之德云:

[0139a06] 一一八

       大王如所言     依賢者安樂
       我等落敵手     如鳥閉籠中
       如魚陷網內     大藥使逃生

[0139a09] 而後毘提訶王由川上岸,經一由旬,到著大士所造之村,其處菩薩使留停之人等與彼王乘物之象、飲物及其他。王將疲勞之象、馬、車使歸,以其他新物取代與彼等一同到著他村,如此方便過百由旬之道,次日晨朝入彌希羅。菩薩亦往隧道之 [P.448] 門口,取下隨身所帶之刀,將隧道之門口用砂填埋。埋後入隧道中,帶同諸人由隧道行,入於新都城烏婆伽利,以香水浴身,取用種種上味之食物,臥於美好之寢牀。彼繼續思惟:「予之心願已成就矣。」彼就寢至天明之同時,秋拉尼王檢閱軍兵,接近新都城。

[0140a02] 佛為說明此意義而如次言曰:

[0140a03] 一一九

       彼王大兵力     終夜為看守
       朝日東昇時     接近新都城

[0140a05] 一二〇

       優秀且力強     乘象六十歲
       般闍羅強人     秋拉尼王是

[0140a07] 一二一

       武裝摩尼鎧     手執強力弓
       集合長多藝     彼對部下稱

[0140a09] 今為具体向彼等指示:

[0140a10] 一二二

       乘象乘馬者     乘車步行者
       弓術結髮者     一切皆集合

[0140a12] 布拉夫瑪達陀欲生擒毘提訶王,彼下命令,唱次之偈云:

[0140a13] 一二三

       有牙力且強     送象六十歲
       巧造新都城     我遣象踏碎

[0141a01] 一二四

       尖銳如刺骨     矢如犢齒尖
       速以弓放射     次第善飛鑽

[0141a03] 一二五

       著鎧有勇氣     武器美杖形
       大膽如大象     象前美青年

[0141a05] 一二六

       刀用清油洗     放光放火花
       如星放百光     光輝現青霜

[0141a07] [P.449] 一二七

       持有力武器     身胸著鎧甲
       臨陣無逃遁     兵士待會戰
       彼王何處逃     縱如鳥高飛

[0141a10] 一二八

       三萬九千兵     對我皆信服
       總勢為一体     步屐漫大地

[0141a12] 一二九

       有牙力且強     乘象六十歲
       可愛王子像     脊背有光輝

[0141a14] 一三〇

       黃色依物飾黃色     我之王子黃上衣
       如難陀園之天子     坐象背上有光輝

[0142a02] 一三一

       扁刀如魚形     油洗放光輝
       有力人製作     刃利善研磨

[0142a04] 一三二

       無瑕放閃光     堅固純鋼刀
       巧斬如削泥     強力者把持

[0142a06] 一三三

       赤鞘用金鏤     迴轉有光輝
       刀光如閃電     揮舞密雲間

[0142a08] 一三四

       持旗勇士鎧     刀盾之達人
       乘象脊中者     訓練奪刀柄

[0142a10] 一三五

       如斯包圍汝     由此無逃路
       汝往彌希羅     不見汝力行

[0142a12] [P.450] 彼不斷威嚇毘提訶王,思將捕捉彼,以金剛之鉤驅逐象羣:「捕敵,與以粉碎打擊。」彼向軍隊繼續下達命令,秋拉尼王如洪水一般迫近烏婆伽利都城。

[0142a14] 於是大士配備之部下思:「有誰人知如何之事將發生耶?」率同自己之從人等圍繞於彼。剎那之間,菩薩由美麗之寢牀坐起,調整身上之配置,朝食之後,著種種之裝飾,穿著十萬金價之迦尸衣,一方之肩上披以赤毛襟布,攜七寶裝飾寄贈之杖,著黃金之履,有如天女之美裝婦人,搧以犛牛之尾扇,裝飾於露臺之上,開啟大窗,使秋拉尼王見自己之姿,彼以帝釋天王之威光,來往巡迴散步。秋拉尼王見彼展放 [P.451] 光彩之姿容,心頗不安:「今將捕捉於彼」,急急催逐趕象。賢者自思:「此王想像『毘提訶王將為予捕』,故急速前來,而彼不知自己之女被捕,已為我王所得。予使彼見我如金鏡之顏與彼共語。」被立於窗前,揚起如蜜之音聲,與彼共語,如次云:

[0143a08] 一三六

       何故急不已     汝送秀象來
       喜形於顏色     汝思達目的

[0143a10] 一三七

       棄此弓與矢     尖箭矢暫置
       琉璃摩尼鏤     美麗鎧亦棄

[0143a12] 彼王聞彼之言:「居士之子對予嘲笑,今日對彼噴出一泡挑起戰波。」彼王唱威脅之偈:

[0143a14] 一三八

       汝顏色安定     汝言浮微笑
       人之將死時     實見如斯美

[0144a02] 如此彼與大士對話之後,大軍見大士所放光彩之姿:「我等之王與大藥賢者對話。彼等談何事耶?且聞彼等之語。」於是來王之側。賢者聞王之言乃云:「汝不知我大藥賢者之事,予不自殺,汝之計略已破。克瓦特與汝胸中所思之事未能表現, [P.452] 而只用口言說。」彼為說明此意義,唱次之偈:

[0144a06] 一三九

       大王汝號叫無益     殺帝利汝計略破
       吾王汝難得捕獲     駑馬難勝信度駒

[0144a08] 一四〇

       王率大臣與伴侶     昨日渡過恒河域
       汝猶如烏追鵞王     如試追跡不可及

[0144a10] 彼今如無畏獅子之狀,持類例譬喻而來,如次之樣云:

[0144a11] 一四一

       如野干等於夜分     見甄叔迦樹開花
       彼思此為一片肉     卑劣動物欲取之

[0144a13] 一四二

       時間漫長夜已過     東方太陽初昇時
       彼見甄叔迦樹花     卑劣動物望斷矣

[0145a01] 一四三

       大王如汝之所思     欲行捲取捕我王

[0145a02] 猶如野干取樹花望斷無成將捨去

[0145a03] [P.453] 王聞彼不懼之言思考:「此居士子大膽說話,毘提訶王必已逃走。」彼王非常震怒:「先前我與此居士子平安托福,任其放手而為,今依彼而使落我手中之敵人逃掉。彼實對我等為莫大不利益之工作者,是故我應對彼二人所為之事,今則只對此者為之。」彼續命令應為之事,唱次之偈:

[0145a07] 一四四

       此者手與足     耳鼻均切斷
       入我手中敵     彼使王逃竄

[0145a09] 一四五

       煮此者之肉     串刺火焙炙
       入我手中敵     彼使其逃逸

[0145a11] 一四六

       猶如牛之皮     舖張於大地
       獅子虎之皮     以棒扎脖子

[0145a13] 一四七

       如今伸張彼     以刀突刺之
       入我手中敵     彼使其逃逸

[0146a01] 大士聞此而微笑,彼思:「此王不知其自己之妃與親族,依我之命令送往彌希羅之事,因此彼對予思考報復手段,併遣怒於予,命以矢突刺,或為其他自己所好之事。我將使彼憂患狂痛,使彼在象之脊上聞知暈眩,將告彼此之緣故。」乃云次偈:

[0146a04] 一四八

       汝切我手足     割斷耳與鼻
       吾王切汝子     手足耳與鼻

[0146a06] 一四九

       汝切我手足     割斷耳與鼻
       吾王切汝女     手足耳與鼻

[0146a08] 一五〇

       汝切我手足     割斷耳與鼻
       吾王切汝妃     手足耳與鼻

[0146a10] 一五一

       汝切我手足     割斷耳與鼻
       王切汝妻子     手足耳與鼻

[0146a12] [P.454] 一五二

       若汝煮我肉     串刺火焙炙
       王煮汝子肉     串刺焙亦然

[0146a14] 一五三

       若汝煮我肉     串刺火焙炙
       王煮汝女肉     串刺焙亦然

[0147a02] 一五四

       若汝煮我肉     串刺火焙炙
       王煮汝妃肉     串刺焙亦然

[0147a04] 一五五

       若汝煮我肉     串刺火焙炙
       王煮汝妻子     串刺焙亦然

[0147a06] 一五六

       若汝張望我     以刀欲突刺
       吾王望汝子     亦以刀突刺

[0147a08] 一五七

       若汝張望我     以刀欲突刺
       吾王望汝女     亦以刀突刺

[0147a10] 一五八

       若汝張望我     以刀欲突刺
       吾王望汝妃     亦以刀突刺

[0147a12] 一五九

       若汝張望我     以刀欲突刺
       王望汝妻子     亦以刀突刺
       我等斯密計     王與我與共

[0148a01] 一六〇

       革工猶善整     精製犀之皮
       身體為保護     如得到防矢

[0148a03] 一六一

       譽高毘提訶     安樂我滅苦
       為防汝之思     防矢如犀皮

[0148a05] [P.455] 彼王聞此自思:「居士子何所云耶?恰如我對此者所為,毘提訶王同樣亦對我之妻所為之事。彼不知往至我之充分保護妻子之處,今彼將死,思死之恐怖而喋喋不休。予不信彼之言辭。」大士思考:「此王思予故為恐怖之言,予將使彼知。」而說偈云:

[0148a09] 一六二

       大王汝請觀     汝之後宮空
       剎利汝家族     王子與母后
       由隧道而行     引渡吾王處

[0148a12] 彼王聞此自思:「此賢者為非常堅實之言,予於夜間於恒河之畔曾聞難陀德威吾妻之聲。此賢者智慧甚大,此多半為真實!」彼生起強烈之悲痛,然彼振起元氣,作無悲之風,呼喚一大臣,為知其真相遣送大臣回宮,更唱一偈:

[0149a01] 一六三

       速往我後宮     汝調查一觀
       如此者之言     真實或虛妄

[0149a03] 彼大臣與從者一同前往王宮,開門進入,其處後宮守衛者及傴僂殘障宮人乃至其他諸人,手足被縛,口被填塞布物,吊於掛釘之上。器物被毀,食物飲物,到處散置;寶藏之門開啟,諸寶物分被奪取;寢室之門大開,恰如狼狽之烏羣,由開啟 [P.456] 之大窗入內,又如棄捨之村落似一墓地之狀。彼等見此冒瀆尊嚴之王宮,向王申告云:

[0149a08] 一六四

       大王此大藥     如彼之所述
       後宮一切空     猶如烏之港

[0149a10] 王由彼家族四人等之分離而起悲痛震動不已:「此予之痛苦,皆由此居士子陰謀而起。」彼如以杖打毒蛇之狀,對菩薩憤怒非常。大士見彼之狀自思:「此名聲高貴之王,或因發怒:『如此之物,於予為何!』誇耀剎帝利族,或將害予亦未可知。予言表其妻難陀德威為具有世未嘗見之美貌,對彼女褒揚,於是此王思念彼女:『若予殺大藥,則將不得此樣之女寶。』彼愛自己之妻,將對予不為何事。」大士為守護自己,仍立於宮殿,由赤色毛衣下端伸出金色之腕,語彼女行經事實之路徑,並繼續語其容顏形狀,而唱次偈云:

[0150a03] 一六五

       大王一切美婦人     皆由此處而離去
       彼女金板所造唇     言語猶如白鳥聲

[0150a05] 一六六

       大王一切美婦人     皆由此處而離去
       彼女所著絹之衣     黃金寶帶善結締

[0150a07] 一六七

       足赤艷麗〔甚細美〕     黃金摩尼之帶結
       眼如斑鳩華奢腰     唇如頻婆樹赤實

[0150a09] 一六八

       生如布伽拉提樹     体為中肉中脊身
       如良馬有長髮毛     烏黑其先向內捲

[0150a11] 一六九

       善生猶如獸之子     又如雪中之火焰
       山之難道有河川     如依小竹掩其處

[0150a13] [P.457] 一七〇

       鼻與腿股甚美麗     乳房如果鎮頭迦
       身軀不高亦不低     毛非無有亦非過

[0151a01] 如是大士褒揚彼女姿容之美麗,對王而言,彼女似如前所未見之狀,於是起強烈之愛情。而後知彼起愛情之故,大士唱次之偈:

[0151a03] 一七一

       汝於難陀之死時     譽高之人汝喜否
       今我與此難陀妃     閻魔之前將行哉

[0151a05] [P.458] 如是大士於此事項,僅褒揚難陀王妃而不及於他者,此亦因有理由——一切生類(包括人)對其他之物所起執著不如對自己之愛妻;若王思起其妃,亦將思起子女,是故只對彼女加以褒揚。大士亦知褒揚其母,然亦唯因年齡關係故只褒揚其妻。而具此智慧之大士以如蜜之音聲褒揚之時,彼王思如難陀妃來彼面前而立之狀,彼王自思:「除大藥之外,無人能帶予妻前來。」於是彼思起之時,心起悲痛。而後大士向彼王云:「大王!汝勿憂心,汝之貴妃、王子與母后三人一同歸還,予只往向關說即可。請汝安心,大王!」彼向王安慰。

[0151a12] 爾時王自思考:「予善守自己之都城,善加防備,將此烏婆伽利都城以如此之軍勢包圍,然此賢者竟能由此善守之都城,將予之老母、愛妃與王子帶去交與毘提訶王。予如此包圍而今彼竟將毘提訶王與其軍兵一同撤去,亦無一人知者。此究為天之幻術耶?或使予之眼目晦濁耶?」於是彼問大士云:

[0152a02] 一七二

       汝學天之幻術耶     使我眼目晦濁耶
       入我手中之敵人     汝使毘提訶逃卻

[0152a04] 大士聞此云:「大王!予知天之幻術。所謂賢者必學天之幻術,如有恐怖之事發生,則自己與他人一同由苦難逃生。」乃唱次之偈:

[0152a06] 一七三

       此世賢者等     習天之幻術
       彼等有計略     自能得逃去

[0152a08] 一七四

       我有巧工師     掘穴有青年
       彼等造隧道     使王得歸鄉

[0152a10] [P.459] 然由裝飾之隧道逃去,彼王聞此事:「此隧道為如何之物耶?」彼思欲見隧道。爾時大士見其手勢得知:「王思欲見隧道。」為使彼得見隧道,唱次之偈:

[0152a12] 一七五

       大王汝請觀     善造之隧道
       象軍與馬軍     車軍與步軍
       善行能通過     善造耀光輝

[0153a01] 彼如是云:「大王!依予之智慧所造,此如月與太陽昇處之狀被光明裝飾之隧道,請王御覽,有八十大戶、六十四小戶、百零一之寢室及數百之休憩場所。大王!汝與護從及軍隊可愉悅一同進入此新都城。」彼將都城之門開啟,王率百零一名諸王入於都城,大士由宮殿降下,與王為禮。王率其伴侶一同入於隧道,王見此裝飾如天人都城狀之隧道,褒揚菩薩之德云:

[0153a06] 一七六

       大藥汝猶如     稀有之賢者
       汝王實利得     住其國家中

[0153a08] [P.460] 而後大士使王見百零一之寢室,彼開啟一門則一切之門皆開,一門關閉則所有之門皆閉。王見隧道前行,賢者後行,軍隊亦全部入於隧道。王由隧道出來,賢者知王已出,自己亦出,但不許其他者等出來,即蹈轄而將隧道之門關閉。於是八十之大戶、六十四之小戶、百零一寢室之戶及數百休憩場所之戶均一齊關閉,隧道全體如地獄之黑暗,諸多大眾在內均恐怖戰抖。

[0153a13] 大士更入於隧道,於埋置之處取出刀來,彼由地上飛入十八肘處之空中,然後降落,取王之手拔刀威嚇問云:「大王!全閻浮提之王位,為誰之王位耶?」彼王震懾云:「賢者!乃汝之物也。乞願與我無畏。」「大王!汝勿恐怖,予非為欲思殺汝而取刀,予為使王見予智慧之威力而取之也。」彼將刀與王,然後向受取刀而立之王云:「大王!若汝思欲殺予,今用此刀殺之,而如思與我以無畏,請發慈悲。」「賢者!予亦仍然與汝無畏,汝勿憂慮。」王於取刀之時,二人共誓互不以加危害。王向菩薩云:「智者!汝持如此智慧之力,何故不取王位耶?」「大王!予若有欲殺今日之閻浮提王等,將取得王位,然殺他人而得名譽之事,賢者不加褒揚。」「賢者!多數人等不得〔隧道〕出口,實甚悲嘆,請開隧道之出口,使諸多人等之命得救!」彼開出口,全 [P.461] 隧道成為一大光明,多數人等皆得安心。諸王等與自己之軍隊一同外出,來到賢者之前。彼與王一同立於廣大高座之上,而後彼等諸王向彼云:「賢者!依汝之恩蔭救助我等之命,若再於一瞬之間不開隧道之出口,則予等皆即應死去。」「諸大王!非只今始,以前諸子亦仍然依予之助力得救助生命。」「賢者!此何時之事耶?」「除我等之都城,取全閻浮提之王位,往北般闍羅都城,於庭園中飲勝利之酒,於彼之酒準備之時,諸子猶記憶耶?」「賢者!誠如君言!」「爾時此王與克瓦特共同計劃惡策,混毒於酒與魚肉,欲為殺害諸子之工作。彼時予思,在予之所見之下,不使諸子慘死,遣送自己之部下,毀壞一切之器物,破壞彼等之計略,得救諸子之命。」彼等聞此,亦皆戰慄而向秋拉尼王問曰:「大王!此為真實耶?」「誠如彼言,予用克瓦特之言,如彼之策而為,賢者之言,正直真實。」彼等皆擁抱大士:「賢者!汝實為我等之恩人,依汝之恩蔭,使我等得命。」於是以一切之寶飾向菩薩進上。賢者向王云:「大王!汝勿憂心,此乃為交惡友之故,請向此諸王等謝罪。」王即謝罪云:「予受惡人之陰謀向汝等為此惡行,此予之過,請諸位恕予,予二次決不再為此。」彼等互相告白,成為良好友伴。而後王以諸多種種食物,持來香及華鬘其他等物,彼等皆一同七日間於隧道之中遊戲快樂,入於新都,向大士施以極大尊嚴,由百零一名諸王圍繞而坐大王座,彼王思欲使賢者住於自己之側,唱次之偈云:

[0155a10] 一七七

       生活名譽二倍食     並與額外之資助
       隨從扶持與多人     快樂逍遙受諸欲
       汝勿歸毘提訶王     彼王對汝將何為

[0155a13] [P.462] 然而賢者駁斥以如次偈云:

[0155a14] 一七八

       若人為寶故     欲棄資護者
       自己與他人     兩者共詰難
       吾王有命限     不為他部下

[0156a03] 一七九

       若人為寶故     欲棄資護者
       自己與他人     兩者共詰難
       吾王在位限     不住他國土

[0156a06] 而後王向彼云:「如是賢者!汝之王昇天之時,請應允來此處之約束。」「大王!在予有生之年,予將前來。」而後王為彼七日之間施以極大尊敬,而七日已過告別之時,彼王再云:「賢者!予將為汝作各種事。」乃唱偈云:

[0156a09] 一八〇

       與汝黃金千尼伽     迦尸國之八十村
       四百婢女我與汝     百妻與汝為服侍
       一切軍兵汝統帶     大藥汝將安穩行

[0156a12] 彼亦向王云:「大王!就汝家族勿憂心,予於予王行時曾云:『大王!立難陀之妃為母位,般闍羅羌達王子立為王弟之位。』而對王之女行灌頂大典立為第一之妃,王母與妃及王子必定送返。」王云:「賢者!甚善。」彼向自己之女賜與婢女、奴僕、衣服、裝身之具、黃金、金飾及象、馬、車等,托付大士:「請將此等物品送與吾女。」而彼對其軍隊應所與者,彼繼續審查,作次偈云:

[0157a03] [P.463] 一八一

       象兵與馬兵     與汝以二倍
       車兵與步兵     飽以飲食物

[0157a05] 彼如此云,繼續送與賢者,作次之偈云:

[0157a06] 一八二

       象馬車步伴     賢者汝成行
       往彼彌希羅     見王毘提訶

[0157a08] 如此彼與最大尊敬送別賢者,而百零一名之諸王等亦向大士施以尊敬,贈與甚多之禮物。於彼等之前所配置之部下,圍繞賢者,賢者率諸多之伴侶上路而行。行至中途時,取得由秋拉尼王所與村落之稅金,遣人先行到達毘提訶國。

[0157a11] 賽那迦亦於中途配置人等,彼置命令云:「汝等探知秋拉尼王是否再來,而無論為誰或任誰到來時向予告知。」彼等瞭望,見大士於三由旬歸來,向上報告:「賢者率多數伴侶歸來。」賽那迦聞此,前往王宮,毘提訶王立於宮殿又由窗繼續窺見其大軍勢,恐怖戰抖:「大藥賢者之軍,僅為少數,然此為極大軍勢,此非秋拉尼王前來耶?」彼不斷問其意義,唱次偈云:

[0158a02] 一八三

       象馬車步兵     見此大軍勢
       四軍形相恐     賢者等何為

[0158a04] 於是賽那迦向王語其意義云:

[0158a05] 一八四

       大王汝安心     最上見歡喜
       彼率總類軍     大藥安穩著

[0158a07] 王聞此云:「塞那迦!賢者之軍隊,僅有少數,然此者為極大之軍勢。」「大王! [P.464] 秋拉尼王對大藥和氣,對彼與以信用。」王於都城巡迴以大鼓宣布命令:「飾都城,迎賢者歸城。」都城人等,依令而行。賢者入城,前往王宮,向王禮拜,而後王起立擁抱於彼,然後返回美麗王座,繼續親切交談,而如次云:

[0158a11] 一八五

       猶如四人者     墓地棄死者
       棄汝堪培拉     我等來此處

[0158a13] 一八六

       汝以何風態     或依何原因
       或依何手段     使自得逃生

[0159a01] 而後大士云:

[0159a02] 一八七

       王以利益為利益     我以計略為計略
       我今圍繞於吾王     如圍汝之閻浮提

[0159a04] 毘提訶王聞此心甚滿足,而後賢者就秋拉尼王贈與自己之禮物繼續告王如次云:

[0159a06] 一八八

       與我黃金千尼伽     迦尸國之八十村
       與我四百之婢女     我今享有百之妻
       使我率領總軍兵     安穩歸來我都城

[0159a09] [P.465] 於是王踊躍歡喜不斷褒揚大士之德,唱優陀那歌:

[0159a10] 一八九

       賽那迦!賢者共住     我等實為極安樂
       如籠中鳥得開放     如觸網魚得逃生
       我等陷落敵之手     大藥使我逃樊籠

[0159a13] 賽那迦亦同意彼之言辭而仍然繼續向彼唱偈云:

[0159a14] 一九〇

       大王如斯依賢者     實為我等齎安樂
       如閉籠鳥得開放     如觸網魚得逃生
       吾等落入敵手中     大藥救我〔逃樊籠〕

[0160a03] 而後王於都城巡迴祭擊大鼓,王云:「七日之間為祭,凡對我有善意者,總對賢者表以尊敬。」

[0160a05] 佛為說明此意義而言曰:

[0160a06] 一九一

       一總之琵琶     擊打鼓罐鼓
       摩揭陀法螺     大鼓愉快響

[0160a08] 都人、田舍人等原本思欲向賢者表達敬意,彼等聞鼓之音,更充分表示敬意。

[0160a09] 佛為說明此一意義而言曰:

[0160a10] 一九二

       後宮婦人與童子     賣婦與婆羅門
       多量食物與飲物     皆為賢者來齎送

[0160a12] 一九三

       所有象兵守衛兵     乃至車兵與步兵
       多量食物與飲物     皆為賢者來齎送

[0160a14] 一九四

       田舍之人來麋集     都城之者亦集合
       多量食物與飲物     皆為賢者來齎送

[0161a02] 一九五

       眾多諸人見賢者     賢者之來皆喜悅
       歡送賢者歸至時     彼等依物皆擺動

[0161a04] [P.466] 而大士於祭日終了前往王宮申告:「大王!秋拉尼王之母與妃及王子,須速送返。」「甚善,吾子!立即送返。」彼向彼等三人表大敬意,與自己一同前來之軍隊亦施以敬意,而將自己之部下諸多圍繞一同護衛彼等三人而送返;而由彼王所與自己之妻百人及婢女四百人亦與難陀威德一同送返,又與自己一同前來之彼王軍隊亦一同送返。彼等眾多諸人圍繞彼等三人到達北般闍羅都城,而後彼王問母曰:「吾母!毘提訶王對母盡其親切耶?」「吾子!汝何云耶?彼奉予如天女之地位表以敬意,置難陀威德於母之地位,置般闍羅羌達為王弟之地位。」彼王聞此非常滿足,向毘提訶王送諸多之禮物。自此以後二人之關係良好,於喜悅之中渡日。

[0161a12] 大隧道品終了

  〔三〇〕

[0161a13] 般闍羅羌提,為毘提訶王最愛慕之妃。彼女於第二年產子,第十年時毘提訶王亡故,菩薩為王子裝飾日傘即位,菩薩問曰:「吾王!予將往王之祖父秋拉尼王之處。」幼王答曰:「賢者!予尚年幼,不可棄予而去,予以貴君據父之地位施以敬意。」般闍羅羌提王母后亦乞願曰:「賢者!貴君前往,予等無他人可賴,請勿前往。」賢者答曰:「予與王有約束,必須前往。」彼於諸多之人過度悲哀而悲泣時,率自己之從人等出發往北般闍羅之都城。王聞彼之來親自出迎,於非常敬意之中入於都城。 [P.467] 而後王為彼授與大家,除最初所賜八十村之外,更與其他之俸祿,彼開始奉仕此王。

[0162a06] 爾時有一名貝里之尼僧常時於王宮受取食物,彼女未嘗一度會見大士,唯只風聞大藥賢者事王之事,彼亦未嘗一度會見彼女,亦只風聞貝里尼僧在王宮中進食。然而一方難陀德威王妃因賢者使彼與愛女別離,使彼等煩惱,對菩薩深懷惡意,彼女對五人之親信婦下達命令:「汝等如發現大藥有一過失,盡力使之與王之間分裂。」彼女等為注視大士與王之間而各處徘徊。而後某日尼僧於食事之後將外出之時,見菩薩來王宮與王談供職之事,彼向王為禮而立,彼女思考:「此者乃為賢者,予對彼為賢者與否先加試驗。」於是凝視菩薩作開手手式繼續其質問。此乃彼女詢問:「王由他處帶來賢者,今者被善待耶?如何耶?」此為彼女質問之意義。菩薩知其手式質問之意義,乃緊握其拳答覆質問,意謂:「大姊!王為守予之約,呼予前來,而今吝嗇,對予任何一事亦不與。」彼女知彼之意,舉手觸自己之頭,此乃示以如此之意:「賢者!若貴君煩惱,為何不如予之樣出家耶?」大士知此,擊打自己之胸,此為顯示如此之事:「大姊!予須扶養者甚多,因此予不出家。」如此彼女以手式質問後,歸往自己之住居,大士亦向彼女為禮,往與王談供職之事。

[0163a05] 奉仕難陀德威之寵婦等立於窗前見其行為往秋拉尼王之前讒訴云:「大王!大藥與尼僧成為一體,為貴君之敵。」王云:「汝等何所見耶?或何所聞耶?」「大王! [P.468] 尼僧於食事後,下宮殿時,見大士,作手掌之狀,又如打穀場之狀,『將王平行打倒,使王國納入手中,汝不能耶?』彼女以此意義而開手;於是大藥表現握刀之狀之風範,『數日之間,切彼之頭,將納王國於自己之手中。』彼以此意義而緊握其拳。彼女以『切頭』之意義,舉自己之手而觸頭,於是大藥,『予由彼之當中切割為二』,以此意義而打胸。大王!切勿猶疑,必須殺卻大藥。」彼王聞彼女等言思考:「予不能害賢者,詢問尼僧以見究竟。」彼王於次日尼僧食事之時接近彼女而問曰:「大姊!汝已見大藥賢者耶?」「大王!予已見之。昨日予於此處為食事欲外出時見之。」「然汝等交談如何之語?」「未交談話語,然予聞彼為賢者,思:『若為賢者,應明了如此之事』,予以手式向彼質問:『賢者!王對汝心情甚佳或嫌吝嗇?又待遇佳與不佳耶?』以此意義而開手。於是彼表示:『為守王對予之約束,呼予前來,今尚未與任何一職』,彼以此意義而緊固握拳。爾時予以『若汝煩惱,可如予之狀出家』,以此意義而觸頭。彼以『予應扶養者、應使飽腹者甚眾,為此予不出家』,彼以此意義打擊自己之胸膛。」「大姊!大藥為賢者耶?」「誠然如是,大王!在此地上就智慧無有與彼相同者。」王聞彼女之言,向彼女為禮而送出。彼女歸時,賢者入來與王談供職之事,而後王向彼問曰:「賢者!汝已見貝里尼僧耶?」「已見,大王!昨日由處退出時見之。因彼女手式如是向予質問,予亦即座答覆彼女。」乃說明與彼女談話之方法。王其日甚喜,對賢者與以將軍之地位,而萬事只託付於彼。彼之名譽非常高揚,僅次於王。

[0164a11] [P.469] 彼自思考:「予突然由王與以額外之權威,然所謂王者,若有殺意時亦為如此之狀。予應就王調查,彼對予有好意抑或無耶?然而他者任誰不能探知,貝里尼僧頗具智慧,彼女以某方便將可探知。」於是取多量之香水華鬘及其他物品,往尼僧住居,向彼女敬禮後云:「大姊!由汝向王語予德之日以後,王與予以絕對性之非常名譽,然彼由衷心與予耶或不如是耶,予不得知。若汝或以方便知王對予之心意,實為得宜。」彼女云:「予將盡力。」允為探知。次日前往王宮思考水魔問答,即彼女思起此樣之事:「予不為刺探者,然以方便向王質問『王對賢者持有好意與否』可知。」彼女前往王宮,而於食事完畢落座。王向彼女禮畢坐於一方,彼女浮起如是思考:「若王對賢者持有惡意,於質問時將於眾人之中言說自己之惡意,如是則不相宜,仍以於王獨處之中質問為宜。」彼女向王云:「大王!予有秘密之言向王申告。」王使諸人退去。而後彼女向王云:「大王!予有向王詢問之問題。」「大姊!請問。」於是彼女唱水魔問答最初之偈:

[0165a09] 一九六

       若為洪水溺     船中有七人
       人間懼犧牲     恐為魔鬼捕
       汝以何順序     由水魔逃生

[0165a12] [P.470] 王聞此依自己之心意而言唱偈:

[0165a13] 一九七

       最初與老母     妻與兄弟次
       然後與朋友     第五婆羅門
       第六我自己     然大藥不棄

[0166a02] 尼僧知王對大士之好意,然只如此仍未使賢者之德明白,於是彼女又浮現其次思考:「予於多數人等之中,語此等者之德,王將語彼等之不德及語賢者之德。如是則賢者之德如空中之明月將甚明白。」彼女於集合宮廷內居住之人等時,如最初再向王試以質問,王仍如前回答。於是彼女云:「大王!貴君『溺水時最初與母』之說,母乃大德之人,而王母更不同於他者之母。王母對王為非常重要之人。」彼女語王母之德唱次之二偈:

[0166a08] 一九八

       王母曾養王     長久盡慈愛
       暴徒謀反時     王母賢見利
       他者為替身     使汝逃殺害

[0166a11] 一九九

       王宿母胎內     母懷汝自身
       汝依如何罪     將母與水魔

[0166a13] [P.472] 王聞此王云:「大姊!予母之德甚多,而予對母亦自認為有恩義,然由此予之德為更多。」彼語母之不德唱次之二偈:

[0167a01] 二〇〇

       王母年少時     持莊飾道具
       門番守衛者     長期為嘲笑

[0167a03] 二〇一

       王母向敵王     自行出使者
       我依此之罪     與母於水魔

[0167a05] [P.473] 「大王!依此罪而與母,然王之妻為有德者。」乃續語彼女之德:

[0167a06] 二〇二

       女羣最勝者     非常能愛語
       真實持戒者     如影附從者

[0167a08] 二〇三

       不怒有智慧     賢而能見利
       王以如何罪     與妻於水魔

[0167a10] 王續云彼女之不德:

[0167a11] 二〇四

       遊戲耽娛樂     影響我不利
       自身子女等     多乞浪費財

[0167a13] 二〇五

       我此有情熱     極與多量財
       喜捨難喜捨     心憂不愉快
       我今依此罪     與妻於水魔

[0168a02] 王如是云,而後尼僧向王云:「王先依此罪而與妻,然汝弟提奇那曼提王子乃為汝之恩人,依何罪而與彼耶?」尼僧續問:

[0168a04] [P.474] 二〇六

       王依彼力增人民     帶返住他土地者
       戰勝其他諸王者     齎汝諸多之財富

[0168a06] 二〇七

       勇者執弓最勝者     兄弟提奇那曼提
       汝今依據如何罪     將彼赴溺與水魔

[0168a08] 尼僧如是云,王續語彼之罪,述彼自譽之言:

[0168a09] 二〇八

       彼依我而增人民     帶返他土之住者
       戰勝其他諸王者     齎王諸多之財富

[0168a11] 二〇九

       勇者執弓最勝者     我為銳利助言者
       王依我而得安樂     如此青年甚輕王

[0168a13] 二一〇

       大姊汝猶如先來     今彼不來我議事
       我今對彼依此罪     我將兄弟與水魔

[0169a01] [P.475] 王云已,尼僧云:「王依此為兄弟之罪,然達努色迦王子對王充分愛慕,乃非常有助力之人。」語彼之德云:

[0169a03] 二一一

       王與達努色迦王     兩人同為一夜生
       王等今生來此世     意義投合為友誼

[0169a05] 二一二

       王等生活苦樂一     彼隨從汝不相離
       彼對王之一切事     日夜繁忙盡忠實
       王今依據如何罪     捨棄至友與水魔

[0169a08] 爾時王語其罪云:

[0169a09] 二一三

       大姊此者於生活     與我一同高聲笑
       今日尚以此態度     極度高笑無禮貌

[0169a11] 二一四

       大姊我與我之妻     有時秘密相談時
       彼不回稟不行禮     如同昔日任入來

[0169a13] 二一五

       如得機會行無恥     行為動作不謹慎
       我今對彼依此罪     我將友人與水魔

[0170a01] 尼僧云:「大王對以上此等諸人之罪與水魔,然王之司祭官婆羅門乃非常有助力者。」於是繼續語彼之德:

[0170a03] 二一六

       彼知一切前兆聲     將起福禍之所依
       於前兆中或夢兆     出事入事皆善悟

[0170a05] [P.476] 二一七

       地空諸事巧判斷     彼就星座持正智
       王今依據如何罪     將婆羅門與水魔

[0170a07] 彼女如是云,王續語其罪:

[0170a08] 二一八

       大姊彼於羣集中     彼開大眼注視我
       彼持可怖眉目故     今日將彼與水魔

[0170a10] 彼如是云,而後尼僧繼續問曰:「大王!貴君由母后開始,云將此等五人與水魔。而王不考慮自己之榮光,云將自己之生命亦為賢者將與水魔。王能見彼如何之德耶?」乃唱次等之偈:

[0170a13] 二一九

       周圍持海之土地     土地四周圍大洋
       吾王汝與諸大臣     圍住海洋如孤舟

[0171a01] 二二〇

       王為大國常勝戰     征服世界備大軍
       於大地上唯一王     王之榮譽日大增

[0171a03] 二二一

       身裝摩尼之珠環     一萬六千婦人等
       彼等由諸地方來     等如天女有光輝

[0171a05] 二二二

       如斯一切皆具足     充滿一切諸欲望
       對一幸福者而言     剎利喜好長生命

[0171a07] 二二三

       爾時王以何理由     或依如何之原因
       王為賢者守信譽     棄捨難捨之生命

[0171a09] [P.477] 彼王聞彼女之言,續語賢者之德,唱此等之偈:

[0171a10] 二二四

       大姊大藥之賢者     彼守信義來我手
       雖難為者極微量     於我未能責賢者

[0171a12] 二二五

       然若無論如何時     彼之面前我將死
       大藥能使我子孫     一切將成幸福人

[0171a14] 二二六

       彼知未來及過去     一切事項皆明見
       我對無罪彼賢者     我誓將不與水魔

[0172a02] 如是此一本生故事將近結束。而後尼僧思考:「僅此尚未能使賢者之德明白。予將如於海面徧撒香油,如此於都城全體住民之中,使皆明白彼之德行。」於是與王由宮殿降下,於王庭設席,使王就坐,而集合都人再向王由初作水魔質問,反覆詢問。王仍作上述之言語時,彼女向都人等呼喚曰:

[0172a06] 二二七

       般闍羅人請聞此     秋拉尼王之語誠
       王為守護於賢者     捨棄難捨之生命

[0172a08] [P.478] 二二八

       王母與妻及兄弟     友人乃至婆羅門
       及至自己六人等     將行棄命般闍羅

[0172a10] 二二九

       如斯聰明見解正     具高智慧有大力
       彼於現世齎利益     且於來世齎幸福

[0172a12] 如是如於眾寶聚之頂裝飾美觀之摩尼寶珠,彼女飾珠於其所示大士之德之頂。

[0172a13] 水魔問〔答〕終了

結分

[0172a14] 本生今昔連結如次:

[0173a01] 二三〇

       蓮華色尼今貝里     父淨飯王轉今世
       母為摩訶摩耶女     耶輸陀羅阿瑪拉

[0173a03] 二三一

       阿難轉世為鸚鵡     秋拉尼王舍利弗
       大藥為佛救世主     如是本生應理解

[0173a05] 二三二

       提婆達多克瓦特     王母秋拉難第伽
       王女前身孫陀羅     王妃為耶薩西迦

[0173a07] 二三三

       佳文達為阿摩晝     布庫薩布吒波陀
       德文德匹羅提迦     賽那迦為尼乾子

[0173a09] 二三四

       優曇婆羅〔王妃〕     薩俐伽鳥昆達利
       毘提訶迦留陀夷     以上本生之今昔

五四七 毘輸安呾囉王子本生史譚

[0174a03] 〔菩薩=王子〕

[P.479] 序分

[0174a04] 此本生譚是佛住近在迦毘羅衛城之尼拘律園時,對蓮雨所作之談話。佛轉貴重之法輪後,立即赴王舍城,於彼處過冬後,以優陀夷長老為嚮導者,得兩萬漏盡比丘等相從赴迦毘羅衛城為最初之旅,而釋迦族之諸王亦欲見彼等親族之最殊勝之人而來集於一處。彼等思惟世尊之住處將如何為之?彼等思惟尼拘律園乃如帝釋之苑,與人心境非常良好之處,於彼處講求一切招待方法。於是各自手持種種之花與香,先遣市民之青年男女以一切莊嚴之裝飾於中途出迎,次遣送王子與王女等,而自己則立於彼等之間。諸王以自己之香水、花及香粉等供養佛,引導彼等赴尼拘律園。當到著彼處時,世尊由二萬之漏盡比丘等圍繞,坐於優美所設之佛座。然釋迦族人等,生而高誇傲慢,彼等以為:「悉達多王子比我等年幼,為我等之弟、甥、子、孫之輩」,向王子等云:「汝等向彼等敬禮,予等後坐。」彼等坐定而不敬禮時,世尊觀察彼等之意志:「我之親族等不向我敬禮,予將使敬禮。」世尊為神通之基礎入於禪定,上昇立於空中,向諸人之頭上振落足上塵埃之狀,恰如於王苑生長之菴婆樹下佛獻第二次奇蹟之同樣奇蹟。淨飯王見此稀有之事云:「尊者!當汝誕生之日為使汝向伽拉德瓦羅敬禮,予伴彼前來,然汝轉足立於彼婆羅門頭上,予見此時向汝禮拜,此為予最初之敬禮。其次於耕稼之祭日,汝於閻浮樹之樹蔭坐吉祥之座時,而閻浮樹之樹蔭於汝之頭上不離,予見此而向汝之足下禮拜,此為第二次予之敬禮。而今予眺望未嘗見之奇蹟,向汝足下禮拜,此為予第三次之禮拜。」而王行禮拜時,不禮拜而能安坐者,於釋迦族中已無一人,彼等全部向世尊禮拜。

[0175a08] 如此世尊使親族人等皆為禮拜後,由空中降下,坐於所設之席。而於世尊坐時,親族之會眾等皆至具足禁戒,一切心平氣和而坐,於是大雲捲起,蓮雨沛然而降。 [P.480] 赤銅色雨水落於地上,生起轟轟之音,思欲濡濕己身者,則雨水沾身,而不思沾身者則一滴亦不落著。諸人見彼至感驚嘆,皆云:「佛實偉大,於親族會眾之上,降落如斯之蓮雨,實堪驚嘆,誠然不可思議。」所言無非如是,佛聞此而言過去之事:「汝等比丘!此非只今日,前生予於親族會眾之上亦有大雲降蓮雨之事。」

主分

[0175a14] 昔日於尸毘國捷脫塔羅之都城,為尸毘大王統治,養有刪闍耶王子。彼成年之時,父王為彼迎娶摩達國王之女普薩提,王即讓位,立普薩提為第一后妃。彼女前世之因緣如下——由今九十一劫之前,毘婆尸佛出世。此佛住於槃頭婆提之都城附近開瑪鹿園時,有某王向槃頭摩王贈送不可計值之最優栴檀木共值十萬金之黃金華鬘,然王有二人王女,王思欲將贈物授與王女,以栴檀木與姊,金之華鬘與妹。然彼女等二人思惟:「如此物品不應著自己之身,將向佛供養。」向王乞願:「父王!此栴檀木與黃金之華鬘,予等思欲供養十力尊者。」「如此亦宜。」王聞女等之言贊成。姊使木作旃檀香,手持盛滿於黃金之箱,妹以黃金華鬘作為胸前飾物,手持入於黃金之箱,如斯二人赴鹿園精舍。姊以旃檀香向十力尊之黃金色身體供養後,將殘餘香粉徧撒於香殿之中,並發誓願:「尊者!願我於未來世成為如貴君之狀之佛母。」妹以黃金華鬘所作之胸飾供養如來黃金色之身體,並發誓願:「尊者!願予於證得阿羅漢果之前,此一裝飾不離予之身體。」佛向彼女等表示謝意。

[0176a12] [P.481] 彼女等二人生活於有生命之限後,再生天界。其中姊方由天界向人間界,由人間界向天界,次第輪迴,經九十一劫,為佛母摩耶夫人。妹方輪迴於彼處至迦葉佛之時,再生為訖里計王之王女,彼女生時,胸前恰如畫師所作之狀飾著胸飾,故命名為烏拉恰達(胸飾)姬。十六歲之時,耳聞佛講述食事謝禮之法語,證得預流果,其後彼父王又聞佛之食事謝禮法語證得預流果之當日,彼女證得阿羅漢果,出家而般涅槃。然而訖里計王另外尚有七人之王女。其名為:

       薩瑪尼、薩瑪那、固達     比丘尼比庫達西迦
       丹瑪五、絲丹瑪六     更有第七桑伽達西

[0177a06] 以上彼女等於今佛出世時則為

       差摩與優鉢羅色     鉢吒左囉喬多彌
       曇摩提那、摩訶摩耶     更有第七毘舍佉

[0177a09] 帝釋王妃普薩提前身即是絲丹瑪,彼女積布施等福德,因對毘婆尸佛為栴檀香供養之果報,生而具撒赤色最勝之栴檀狀身體,輪迴於天界與人間界,其後再生為諸神之王帝釋之第一夫人。彼女於彼處逾過生命之有限,彼女見具五種前兆之相。諸神之王帝釋知彼女之壽命將盡,於是使彼女具有非常豪華之榮耀,向難陀苑出發前往;彼女坐於美麗裝飾之寢臺之上,彼自身坐於寢臺之側,彼云:「汝普薩提!予提適當之十願,汝受之相宜。」而唱千偈具足之大毘輸安呾囉王子本生譚之最初之偈:

[0178a02]

       優色輝映普薩提     十種之願應選之
       汝於地上諸肢美     汝心採愛為適益

[0178a04] [P.482] 如此,此大毘輸安呾囉之法語,遂於天界被確立。

[0178a05] 彼女不知如何前往再生,並未注意唱第二之偈:

[0178a06]

       神王歸依汝     吾為如何惡
       若然風吹樹     由愉吾將沒

[0178a08] 如此,帝釋知彼女未加注意,乃唱次之二偈:

[0178a09]

       汝實未為惡     吾又未厭汝
       汝福遂果盡     為此吾語汝

[0178a11]

       爾迫死於前     吾等將離別
       此等吾將授     汝受十種願

[0178a13] 彼女聞帝釋之言,明瞭自己將死,受取之福,乃言:

[0178a14]

       帝釋生物主     若吾能適願
       彼之尸毘王     王宮吾將住

[0179a02]

       如鹿紺青眉     持瞳紺青眼
       名喚普薩提     帝釋此吾願

[0179a04]

       吾將產生子     諸王所尊敬
       有禮光輝耀     吾子名譽高

[0179a06]

       彼宿吾胎內     腰部不膨大
       如美弓弧度     胎將不膨大

[0179a08] [P.483]

       乳房不下垂     亦不見白髮
       身無污塵垢     赦濟死刑者

[0179a10] 一〇

       優美女羣具     孔雀蒼鷺聲
       平伏侍者多     詩人香商頌

[0179a12] 一一

       美門閂鳴響     賞賜酒肉在
       吾將在彼處     尸毘之后妃

[0179a14] 帝釋云:

[0180a01] 一二

       諸肢映光輝     汝適十種願
       尸毘王統國     汝得十種願

[0180a03] 於是諸神之王帝釋授與彼女快適之十願,而如次云:「汝普薩提!此與汝一切適合而有榮耀。」彼如斯云甚喜。

[0180a05]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180a06] [P.484] 一三

       神王此言語     摩伽婆帝釋
       普薩提適願     婆娑婆歡喜

[0180a08] 十願之偈終了

[0180a09] 如是彼女適願,由彼處死沒,再生來投摩達王第一后妃之胎,而於生時身體有徧撒旃檀之香氣,故於命名之日呼為普薩提(徧撒)。彼女於侍者之中生長,十六歲之時,為姿容最為優美之宮主,因此,尸毘國之大王為其王子刪闍耶迎娶彼女,而刪闍耶繼承王位,彼女即置於一萬六千宮女最上第一后妃之位。對此如次云:

[0180a13] 一四

       彼女天處沒     再生王族家
       捷脫塔羅都     相會刪闍耶

[0181a01] 對刪闍耶而言,彼女十分可愛。然帝釋一面觀察,彼已判別而思惟:「予向普薩提所云適合之願已有九願遂行,然尚未愉適遂行而無養王子之願,此須與以順適。」爾時菩薩住於三十三天,而其壽命將盡,帝釋知此,往彼之前云:「貴君之身,須往人間界,向彼處刪闍耶王第一后妃普薩提之胎內再生。」得菩薩同意及其他應死沒六萬諸神之承認,帝釋乃往自己之住居而去。

[0181a06] 摩訶薩由彼處死沒再生而來此處,其他諸神亦各各再生於六萬廷臣之家。當摩訶薩入胎之時,普薩提生起欲望,彼女於都城之四門、都之中央及宮殿之門前,使作六處布施堂,每日投入六十萬金思欲廣行布施。王聞后妃之欲望向相師詢問,彼等申述云:「大王!后妃之胎內生來喜悅布施之人,無論布施多少,亦不覺滿足。」 [P.485] 王聞而非常喜歡,依彼等所言使行布施。自菩薩再生時以來,王之收入且無際限,此為菩薩福之威力使然,全閻浮提諸王皆送貢物。

[0181a12] 后妃與多數之侍者一同慎重保護胎兒,而於十個月將滿時,彼女欲眺望都城向王申告此事。王將都城裝飾為如諸神之都,后妃乘美麗之馬車,右繞都城而行。當后妃來至吠舍族之街中時,忽起陣痛,諸人稟告王知,王遂於吠舍街建造產殿,收容后妃。彼女於此處生產王子,就此事而如次云:

[0182a02] 一五

       保持十月間     彼等右繞都
       吠舍街中住     普薩提產吾

[0182a04] 摩訶薩由母胎出來時,身體完全清淨,彼開眼而出,彼由母胎出而以手向母指而言曰:「吾母!予行布施,有何物耶?」於是母后云:「隨汝所好布施!」乃向彼手上載以千金之金袋。有關摩訶薩之誕生發言,在隧道本生〔三頁參照〕本生及前生本生已是三次。在彼命名之日,因彼生於吠舍之街,乃命名為毘輸安呾囉。就此而云:

[0182a09] 一六

       吾名非母方     亦非依父方
       吾生吠舍街     以故名從俗

[0182a11] 於彼誕生之日,在虛空中飛翔一頭成年之雌象,彼伴來有極為吉祥之相全身純白之子象,置於王之象廐中而行去。因為以摩訶薩之助緣而現來,諸人命名為般恰雅。

[0182a14] ——王為摩訶薩準備無過高、過矮等缺點,出甘乳六十四人之乳母侍從,與彼共同生來之六萬兒童亦與多數之侍者侍從而生長。王以十萬金之值為王子作裝身之具 [P.486] 與彼,然彼於四五歲之時,將其脫掉贈與乳母等,乳母等返來為彼裝身,彼亦不受取。乳母等向王申告始末,王云:「予之王子所施之物多為貴重之物,如梵天之施物。」又為作其他裝身之具。王子仍以此與乳母等,只在兒童時期九次施捨裝身之具。

[0183a05] 然彼於八歲之時,彼坐於寢床之上自思:「自己僅只布施外物,自己尚不能滿足,今將布施自己之物。若誰向自己乞求心臟者,則予切胸割心臟施捨;若欲得眼者,則刳出眼目與之;若欲乞身體之肉者,則由全身切取肉而與之。」彼如此真摯由心之深底思考時,二十四萬由旬深處之大地,恰如醉臥之大象,轟然搖動;而山王須彌山如酷熱藤之幼枝,彎曲跳躍,向捷頭塔羅市之方向聳立;大地響動,空中轟然,而降驟雨,放射閃電,海波盛揚;諸神之王帝釋鼓掌叩手,大梵天王喝采稱讚——乃至梵天界一致騷動。有如次云:

[0183a12] 一七

       吾年尚幼稚     生僅八歲時
       吾坐於殿上     思考布施行

[0183a14] 一八

       誰人將乞時     心臟與眼施
       或肉亦或血     雖體亦將施

[0184a02] 一九

       真摯思考時     不搖不安立
       大地生搖動     繞杜須彌未

[0184a04] 菩薩於十六歲時,既已完成一切學藝技術,於是父王思欲禪國與彼,與母后商談,由摩達之王家迎娶菩薩叔父之女曼坻,於一萬六千宮女中為最上之第一后妃,使摩訶薩灌頂即位。摩訶薩即王位以來,每日投六千萬金行大布施。其後后妃曼坻 [P.487] 生產一子,因彼用黃金之網承受,故命名為耶利王子,當彼站立步行之時,又生一女,此為用黑羚羊皮承受,故命名為罽拏延。摩訶薩一月間六次乘於美麗裝飾之大象背上,往六布施堂眺望。

[0184a10] 時迦陵伽國旱魃為虐,不得收穫,迫於激烈之飢餓,諸人不能生活,以強盜搶掠為事,民不得食,苦不堪言。國中諸人,來集王宮,揚起怨嗟之聲。王聞此詢問為何耶?諸臣訴說其事。王云:「甚善!予使降雨。」諸人離去,王自守戒,住於布薩,然天仍不降雨。彼集合都人詢問曰:「予自守戒七日間住於布薩,然仍不能使降雨,將如之何?」「大王!若貴君如是求雨不降,彼捷脫塔羅市刪闍耶王之子毘輸安呾囉非常歡喜布施,彼人有全身純白之象,其象所行之處必定降雨。請王遣婆羅門乞求伴來彼象。」「甚善!」王與同意集合婆羅門諸人,由其中選出八人與以旅費,王云:「汝等前往向毘輸安呾囉乞象伴來。」婆羅門等逐漸來至捷頭塔羅市。彼等於布施之處得食物,於自己身體徧撒塵垢塗泥,思於滿月之日,王往東門布施所而來時,彼等欲向王乞象。一方王思欲往觀布施堂,晨朝以十六種香水之瓶,洗浴身體後,食事完畢,美麗飾身,乘大象之背往東門出發。婆羅門等於彼處未能見出機會,往南門立於高處場所,而於王觀視東門之布施後前來南門時,彼等舉手向王伸述云:「毘輸安呾囉有榮耀之狀!」摩訶薩見婆羅門命象駛向彼等站立之場所,彼仍坐於象背唱初之偈:

[0185a10] [P.488] 二〇

       腋毛鼻毛長     齒污頭墁塵
       右腕舉伸出     諸士何所乞

[0185a12] 婆羅門聞此云:

[0185a13] 二一

       吾等乞貴寶     增養尸毘民
       優象與吾等     犁柄大牙象

[0186a01] 摩訶薩聞此自思:「自己思欲布施自己之物,而此人等惟欲乞求外物。自己今將適合此人等之希望。」彼仍跨優象之背而言曰:

[0186a03] 二二

       諸士汝等乞     吾授不躊躇
       持牙香醉象     適乘最勝象

[0186a05] 而彼等應此云:

[0186a06] 二三

       彼由象背降下立     意寬仁厚彼之王
       尸毘民等增養者     施與婆羅門諸士

[0186a08] 象之四肢裝飾值四十萬金,兩脇之飾當二十萬金,腹下之毛氈十萬金,背上之真珠、黃金與摩尼之三網合計三十萬金,兩耳之飾二十萬金,背中加被之毛氈十萬金,前額圓球部之裝飾十萬金,三種之頭飾三十萬金,耳部之小裝飾二十萬金,兩根象牙之裝飾亦二十萬金,鼻之卍字飾十萬金,尾部之裝飾亦十萬金,此除不知價值之物品外,在身體所著之飾物二十二萬金,上下梯子十萬金,食事用器具亦十萬 [P.489] 金,乃至如此等物有二十四萬金,傘蓋上之摩尼,冠上之摩尼,真珠鎖鍊上之摩尼,突象棒上之摩尼,象首所飾真珠鍊之摩尼,象前額圓球部裝飾之摩尼——此六摩尼其值不可計之物。此等一切全部授與婆羅門等,同樣象使及訓象師,象之侍者五百家族全部施與。而為此布施,恰如前所云之狀大地震動。

[0187a03]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187a04] 二四

       時有怖畏事     身毛愈豎立
       龍象之布施     大地為震動

[0187a06] 二五

       時有怖畏事     身毛愈豎立
       龍象之布施     彼時市動搖

[0187a08] 二六

       都城人滿溢     喧騷廣且大
       民等增養者     彼之龍象施

[0187a10]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187a11] 二七

       囂囂之聲起     恐怖大騷擾
       龍象之布施     大地為震動

[0187a13] 二八

       囂囂之聲起     恐怖大騷擾
       龍象之布施     彼時市動搖

[0188a01] 二九

       囂囂之聲起     恐怖大騷擾
       民等增養者     彼之龍象施

[0188a03] [P.490] 然而依此布施,市之諸人心動搖而不得止,向王告白就此為次之言:

[0188a04] 三〇

       郁伽種者王族者     吠舍族與婆羅門
       騎象者與騎馬人     車兵或與徒步兵

[0188a06] 三一

       更有街市人皆至     尸毘國民齊集來
       諸人眺望象出行     彼等向王告此事

[0188a08] 三二

       大王汝將亡國矣     王子毘輸安呾囉
       如何吾等之象施     國人崇敬象失去

[0188a10] 三三

       何故吾等如此施     犁柄象牙之大象
       一切戰鬥好地知     全身純白最勝者

[0188a12] 三四

       橙黃色之氍毹被     香醉象遇敵粉碎
       具大象牙尾有扇     凱拉薩山純白象

[0188a14] 三五

       有白傘蓋亦有褥     有調訓師具象師
       載王之象優乘輿     何故施與婆羅門

[0189a02] 如斯云已更云其狀:

[0189a03] 三六

       彼施飲食物     衣類坐寢具
       此為適布施     婆羅門等值

[0189a05] 三七

       尸毘民等增養者     吾等系譜之君王
       王子毘輸安呾囉     如何彼有頒象權

[0189a07] 三八

       尸毘民等此言辭     若王不用不採納
       尸毘民等有所思     王與王子共抑壓

[0189a09] [P.491] 王聞此言自思:「彼等有殺毘輸安呾囉之意。」王云:

[0189a10] 三九

       民等勿得任己意     勿行推委破滅國
       尸毘民等之言辭     吾不能害吾王子
       不得追放由己國     彼為吾王〔之嫡嗣〕

[0189a13] 四〇

       民等勿得任己意     勿行推委破滅國
       尸毘民等之言辭     吾害王子吾無實
       不得追放由己國     彼為吾之親生子

[0190a02] 四一

       吾更不得加害彼     彼為有德之聖者
       生起惡名敢為耶     數多將為惡生因
       吾子毘輸安呾囉     如何吾得害以刃

[0190a05] 尸毘人民等云:

[0190a06] 四二

       刑杖刀劍皆勿用     彼被捕縛不相應
       大王由國逐出彼     彼可前往住萬伽

[0190a08] 王答曰:

[0190a09] 四三

       若彼尸毘民意志     吾將不拒彼等意
       然須滯彼一夜候     使彼將享諸愛樂

[0190a11] 四四

       其夜過後天明白     朝陽昇起東向時
       尸毘國民將集合     將彼由國追放出

[0190a13] 人民等對王所云「只滯留一夜」之言辭同意,於是王使彼等退去後,思欲遣一從臣使向王子之前宣告其由,從臣承命赴毘輸安呾囉之住居告以始終。

[0191a01] [P.492] 為說明此事唱次之偈:

[0191a02] 四五

       吾臣起立急行者     速語毘輸安呾囉
       尸毘國民皆怒爾     所有市人來集合

[0191a04] 四六

       郁伽種者王族者     吠舍族與婆羅門
       騎象者與騎馬人     車兵或與徒步兵
       更有街市人皆至     尸毘國民齊集來

[0191a07] 四七

       此夜過後天明白     朝陽昇起東向時
       尸毘國民將集合     將爾由國將放逐

[0191a09] 四八

       尸毘國王所遣送     彼之從臣續急行
       手附數多之裝飾     旃檀塗香良衣著

[0191a11] 四九

       頭上以水洗潔淨     摩尼耳環為飾著
       彼到王子樂都城     毘輸安呾囉宮殿

[0191a13] 五〇

       彼於彼處之所見     快樂王子己都城
       諸臣圍繞何所似     忉利天宮帝釋尊

[0192a01] 五一

       從臣急行至彼處     彼向王子如斯云
       流放苦痛汝將嚐     調御之者勿怒吾

[0192a03] 五二

       彼之從臣繼泣嘆     且為禮拜向王云
       大王爾為吾等主     一切欲望皆順適
       然汝將嚐流放苦     如斯何人慰吾等

[0192a06] 五三

       尸毘國民皆怒爾     一切市人皆來集
       郁伽種者王族者     吠舍族與婆羅門

[0192a08] 五四

       騎象者與騎馬人     車兵或與徒步兵
       更有街市人皆至     尸毘國民齊集來

[0192a10] 五五

       此夜過後天明白     朝陽昇起東向時
       尸毘國民將集合     將爾由國將放逐

[0192a12] 摩訶薩云:

[0192a13] 五六

       尸毘民何怒     吾不見罪過
       從臣向吾說     追放吾為何

[0193a01] [P.493] 從臣答曰:

[0193a02] 五七

       郁伽種者王族者     吠舍族與婆羅門
       騎象者與騎馬人     車兵或與徒步兵
       發怒象之布施故     是故將行追放爾

[0193a05] 摩訶薩聞此安心而云其故:

[0193a06] 五八

       心臟與眼吾將與     吾身之外何財物
       或有黃金又金貨     真珠琉璃寶摩尼

[0193a08] 五九

       右之腕亦左腕亦     若見如有乞人來
       吾即施捨不躊躇     吾心原本喜布施

[0193a10] 六〇

       凡尸毘民遂意者     追放逐吾或斬首
       吾將隨意為七分     實吾布施將不廢

[0193a12] 從者聞此,非王者之意志,亦非市民之所言,唯只由從者自己之思考作如次之言:

[0193a14] 六一

       如斯尸毘民市人     彼等集合如是云
       毘提瑪羅之河岸     阿蘭伽羅之山峰
       彼處被逐人行道     汝往吾有德之君

[0194a03] 彼受神之感應而如斯云。菩薩聞此云:「甚善!予將行作罪者所行之道路。然市民非依予有外罪而追放,而因予布施白象之故而追放,為此事,予將行七百之大施。市民等與予作一日布施之餘裕,明日即為布施,至隔日予即出行。」

[0194a06] [P.494] 六二

       得罪人行道     此吾將去行
       許吾一日夜     其間吾布施

[0194a08] 從者云:「大王!甚善。予向市之人等申告。」從者離去。摩訶薩於彼離去後呼將軍:「予明日思將行七百大施。請準備七百之象、七百之馬、七百之車、七百婦人、七百乳牛、七百婢女、七百奴僕,更須準備食物,甚至由酒開始,一切適於布施之物。」彼命令準備七百大施,於彼大臣去後,唯彼一人往曼坻之住居出發前往。彼坐於王之寢牀與彼女開始談話。

[0194a13]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194a14] 六三

       王子如斯告彼女     肢體映顯美曼坻
       一切吾均贈與爾     諸寶財富汝將有

[0195a02] 六四

       或為黃金或金貨     真珠琉璃為數多
       爾父財寶亦無數     此等一切盡伏藏

[0195a04] 六五

       肢體映顯彼王女     彼之曼坻如斯云
       吾王如何為伏藏     問爾原因汝語之

[0195a06] 毘輸安呾囉云:

[0195a07] 六六

       曼坻汝為有德人     適當布施汝應施
       生類之物無依處     實則布施為最優

[0195a09] [P.495] 彼女云:「誠如君命。」彼女承受應合彼之言辭。於是彼更向彼女教示云:

[0195a10] 六七

       曼坻對子等慈愛     或者對翁與對姑
       更有爾對為夫者     持有敬意勤服侍

[0195a12] 六八

       若還於吾去之後     汝已成為無夫人
       他之夫主汝應索     吾雖不在勿枯瘦

[0195a14] 於是曼坻思考:「何以毘輸安呾囉云如是之言耶?」彼女詢問:「吾君!何以貴君申述如是不相應之事耶?」摩訶薩答云:「汝知!予為布施白象,尸毘國人怒予,將予由國中追放。明日予為七百之大施,隔日予將由都城出發。」彼如斯云而唱偈言:

[0196a03] 六九

       實吾今被放逐去     肉食獸棲恐怖林
       深林之中吾獨處     如何生存可疑慮

[0196a05] 七〇

       肢體映顯彼王女     彼之曼坻如斯云
       無有理由如此語     此實惡事語者哉

[0196a07] 七一

       汝只一人將前往     吾君此與法不合
       爾時往處為何處     吾亦將往剎帝利

[0196a09] 七二

       與汝同生亦共死     汝之不在予生耶
       汝之不在我獨存     不如共死殊為勝

[0196a11] 七三

       譬如有盛燃之火     火焰之一將燃燒
       汝今不在我獨存     於斯火中死殊勝

[0196a13] [P.496] 七四

       如向林中索棲象     坦途險路吾不嫌
       山之難道續克服     隨後追慕如牝象

[0197a01] 七五

       如斯吾與子等具     前往追逐爾之後
       吾將較汝更輕行     汝之垂荷吾不為

[0197a03] 如斯云後,彼女復對以前所見之事,將雪山地方之形相為讚歌云:

[0197a04] 七六

       此子等聲美     坐居繁林中
       如聞發愛言     將不想王位

[0197a06] 七七

       此子等聲美     遊戲繁林中
       如聞發愛言     將不想王位

[0197a08] 七八

       此子等聲美     住居樂仙處
       如聞發愛言     將不想王位

[0197a10] 七九

       此子等聲美     遊戲樂仙處
       如聞發愛言     將不想王位

[0197a12] 八〇

       子等著花環     住居樂仙處
       如見更美飾     將不想王位

[0197a14] 八一

       子等著花環     遊戲樂仙處
       如見更美飾     將不想王位

[0198a02] 八二

       吾子著花環     住居樂仙處
       將見舞踊時     汝不想王位

[0198a04] 八三

       吾子著花環     遊戲樂仙處
       將見舞踊時     汝不想王位

[0198a06] 八四

       有象六十齡     林中獨彷徨
       將見斯象時     汝不想王位

[0198a08] 八五

       有象六十齡     明日彷搖搖
       如斯見象時     汝不想王位

[0198a10] [P.497] 八六

       幼象等羣集     續進向前方
       有象六十齡     頻為足蹈時
       轟聲貫耳鼓     汝不想王位

[0198a13] 八七

       何方深擴林     肉食獸羣林
       所思欲望滿     汝不想王位

[0199a01] 八八

       夕具五花鬘     見鹿來訪時
       見緊那羅踊     汝不想王位

[0199a03] 八九

       潺緩水流音     緊那羅歌聲
       彼時將傾耳     汝不想王位

[0199a05] 九〇

       山峽交錯飛     梟鳥叫聲
       彼時將傾耳     汝不想王位

[0199a07] 九一

       林中獅子虎     犀牛野牛等
       若聞彼吼聲     汝不想王位

[0199a09] 九二

       雌孔雀等圍     雄者坐山頂
       若見孔雀踊     汝不想王位

[0199a11] 九三

       雌孔雀等圍     諸鳥持美羽
       若見孔雀踊     汝不想王位

[0199a13] 九四

       雌孔雀等圍     頸持紺青冠
       若見孔雀踊     汝不想王位

[0200a01] 九五

       樹樹諸花放     芳香馥郁薰
       冬季仍見時     汝不想王位

[0200a03] 九六

       綠輝彼大地     覆以臙脂蟲
       將見真冬月     汝不想王位

[0200a05] 九七

       諸樹花滿放     沚花庫他伽
       賓巴伽羅樹     般杜瑪伽花
       諸花齊開放     更為馥郁薰
       冬月見此時     汝不想王位

[0200a09] 九八

       花放滿森林     蓮花齊出蕾
       真冬月見時     汝不想王位

[0200a11] [P.498] 如此,曼坻如為住雪山者之狀,以如此之偈歌讚雪山之歌。

[0200a12] 雪山讚終了

[0200a13] 然王妃普薩提云:「對我之王子已發出冷酷之命令,究竟彼現在不知如何,予往一見。」王妃乘坐有覆蓋之馬車出發。而彼至寢殿入口,於彼處聞彼等二人會話時,心生憐愍,情不得禁,大聲哭泣。

[0201a02]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01a03] 九九

       聞己子與妃     相談二人嘆
       王妃榮譽輝     嘆泣悲愍淚

[0201a05] 一〇〇

       寧可吾仰毒     吾寧落懸崖
       或將綱縊死     一切吾寧願
       如何我王子     無辜被人逐

[0201a08] 一〇一

       施主具學識     無慾不吝物
       敵諸王敬重     名聲具榮譽
       如何我王子     無辜被人逐

[0201a11] 一〇二

       扶養父母者     族之長上敬
       如何我王子     無辜被人逐

[0201a13] 一〇三

       利王利王妃     利親族朋友
       利國之一切     世人皆盡知
       如何我王子     無辜被人逐

[0202a02] [P.499] 如此王妃流泣憐愍之淚安慰王子與其妃,於是往王之前云:

[0202a03] 一〇四

       如蠅追逐蜜     地落菴婆果
       此國果將成     人逐無辜者

[0202a05] 一〇五

       恰如無翼鵞     留置無水沼
       為諸臣所棄     吾王爾獨惱

[0202a07] 一〇六

       大王吾語此     勿使汝利逃
       汝用民等言     勿逐彼無辜

[0202a09] 王聞此云:

[0202a10] 一〇七

       吾崇祖宗法     取除尸毘象
       吾逐己王子     萬民之所愛

[0202a12] 王妃聞此眼淚汪汪而云:

[0202a13] 一〇八

       彼嘗有數之幢幡     恰如開花黃花樹
       圍繞於彼為侍從     今日彼將獨行去

[0203a01] 一〇九

       彼嘗有數之幢幡     恰如林中黃花樹
       圍繞於彼為侍從     今日彼將獨行去

[0203a03] 一一〇

       彼嘗有彼之軍勢     恰如開花黃花樹
       圍繞於彼為侍從     今日彼將獨行去

[0203a05] 一一一

       彼嘗有彼之軍隊     恰如黃花樹之林
       圍繞於彼為侍從     今日彼將獨行去

[0203a07] [P.500] 一一二

       臙脂之蟲顏色輝     犍陀羅產赤美衣
       被覆於彼出光輝     今日彼將獨行去

[0203a09] 一一三

       彼嘗乘騎象之背     輿與馬車彼乘坐
       今日毘輸安呾囉     如何徒步將行耶

[0203a11] 一一四

       如何諸肢塗旃檀     歌唱舞蹈彼心樂
       今著粗服手持斧     佉梨荷擔將行耶

[0203a13] 一一五

       人人袈裟為如何     諸人何不捧裘衣
       彼今行入深林中     如何身結樹皮衣

[0204a01] 一一六

       如何王者之出家     修道身纏樹皮衣
       如何以草裝作衣     吾媳曼坻將著耶

[0204a03] 一一七

       芻摩寇頓巴拉衣     彼又常著迦尸衣
       身纏以草所製衣     吾媳曼坻將如何

[0204a05] 一一八

       彼女乘轎或乘輿     有時或乘馬車行
       如何彼女無有罪     今日徒步將行道

[0204a07] 一一九

       彼女手掌甚柔軟     動作更亦甚安穩
       如何彼女無有罪     今日徒步將林行

[0204a09] 一二〇

       彼女足蹠甚柔軟     動作更亦甚安祥
       黃金之履足下穿     常使舞蹈平地行
       如何彼女〔無有罪〕     今日徒步將行路

[0204a12] 一二一

       彼女身實著華鬘     千女之前服侍行
       如何彼女無有罪     今日唯獨將林行

[0204a14] 一二二

       實聞豺狼為遠吼     宮內幾度起驚怖
       如何彼女無有罪     今日戰慄將林行

[0205a02] 一二三

       彼女出自因陀裔     離棲梟鳥惡識之
       聞彼叫聲心怯怖     如懸神女身顫抖
       如何彼女無有罪     今日戰驚將林行

[0205a05] 一二四

       恰似雌鳥雛被殺     不見己子空巢中
       我今來此虛王宮     吾長悲嘆身將枯

[0205a07] [P.501] 一二五

       恰如雌鳥雛被殺     不見己子空巢中
       不見所愛子等時     吾將瘦面蒼清

[0205a09] 一二六

       恰如雌鳥雛被殺     不見己子空巢中
       不見所愛子等時     為此吾將狂奔走

[0205a11] 一二七

       恰如鶚鳥雛被殺     不見己子空巢中
       我今來此虛王宮     吾長悲嘆身將枯

[0205a13] 一二八

       恰如鶚鳥雛被殺     不見己子空巢中
       不見所愛子等時     吾將瘦面蒼青

[0206a01] 一二九

       恰如鶚鳥雛被殺     不見己子空巢中
       不見吾愛子等時     為此吾將狂奔走

[0206a03] 一三〇

       雌斫迦羅婆迦鳥     如在無水之池沼
       吾來此之虛王宮     吾長悲嘆身將枯

[0206a05] 一三一

       雌斫迦羅婆迦鳥     如在無水之池沼
       不見吾愛子等時     吾將嬴瘦面蒼青

[0206a07] 一三二

       雌斫茄羅婆迦鳥     如在無水之池沼
       不見吾愛子等時     為此吾將狂奔走

[0206a09] 一三三

       此為吾之深悲嘆     王子無辜被逐出
       若汝由國逐往林     吾思將棄吾生命

[0206a11] [P.502]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06a12] 一三四

       耳聞王妃之悲嘆     一切後宮數多人
       王之侍女等集合     聳肩展腕皆嘆泣

[0206a14] 一三五

       恰如為風所吹毀     如沙羅樹被粉碎
       毘輸安呾囉王宮     諸子婦女皆橫倒

[0207a02] 一三六

       此夜過後天明白     朝陽昇起東向時
       此時毘輸安呾囉     王子開始行布施

[0207a04] 一三七

       美衣好者與美衣     癡飲醉者與美酒
       乞食貧者與其食     正當贈與頒施物

[0207a06] 一三八

       無論如何乞人到     施與決無妨礙事
       飲食之物使腹滿     恭敬此者使離去

[0207a08] 一三九

       實彼乞食之者等     仆於地上如醉癡
       尸毘民等增養者     彼之王子出去時

[0207a10] 一四〇

       彼等種種果實成     大樹此處被伐仆
       毘輸安呾囉無辜     王子由國被追放

[0207a12] 一四一

       實則彼等一切物     任意與以大樹仆
       毘輸安呾囉無辜     王子由國被放逐

[0207a14] 一四二

       實則彼等愛慾物     齎與一切大樹仆
       毘輸安呾囉無辜     王子由國被放逐

[0208a02] 一四三

       老者少者中年男     聳肩展腕皆嘆泣
       尸毘民等增養者     彼之王子出去時

[0208a04] 一四四

       宦官巫女侍女等     聳肩展腕皆嘆泣
       尸毘民等增養者     彼之王子出去時

[0208a06] 一四五

       都城所有諸女等     一切彼處皆嘆泣
       尸毘民等增養者     彼之王子出去時

[0208a08] 一四六

       或又沙門婆羅門     乃至其他乞食者
      「實際如此不如法」     聳肩展腕皆嘆泣

[0208a10] 一四七

       王子毘輸安呾囉     已在都城為施行
       尸毘民等言辭故     王子由國被放逐

[0208a12] [P.503] 一四八

       七百之象彼施捨     一切莊嚴為粧飾
       象著黃金之頭飾     金之裝具纏象身

[0208a14] 一四九

       象師乘坐彼諸象     各各手持槍與鉤
       王子毘輸安呾囉     彼由己國被放逐

[0209a02] 一五〇

       七百之馬彼施捨     一切莊嚴為粧飾
       血種駿秀無雜交     信度所產最疾馬

[0209a04] 一五一

       馬師等乘彼之馬     手持刀劍與弓矢
       王子毘輸安呾囉     彼由己國被放逐

[0209a06] 一五二

       七百之車彼施與     更善裝飾立幢幡
       虎豹之皮被車面     一切莊嚴為粧飾

[0209a08] 一五三

       車師等乘彼馬車     手持弓箭著甲冑
       王子毘輸安呾囉     彼由己國被放逐

[0209a10] 一五四

       七百之女彼施與     各各車上為乘居
       一切莊嚴頸飾紐     皆以黃金為粧飾

[0209a12] 一五五

       黃色光輝莊嚴具     黃色被服諸粧飾
       細長柳眉口微笑     臀形美好纖細腰
       王子毗輸安呾囉     彼由己國被放逐

[0210a01] 一五六

       七百乳牛彼施與     乳器皆為銀製品
       王子毘輸安呾囉     彼由己國被放逐

[0210a03] 一五七

       七百婢女彼施與     七百奴僕亦布施
       王子毘輸安呾囉     彼由己國被放逐

[0210a05] 一五八

       象車馬車彼施與     又施裝飾之女等
       王子毘輸安呾囉     彼由己國被放逐

[0210a07] 一五九

       爾時應有畏怖事     直使身毛起豎立
       彼今行大布施時     大地忽起六震動

[0210a09] 一六〇

       爾時應有畏怖事     直使身毛起豎立
       彼由己國放逐時     王子向天為合掌

[0210a11] [P.505] 諸神且又向全閻浮提諸王告知云:「毘輸安呾囉以貴婦女等開始行大布施。」為此剎帝利王族人等藉神之恩蔭,乘車出發,而得剎帝利之處女等布施之物而歸。如此,則剎帝利、婆羅門、吠舍、首陀羅及其他諸人亦均得布施而歸。王子於行布施之中,已到黃昏,彼歸自己之王宮,彼思:「予向父王、母后敬禮申告後,明日將出行前往。」彼乘美飾之車,出發前往兩親居住之宮殿。曼坻云:「予亦與彼一同前往,得兩親之許可出行。」彼女與王子同行。摩訶薩向父王為禮,申告自己行去之事。

[0211a03]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11a04] 一六一

       聖王之中最優者     王刪闍耶彼申告
       大王吾今被放逐     吾將前往萬伽山

[0211a06] 一六二

       大王實為現有者     未來將有如何耶
       吾王非能滿諸愛     臨終將赴閻羅城

[0211a08] 一六三

       吾於都城布施行     使吾國人民苦惱
       尸毘民等言辭故     吾由己國被放逐

[0211a10] 一六四

       諸種苦惱吾堪忍     犀豹棲林肉食羣
       吾將修積諸福業     王等不淨將沉淪

[0211a12] 如是摩訶薩以此四偈與父王話別後,往母后之前繼續請求允許彼出家云:

[0211a13] 一六五

       吾母敬請聽吾言     出家為吾之樂趣
       己於都城行布施     此使吾國人民惱
       尸毘民等言辭故     吾由己國被放逐

[0212a02] [P.506] 一六六

       諸種苦惱吾堪忍     犀豹棲林肉食羣
       吾將修積諸福業     母等不淨將沉淪

[0212a04] 普薩提聞此答曰:

[0212a05] 一六七

       愛子吾將允汝言     出家為爾求祝福
       眉目善美此曼坻     臂形美好纖細腰
       彼與其子應滯留     前往林中將何為?

[0212a08] 毘輸安呾囉云:

[0212a09] 一六八

       有婢女等吾不欲     林中不能伴隨吾
       若望出家可後來     若不望時應滯留

[0212a11] 王聞王子之言,向彼女盡力懇願留滯。

[0212a12]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12a13] 一六九

       大王向媳婦     寵心為懇願
       旃檀塗爾體     塵垢勿附著

[0213a01] 一七〇

       身著迦尸衣     草衣勿纏體
       林中將苦暮     美相汝勿去

[0213a03] 一七一

       王女一切肢體輝     彼女曼坻如斯云
       吾與王子不共棲     如斯幸福吾不冀

[0213a05] 一七二

       尸毘民等增養者     彼之大王如斯云
       曼坻汝且聽吾語     林中生活為難耐

[0213a07] 一七三

       甲蟲乃至數多蟲     蚊蚋集聚如塗蜜
       此等彼處將煩惱     汝欲前往將甚苦

[0213a09] [P.507] 一七四

       汝等如為住河邊     將見其他諸苦患
       河邊出入有蟒蛇     雖然無毒其力強

[0213a11] 一七五

       蟒蛇接近人獸間     匍匐前進使人怖
       彼以龍蓋圍纏物     以己大力使人傷

[0213a13] 一七六

       此中黑色螺髮熊     啖獸食人棲林中
       凡人見此凶猛物     攀登樹上免傷亡

[0214a01] 一七七

       彼處索頓巴拉河     水牛往來棲息處
       頭頂尖銳鋒利角     衝刺傷害兼防衛

[0214a03] 一七八

       彼林之中多獸羣     眺望彼等之彷徨
       如同母牛望其犢     曼坻汝將如何為

[0214a05] 一七九

       樹梢集聚彌猴羣     眺望彼等之跳躍
       汝如不慣林中日     曼坻思及將可怖

[0214a07] 一八〇

       聞彼豹狼遠吼聲     幾度驚怖於宮中
       汝如到達萬伽後     曼坻汝將如何為

[0214a09] 一八一

       東方日出真晝時     諸鳥飛翔來聚集
       深林之牛呻吟聲     彼處如何汝希行

[0214a11] 一八二

       王女一切肢體輝     彼之曼坻如斯云
       彼等一切王之語     深林之中使吾怖
       一切吾將堪忍耐     調御之王吾將行

[0214a14] [P.508] 一八三

       加尸波塔吉羅草     山生文草優尸羅
       此等胸中盡分別     吾將不取謬誤道

[0215a02] 一八四

       世間實有數多行     或見貴女仕貧夫
       或有斷絕食事者     或於牛顎纏布者

[0215a04] 一八五

       或向祭火奉仕〔天〕     或以己身浸入水
       世間寡婦淒慘事     調御之主吾將行

[0215a06] 一八六

       吾乞殘食將為食     人以彼女不相應
       卑劣之男執其手     雖心不欲將引行
       世間寡婦淒慘事     調御之主吾將行

[0215a09] 一八七

       彼女執髮向上投     此髮終將落地上
       雖與數多甚大苦     而予眺望不近寄
       世間寡婦淒慘事     調御之主吾將行

[0215a12] 一八八

       皮膚美麗寡婦子     彼等光輝少財與
       如同梟鳥引去鴉     雖心不欲將引行
       世間寡婦淒慘事     調御之主吾將行

[0216a01] 一八九

       黃金之光有耀輝     吾等雖住榮耀族
       兄弟朋友誹謗言     我等聞之將不非
       世間寡婦淒慘事     調御之主吾將行

[0216a04] 一九〇

       無水之河為裸形     無王之國為裸形
       十之兄弟雖將有     寡婦之女亦裸形
       世間寡婦淒慘事     調御之主吾將行

[0216a07] 一九一

       幢幡為車之標幟     煙為燃火之標幟
       王為國土之標幟     夫君為妻之標幟
       世間寡婦淒慘事     調御之主吾將行

[0216a10] 一九二

       仕貧夫者家貧窮     富夫之家有富名
       諸神彼女將讚嘆     彼女將為所難為

[0216a12] 一九三

       吾將隨吾夫之後     袈娑之衣常著身
       大地不裂彼之限     吾望毘輸安呾囉
       世間寡婦淒慘事     調御之主吾將行

[0217a01] 一九四

       彼處大海之圍繞     數多富持此大地
       種種諸寶有盈滿     吾望毘輸安呾囉

[0217a03] 一九五

       如何心持彼女等     實則女等心粗惡
       彼女等夫沈不幸     自己心只冀安逸

[0217a05] 一九六

       尸毘民等增養者     彼之王子出去時
       吾將向彼隨其後     一切之望吾適彼

[0217a07] [P.509] 一九七

       肢體輝映之曼坻     彼之王子如斯云
       如此年幼之愛兒     耶利及與罽拏延
       棄置行去美相爾     吾等兩兒吾扶養

[0217a10] 一九八

       肢體輝映彼王女     彼之曼坻如斯云
       兩兒為吾心愛戀     耶利及與罽拏延
       彼等彼處森林中     悲苦生活吾等慰

[0217a13] [P.510] 一九九

       毘尸民等增養者     彼之王子如斯云
       米之乳糜常食者     清香美好肉醬食
       今至林中食樹實     幼年吾子將何適

[0218a02] 二〇〇

       容百鉢羅之鋼鉢     百拉吉佳之金鉢
       今盛樹葉以為食     幼年吾爾將何適

[0218a04] 二〇一

       亞麻寇頓巴拉衣     彼等又著迦尸衣
       而今身纏草之衣     幼年吾子將何適

[0218a06] 二〇二

       或坐轎與或乘輿     或乘馬車有御者
       而今徒步走山區     幼年吾子將何適

[0218a08] 二〇三

       王宮具有門閂鎖     彼等棲閣之內臥
       而今乃至樹下臥     幼年吾子將何適

[0218a10] 二〇四

       長毛氈與美薦褥     各種寢牀隨意臥
       而今臥於草褥上     幼年吾子將何適

[0218a12] 二〇五

       彼沉香樹與旃檀     彼以香粉塗肢體
       而今身體塗塵垢     幼年吾子將何適

[0218a14] 二〇六

       犁牛之毛孔雀羽     羽扇涼風身體安
       而今蚊虻來刺體     幼年吾子將何適

[0219a02] 彼等如此對話之中,夜色已明,夜明而太陽昇起。諸人為摩訶薩繫來四頭之信度馬,牽來美麗裝飾之馬車,置放於王宮之入口。曼坻禮拜翁姑及與其他後宮婦人等告別後,與二子相伴較先於毘輸安呾囉王子登車待行。

[0219a05]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19a06] 二〇七

       王女一切肢體輝     彼之曼坻如斯云
       王子吾君勿嘆息     汝今行前勿困憊
       吾等命運乃如是     吾子命運亦如此

[0219a09] 二〇八

       曼坻一切體輝映     此言一出即將行
       子等相伴美相女     尸毘王之通道去

[0219a11] [P.511] 二〇九

       王子毘輸安呾囉     彼剎帝利布施行
       彼向父母為敬禮     且為右繞敬禮行

[0219a13] 二一〇

       四頭之馬繫馬車     所乘馬車速度疾
       諸人相送妻子具     出往萬伽山行去

[0220a01] 二一一

       王子毘輸安呾囉     經過數多人居處
       向眾告別吾等行     期盼親者身體健

[0220a03] 如此摩訶薩向大眾云:「請勿懈怠,多積布施等福德。」彼與忠告而出行。爾時菩薩之母將裝身之具與滿載七寶之車附於兩側而行,彼女云:「予子非常喜歡布施之行,以此為彼布施之用。」菩薩將自己身上所著裝身之物品取離,向行途所遇乞食人等施與,先後達十八次,將殘餘之物,一切布施完了。彼於離去都城時,為回返欲眺望都城之衝動所驅,於是彼隨順彼心意而變更馬車所經地面方向,使車迴向都城方向。彼眺望兩親所住之王城,為此而大地震動,就其事而有如次之所云:

[0220a09] 二一二

       彼出都城去     返見王城時
       大地起震動     繞杜須彌山

[0220a11] 王子眺望終了之後,希望曼坻亦行眺望而唱偈云:

[0220a12] 二一三

       曼坻汝見此     美麗之都城
       尸毘民國王     吾父之所居

[0220a14] [P.512] 摩訶薩望向與彼共同生來之六萬廷臣及其他諸人,使之歸返,驅車前進向曼坻云:「汝知!或有由後而來之乞物者,請觀望之。」彼女坐而遠望。然有彼七百大施時未能在場之婆羅門四人,彼等向街市前來,詢問:「王子往何處耶?」「行布施後已行。」「持有何物而行耶?」「乘馬車而行。」彼等聞此決定向王子請乞施馬,彼等隨後追趕。曼坻見彼等之來,教示王子云:「吾君!彼等乞物之人前來。」摩訶薩停車。四人婆羅門前來求馬,摩訶薩將四頭之馬授與彼等。

[0221a06]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21a07] 二一四

       婆羅門追來     向彼乞施馬
       四頭之駿馬     為彼施所乞

[0221a09] 馬已布施,而車轅仍留在空中,婆羅門等去後,有四人之神子扮為赤色之鹿姿前來,受取車轅而繼續前進。摩訶薩判別彼等為神之子,唱次之偈:

[0221a11] 二一五

       曼坻汝見此     美麗之神子
       赤鹿姿馴順     彼率吾等行

[0221a13] 如此前進時,又另有婆羅門來乞車,摩訶薩與妻子由車降下,將車與彼。彼於施車之時,神子即消蹤影而去。

[0222a01] 佛為說明施車之事而言曰:

[0222a02] 二一六

       於是第五之男來     彼向王子乞坐車
       王子坐車授與彼     彼心施捨無執著

[0222a04] 二一七

       王子毘輸安呾囉     已與妻子皆降立
       向求財物婆羅門     授與坐車使滿足

[0222a06] [P.513] 此後全部人等皆為徒步而行。摩訶薩向曼坻云:

[0222a07] 二一八

       曼坻汝執罽拏延     彼女為妹身體輕
       吾執耶利之手行     彼為兄長身體重

[0222a09] 如此云已,二人抱持二子出發而行。

[0222a10]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22a11] 二一九

       王子抱其子     王女抱其女
       相互為愛語     喜勇更出行

[0222a13] 布施之章終了

[0222a14] 彼等向由道路前來相遇之人等詢問:「萬伽山在何處?」人們回答:「甚遠!」就此有如次之言曰:

[0223a02] 二二〇

       若有人由彼方來     相遇來者會面時
       彼等詢問前途道     萬伽之山在何處

[0223a04] 二二一

       諸人此處見彼等     憐愍悲思嘆泣聲
       彼等相互語苦難     萬伽之山在遠程

[0223a06] 彼之子等見道路之兩側有種種果物成熟之諸樹,而欲食此,依摩訶薩之威神力,成實之諸樹下垂至手可觸及之處,於是摩訶薩選採甚熟之果實與其子女。曼坻見此嘆不可思議,就此有所云:

[0223a09] 二二二

       若在山坡彼子等     見到實成諸果樹
       欲食此等樹之實     彼之子等甚泣喚

[0223a11] 二二三

       彼見子等甚泣喚     大之諸樹垂打胸
       自行樹枝齊垂下     屈近子等之手邊

[0223a13] 二二四

       曼坻眺見不思議     身毛豎立稀有事
       一切肢體映曼坻     於是對此為喝采

[0224a01] 二二五

       實則此世不思議     身毛豎立稀有事
       毘輸安呾囉威力     諸樹自身向下曲

[0224a03] [P.514] 由捷脫塔羅市至蘇萬那吉利塔羅山有五由旬,由彼處至昆提瑪羅河有五由旬,由彼處更至阿蘭伽拉吉利山有五由旬,由彼處至敦尼威塔婆羅門村有五由旬,而由彼處至彼叔父之都城有十由旬,如此其路程由捷脫塔羅市共有三十由旬。諸神將彼路程縮短,僅一日之間,彼等到著叔父之都城。就此乃有如次所云:

[0224a07] 二二六

       諸神憐愍彼子等     縮短路程一日間
       彼等出發之當日     到達枝提國都城

[0224a09] 彼等於捷脫塔羅市朝食之時出發,至黃昏時候,已到達枝提國都叔父之處。

[0224a10]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24a11] 二二七

       長路彼等行     到達枝提國
       酒肉乳麋滿     富榮彼之國

[0224a13] 彼時叔父之都住有六萬之剎帝利族。摩訶薩不入都中,於城門處之公堂而坐,曼坻取拭摩訶薩兩足之塵埃,為之揉搓。為使皆知毘輸安呾囉王子到來,彼女如是思考,由公堂外出,得見摩訶薩立於路上,出入彼都中婦人等認知彼女,圍繞其前。

[0225a02]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25a03] 二二八

       見美相具彼女到     枝提女等齊圍繞
       實為纖美彼貴女     馳驅來此以徒步

[0225a05] 二二九

       或坐轎與或乘輿     或乘馬車始為宜
       今日曼坻經森林     馳驅來此以徒步

[0225a07] [P.515] 大眾見彼曼坻與毘輸安呾囉及其子等無庇護者而來此,往王之處申告,六萬之王族人等悲泣來至彼等之前。

[0225a09]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25a10] 二三〇

       枝提王子等見此     泣嘆連連來其處
       如何王子爾善耶     如何王子無病耶
       爾父王與尸毘民     無有禍患無病耶

[0225a13] 二三一

       汝之軍勢往何處     汝之馬車在何處
       汝何無車亦無馬     長程道路汝等來
       汝為仇敵擊敗耶     此處此方到達耶

[0226a02] 於是摩訶薩向彼諸王述說自己到來之理由云:

[0226a03] 二三二

       御身等吾實甚善     吾更無病亦無災
       又吾父王尸毘民     無有禍患亦無病

[0226a05] 二三三

       實吾施象為因故     犁柄象牙大象持
       一切戰鬥知好地     全身純白最勝象

[0226a07] 二三四

       身被橙黃色氍毹     彼為香醉敵粉碎
       頭具象牙尾有扇     擬開拉薩純白象

[0226a09] 二三五

       有白傘蓋亦有褥     調馴師與象師具
       優美乘輿載王象     吾已施與婆羅門

[0226a11] 二三六

       為此尸毘民怒吾     父王之意被壓制
       吾為父王逐放出     萬伽之山吾將行
       吾等住於彼之林     御身等聽吾住處

[0226a14] 彼諸王云:

[0227a01] [P.516] 二三七

       善來爾大王     爾善來到此
       爾為君侯到     語欲所有物

[0227a03] 二三八

       蔬菜蓮根蜜     肉米淨乳糜
       大王此等食     客到吾等供

[0227a05] 毘輸安呾囉云:

[0227a06] 二三九

       凡施吾將受     汝等盡一切
       然吾為王逐     萬伽山吾行
       吾等住彼林     諸王聽住處

[0227a09] 彼等諸王云:

[0227a10] 二四〇

       吾等枝提國者等     不乞尸毘王闕下
       此地係屬枝提國     調御者主汝暫停
       尸毘民等增養者     彼之大王將反省

[0227a13] 二四一

       枝提者等奉仕彼     從來抱持喜信心
       汝無扈從可來此     剎帝利汝應知此

[0228a01] 摩訶薩云:

[0228a02] 二四二

       王之闕下吾乞願     彼之大王將反省
       汝等勿行喜信心     彼處我王實無力

[0228a04] 二四三

       宮內衛士尸毘民     都城之民更憤怒
       彼王因吾事件故     如依所欲將受脅

[0228a06] [P.517] 彼之諸王云:

[0228a07] 二四四

       如斯之事彼國有     汝為國之增養者
       順從枝提之民意     汝於此處為統治

[0228a09] 二四五

       此國富足可崇耀     吾等大國將繁榮
       國之經綸汝可行     大王汝應有考慮

[0228a11] 毘輸安呾囉:

[0228a12] 二四六

       國之經綸吾可行     吾無意志為考慮
       吾為由國放逐者     枝提諸子請聞吾

[0228a14] 二四七

       宮內衛士尸毘民     都城之民將不喜
       彼國對吾為放逐     枝提灌頂應知時

[0229a02] 二四八

       而為吾之一人故     汝等不和將無盡
       枝提尸毘起爭鬥     戰爭禍患吾不喜

[0229a04] 二四九

       兩國爭鬥甚畏怖     彼之戰鬥將不小
       而為吾之一人故     數多諸人將殺傷

[0229a06] 二五〇

       一切諸施吾將受     汝為吾等盡所有
       然吾為王被放逐     萬伽之山吾將行
       吾等住於彼山中     汝御身等聽住處

[0229a09] 如此摩訶薩數次被請求,然均不望王位,雖然如此,彼諸王等對彼與以非常之尊敬。彼不欲入都城內,於是諸王等於公堂張繞美飾幔幕,設大寢臺,彼等皆來圍繞守護。摩訶薩於被善守護之公堂,度過一日一夜,次日晨朝攝食種種美味之食後, [P.518] 受諸王等圍繞由公堂出發。六萬之王族人等與彼共行十五由旬之路程,停於森林之入口,於是彼等言及尚未前行之十五由旬之前途而云曰:

[0229a14] 二五一

       吾等敢云誠實言     出家王等住彼處
       專心崇拜祭火者     彼等確實為善處

[0230a02] 二五二

       大王彼處有巖山     其名犍陀摩羅山
       汝於彼處子等俱     汝與后妃俱將住

[0230a04] 二五三

       枝提之民眼含淚     諄諄告彼顏泣濡
       大王由此向前進     筆直指向北方行

[0230a06] 二五四

       然將見汝有幸福     所謂毘富羅之山
       生有種種大樹羣     更生樂趣有涼蔭

[0230a08] 二五五

       將橫過汝有幸福     行程然將見一水
       山峽洪流水更深     其名開脫瑪提河

[0230a10] 二五六

       種種魚羣棲彼處     大水更善有暗灘
       彼處汝將飲水浴     汝將滿慰妻子等

[0230a12] 二五七

       然將見汝有幸福     尼拘律樹成甘果
       嶺上所生應愛好     更生樂趣有涼蔭

[0230a14] 二五八

       然將見汝有幸福     其山名為那利伽
       種種鳥羣居彼處     緊那羅等適巖山

[0231a02] 二五九

       由彼山之東北方     目真憐陀之湖水
       以白蓮華覆其上     更加被覆白睡蓮

[0231a04] 二六〇

       更有森林似雲飾     樹蔭綠草生一面
       諸樹花開覆其上     更為諸樹成果被
       恰如獅子之索肉     汝將躍入森林中

[0231a07] 二六一

       數多諸鳥種種色     彼處鳴叫甘美夢
       鳴聲清脆有和唱     季節花開彼樹上

[0231a09] 二六二

       難岨山中流泉水     行人此處溯河源
       伽蘭迦樹迦屈婆     汝見圍繞有蓮池

[0231a11] 二六三

       其中種種魚棲居     大水更善有淺灘
       池形四角甚靜寂     晶瀅快樂香氣滿

[0231a13] 二六四

       池之東北方     汝能作草廬
       草廬汝作終     努力拾落果

[0232a01] [P.519] 如此彼等諸王告彼十五由旬之道路而送行。然而為使毘輸安呾囉免除其危難,彼等思:「任誰皆不得使敵人得到機會」,向一有經驗與熟練之枝提者命令云:「汝可於此處抑留往來之人等」,為守護森林之入口而留置於此處,彼等離都而去。

[0232a04] 毘輸安呾囉率妻子赴建陀摩羅山,當日即越過彼處,而後即指向北方到達毘富羅山之麓,坐於開脫瑪提河畔,於彼處得樵夫之美味肉食,彼與樵夫黃金之針,在河中沐浴飲水,鎮靜憂愁後渡河。彼等暫憩於高地之頂所生尼拘律樹之樹蔭,食尼拘律樹之果,然後起座前進,到達那利伽山,迴繞到達目真憐陀湖岸東北之角。由彼處沿一條小徑入於深密森林之中,過此則到達山行難處之流水河源先端之四角蓮池。

[0232a10] [P.520] 爾時諸神之王帝釋觀察知此事情,彼思考:「摩訶薩入雪山後須得住處。」彼呼毘首羯磨至:「汝往萬伽山之山中,於心神愉快之處造作仙處」,彼命令前往。毘首羯磨向彼處出發,造作葉庵二處,經行處二與晝之住處、夜之住處。於經行處沿路各處種植種種之花,及結實之果樹,為出家者準備一切必要之物品,並刻置言辭云:「無論何人欲出家者均可受用。」並趕離夜叉及發出恐怖聲音之鳥獸後,歸於自己之住居。摩訶薩見有一條細徑,彼思必為出家者之住處,於是安置曼坻及二兒於仙處入口等待,自己入往仙處,眼見所刻之文字,彼判知為帝釋賜與自己之住居後,推開葉庵之扉而入內,於是取下劍弓,脫去上衣而著仙人之衣。彼執杖由庵中出來,於上經行處行而復返以為經行,然後恰如辟支佛寂靜之狀,歸來至妻子之處。曼坻仆倒於摩訶薩之足前悲泣,然彼女亦與彼一同入仙處而行,到自己之庵,著苦行者之衣,然後使二子亦為苦行者子之姿態。如此四人剎帝利族於萬伽山中住居。

[0233a07] 曼坻向摩訶薩發願:「大王!貴君勿往採樹實,請與子女一同居於此處,予為汝等往採樹實以供食用。」自此以來,曼坻由森林中採來種種樹實,扶養三人。菩薩亦向彼女發願:「曼坻!我等今即所謂為出家者,女人乃梵行者之穢,今後除決定之時以外,決不可來予之處。」「甚善!」彼女承接其願。依摩訶薩之慈行威力,周圍三由旬範圍之內,畜生等亦均相互實踐慈行。王妃曼坻早起而出,準備飲物與食物,漱 [P.521] 口運水而行,與潔齒楊枝,掃除仙處後,安置二子於其父之前,手持籠、鋤與鉤,進入森林之中,採樹根樹實滿籠;黃昏歸來,入葉庵中,傾入樹實,然後為兒童等洗浴,然後此四人之剎帝利坐於庵之門口食樹之實,食終了後,曼坻伴二子往自己庵中。如此作風在山中經七個月之久。

[0234a02] 入森之章終了

[0234a03] 當時迦陵伽國之頓尼威陀婆羅門村有一名鳩伽迦之婆羅門,彼巡迴乞食得來百金,彼將之存置於某婆羅門族之家,再行出發索財。彼出發後,經長期月日,彼婆羅門族之家將彼之金使用已盡,其後鳩伽迦雖然返來,而彼婆羅門族之家盜用其金不能歸還,乃將其女阿彌陀陀波那與彼。彼婆羅門伴彼女往迦陵伽國之頓尼威陀婆羅門村度日。阿彌陀陀巴那善加奉仕彼婆羅門,於是其他青年婆羅門見彼女之行云:「彼女善扶養年老之婆羅門,汝等對於我等如何如此陳略不敬?」彼等威脅自己等之妻。為此婆羅門之妻等集會於河之渡場誹謗彼女云:「我等將彼女阿彌陀陀波那由此村逐出!」

[0234a11]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34a12] 二六五

       鳩伽迦彼婆羅門     迦陵伽國居住人
       彼有年少之妻女     阿彌陀陀巴那名

[0234a14] 二六六

       女等至河來汲水     彼處行向彼女云
       女等誣言謗彼女     集向彼女為喧騷

[0235a02] 二六七

       母實以汝為仇敵     父實亦以汝為敵
       如斯佳齡爾年少     奉仕結親與老者

[0235a04] 二六八

       汝之親族行秘密     思為汝之不利益
       如斯佳齡爾年少     奉仕結親與老者

[0235a06] 二六九

       汝之親族行秘密     思此為汝之難事
       如斯佳齡爾年少     奉仕結親與老者

[0235a08] 二七〇

       汝之親族行秘密     思此為汝之惡事
       如斯佳齡爾年少     奉仕結親與老者

[0235a10] 二七一

       汝之親族行秘密     思此為汝不快事
       如斯佳齡爾年少     奉仕結親與老者

[0235a12] [P.522] 二七二

       如斯佳齡爾年少     老者與汝同住居
       此事汝將生不快     生存比較死為勝

[0235a14] 二七三

       誠哉如斯美貌人     父母不為覓他夫
       如斯佳齡爾年少     不幸為人與老者

[0236a02] 二七四

       第九獻贄汝不作     神火祭祀將不為
       如斯佳齡爾年少     奉仕結親與老者

[0236a04] 二七五

       誠心專念為梵行     或為沙門婆羅門
       具德之人多聞者     汝於他世將祝咒
       如斯佳齡汝年少     老者同住如汝有

[0236a07] 二七六

       雖被蛇咬亦不苦     雖為槍突亦不苦
       然若汝今見老夫     此為劇烈之苦痛

[0236a09] 二七七

       若與老夫俱同居     無有樂趣亦無喜
       亦無共同言語事     雖然微笑亦無輝

[0236a11] 二七八

       若為年少女向男     獨身離居亦將有
       若為持有心臟者     一切憂慮將消失

[0236a13] 二七九

       爾時青年有美色     汝為男等所望者
       汝應歸家留〔待婚〕     老者於汝將何為

[0237a01] 彼女於諸多之女前受謗,不斷哭泣持水甕歸來家中。婆羅門詢問彼女:「汝因何哭泣?」彼女向彼語其原由而唱偈云:

[0237a03] [P.523] 二八〇

       婆羅門吾應汲水     吾將不往彼河行
       彼諸女等毀謗吾     婆羅門汝老之故

[0237a05] 鳩伽迦云:

[0237a06] 二八一

       汲水之事汝勿為     汝勿為吾汲運水
       河中汲水吾將運     吾妻汝切勿怒悔

[0237a08] 婆羅門之妻云:

[0237a09] 二八二

       汝將汲水亦如之     吾不生為此種族
       婆羅門能知如斯     吾將不住於汝家

[0237a11] 二八三

       婆羅門奴僕奴婢     此等不來伴吾時
       婆羅門能知如斯     吾將不住於汝前

[0237a13] 鳩伽迦云:

[0237a14] 二八四

       吾無熟練之職業     吾妻吾不持財貨
       奴僕奴婢吾何有     如何汝前將得伴
       吾將親自奉仕爾     吾妻汝切勿瞋怒

[0238a03] 婆羅門之妻云:

[0238a04] 二八五

       婆羅門吾更告爾     吾曾耳聞有傳言
       彼王毘輸安呾囉     彼現住於萬伽山

[0238a06] 二八六

       婆羅門汝到彼處     奴僕奴婢汝乞求
       被乞彼之剎帝利     奴僕奴婢授與汝

[0238a08] 鳩迦迦云:

[0238a09] 二八七

       吾今年老已無力     路程長遠道難行
       吾妻汝勿悲勿痛     汝心不亂得安寧
       吾將對爾為奉仕     吾妻汝切勿瞋怒

[0238a12] [P.524] 婆羅門之妻云:

[0238a13] 二八八

       此應當向彼戰鬥     汝如不戰而敗北
       婆羅門實如斯言     如未向敵而敗軍

[0239a01] 二八九

       婆羅門奴僕奴婢     此等不來伴吾時
       婆羅門能知如斯     吾將不住汝之家
       於汝不快吾將為     彼將對汝為痛苦

[0239a04] 二九〇

       星變祭日季節祭     爾時將見吾裝飾
       他之男等將樂吾     彼將對汝為苦痛

[0239a06] 二九一

       汝將不見吾之姿     老者之汝為泣嘆
       婆羅門汝腰將曲     頭上白髮數多生

[0239a08] 佛說明此事而言曰:

[0239a09] 二九二

       如斯威脅婆羅門     使彼聽從妻之力
       愛欲之故彼恐怖     如是彼向彼妻語

[0239a11] 二九三

       汝為我作旅糧食     桑庫利果甘糖果
       善加調理為蜜團     吾妻汝為麥粉食

[0239a13] 二九四

       性異二人之奴婢     吾由他方將伴來
       彼等向汝晝與夜     不稍怠惰將供侍

[0240a01] 彼女急為準備旅行之糧食,向婆羅門告知完畢;婆羅門鞏固其家脆弱之處,修繕入口,又由森林取來木材,以甕運來飲水,置滿一切容器後,於當場扮成苦行者之身份:「汝今後無有必要,可勿外出,俟予歸來請多留意。」彼如斯教示,穿草鞋,肩上背負旅行糧食之袋,右繞阿彌陀陀巴那滿眼含淚出發而去。

[0240a05] [P.525]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40a06] 二九五

       婆羅門為此終了     足結草鞋扮苦行
       而彼臨行唱咒文     向妻為禮行右繞

[0240a08] 二九六

       婆羅門之顏泣濡     出行扮為聖者身
       尸毘榮者於彼市     為索奴婢彼前行

[0240a10] 彼往彼市向集合之人等詢問毘輸安呾囉所在。

[0240a11]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40a12] 二九七

       彼今到著於彼處     彼向集合人等云
       王子毘輸安呾囉     吾於何處得見彼

[0240a14] 二九八

       彼處集合諸人等     答覆向彼婆羅門
       彼剎帝利為汝等     以過布施受煩惱
       彼由己國被放逐     今往萬伽之山中

[0241a03] 二九九

       彼剎帝利為汝等     以過布施受煩惱
       其子與妻相隨伴     今住萬伽之山中

[0241a05] 「汝等如此使我等王子置於無用之處,而今汝等又再來耶?汝在此停滯不動實為可厭!」彼等手執棒與土塊,追逐彼婆羅門。然彼如受神之差使,竟能向萬伽山之路前進而行。

[0241a08]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41a09] 三〇〇

       彼之妻故所強制     貪愛任性婆羅門
       林中犀豹之棲處     彼嗜諸苦仍進行

[0241a11] 三〇一

       手附畢綠瓦樹杖     肩持祭火用水瓶
       聞有與人乞物者     甚深林中彼行入

[0241a13] 三〇二

       彼入甚深森林中     豺狼之羣圍繞彼
       彼踏迷途起悲鳴     彼離正道較遠路

[0242a01] 三〇三

       如此貪欲不自利     彼婆羅門仍行進
       至萬伽之路途迷     唱次數偈〔以求助〕

[0242a03] [P.526] 三〇四

       最為優勝彼王子     常勝無有失敗事
       恐怖之際與安靜     誰人告吾彼王子

[0242a05] 三〇五

       如於大地之諸物     乞食者等所據處
       大地猶如似大王     誰人告吾彼王子

[0242a07] 三〇六

       如於大海之諸河     乞食者等之行處
       大海猶如似大王     誰人告吾彼王子

[0242a09] 三〇七

       淺灘水清澄易飲     河水寒冷樂湖水
       以白蓮華覆其上     花蕊之絲掛莖間
       湖水猶如似大王     誰人告吾彼王子

[0242a12] 三〇八

       阿說他樹生道傍     樹有涼蔭心地善
       疲勞之人與休息     如同收容困憊者
       如斯相似如大王     誰人告吾彼王子

[0243a01] 三〇九

       尼拘律樹生道傍     樹有涼蔭心地善
       疲勞之人與休息     如同收容困憊者
       如斯相似如大王     誰人告吾彼王子

[0243a04] 三一〇

       彼菴婆樹生道傍     樹有涼蔭心地善
       疲勞之人與休息     如同收容困憊者
       如斯相似如大王     誰人告吾彼王子

[0243a07] 三一一

       彼沙羅樹生道傍     樹有涼蔭心地善
       疲勞之人與休息     如同收容困憊者
       如斯相似如大王     誰人告吾彼王子

[0243a10] 三一二

       茂盛大樹生道傍     樹有涼蔭心地善
       疲勞之人與休息     如同收容困憊者
       如斯相似如大王     誰人告吾彼王子

[0243a13] 三一三

       甚深林中如斯事     有入內者憐愍吾
       若有人言吾能知     使吾將得生歡喜

[0244a01] 三一四

       甚深林中如斯事     有入內者憐愍吾
       若有人言吾能知     以此一語生大福

[0244a03] [P.527] 爾時森林之守護立者枝提人,原來為一獵師,彼於森林中聞彼悲嘆之聲而思考:「此婆羅門不知毘輸安呾囉之住處而悲嘆,然彼奴非為正事而來,彼為得曼坻之子女等而來。予於此場將與以殺之。」彼往婆羅門之處前來,而對彼云:「喂,汝婆羅門!予取汝之生命。」彼拉弓而為恐嚇。

[0244a07]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44a08] 三一五

       枝提獵師於林中     行路巡迴聞彼聲
       彼剎帝利為汝等     過於布施受煩惱
       彼由己國被放逐     今往萬伽之山中

[0244a11] 三一六

       彼剎帝利為汝等     過於布施受煩惱
       其子與妻相隨伴     今住萬伽之山中

[0244a13] 三一七

       暗愚之爾不應為     汝由己國來森林
       尸毘王子爾欲乞     如青鷺鳥漁水魚

[0245a01] 三一八

       婆羅門汝之生命     吾於此處將奪取
       吾今一度放箭時     汝將仆地飲血潮

[0245a03] 三一九

       吾將打碎汝之頭     連帶一同切心臟
       婆羅門爾之肉體     將為犧牲道之神

[0245a05] 三二〇

       以爾之肉與脂肪     婆羅門更將以頭
       然後切取汝心臟     吾將以汝供生贄

[0245a07] 三二一

       婆羅門吾將汝肉     吾行犧牲獻贄祭
       大王之子妻子等     汝將不得為伴行

[0245a09] [P.528] 婆羅門聞彼之言,為死之恐怖所擊,乃語虛言云:

[0245a10] 三二二

       使者婆羅門不殺     枝提之人聞吾言
       故此諸使皆不殺     此為永久之規定

[0245a12] 三二三

       尸毘之民皆醒悟     父王希冀將見彼
       其母今已力萎弱     眼目不久將潰盲

[0245a14] 三二四

       彼等派遣吾使者     枝提之人聞吾言
       王子吾將伴其行     若知所在請示吾

[0246a02] 彼枝提人聞此云:「如是汝伴毘輸安呾囉行甚善。」彼枝提人喜而繫止獵犬,使婆羅門由樹降下,而使坐於樹枝之間,唱次之偈:

[0246a04] 三二五

       吾愛人亦愛使者     將為滿鉢之布施
       此為蜂蜜之容器     婆羅門汝食鹿腿
       汝望施與物之人     所住之處汝將見

[0246a07] 鳩伽迦之章終了

[0246a08] 彼枝提人與婆羅門食物,入蜂蜜於容器及贈燒鹿腿肉,以為旅途之糧食,而使之就道,彼舉右手教示摩訶薩之住處云:

[0246a10] 三二六

       大婆羅門彼巖山     犍陀摩羅彼之山
       彼王毘輸安呾囉     與諸子等住彼處

[0246a12] 三二七

       彼為婆羅門之姿     持鉤火箸結螺髻
       身著皮衣坐地上     時將為有火神祭

[0246a14] 三二八

       種種之樹諸果成     蓊鬱茂盛甚繁榮
       枝葉上盛如雲頂     安闍那色山鬱鬱

[0247a02] 三二九

       阿沙干那朅地羅     突婆沙羅般達那
       恰如青年飲烈酒     強猛風吹草搖曳

[0247a04] 三三〇

       鳥落諸樹枝梢上     得聞種種之歌聲
       那慈鳩哈拘耆羅     鳥羣由樹飛迴躍

[0247a06] [P.529] 三三一

       鳥羣飛躍枝葉動     離去行者懸言說
       能來之人心快樂     使住居者心歡喜
       王子毘輸安呾囉     與諸子等住彼處

[0247a09] 三三二

       彼為婆羅門之姿     持鉤火箸結螺髻
       身著皮衣坐地上     彼將有為祭火神

[0247a11] 又彼更讚仙處云:

[0247a12] 三三三

       菴婆劫比他半那娑樹     沙羅閻浮毘鞞得迦樹
       訶摩勒樹阿摩洛迦樹     阿說他樹與跋達羅樹

[0247a14] 三三四

       彼處美麗天勃盧迦樹     尼拘律樹與劫比他樹
       滴蜜有光輝末度迦樹     低垂之實優曇婆羅樹

[0248a02] 三三五

       播羅縛多巴威慈芽樹     如滴蜜之蔑栗墜果樹
       彼處皆為清新之蜜果     自己採集諸人將食之

[0248a04] 三三六

       或於彼處花開放     或有結實菴婆樹
       又有成熟未熟實     青翠皆似蛙之色

[0248a06] 三三七

       任人可立於樹下     手取已熟菴婆果
       舉凡熟未熟之果     美色芳香無上品

[0248a08] 三三八

       誠然對吾未曾有     如我所思從未見
       恰如諸天之住居     光輝猶似難陀園

[0248a10] 三三九

       威彼第迦深林中     那利蘇羅渴樹羅
       花開猶如結華鬘     眺望猶如美旗頂
       花彩現為種種色     如於蒼空飾美星

[0248a13] [P.530] 三四〇

       庫塔吉與庫陀樹     多伽羅樹波吒釐
       朋那吉利朋那佳     俱毘陀羅諸樹花

[0249a01] 三四一

       烏達拉伽阿格魯     索瑪利伽巴茲俐
       普陀吉瓦克庫達     諸樹開花阿薩那

[0249a03] 三四二

       庫脫迦與薩拉拉     寇桑巴拉布伽樹
       尼波達瓦沙羅樹     恰似蒿場多樹花

[0249a05] 三四三

       彼處不遠有蓮池     水源清淨心地善
       鉢頭摩覆優鉢羅     如天難陀園之池

[0249a07] 三四四

       彼處花之美味醉     拘耆羅鳥音聲美
       季節花開諸樹上     一切聲滿山峽中

[0249a09] 三四五

       花蜜成甘蜜     蓮花之上滴
       彼處風吹動     東西南北搖
       鉢頭摩花蕊     覆彼之仙處

[0249a12] 三四六

       彼處辛佳陀伽多     桑薩伽與巴薩伽
       魚龜蝦蟹多數棲     蓮池之中為蠢動
       蓮之顏根多出蜜     莖之漿液如乳酥

[0250a01] 三四七

       風吹搖曳芬芳林     種種香氣滿林中
       花枝處處有芳香     彼林一切如醉薰

[0250a03] 三四八

       花之香氣羣蜂滿     〔嗡嗡〕音聲滿周邊
       彼處鳥之種類多     鳥有種種美麗色
       互相鳴聲交相集     雌雄諸鳥有樂趣

[0250a06] 三四九

       楠第佳吉瓦普陀     吾愛吉瓦普陀鳥
       愛普陀亦愛楠陀     種種住於蓮池鳥

[0250a08] 三五〇

       花開猶如結華鬘     眺望猶如美旗頂
       花彩現為種種色     更為美善滿薰味
       彼王毘輸安呾囉     與諸子等住彼處
       彼為婆羅門之姿     持鉤火箸結螺髻
       身著皮衣坐地上     彼將有為祭火神

[0250a13] [P.531] 如斯由彼枝提人教示毘輸安呾囉之住處,鳩伽迦非常歡喜向彼為禮唱次之偈:

[0250a14] 三五一

       以蜜混合作     吾食此麥粉
       更善調蜜團     施吾麥粉食

[0251a02] 枝提人聞此答曰:

[0251a03] 三五二

       誠為爾之蓄     吾不望爾蓄
       然吾與汝物     汝隨欲前行

[0251a05] [P.532] 三五三

       前只此一路     筆直通仙處
       仙者阿周陀     齒污頭塵垢

[0251a07] 三五四

       彼為婆羅門之姿     持鉤火箸結螺髻
       身著皮衣坐地上     彼將有為火神祭
       汝行彼處詢問彼     彼將語爾路途事

[0251a10] 三五五

       婆羅門聞此     右繞枝提人
       阿周陀仙處     盛興心赴奔

[0251a12] 小林讚終了

[0251a13] 三五六

       彼之婆羅豆婆遮     體認阿周陀仙人
       婆羅豆婆遮見彼     禮拜仙者相交談

[0252a01] 三五七

       如何御身爾善生     如何御身爾無病
       如何爾以落果活     如何樹根豐富實

[0252a03] 三五八

       如何諸種蚊蛇少     如何蛇類不來侵
       肉食獸羣於林中     如何對爾不危害

[0252a05] 仙人云:

[0252a06] 三五九

       婆羅門吾實善生     婆羅門吾更無病
       每日吾以落果活     樹根之實甚豐富

[0252a08] 三六〇

       或有種種之蚊虻     乃至蛇類亦甚少
       肉食獸類在森中     對吾亦無何危害

[0252a10] 三六一

       數多年來不可數     此一仙處吾雖住
       愚癡乃或不快事     吾不知亦從不起

[0252a12] 三六二

       大婆羅門爾善來     此爾到來實甚善
       請入內汝有幸福     入內之先洗兩足

[0252a14] 三六三

       鎮頭迦果皮雅羅     伽斯瑪俐末度迦
       果實粒小且不多     果味鮮美優良食

[0253a02] 三六四

       此水出處山峽遠     汲來清冷見新鮮
       若爾口渴感燥熱     大婆羅門汝可飲用

[0253a04] 鳩伽迦云:

[0253a05] [P.533] 三六五

       爾之施與吾接受     爾盡一切與吾等
       刪闍耶王之王子     為尸毘民所放逐
       吾今來此將見彼     汝若知者請教吾

[0253a08] 仙人云:

[0253a09] 三六六

       汝身欲見尸毘王     此舉將為非善事
       汝身思得彼王妻     將欲得妻並得子

[0253a11] 三六七

       思罽那延為婢女     將望耶利為奴僕
       或將母子彼三人     由林來此伴彼去
       於彼而今無財物     婆羅門汝亦不富

[0253a14] 鳩伽迦聞此云:

[0254a01] 三六八

       御身之言吾不怒     吾今來此非為乞
       吾見聖者心歡喜     常樂在此彼共住

[0254a03] 三六九

       由尸毘民被放逐     尸毘王子未嘗見
       吾今來此將見彼     若汝知者請教吾

[0254a05] 仙人言彼之言云:「如是教汝前進之路,今日可滯留一宿而行。」使彼充分食種種果物,次日伸手示以道路,繼續言曰:

[0254a07] 三七〇

       大婆羅門彼巖山     犍陀摩羅彼山中
       王子毘輸安呾囉     與諸子等住彼處

[0254a09] 三七一

       彼為婆羅門之姿     持鉤火箸結螺髻
       身著皮衣坐地上     彼將有為祭火神

[0254a11] 三七二

       種種之樹諸果成     蓊鬱茂盛甚繁榮
       枝葉上盛如雲頂     安闍那色山鬱鬱
        [P.534] 阿沙干那朅地羅     突婆沙羅般達那
       無有塵土空中吹     長年青翠草搖曳

[0255a01] 三七三

       鳥落諸樹枝梢上     得聞種種之歌聲
       那茲鳩哈拘耆羅     鳥羣由樹飛迴躍

[0255a03] 三七四

       鳥羣飛躍枝葉動     離去行者懸言說
       能來之人心快樂     使住居者心歡喜
       王子毘輸安呾囉     與諸子等住彼處

[0255a06] 三七五

       彼為婆羅門之姿     持鉤火箸結螺髻
       身著皮衣坐地上     彼將有為火神祭

[0255a08] 三七六

       居住彼處心地善     伽蕾俐樹花散亂
       綠茵之草生一面     彼處塵土不飛揚

[0255a10] 三七七

       宛似孔雀之頸色     觸之猶如兜羅綿
       諸草柔軟生一面     其中無越四指長
       菴婆閻浮劫比他     優曇婆羅伸低實
       諸樹皆有愉樂具     彼為林中增愛樂

[0255a14] 三七八

       水色清澄凝琉璃     其中居住諸魚羣
       清泉流水清香具     此為彼處特有流

[0256a02] 三七九

       距彼不遠有蓮池     居住彼處心地善
       鉢頭摩覆優鉢羅     如天難陀園之池

[0256a04] 三八〇

       優鉢羅華三種色     婆羅門彼生於池
       一為青色甚美麗     一為白色更有赤

[0256a06] 如此彼敘述方形之蓮池後,復次敘述目真憐陀湖狀:

[0256a07] 三八一

       鉢頭摩花如亞麻     白香具有彼之花
       又以伽藍巴草覆     目真憐陀祖湖水

[0256a09] 三八二

       彼處鉢頭摩花開     眺望遙遠如無限
       不問冬夏花開放     覆蓋湖水膝之高

[0256a11] 三八三

       芬芳搖曳香郁郁     為花覆蓋色美麗
       花香引來蜜蜂羣     〔嗡嗡之〕聲滿周邊

[0256a13] [P.535] 三八四

       彼處瀕臨於水際     婆羅門種種樹立
       迦曇婆樹波吒釐     俱毘陀羅樹花開

[0257a01] 三八五

       安慰羅卡其卡羅     玻黎將尼亞樹花
       瓦拉那薩亞那樹     目真憐陀湖兩邊

[0257a03] 三八六

       尸利沙巴多瑪迦     賽他瓦利薩樹香
       尼茨君第阿薩那     西黎尼茨君第花

[0257a05] 三八七

       攀古羅樹瓦庫拉     索般伽那迦樹花
       開塔迦樹沙羅樹     瑪哈那瑪迦尼迦

[0257a07] 三八八

       瑪哈那瑪阿順那     阿茲鳩堪那樹花
       花開樹梢高聳立     實為金絲伽樹輝

[0257a09] 三八九

       庫孫巴羅迦達利     賽塔般尼新薩婆
       薩塔般那瓦拉那     達努陀伽俐滿花

[0257a11] 三九〇

       阿茲奇瓦西巴拉     曼西薩茲拉奇花
       賽他蓋魯多伽羅     庫陀庫拉瓦羅花

[0257a13] 三九一

       有老樹亦有幼樹     立即亦為同開花
       並列仙處之兩側     圍繞祭火之庵舍

[0258a01] [P.536] 三九二

       彼處瀕臨於水際     多生波泥滋伽迦
       姆茲格提伽拉提     賽瓦羅與新薩伽

[0258a03] 三九三

       岸上風靡草本樹     典渠草網蠅羣飛
       達西瑪與堪洽伽     伽蘭巴迦多數低

[0258a05] 三九四

       愛蘭巴羅覆草上     婆羅門多樹生花
       七日之間持手上     此等花香不消失

[0258a07] 三九五

       目真憐陀湖兩側     美麗諸花列兩傍
       印第瓦拉花覆草     彼於林中有光輝
       半月之間持手上     此等花香不消失

[0258a10] 三九六

       尼拉普皮花開放     賽伽達利花亦然
       羅勒吉利堪尼迦     伽泰盧迦花覆森

[0258a12] 三九七

       以花之枝出芳香     彼林一切皆如醉
       花香氣引蜜蜂羣     嗡嗡之聲滿周邊

[0258a14] 三九八

       伽迦魯果三種類     婆羅門彼池中有
       其中之一大如壺     其他二者則如鼓

[0259a02] 三九九

       彼處數多芥子粒     或有綠色那第亞
       多羅樹與阿西樹     摘得數多青睡蓮

[0259a04] 四〇〇

       阿婆陀絲倆瓦茲利     阿輸迦克利亞芳香
       姆達揚提瓦茲利巴     庫茲達普皮樹最佳

[0259a06] 四〇一

       寇蘭達迦阿諾迦     那伽瓦茲利迦花
       金絲迦草亦開花     攀登諸樹為生涯

[0259a08] [P.537] 四〇二

       佳泰魯哈瓦桑提     優提迦花放芳香
       般第尼利絲瑪那     波多慕陀羅光輝

[0259a10] 四〇三

       薩姆茲達克婆西     伽尼伽羅波吒釐
       花開如同黃金網     擬如火焰有光輝

[0259a12] 四〇四

       不論陸生與水生     諸花悉皆同開放
       一切彼處我所見     如斯大湖心地善

[0259a14] 四〇五

       又於彼處有蓮池     水中居住多生物
       羅西陀與那羅毘     辛姑摩竭與猛魚
       還有宮毘羅鱷魚     彼等多在水中棲

[0260a03] 四〇六

       花蜜或有蜜嫩葉     扈子達子樹香粉
       溫那伽與蘇子香     薩塔普婆棲魯婆

[0260a05] 四〇七

       芳香高多伽羅樹     多生莖長之樹木
       婆多瑪伽與香松     碗豆庫陀佳瑪迦

[0260a07] 四〇八

       鬱金香花甘達西羅     西利威拉菰茲古拉
       威貝荻迦樹喬拉迦     庫陀佳林古克普羅

[0260a09] 四〇九

       彼處還有獅子虎     夜叉猛獸或大象
       伊泥延鹿婆薩達     羅西達鹿薩拉巴

[0260a11] 四一〇

       寇頭豹與蘇羅皮     脫利亞與恰瑪利
       藍吉那拉桑尼巴     洽拉尼與佳皮脫

[0260a13] [P.538] 四一一

       伽陀瑪雅伽伽羅     野牛義伽熊數多
       犀牛野豬與鼬鼠     彼處數多有黑鹿

[0261a01] 四一二

       或有水牛野犬豹     此外狐猿四周棲
       婆洽拉伽大蜥蜴     有斑之鹿花斑豹

[0261a03] 四一三

       殘食動物狐鼠兔     寇佳尼薩陀伽獅
       八足之獸與毛獸     還有白鵞與鷺鷥

[0261a05] 四一四

       鷓鴣野雞與大象     互為交相為歌舞
       青鷺鵓鴣與白鶴     蒼鷺釘迪巴諸鳥

[0261a07] 四一五

       羅哈皮陀或為鷹種鳥     般婆伽鳥耆婆耆婆迦
       伽頻伽拉鳥提提拉鳥     庫羅瓦鳥婆提庫陀伽

[0261a09] 四一六

       瑪達拉伽切塔開多鳥     所謂禿頂之提提拉鳥
       切羅瓦伽與頻古羅鳥     廓達佳鳥安格黑托迦

[0261a11] 四一七

       迦陵頻迦薩茲格     梟鳥原本屬顎類
       種種之鳥羣圍繞     種種音聲為囀鳴

[0261a13] [P.539] 四一八

       彼處又有諸鳥棲     美麗音聲紺青翼
       互為歌唱交相舞     雌雄共諸爭鳴樂

[0262a01] 四一九

       彼處又有諸鳥棲     音聲優美純白翼
       眼端白色具美眼     諸鳥飛翔現美翼

[0262a03] 四二〇

       彼處又有諸鳥棲     音聲優美純白翼
       頸為紺青持鳥冠     互為歌唱交相鳴

[0262a05] 四二一

       庫庫塔迦庫利拉迦鳥     婆伽拉薩陀迦哥達鳥
       加羅媚茲耶巴俐雅迦     迦曇婆鸚鵡還有老鴉

[0262a07] 四二二

       鬱金之色赤帶白     彼處蘆色鳥數多
       辛姑拉迦瓦拉那     鸚鵡杜鵑迦曇婆

[0262a09] 四二三

       塔上庫庫薩鶚及鵞鳥     婆俐瓦丹提迦諸鳥羣
       婆伽汗薩阿提巴羅鳥     那鳩哈鳥耆婆耆婆迦

[0262a11] 四二四

       鴿與拉威漢薩鳥     河邊斫迦羅婆迦
       美音囀鳴瓦拉那     以上皆為報時鳥

[0262a13] 四二五

       彼處又有諸鳥棲     種種美色數多鳥
       互為歌唱交相鳴     雌雄共諸爭鳴樂

[0263a01] 四二六

       彼處又有諸鳥棲     種種美色數多鳥
       目真憐陀湖兩側     一切快樂為歌唱

[0263a03] 四二七

       彼處又有諸鳥棲     迦陵頻迦鳥能言
       互為談唱交相鳴     雌雄共諸爭鳴樂

[0263a05] 四二八

       彼處又有諸鳥棲     迦陵頻迦鳥能言
       目真憐陀湖兩側     一切快樂為歌唱

[0263a07] 四二九

       伊泥延鹿婆薩多     象羣數多棲森林
       種種蔓草覆林內     伽達利鹿森林棲

[0263a09] 四三〇

       彼處數多芥子粒     或為稻豆有多數
       不須耕耘米實熟     彼處甘蔗不少出

[0263a11] 四三一

       只此一路向前行     由此筆直仙路通
       飢餓與渴又不快     如到彼處將不見
       王子毘輸安呾囉     與諸子等住彼處

[0263a14] 四三二

       彼為婆羅門之姿     持鉤火箸結螺髻
       身著皮衣坐地上     彼將有為祭火神

[0264a02] [P.540] 四三三

       彼之婆羅門聞此     右繞仙者彼為禮
       毘輸安呾囉住處     胸中喜悅為計算

[0264a04] 大林讚終了

[0264a05] 鳩伽迦受阿周陀仙教示行路之道,抵達方形之蓮池,彼思:「今日已過遲!今彼曼坻已由林中歸來,女流之輩,將必擾亂計劃,明日彼女向森林出發時,予往仙處,向毘輸安呾囉乞求二人之子女,而於彼女未歸來之中,伴子女而離去。」於是彼由仙處不遠之臺地登臨其處,於精神愉快之場所安臥。

[0264a09] 於彼夜明之頃,曼坻見夢,所謂其夢如斯——有一黑面之男,身纏二件袈裟,兩耳飾以赤色華鬘,手持兇器,威嚇而來。彼入葉庵之中,摑捉曼坻之髮髻而帶出,使之仰臥倒於地上,耳聞彼女泣叫之聲,剔出兩眼,斬斷兩腕,割裂胸膛,噴出血液,取其心臟之肉而去。——曼坻醒覺,充滿恐怖:「予所見者為惡夢,然占夢如毘 [P.541] 輸安呾囉王子無雙,予將見彼詢問。」彼女如斯思考,往摩訶薩之葉庵叩門。摩訶薩問:「何人?」「予曼坻!」「汝破我約束,汝何故非時而來耶?」「貴君!予非為煩惱所驅而來,予因見惡夢之故。」「如是請汝述說以聞,曼坻!」彼女如所見者而言。摩訶薩了解其夢,彼思:「予之布施波羅蜜行將完成,明日將有乞人前來予處,乞予施捨子女,予須安慰曼坻使其歸去。」「曼坻!汝因寢牀過惡,為惡飲食,使心氣昏迷,汝勿恐怖!」彼以偽言安慰使彼女歸去。夜明之後,曼坻將應須作為之事全部終了後,擁抱二人之子女,接吻彼等之頭使聞之云:「今日予見惡夢,汝等注意勿怠!」而又向摩訶薩云:「貴君!請注意勿怠!」彼女寄放子女於菩薩處,手持籠等往採樹根之實,不斷擦拭眼淚,入往森林之中。

[0265a08] 鳩伽迦思:「彼女已向森林中出發。」彼由臺地降下,沿小徑往仙處之方向進行。摩訶薩由葉庵出來,如黃金之像坐於平巖之上:「乞人將前來」,恰如醉漢渴望飲水之狀坐而注視彼之到來;而其子女則於彼之足前戲耍。注視道路之摩訶薩,發現彼婆羅門前來,彼七個月之間所抱持布施之重擔,終於降落之狀:「婆羅門請來此處」,彼心中大喜。告耶利少年,唱次之偈:

[0265a13] 四三四

       耶利站起汝勿動     思如往日再現前
       今吾見彼婆羅門     吾為歡喜所壓倒

[0266a01] 少年聞此云:

[0266a02] [P.542] 四三五

       吾父吾見汝所見     見彼為一婆羅門
       如彼來此有目的     將為吾等之賓客

[0266a04] 少年如此回答表示敬意,由座起立,前往出迎,彼云欲為其持所頁物。婆羅門見彼思考:「此兒必為毘輸安呾囉之子,首先向彼應為粗言!」「喂!汝往旁站開!」向少年彈指示威。少年自思:「此婆羅門為一粗暴之人,究竟將為何言耶?」彼凝視其身體,著眼彼有十八缺點。然而婆羅門接近菩薩為禮云:

[0266a08] 四三六

       御身如何爾善耶     御身如何無病耶
       如何生活以落果     如何豐富樹根實

[0266a10] 四三七

       如何種種之蚊虻     乃至蛇類殊少耶
       肉食獸類居林中     如何汝等無危害

[0266a12] 菩薩亦與彼為禮交談云:

[0266a13] 四三八

       婆羅門吾實甚善     吾更無病亦無患
       吾以落果為生活     樹根之實甚豐富

[0267a01] 四三九

       或有種種之蚊虻     乃至蛇類亦甚少
       肉食獸羣於林中     此對吾等不危害

[0267a03] 四四〇

       七月吾等於此林     所過悲慘之生活
       今日吾等初得見     神聖之姿婆羅門
       手持比魯瓦之杖     並有祭火之水瓶

[0267a06] 四四一

       大婆羅門爾善來     爾今前來善到此
       請入內汝有幸福     遠路風塵洗兩足

[0267a08] 四四二

       鎮頭迦果毘雅羅     伽斯瑪利末度迦
       果實小而數不多     其味優美請汝食

[0267a10] 四四三

       又此飲水山峽遠     遠處汲來清冷泉
       若爾遠來甚乾渴     大婆羅門依此飲

[0267a12] 如斯云已,摩訶薩思考:「此婆羅門無理由來此甚深森林,為知其來此之理由,應速向彼詢問。」彼唱次之偈:

[0267a14] [P.543] 四四四

       汝有何理由     或以何因由
       到此深森林     問汝語其故

[0268a02] 鳩伽迦云:

[0268a03] 四四五

       水滿如大河     何時亦不盡
       吾來向汝乞     乞汝施子等

[0268a05] 摩訶薩聞此,心甚歡喜,恰如展開載於掌上千金囊之狀,音聲響徹於山麓不斷,唱次之偈:

[0268a07] 四四六

       吾將授汝不躊躇     汝為其主可帶去
       吾妃晨朝入林去     黃昏集果將歸來

[0268a09] 四四七

       此處一夜汝休止     婆羅門晨朝出發
       彼女子等為洗浴     更為塗香著華鬘

[0268a11] 四四八

       此處一夜汝休止     婆羅門晨朝出發
       飾子等身種種花     塗子等身種種香
       彼等揹負樹根實     婆羅明子等伴去

[0268a14] 鳩伽迦云:

[0269a01] [P.544] 四四九

       吾今不喜止住此     吾願立即離此去
       住此吾將有障礙     王子吾今將行去

[0269a03] 四五〇

       彼妃布施不寬容     彼女將可為障礙
       彼女深知詛咒文     左手一切將取去

[0269a05] 四五一

       若為布施以淨信     彼等離去勿見母
       彼女將可為障礙     王子吾今將行去

[0269a07] 四五二

       汝今呼喚彼子等     勿使彼等見其母
       若為布施以淨信     如斯汝將增厚福

[0269a09] 四五三

       汝今呼喚彼子等     勿使彼等見其母
       如汝對吾為財施     大王汝將生天去

[0269a11] 毘輸安呾囉云:

[0269a12] 四五四

       吾甚虔敬吾之妻     汝將不欲見此事
       耶利罽拏延兩兒     汝使彼等會祖父

[0269a14] 四五五

       吾此子等音聲美     見發可愛之言辭
       王喜容恰多歡愉     對汝將施數多財

[0270a02] 鳩伽迦云:

[0270a03] 四五六

       吾懼王言吾掠奪     王子等聞吾言說
       彼王對吾加刑杖     或將賣吾或殺戮
       奴婢與財吾失去     婆羅門女將謗吾

[0270a06] [P.545] 毘輸安呾囉云:

[0270a07] 四五七

       吾此子等音聲美     見發可愛之言辭
       尸毘民等增養者     力行正法吾父王
       彼得子等心滿喜     對汝將施數多財

[0270a10] 鳩伽迦云:

[0270a11] 四五八

       爾對吾之教     此事吾不為
       子等將使去     奉仕吾之妻

[0270a13] 兩兒匿於葉庵之背後,聞其粗暴之言語,乃由葉庵之背後,更逃入茂密樹叢中隱藏;雖在彼處彼等尚思鳩伽迦前來捕捉,週身戰抖,於任何處亦不能安定,彼等到處巡迴奔走,來至方形蓮池之岸邊,而於身上緊著樹皮著物,俯身入水中,置蓮葉於頭上,將身匿於水中。

[0271a03]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71a04] 四五九

       如斯彼之二子等     聞酷人語而戰慄
       耶利罽拏延兩兒     此處彼處亂逃走

[0271a06] 鳩伽迦不見子等而抱怨菩薩曰:「喂!毘輸安呾囉!貴君如今施捨子等與予,然予言予今不能往捷脫塔羅市,而將伴行子等為吾妻之召使,汝與指示,使子逃遁,汝自己則如一無所知而坐待。如貴君之虛言者,世間尚為無有!誠言哉!」摩訶薩聞 [P.546] 此深為撼動,彼思:「子等果然逃去!予往葉庵之背後往尋。」彼知兩兒進入深茂林之中,彼循足跡而行,見彼等達到蓮池,下往水中。「彼等必定入於水內」,彼呼喚耶利唱次之二偈:

[0271a12] 四六〇

       吾子上來吾愛兒     使吾圓滿波羅蜜
       使吾心意歸清淨     吾子汝依吾言行

[0271a14] 四六一

       有法之海吾渡過     吾將依汝善乘舟
       生之彼岸吾渡達     爾時可渡往天界

[0272a02] 彼呼:「噢伊!耶利吾子!」少年聞父之聲如此思考:「讓婆羅門隨其所喜而對予,然吾父所說之言語,予不可不為。」少年抬頭取除蓮葉,由水中上來,投身於摩訶薩之右足,緊抱其踝而悲泣。於是摩訶薩云:「汝妹往何處耶?」「父親!有生命之物,如遇危險,則必善守自己之身。」摩訶薩思考此子等必有合作:「噢伊!罽拏延!」彼向女呼喚,唱次之二偈:

[0272a07] 四六二

       汝來吾女吾愛女     使吾圓滿波羅蜜
       使吾心意歸清淨     吾女汝依吾言行

[0272a09] 四六三

       有法之海吾渡過     吾將依汝善乘舟
       生之彼岸吾渡達     爾時可渡往天界

[0272a11] 罽拏延亦又思考:「吾父之言語不可不為。」彼女由立處上來,向菩薩左足前投身,緊握菩薩之踝而悲泣。二人之淚堪如赤蓮華之色落於摩訶薩足甲之上,而摩訶薩之淚亦如黃金板之色落於二人之背上。摩訶薩安慰二子使二人起立,菩薩云:「汝耶利!汝何以不知予之喜好布施之事?汝等隨從予之意志!」彼恰如以牡牛之價值當場定下其子等之價值,彼告其子耶利云:「汝耶利!汝欲思得為自由之身,須向婆 [P.547] 羅門與千枚之金貨,可成自由之身。然汝妹非常美麗,如有生為卑劣之男人,欲向婆羅門與以如何多之金錢,使汝妹得為自由之身,彼男人必須打破階級,除王者之外,無人能各與以百數。汝妹如欲為自由之身,則須向婆羅門與以百人之奴隸、百人之奴婢、百頭之象、百頭之牡牛、百枚之金貨,一切各以百計與之,能得自由。」彼如此決定二子價值與以安慰後,伴彼等歸來仙處,由水壺取水向婆羅門云:「婆羅門!」彼集中力量為一切智祈願灌水:「予愛一切智較予子具百倍、千倍乃至十萬倍。」摩訶薩使大地繼續聲響,向婆羅門布施愛子終了。

[0273a09]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73a10] 四六四

       如斯彼引子等來     耶利罽拏延兩兒
       尸毘民等增養者     向此婆羅門布施

[0273a12] 四六五

       如斯彼引子等來     耶利罽拏延兩兒
       此為彼之最上施     施捨愛子心歡喜

[0273a14] 四六六

       爾時應有畏怖事     身毛愈益直豎立
       彼愛子等布施時     致使大地為震動

[0274a02] 四六七

       爾時應有畏怖事     身毛愈益直豎立
       尸毘民等增養者     今此王子為合掌
       彼將安住愛子等     向婆羅門布施時

[0274a05] [P.548] 摩訶薩布施完畢,心中歡喜云:「啊!予今實為最善之布施!」彼見子等送出而立。鳩伽迦入往森林茂處用齒嚙斷取來蔓草,用此縛住少年之右手及少女之左手,用蔓草之端,繼續不斷打二子而去。

[0274a08]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74a09] 四六八

       彼婆羅門如此酷     用齒嚙取蔓草枝
       緊結彼子等之手     並以草端擲打行

[0274a11] 四六九

       如此彼握其紐端     手執木杖婆羅門
       尸毘王子之眼前     撲打彼等伴隨去

[0274a13] 彼子等被撲打之處,皮膚破裂,血流而出。被擲打時,彼等彼此以脊背承受,但當來至凹凸不平道路之處時,婆羅門傾躓倒臥在地之途端,二子之柔手從堅硬蔓草脫落,二子哭泣叫喚往摩訶薩之處奔逃。

[0275a02]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75a03] 四七〇

       如此可哀二子等     彼由婆羅門手逃
       兩眼痛淚滿湛衣     子等見父眼凝視

[0275a05] 四七一

       阿說他樹葉戰動     父之足下平伏臥
       向父叩頭為禮後     彼等泣說此言語

[0275a07] 四七二

       吾母外出摘樹實     父親爾為行布施
       望父會見吾母後     汝可布施棄吾等

[0275a09] 四七三

       吾母外出摘樹實     父親爾為行布施
       母亦尚未歸來時     勿將吾等行布施
       母如歸見婆羅門     欲賣欲殺遂其意

[0275a12] 四七四

       彼足擴展鼻腐臭     鼻之腐肉向下垂
       上唇長彎口流涎     犬齒突出鼻毀爛

[0275a14] 四七五

       腹如水甕背部裂     更持赤眼為邪視
       髯如銅色髮色綠     有皺之紋污色染

[0276a02] 四七六

       眼為赤睛腰彎曲     畸形身體長且粗
       身纏鹿皮如獵者     非為人形實可佈

[0276a04] [P.549] 四七七

       彼婆羅門人間耶     血與肉食夜叉耶
       由里入林來此處     彼來向爾乞財富
       彼為鬼魔引子等     何以吾父爾見彼

[0276a07] 四七八

       父之心臟金鐵作     婆羅門酷不尋常
       如同趕牛縛吾等     逐打吾等父不知

[0276a09] 四七九

       此處罽拏延請留     彼女何事亦不知
       恰如飲乳幼牡鹿     哀鳴叫喚如逸羣

[0276a11] [P.550] 彼等雖如斯云,然摩訶薩竟無何言回答,於是少年言關於父母之事,不斷悲泣云:

[0276a13] 四八〇

       如斯苦痛尚非苦     如吾男兒應得有
       而與母親不見事     於彼實為不勝苦

[0277a01] 四八一

       如斯苦痛尚非苦     如吾男兒應得有
       而與父親不見事     於彼實為不勝苦

[0277a03] 四八二

       實甚可哀吾之母     長夜泣歎將傷悲
       甚為美姿彼之女     罽拏延將永不見

[0277a05] 四八三

       實甚可哀吾之父     長於仙處將悲痛
       實甚美姿彼之女     罽拏延將永不見

[0277a07] 四八四

       然而彼母甚哀傷     悲愁長久居仙處
       美麗容姿彼愛女     罽拏延將永不見

[0277a09] 四八五

       然而彼父甚哀傷     悲愁長久居仙處
       美麗容姿彼愛女     罽拏延將永不見

[0277a11] 四八六

       實甚可哀吾之母     長夜泣歎將傷悲
       夜半乃至後夜中     將如河水果枯涸

[0277a13] 四八七

       實甚可哀吾之父     長夜泣歎將傷悲
       夜半乃至後夜中     將如河水果枯涸

[0278a01] 四八八

       此等諸樹威第薩     閻浮辛度瓦利陀
       種種樹木多生旺     吾等今日將棄去

[0278a03] 四八九

       阿說他果半娜娑     尼拘律果劫比他
       種種果實多生旺     吾等今日將棄去

[0278a05] 四九〇

       此等諸苑範圍定     此之河水冷且清
       彼處吾等嘗遊玩     吾等今日將棄去

[0278a07] 四九一

       彼處之山山頂平     種種樹花開山中
       其花吾等嘗摘取     吾等今日將棄去

[0278a09] 四九二

       彼處之山山頂平     種種之樹果實生
       其果吾等嘗摘食     吾等今日將棄去

[0278a11] 四九三

       此等玩具象與馬     或為吾等之耕牛
       吾與彼等嘗戲耍     吾等今日將棄去

[0278a13] [P.551] 鳩伽迦返來將如斯悲歎之彼與其妹一同叩打,趨趕二人縛之而去。

[0278a14]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79a01] 四九四

       彼等兩兒繫返時     彼等向父為此言
       向母述說健康語     吾父祝汝過安然

[0279a03] 四九五

       此等象馬與耕牛     曾為吾等之玩伴
       此等玩伴與我母     彼女以此將釋悲

[0279a05] 四九六

       此等象馬與耕牛     曾為吾等之玩伴
       此等吾母眺望時     使其悲痛將消失

[0279a07] 對子等劇烈悲痛之情,摩訶薩之心臟起燃燒之狀,一如大象為有鬣雄獅所捉之狀,如入羅睺之口暗月之狀,自己自身顫抖戰慄不能回答,滿眼含淚進入庵中,悲泣不絕。

[0279a10]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79a11] 四九七

       王子毘輸安呾囉     彼為布施剎帝利
       子去入來葉屋中     心中傷痛為悲泣

[0279a13] ——更有摩訶薩悲嘆之偈——

[0279a14] 四九八

       吾子今日將如何     饑餓乾渴悲哭泣
       夜裡臥牀睡眠時     有誰將撫彼手足

[0280a02] 四九九

       吾子今日將如何     饑餓乾渴悲哭泣
       夜裡臥牀睡眠時     有誰將與彼等食

[0280a04] [P.552] 五〇〇

       徒步而行未穿履     奔走疲勞足腫痛
       彼等何處將行路     有誰執持彼等手

[0280a06] 五〇一

       如何彼實無恥者     天真無罪吾子等
       在吾眼前為擲打     誠然無恥婆羅門

[0280a08] 五〇二

       吾等使用之奴婢     或對其他之下僕
       如斯棄捨吾不為     任誰知恥不擲打

[0280a10] 五〇三

       恰如入結網之口     吾子有如彼之魚
       從此不見吾愛子     將被非難為打擲

[0280a12] 摩訶薩由於對子等之愛情浮起如此之思考:「彼婆羅門過於殘酷虐待予之子女。」彼思而悲痛不堪,彼思:「予由婆羅門之後追及,奪其性命,伴予之子等歸來。」然又改正思考:「此乃誤謬不當之思,予一旦布施,雖子等過於苦痛而追悔,實為不正,此為非法。」為說明此事,如次為其思考二偈:

[0281a02] 五〇四

       裝備手執弓     左手結利劍
       己伴愛子回     失子如死苦

[0281a04] 五〇五

       即若愛子死     誠為苦惱痛
       然如知善法     誰將悔布施

[0281a06] [P.553] 鳩伽迦不斷打擲兩兒,相伴而行,於是少年哭泣而言曰:

[0281a07] 五〇六

       實則此世或諸人     必能如斯語真理
       如己若為無母人     如彼已為無父者

[0281a09] 五〇七

       罽拏延汝將自殺     吾等延生將如何
       任人為主吾等受     為求財來婆羅門
       彼為酷人不尋常     如彼之牛逐吾等

[0281a12] 五〇八

       此等諸樹威第薩     閻浮辛度瓦利陀
       種種樹木雖生旺     罽拏吾等將棄去

[0281a14] 五〇九

       阿說他果半娜娑     尼拘律果劫比他
       種種果實雖生旺     罽拏吾等將棄去

[0282a02] 五一〇

       此等諸苑範圍定     此之河水冷且清
       彼處吾等嘗遊玩     罽拏吾等將棄去

[0282a04] 五一一

       彼處之山山頂平     種種樹花開山中
       其花吾等嘗摘取     罽拏吾等將棄去

[0282a06] 五一二

       彼處之山山頂平     種種之樹果實生
       其果吾等嘗摘食     罽拏吾等將棄去

[0282a08] 五一三

       此等象馬與耕牛     曾為吾等之玩伴
       吾與彼等嘗戲耍     罽拏吾等將棄去

[0282a10] 婆羅門又於某凹凸之處傾躓而跌倒,二人之縛又由彼之手中脫落,二人如之被擊雞而顫抖,至急向父之前逃行。

[0282a12]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82a13] 五一四

       被牽之兩兒     婆羅門手脫
       耶利罽拏延     又由彼處逃

[0283a01] [P.554] 鳩伽迦急起,持蔓草與枝,恰如劫末之火噴出之狀,追逐而行,彼云:「汝等善於脫逃!」將二子之手結上,再度伴行而去。

[0283a03]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83a04] 五一五

       如斯彼握紐之端     手執木杖婆羅門
       尸毘王子之眼前     撲打彼等伴而去

[0283a06] 如此彼等被牽引之時,罽拏延返顧見其父而呼喚言說。

[0283a07]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83a08] 五一六

       罽拏延向彼父云     吾父酷人婆羅門
       彼以木杖叩撲吾     生來如同彼婢女

[0283a10] 五一七

       吾父此非婆羅門     婆羅門者乃正人
       夜叉扮此婆羅門     可食吾等彼牽行
       子等為此鬼牽引     吾父如何爾忍見

[0283a13] 年少之女悲泣顫抖繼續行去時,劇烈悲痛之情在摩訶薩心臟中如燒起之狀,炎熱呼吸不能由鼻而由口出。淚為血滴由眼而落下,彼如斯思考:「此苦乃為有愛情而生起,更無其他理由,予須不持愛情,為無關心之狀。」彼用自身智慧之力逐去烈焰悲愁之箭,仍以如前之坐風而坐。

[0284a03] 彼等於未達山入口之間,少女哭泣而艱難運步曰:

[0284a04] 五一八

       吾等小足甚苦痛     長途行走難行路
       太陽西沉已低懸     牽去吾等婆羅門

[0284a06] [P.555] 五一九

       一切之物皆是山     或為森林吾等喚
       來至湖水河岸邊     吾等叩頭拜河仙

[0284a08] 五二〇

       雜草蔓草及藥草     或為諸山或為林
       祝母健康吾等語     牽去吾等婆羅門

[0284a10] 五二一

       御仙身等傳吾母     吾等之母曼坻知
       若彼將知追汝後     至急吾等之後追

[0284a12] 五二二

       只此一路向前行     由此仙處筆直通
       此路吾母若追汝     立即吾等被見出

[0284a14] 五二三

       噫實吾母螺髻女     樹根樹實彼採摘
       汝之所見空仙處     汝知其苦將如何

[0285a02] 五二四

       而今吾母集落果     每日將為甚數多
       然來求財婆羅門     殘酷之人不尋常
       彼結吾等如牽牛     彼逐吾等母不知

[0285a05] 五二五

       今日吾等思昨夜     將見吾母集落果
       若吾母向婆羅門     混少蜜果將施彼

[0285a07] 五二六

       爾時彼將滿足食     將對吾等不強引
       然而吾等足音響     婆羅門引吾等行
       如斯兩兒於彼處     思慕其母泣叫聲

[0285a10] 兒女之節終了

[0285a11] [P.556] 彼王子施捨愛子與婆羅門,使大地震撼之時,其轟動之聲,達到梵天世界,且以此音響破雪山諸神之心,彼等聞兩兒為婆羅門所伴去之悲鳴而思考:「若曼坻於有陽光時歸來仙處,若不見其子等,必將詢問毘輸安呾囉王子,而彼女若聞施與婆羅門,彼女為熱烈之愛情而追逐於彼等之後,必將嗜受非常之痛苦。」於是諸神向三位神子命令云:「汝等各各作為虎豹之姿,阻礙后妃之來路,假令彼女懇願不退,則於太陽沉沒之前,切勿與其道路。后妃於月光下無事得入仙處,汝等須加保護勿使后妃為獅子所害。」

[0286a04]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86a05] 五二七

       彼等耳聞子悲嘆     猛獸三頭化林中
       獅子更有虎與豹     發為如次之言辭

[0286a07] 五二八

       吾等此夜護王妃     採集落果勿使歸
       有吾於此森林中     猛獸對其勿殺害

[0286a09] 五二九

       若遇獅子與虎豹     吉相彼女將受害
       耶利將為如何耶     罽拏將得在何處
       具此吉相之母子     兩者彼此將共失

[0286a12] 於是神之子等惟云甚善,承接諸神之言辭,化為獅子虎豹之姿而出發,並於曼 [P.557] 坻歸來之道上順次而臥。一方曼坻思考:「今日予見惡夢,於有陽光之時,將持樹根樹果歸來仙處。」彼女顫抖不斷搜尋根果,然而花鋤由手中落下,同樣果籠由肩上落下,右眼跳動,不見果成之樹,只見果未成之樹,心神不辨十方,彼女思考:「此究竟為何?以前未嘗有之事,於今日竟然發生?」於是彼女云:

[0287a03] 五三〇

       吾之此鋤今滑落     右眼之內起震波
       生實之樹見無果     一切方角吾疑惑

[0287a05] 如此之狀,彼女不斷泣嘆而出發。

[0287a06] 五三一

       彼女摘果至黃昏     欲往仙處歸去時
       夕陽尚未沉沒間     猛獸中途突出現

[0287a08] 五三二

       夕陽西下低懸掛     實吾仙處尚遙遠
       吾由此處所運果     彼果應為彼等食

[0287a10] 五三三

       今彼王子只一人     葉屋之中將獨坐
       彼知吾未歸之事     饑餓子等彼將慰

[0287a12] 五三四

       實則今夜真哀慘     如彼子等吾生產
       黃昏之時橫牀臥     待食猶如飲乳兒

[0287a14] 五三五

       實則今夜真哀慘     如彼子等吾生產
       黃昏之時橫牀臥     待食猶如饑渴人

[0288a02] 五三六

       實則今夜真哀慘     如彼子等吾生產
       立居葉庵將迎吾     如弱犢牛將求母

[0288a04] 五三七

       實則今夜真哀慘     如彼子等吾生產
       立居葉庵將迎吾     如同沼上之白鳥

[0288a06] 五三八

       實則今夜真哀慘     如彼子等吾生產
       立居葉庵將迎吾     彼等仙處不遠離

[0288a08] 五三九

       唯一無二此一路     湖水凹處散在前
       此外其他至仙處     如何之路吾不見

[0288a10] 五四〇

       森林之王有大力     吾向諸獸為歸依
       如法為吾之兄弟     乞求汝等與道歸

[0288a12] 五四一

       光榮王子被逐國     吾為尸毘王子妻
       吾與彼人不踩遠     從順羅摩如私多

[0288a14] 五四二

       黃昏橫臥牀之時     己之子等汝等見
       吾亦將見吾之子     耶利罽拏延兩兒

[0289a02] 五四三

       樹根樹實斯有餘     此等之食為不少
       其中之半吾將施     吾乞汝等與道歸

[0289a04] 五四四

       我等之母是王妃     我等之父是王族
       希如法待吾兄弟     乞求給與汝等道

[0289a06] [P.558] 彼神之子等計算時間,判定已為彼女通過道路之時間,於是起立而去。

[0289a07] 佛為說明此事唱次之偈:

[0289a08] 五四五

       彼女為泣嘆     數多悲心具
       聞言慈愍深     淒涼猛獸去

[0289a10] 彼女見獸等離去,歸來仙處。彼日恰為滿月布薩之日,彼女雖歸著經行處之端,然常見子等之處竟無一人得見。彼女語云:

[0289a12] [P.559] 五四六

       此處之邊此個處     吾之子等塗塵垢
       立居此處將迎吾     如弱犢牛將求母

[0289a14] 五四七

       此處此邊此個處     吾之子等塗塵垢
       立居此處將迎吾     如彼沼上之白鳥

[0290a02] 五四八

       此處此邊此個處     吾之子等塗塵垢
       立居此處將迎吾     彼等仙處不遠離

[0290a04] 五四九

       恰如子鹿豎起耳     母之周圍馳騁來
       歡喜勇敢急跳躍     彼之子等如戰鬥
       然今不見吾子等     耶利罽拏延兩兒

[0290a07] 五五〇

       如殘其子牝山羊     或如鳥之出籠去
       貪食生肉如獅子     殘留子等吾出去
       然今不見吾子等     耶利罽拏延兩兒

[0290a10] 五五一

       或如山中彼之蛇     彼等行走有步痕
       彼等仙處不遠離     於此砂山散在戲
       然今不見吾子等     耶利罽拏延兩兒

[0290a13] 五五二

       彼等於身撒散砂     吾之子等塗塵垢
       於吾四周馳騁來     然彼子等吾不見

[0291a01] 五五三

       若吾歸來由森林     嘗見彼等奔飛出
       然今不見吾子等     耶利罽拏延兩兒

[0291a03] 五五四

       如牝山羊幼子等     前來迎吾出仙處
       遙遠見吾必等待     然彼子等吾不見

[0291a05] 五五五

       此彼子等之玩具     黃色之笛落於居
       然今不見吾子等     耶利罽拏延兩兒

[0291a07] 五五六

       吾之乳房充滿乳     吾之胸膛將裂開
       然今不見吾子等     耶利罽拏延兩兒

[0291a09] 五五七

       彼等索吾於膝上     一人各憑一乳房
       然今不見吾子等     耶利罽拏延兩兒

[0291a11] 五五八

       誠然若為黃昏時     吾之子等塗塵垢
       彼等驏動吾膝上     然今不見吾子等

[0291a13] 五五九

       在此仙處之前方     吾思今猶如祭場
       然今不見吾子等     恰此仙處如輪迴

[0292a01] [P.560] 五六〇

       今此仙處為如何     吾思如為無音窟
       大鴉尚且不居住     今吾子等已死耶

[0292a03] 五六一

       今此仙處為如何     吾思猶如無音聲
       諸鳥尚且不居住     今我子等已死耶

[0292a05] 如此彼女不斷悲泣往摩訶薩處御下果物之籠,見摩訶薩默然而坐,彼女知子等不在彼處,向菩薩云:

[0292a07] 五六二

       汝今如何為默然     吾之心中憶及夢
       大鴉尚且不居住     今吾子等死去耶

[0292a09] 五六三

       汝今如何為默然     吾之心中憶及夢
       諸鳥尚且不居住     今吾子等死去耶

[0292a11] 五六四

       貴人吾子等如何     已為猛獸所食耶
       無人荒野之林中     何人引去吾子等

[0292a13] [P.561] 五六五

       或向使者送出耶     或為愛語使眠耶
       或向戶外彼等出     至今猶耽遊戲耶

[0293a01] 五六六

       吾子耶利之手足     毛髮猶且實不見
       不見諸鳥之飛下     何人引去吾子等

[0293a03] 彼女雖如此云問,然摩訶薩無任何之回答,於是彼女云:「貴君!因何不與我語?予有如何之罪耶?」彼女云:

[0293a05] 五六七

       如此之事吾更苦     吾之心如箭刺傷
       然今不見吾子等     耶利罽拏延兩兒

[0293a07] 五六八

       此為第二之箭矢     吾之心臟將顫抖
       然今不見吾子等     爾何與吾不言說

[0293a09] 五六九

       今日向吾此之夜     王子爾須明顯示
       吾思吾之生命絕     晨朝爾將見吾屍

[0293a11] 摩訶薩自思:「吾以粗暴之言逐退對自己子等之悲。」乃唱次之偈:

[0293a12] [P.562] 五七〇

       汝聞高貴之曼坻     王姬汝之名聲高
       晨朝汝出索落果     如何如斯遲遲歸

[0293a14] 彼女聞此言云:

[0294a01] 五七一

       汝未耳聞吼聲耶     為飲湖水野獸來
       獅子吼與虎豹叫     彼等叫聲汝未聞

[0294a03] 五七二

       吾於深林彷徨時     前兆之相吾已知
       手持之鋤肩負籠     由吾手肩落地上

[0294a05] 五七三

       爾時吾心起慄怖     向神各別為合掌
       一切方位稱南無     幸而吾今尚存在

[0294a07] 五七四

       王子實則吾發願     不為獅子豹所殺
       吾願吾之幼子等     不為熊狼獵狗捕

[0294a09] 五七五

       頑強獅子虎與豹     森林猛獸有三頭
       彼等妨礙吾行道     為此吾今遲遲歸

[0294a11] 摩訶薩向彼女只一言,至太陽升起之前無任何言語,於是彼女曼坻生起種種悲泣:

[0294a13] [P.563] 五七六

       吾與吾主吾子時     如於彼之摩納師
       吾為螺髻行梵行     不問晝夜為侍者

[0295a01] 五七七

       吾身纏著為鹿皮     採運樹根與樹實
       吾為子等愛汝等     不問晝夜吾彷徨

[0295a03] 五七八

       彼鬱金果黃金色     或為黃色畢魯瓦
       吾為運來熟樹果     使為爾等之悅樂

[0295a05] 五七九

       蓮之塊莖水蓮根     賓伽羅多迦之根
       剎帝利與彼子等     此等稍混蜂蜜食

[0295a07] 五八〇

       鉢頭摩吾與耶利     拘物頭吾授少女
       飾為踊物彼等見     王子子等汝應喚

[0295a09] 五八一

       吾之幼女罽拏延     美麗容顏愉聲喧
       彼之歌音來仙處     調御者汝傾耳聞

[0295a11] 五八二

       被逐出國吾兩人     吾等苦樂同命運
       尸毘王子汝不見     耶利罽拏延兩兒

[0295a13] 五八三

       汝誠專念為梵行     或為沙門婆羅門
       具德之人多聞者     吾於他世將為咒
       今吾不得見子等     耶利罽拏延兩兒

[0296a02] [P.564] 彼女雖如此嘆泣云說,然摩訶薩並無何等回答,因彼之不答,曼坻不斷顫抖戰慄,以月光之便,搜索子等。彼女前往子等常往遊玩之閻浮樹某處等之各處尋覓,繼續悲嘆云:

[0296a05] 五八四

       此等諸樹威第薩     閻浮辛度瓦俐陀
       種種樹木生此處     愛兒等姿吾不見

[0296a07] 五八五

       阿說他果半娜娑     尼拘律果劫比他
       種種果實生旺處     愛兒等姿吾不見

[0296a09] 五八六

       此等諸苑定範圍     此之河水冷且清
       彼處子等嘗遊玩     愛兒等姿吾不見

[0296a11] 五八七

       彼處之山山頂平     種種花開諸樹中
       種種樹花吾嘗摘     愛兒等姿吾不見

[0296a13] 五八八

       彼處之山山頂平     種種之樹果實生
       彼樹之果吾嘗食     愛兒等姿吾不見

[0297a01] 五八九

       此等象馬與耕牛     曾為彼等之玩伴
       子與此等嘗遊戲     愛兒姿等吾不見

[0297a03] 五九〇

       此等薩瑪鹿兔梟     伽達利鹿數多棲
       子與此等嘗遊戲     愛兒姿等吾不見

[0297a05] 五九一

       此等白鳥與蒼鷺     美麗孔雀亦共棲
       子與此等嘗遊戲     愛兒姿等吾不見

[0297a07] 彼女於仙處之中不能發現子等,出至彼處森林花開繁茂之中,而於彼處巡迴搜尋云:

[0297a09] 五九二

       此等繁茂深森林     一切季節花開放
       爾等彼處嘗遊戲     愛兒等姿吾不見

[0297a11] 五九三

       此等可愛之蓮池     斫迦羅婆迦聲滿
       曼陀羅迦鉢頭摩     優鉢羅花覆池上
       子等彼處嘗遊戲     愛兒等姿吾不見

[0297a14] [P.565] 彼女無論在何處不見子等之姿,再向摩訶薩之處歸來,見彼無情之顏色,彼女云:

[0298a02] 五九四

       薪木今日汝不劈     水亦尚未運過來
       火亦至今汝不燃     如何獨坐為禪思

[0298a04] 五九五

       吾已回至所棲處     吾之疲勞亦離去
       然今不見吾子等     耶利罽拏延兩兒

[0298a06] 彼女雖如此云,摩訶薩尚默然而坐,彼仍何亦不言。曼坻悲痛不堪,宛如被撲打之牝雞,顫抖戰慄,彷徨巡迴於最初之處,而又引返歸來云:

[0298a08] 五九六

       吾王子吾實不知     彼等被棄已死耶
       大鴉尚且不居住     今吾子等死去耶

[0298a10] 五九七

       吾王子吾實不知     彼等被棄已死耶
       諸鳥尚且不居住     今吾子等死去耶

[0298a12] 彼女雖如斯云,但摩訶薩何亦不言。彼女悲嘆子等三度於同一場所搜索,如風速之狀巡迴行走,一夜之中步行巡迴之處竟達十五由旬。夜明之後,太陽昇起時,彼女再來立於摩訶薩之前悲嘆哭泣。

[0299a01]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99a02] 五九八

       或為諸山或為林     彼女彼處悲嘆行
       不見再歸來仙處     王子之前歎泣聲

[0299a04] [P.566] 五九九

       吾王子實吾不知     彼等被棄已死耶
       大鴉尚且不居住     今吾子等死去耶

[0299a06] 六〇〇

       吾王子實吾不知     彼等被棄已死耶
       諸鳥尚且不居住     今吾子等死去耶

[0299a08] 六〇一

       吾王子吾實不知     彼等被棄已死耶
       諸山之中諸樹下     一切山峽皆搜索

[0299a10] 六〇二

       如斯高貴之曼坻     彼為王姬名聲高
       彼女展腕悲泣叫     昏臥地上於其場

[0299a12] 摩訶薩思彼女死,渾身戰慄:「曼坻!汝於如此惡劣之外地死去,若汝於捷脫塔羅市死去,則將受非常之尊敬,將動搖兩個王國,然今於林中,唯予一人。究應如何處理為宜?」彼心中生起強烈之悲哀。然彼直正意念,思欲盡可能之事而為,彼即起立,置手於彼女之胸部觀察,明了彼女曖昧昏絕,乃用水瓶運來清水,七月之間,彼未嘗接觸彼女之身體,然因強烈之悲痛,不再堅守出家之行,彼眼中滿湛淚水,持彼女之頭載於膝上,以水注撒頭部,擦拭面胸腔。曼坻暫經移時,恢復意識而起立,彼女羞慚不堪,向摩訶薩為禮云:「貴君!吾子等究往何處耶?」彼答:「后妃!予向婆羅門布施子等為侍矣!」

[0300a06]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300a07] 六〇三

       彼向昏王姬     噴撒灌清水
       彼女見蘇生     如斯語其由

[0300a09] [P.567] 於是彼女云:「汝將子等布施與婆羅門,而予一夜之中如是不斷哭泣巡迴搜索,汝何竟不告我耶?」摩訶薩答曰:

[0300a11] 六〇四

       曼坻實則由最初     不欲使汝心受苦
       年老乞人婆羅門     慘澹風塵來吾家
       吾向彼與吾子等     曼坻汝勿案噓息

[0300a14] 六〇五

       曼坻汝應善見吾     切勿強烈嘆子等
       吾等存在子終獲     布施吾等將幸福

[0301a02] 六〇六

       子等家畜與米穀     家中其他諸財物
       吾等眺望乞人來     一切善人將布施
       曼坻望汝為贊同     布施無不勝子等

[0301a05] 曼坻云:

[0301a06] 六〇七

       爾之所為吾贊同     布施無不勝子等
       布施之人心應喜     更應永為布施人

[0301a08] 六〇八

       我於欲多之人中     尸毘民等增養者
       國王汝向波羅門     願汝成為布施人

[0301a10] [P.568] 彼女如此云時,摩訶薩云:「曼坻!汝誠如此言耶?若予布施子等吾心不喜,則將不起如斯之不可思議。」於是彼語大地震動不止之事,使彼女聞之。曼坻讚歎此不可思議之事,彼女讚彼之布施云:

[0301a13] 六〇九

       轟動綿亙此大地     震聲遠達至天上
       四周放射閃電光     諸山一切皆鳴響

[0302a01] 六一〇

       彼等對爾皆贊成     那羅陀與鉢跋多
       波闍波提天帝梵     蘇摩夜摩毘沙門
       一切諸神皆贊許     因陀羅耶忉利天

[0302a04] 六一一

       如斯高貴之曼坻     彼為王姬名聲高
       讚歎毘輸安呾囉     布施無不勝子等

[0302a06] 如此摩訶薩所為布施彼女讚歎,曼坻對此反覆云:「毘輸安呾囉大王!貴君之布施乃至上之布施。」彼女讚歎布施贊成而坐。

[0302a08] 佛唱「曼坻」之偈。

[0302a09] 曼坻之節終了

[0302a10] 如此二人互相了解而和合言語時,帝釋與以思考:「王子毘輸安呾囉昨日向鳩伽迦布施子等,使大地轟然震動。今若有任何卑鄙之男前來對此具一切吉相有德之曼坻為乞捨之事耶?而王只一人伴曼坻而行,如是則王子無衛護亦無支持者矣。如此予為婆羅門之姿接近王子,乞彼施捨曼坻成就彼王子之羅蜜,如此則曼坻不與任何之人,彼女仍將歸與王子。」帝釋於太陽昇起之時,來到毘輸安呾囉處。

[0303a01]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303a02] 六一二

       如此綿延至夜明     朝日初起向東昇
       帝釋扮為婆羅門     晨朝出現於仙處

[0303a04] [P.569] 六一三

       御身如何爾善耶     御身如何無病耶
       如何生活以落果     如何豐富樹根實

[0303a06] 六一四

       如何種種之蚊虻     乃至蛇類殊少耶
       肉食獸類居林中     如何汝等無危害

[0303a08] 摩訶薩答云:

[0303a09] 六一五

       婆羅門吾實甚善     吾實無病亦無患
       吾以落果為生活     樹根之實甚豐富

[0303a11] 六一六

       或有種種之蚊虻     乃至蛇類亦甚少
       肉食獸類於林中     此對吾等不危害

[0303a13] 六一七

       七月吾等於此林     所過悲慘之生活
       而今二度吾等見     神聖之姿婆羅門
       手持比魯瓦之杖     彼人身著皮之衣

[0304a02] 六一八

       大婆羅門爾善來     爾今前來善到此
       請入內汝有幸福     遠路風塵洗兩足

[0304a04] 六一九

       鎮頭迦果毘雅羅     伽斯瑪利末度迦
       果實小而數不多     其味優美請汝食

[0304a06] 六二〇

       又此飲水山峽遠     遠處汲來清冷泉
       若爾遠來甚乾渴     大婆羅門請汝飲

[0304a08] 如此與彼為禮。

[0304a09] 六二一

       汝有何理由     或以何因由
       到此深森林     問汝語其故

[0304a11] 如斯詢問來至之理由,於是帝釋云:「大王!予為年老者,予今來此,欲思得貴君之夫人曼坻而參謁於汝之故,請施捨與予。」彼唱次之偈:

[0304a13] 六二二

       水滿如大河     何時亦不盡
       吾來向汝乞     乞汝施捨妻

[0305a01] 摩訶薩如此思:「昨日向婆羅門施捨子等,如此則予在林中只為一人,如何能施曼坻?」彼雖不言,然恰如於擴展之手上,置千金所入之袋,心無執著,心亦無有束縛,更亦心無依戀,彼唱次之偈,轟動山中:

[0305a04] [P.570] 六二三

       吾將授汝不躊躇     婆羅門如爾所乞
       吾將不匿汝能見     吾行布施心歡喜

[0305a06] 彼如斯云,彼急用水瓶運水而來,落入婆羅門之手中,將其妻曼坻施與婆羅門。即此一瞬之間,如前所云之狀,出現一切之奇蹟。

[0305a08]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305a09] 六二四

       彼執其妻曼坻手     水瓶之水灌手上
       尸毘民等增養者     布施向此婆羅門

[0305a11] 六二五

       斯時而有畏怖事     彼之身毛直豎立
       於彼施捨曼坻時     大地立即為震動

[0305a13] 六二六

       彼之曼坻眉不顰     既不困惑無悲嘆
       彼女寂默目泣視     彼女知此最優事

[0306a01] 六二七

       吾子耶利罽拏延     吾妻虔誠信道者
       吾今捨去無懸念     實則吾為成正覺

[0306a03] 六二八

       吾不憎兩兒     亦不憎曼坻
       吾愛一切智     愛此故吾施

[0306a05] 於是摩訶薩詢問:「曼坻!汝意如何?」彼不斷注視其顏。彼女云:「何故汝只觀吾之顏耶?」彼女唱次之偈為獅子吼:

[0306a07] 六二九

       吾為爾妻女     爾為吾夫主
       爾欲與他人     賣殺將遂意

[0306a09] [P.571] 帝釋見彼等之決心而讚歎。

[0306a10]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306a11] 六三〇

       見得彼等之意向     神王如斯語彼等
       或往天上或人界     一切障礙均克服

[0306a13] 六三一

       轟震綿亙此大地     隆隆之聲達天上
       四周放射閃電光     諸山一切皆響應

[0307a01] 六三二

       彼等諸神皆贊成     那羅陀與鉢跋多
       波闍波提帝釋梵     蘇摩夜摩毘沙門
       一切諸神皆稱讚     彼等實為難為者

[0307a04] 六三三

       布施難為布施人     彼等為此難為業
       不善諸人難模倣     善者之法亦難從

[0307a06] 六三四

       然對善者不善者     死後種種有趣道
       不善者應墮地獄     善者將成生天趣

[0307a08] 六三五

       住於林中施子等     而後又復妻為施
       斯人無有墮落事     彼於天上得其果

[0307a10] 如此帝釋稱讚之後,「予不在此處遲疑,予須將此女歸返彼人歸去。」彼思考之後云:

[0307a12] [P.572] 六三六

       吾將與汝妻     諸般美曼坻
       曼坻汝相應     曼坻與主俱

[0307a14] 六三七

       一雙具法螺     兩者為同色
       斯爾與曼坻     俱持同心意

[0308a02] 六三八

       爾被逐國來此林     爾等二人住仙處
       爾等高貴剎帝利     父系母系善生息
       爾等如前多積福     二度三度行布施

[0308a05] 如斯云畢,思欲與彼等希望之物,使知自己而云:

[0308a06] 六三九

       吾乃神王天帝釋     測試吾來爾之前
       王仙汝等選望物     吾可適汝以八願

[0308a08] 帝釋繼續言宣,以神力恰如光輝朝日之狀立於空中。於是菩薩選擇其望物云:

[0308a09] 六四〇

       生物之主天帝釋     若王能適吾之願
       吾由此處可歸家     吾父將許使吾還
       將以王座召還吾     此為第一之願望

[0308a12] 六四一

       吾將不喜殺人事     假令將有惡作者
       被殺之人將免死     此為第二之願望

[0308a14] 六四二

       無論老者與少者     又如中年之人人
       將依賴吾為生活     此為第三之願望

[0309a02] 六四三

       他人妻前吾不往     唯有己妻將懸心
       女人勢力不陷入     此為第四之願望

[0309a04] 六四四

       帝釋使吾所生子     其子長壽得生存
       以行正法將治國     此為第五之願望

[0309a06] 六四五

       如斯各夜到天明     朝日東向昇起頃
       神之食物將出現     此為第六之願望

[0309a08] 六四六

       吾行布施無盡物     多行布施吾不悔
       布施吾心將歡喜     此為第七之願望

[0309a10] [P.573] 六四七

       脫離此世死臨時     吾之趣向天界高
       而由彼處不再生     此為第八之願望

[0309a12] 六四八

       天帝聞彼之言說     神王對彼如斯語
       實則汝父不日內     彼將來此可會汝

[0309a14] 帝釋回摩訶薩如此教示之後,天帝歸往自己之住居。

[0310a01]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310a02] 六四九

       神王帝釋此言語     適望毘輸安呾囉
       舍脂鉢帝摩伽婆     神之世界彼行去

[0310a04] 帝釋之節終了

[0310a05] 菩薩與曼坻在帝釋所施之仙處快樂度日。一方鳩伽迦持兩兒步上六十由旬之道路,諸神樹衛護此兩兒。鳩伽迦於太陽西沉,將兩兒縛於灌木,使寢於地上,而彼自己恐怖肉食之猛獸,登至樹上,臥於樹枝之間而寢。於是一神子化為毘輸安呾囉之姿,一神女化為曼坻之姿,解兩兒之縛撫摩手足,使之沐浴,著美麗之服飾,與 [P.574] 以食物,使寢於神之寢臺,而於太陽東昇之頃,再轉成原狀寢臥之姿而神等消失。如此兩兒依神眾之衛護而能健行,而鳩伽迦隨神之指使,思欲向迦陵伽國前進,半月之間到著捷脫塔羅市內。

[0310a12] 是日之晨朝,尸毘王刪闍耶見夢,其夢如斯——王坐於大法廷上,見一男人手持兩棵蓮華載於王手上,此蓮華附飾於此男之兩耳,其花粉撒落於王之腹上——。王覺醒於晨朝詢問婆羅門等,彼等說明云:「大王!久不在此之貴君一族之人等,將要歸來。」王於早餐食種種美味之食物而坐於法廷之上。諸神引鳩伽迦等置於王宮中而去,王立即發現子等。

[0311a03] 六五〇

       誰人之顏如是輝     如由火中熔黃金
       又如白銀火爐口     鍛冶出爐之黃金

[0311a05] 六五一

       兩者同等之肢體     兩者同等持特相
       一人等同如耶利     一人猶如罽拏延

[0311a07] 六五二

       兩頭獅子洞穴出     升上王宮此兩兒
       彼等猶如黃金作     此等幼者為王見

[0311a09] 國王以如此三偈稱讚子等後,命一廷臣云:「汝往命彼婆羅門率子等一同來見。」廷臣急行伴引前來。於是王向婆羅門云:

[0311a11] 六五三

       何處婆羅豆婆遮     此等幼者汝伴來

[0311a12] 鳩伽迦答:

[0311a13] 六五四

       王刪闍耶此子等     仙處有人心喜捨
       彼布施吾此子等     今日十五之日過

[0312a01] [P.575] 王云:

[0312a02] 六五五

       如何親語如何策     用汝之言使彼信
       任誰向爾為布施     最上施捨施愛子

[0312a04] 鳩伽迦云:

[0312a05] 六五六

       如彼大地之諸物     乞食者等所據處
       住於林中彼王子     毘輸安呾囉布施

[0312a07] 六五七

       如彼大海之諸河     乞食者等所行處
       住於林中彼王子     毘輸安呾囉布施

[0312a09] 廷臣等聞此,非難毘輸安呾囉云:

[0312a10] 六五八

       實彼王子在家身     隨其所信為惡作
       今被逐出於林中     如何竟將子等施

[0312a12] 六五九

       凡於此處集合者     卿等心須記此事
       王子毘輸安呾囉     住於林中施子等

[0312a14] 六六〇

       奴婢奴僕與者與     或與騾馬或馬車
       如與大象亦可與     如何彼竟將子施

[0313a02] 少年耶利聞此非難其父,不能忍受,恰如受風衝擊之須彌山,舉起其腕,唱次之偈:

[0313a04] 六六一

       家中無有奴婢僕     騾馬馬車亦無有
       象與龍象更無存     如何父母將行施

[0313a06] 王云:

[0313a07] [P.576] 六六二

       彼之布施吾等贊     吾之子等不非難
       然彼胸中如何思     將汝二人與乞者

[0313a09] 少年云:

[0313a10] 六六三

       彼之胸中如何苦     熱情嘆息彼吐露
       眼中赤色如赤牛     吾父雙目血淚流

[0313a12] 佛更說明此語而言曰:

[0313a13] 六六四

       罽拏延亦向彼云     吾父酷人婆羅門
       彼以木杖叩吾身     吾生如彼之婢女

[0314a01] 六六五

      「吾父此非婆羅門     婆羅門為正直人
       此婆羅門夜叉扮     彼來引行食吾身
       牽引子等為此鬼     吾父如何將見彼」

[0314a04] 王見彼婆羅門不解兩兒之縛,而唱偈云:

[0314a05] 六六六

       爾母王之姬     爾父為王子
       嘗坐吾膝上     如何今遠離

[0314a07] 少年云:

[0314a08] 六六七

       吾等之母王之姬     吾等之父為王子
       吾等婆羅門奴婢     若然吾等須離去

[0314a10] 王云:

[0314a11] 六六八

       汝等勿為如斯言     吾之心臟將燒盡
       吾之肢身如火聚     雖居王座不安樂

[0314a13] 六六九

       汝等勿為如斯言     更將使予生憂悲
       贖身之金吾將償     不使汝等為奴婢

[0315a01] [P.577] 六七〇

       實則將以幾何值     父向婆羅門布施
       汝等如實向吾語     吾將支拂婆羅門

[0315a03] 少年云:

[0315a04] 六七一

       對予實以千金值     父向婆羅門施吾
       更有罽拏延彼女     百象等物以為施

[0315a06] 王使與少年之償物與婆羅門云:

[0315a07] 六七二

       從臣起立汝急行     償物與彼婆羅門
       百之奴僕百奴婢     牝牛牡牛百之象
       施與千金之金貨     以為子等贖身物

[0315a10] 六七三

       於是從臣為急行     一切施與婆羅門
       百之奴僕百奴婢     牝牛牡牛百之象
       施與千金之金貨     以為子等贖身物

[0315a13] 同樣王與七階之樓閣,且與婆羅門甚多侍者,彼整理其財,登上樓閣,食美食橫臥於大寢臺之上。一方諸人為二子沐浴,使食美食,著美麗服飾,而二人分別坐於祖父與祖母之膝上。

[0316a02]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316a03] 六七四

       償返身值使沐浴     與彼子等以美食
       祖父母等為裝飾     子女分別坐膝上

[0316a05] [P.578] 六七五

       洗頭之後著美衣     一切裝飾飾子等
       王使坐於其膝上     祖父詢問彼子等

[0316a07] 六七六

       頭著華鬘耳環響     一切莊嚴飾子等
       王使坐於其膝上     王問如斯之言語

[0316a09] 六七七

       耶利如何汝父母     父母俱皆無病耶
       如何生活以落果     如何豐富樹根實

[0316a11] 六七八

       如何種種之蚊虻     乃至蛇類殊少耶
       肉食獸類居林中     無危害於彼等耶

[0316a13] 少年云:

[0316a14] 六七九

       大王誠然吾父母     彼等二人俱無病
       更以落果為生活     彼等豐富樹根實

[0317a02] 六八〇

       或有種種之蚊虻     乃至蛇類亦甚少
       肉食獸羣居林中     對於彼等無危害

[0317a04] 六八一

       母掘蓮藕樹草根     比拉利與塔伽拉
       或於池中有胡桃     採來樹果育吾等

[0317a06] 六八二

       採取樹根與樹實     吾母運來由森林
       吾等一切集一處     朝夕賴以為主食

[0317a08] 六八三

       吾等之母瘦且黃     採運諸樹之果實
       風熱纖美之蓮華     恰如以手使其碎

[0317a10] 六八四

       吾母髮毛甚稀薄     猛獸之羣於林中
       其中犀豹多棲居     吾母深林為彷徨

[0317a12] 六八五

       吾母頭髮結螺髻     泥土附著於腋下
       身著皮衣坐地上     吾母親為火神祭

[0317a14] 彼如此語母之艱難後,彼責祖父唱次之偈:

[0318a01] 六八六

       人人皆愛其子等     此世多有可得者
       然對子等之愛情     吾等祖父未生起

[0318a03] [P.579] 王認自己之罪云:

[0318a04] 六八七

       實對吾子吾為咎     吾今所為等殺生
       吾以尸毘民之言     無辜國外追放彼

[0318a06] 六八八

       此處所有財富限     吾持一切所有物
       一切皆為王子物     使彼將治尸毘國

[0318a08] 少年云:

[0318a09] 六八九

       大王能以吾之言     來為尸毘之上首
       大王親自赴萬伽     與財生子可灌頂

[0318a11] 六九〇

       於是彼王刪闍耶     即刻出言命將軍
       象兵馬兵車步兵     諸軍悉皆武裝行
       市民興起從吾後     司祭官與婆羅門

[0318a14] 六九一

       更有其數為六萬     姿容美麗軍兵等
       服裝著飾種種色     準備武裝疾來臨

[0319a02] 六九二

       或以青色為纏身     或以黃色為衣著
       或以赤色附頭被     或以白色為纏衣
       以種種色為飾著     準備武裝疾來臨

[0319a05] 六九三

       恰如雪山甘達拉     彼山又如香醉山
       種種樹木為遮蔽     數多鬼類之棲家

[0319a07] 六九四

       神之藥草生長茂     如向四方放輝香
       四方輝香不斷放     武裝準備疾來臨

[0319a09] 六九五

       更有一萬四千象     龍象結集繫陣前
       黃金飾著於頭上     諸象纏縛金裝具

[0319a11] 六九六

       手中緊持槍與鉤     象師乘坐彼之象
       象之背乘著鎧者     武裝準備疾來臨

[0319a13] 六九七

       更有一萬四千馬     駿馬結集繫陣前
       血種駿秀無雜色     信度所產能疾馳

[0320a01] 六九八

       手中緊持劍與弓     馬師等乘彼之馬
       跨馬之背著美飾     武裝準備疾來臨

[0320a03] [P.580] 六九九

       更有一萬四千車     兵車結集繫陣前
       車輪包裝為鐵製     車以黃金為美飾

[0320a05] 七〇〇

       車上善戰幢與幡     或者鎧甲持楯牌
       技藝優秀戰士等     諸弓強烈引滿懷
       生動車者在車上     武裝準備疾來臨

[0320a08] 如此王使諸兵準備後,王命令云:「由捷脫塔羅市至萬伽山之間,為使予之王子歸來,平坦八勒沙婆之寬廣道路,為裝飾道路而應如是為之。」

[0320a10] 七〇一

       摘取王苑之諸花     華鬘薰香與塗膏
       兩傍善置高價物     彼將通過其道路

[0320a12] 七〇二

       迷麗耶酒窣羅酒     每村各置百酒甕
       準備安置於道上     彼將通過其道路

[0320a14] 七〇三

       獸肉煎果與糖果     魚肉分配乳果等
       準備安置於道上     彼將通過其道路

[0321a02] 七〇四

       酥油醍醐與牛乳     或有稷米數多酒
       準備安置於道上     彼將通過其道路

[0321a04] 七〇五

       或有廚宰與賤夫     舞蹈歌唱之俳優
       繫打大鼓奏手琴     有打鼓者笑劇者

[0321a06] 七〇六

       或用琵琶為彈奏     或打大鼓與鐃鈸
       吹起海中大螺貝     擊打片鼓使鳴聲

[0321a08] 七〇七

       小鼓銅鼓與螺貝     或為彈奏有絃琴
       小鼓亦為彈奏趣     庫頓巴與天笛瑪

[0321a10] [P.581] 如此王使準備道路之裝飾。鳩伽迦因食之過量,不能消化,當場死亡,王為彼葬送後,於市中以大鼓宣示,然彼婆羅門之親族不見有一人,從而其財產再歸為王之物。

[0321a13] 第七日,諸軍軍勢一切集結,王率數多之臣下,以耶利為嚮導而出發〔前往萬伽山〕。

[0322a01]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322a02] 七〇八

       王之軍事為數多     尸毘軍隊更強盛
       耶利以為道嚮導     萬伽山往出發行

[0322a04] 七〇九

       彼之大象踏足鳴     彼之年已六十齡
       黃金著為頭飾結     大象不斷踏足鳴

[0322a06] 七一〇

       駿馬歡喜為嘶叫     車輪音響鳴聲渡
       塵埃興起蔽天空     尸毘軍隊更強盛

[0322a08] 七一一

       王之軍勢為數多     一切攻略更為強
       耶利以為路嚮導     萬伽山往出發行

[0322a10] 七一二

       彼等進入深森林     樹枝錯綜鳥數多
       諸樹花開諸樹實     一切俱蔽彼之林

[0322a12] 七一三

       數多之鳥種種色     彼處鳴囀甘美聲
       鳴聲宛轉甚和靄     季節花開其樹上

[0322a14] 七一四

       長遠道程彼等行     經歷之中一晝夜
       毘輸安呾囉住址     彼等接近彼之處

[0323a02] 大王之節終了

[0323a03] [P.582] 耶利少年於美麗之目真憐陀湖岸使軍隊紮營,一萬四千之馬車,置於面向來之道路方向,對獅子、虎、犀等準備防衛。而來到之大象等聲音非常強大,摩訶薩聞此自思:「或自己之敵等殺吾父王,更以自己為目的而來,未可知也。」彼為死之恐怖所威脅,而與曼坻一同登山眺望觀其軍勢。

[0323a07]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323a08] 七一五

       彼等喧騷聞於耳     毘輸安呾囉驚慄
       戰慄登於山之上     注視來者之軍勢

[0323a10] 七一六

       曼坻請聽汝傾耳     此喧騷音在林中
       駿馬高聲嘶鳴叫     又見幢幡載車中

[0323a12] 七一七

       或有獵師於林中     嘗捉此等諸獸羣
       彼等以網週圍繞     穿鑿洞穴使落入
       象馬高叫持利刃     如彼優秀之殺法

[0324a01] 七一八

       如斯之事在林中     吾等無辜受追放
       今陷敵人之手中     將見弱者被殺戮

[0324a03] 曼坻聞彼之言,眺望軍勢,而彼女自思:「此似為自國之軍勢。」彼女安慰摩訶薩唱次之偈:

[0324a05] [P.583] 七一九

       如火不能傷大海     敵軍向爾將無傷
       彼軍之事汝應思     由今以後將安泰

[0324a07] 摩訶薩已無憂,與彼女一同下山,坐於葉庵之門口。

[0324a08]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324a09] 七二〇

       王子毘輸安呾囉     彼由山頂下山來
       彼與曼坻庵中坐     堅強意志彼靜心

[0324a11] 恰於此時,刪闍耶與后妃談話:「汝普薩提!我等若全部一次前往,將為與非常衝擊之事,因此,予先前往。而後若汝思:『彼等已和樂而安定』,汝與多數從者等前來為宜。」彼王如此云後不久,喚耶利與罽拏延前來,而轉換馬車方向,向來路之方向,各處準備防衛後,彼王乘坐於美飾之象背上向其子之前出發而行。

[0325a01]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325a02] 七二一

       轉換馬車之方向     整理隨軍之配置
       獨住林中之子前     彼王乘象往接近

[0325a04] 七二二

       由象背上降下立     偏袒右肩雙合掌
       王率諸臣見彼子     將為灌頂而來此

[0325a06] 七二三

       彼見彼子於彼處     美麗姿容且安靜
       彼於庵中為坐禪     其子並無何恐怖

[0325a08] [P.584] 七二四

       彼王今得見其子     彼等見王來此處
       尸毘王子與曼坻     二人出迎為頂禮

[0325a10] 七二五

       曼坻俯向翁之足     頭觸地上以為禮
       大王吾為爾媳婦     向王足下吾為禮
       彼王於是抱兩人     以手撫摩女之背

[0325a13] 王因愁憾而悲泣,與二人交談云:

[0325a14] 七二六

       如何吾子爾善耶     如何吾子無病耶
       如何落果為生活     如何豐富樹根實

[0326a02] 七二七

       如何種種蚊與虻     乃至蛇類甚少耶
       肉食獸羣居林中     如何不為危害耶

[0326a04] 聞父之言,摩訶薩云:

[0326a05] 七二八

       吾王吾等之生活     貧苦如何享有耶
       吾等悲慘來度日     集食落果以為生

[0326a07] 七二九

       恰如馭者來馴馬     人為自己馴不幸
       如斯吾等馴不幸     不榮生命馴吾等

[0326a09] 七三〇

       然因不見父母故     吾等之肉已枯瘦
       大王吾等被逐國     林中悲慘度生活

[0326a11] 如斯云後,彼更詢問子等之事:

[0326a12] 七三一

       尸毘國之統王子     心憂訊問彼世嗣
       耶利罽拏延兩兒     落入婆羅門之手
       彼之殘酷不尋常     逐行兩兒如牽牛

[0327a01] [P.585] 七三二

       彼之王姬之兩兒     若王認知其身世
       如醫治人被蛇咬     請王疾速使吾知

[0327a03] 王云:

[0327a04] 七三三

       耶利罽拏延兩人     吾已與財婆羅門
       兩人身價已償還     吾子勿憂彼安堵

[0327a06] 摩訶薩聞此,心受撫慰,開始與父交談言曰:

[0327a07] 七三四

       如何吾父甚善耶     如何吾父無病耶
       如何吾父與吾母     眼目未曾傷損耶

[0327a09] 王答:

[0327a10] 七三五

       愛子吾實甚善在     吾更無病亦無患
       愛子爾母思念汝     彼之眼目未傷損

[0327a12] 摩訶薩云:

[0327a13] 七三六

       如何車馬無患耶     如何乘獸善運耶
       如何國土繁榮耶     如何降雨絕斷耶

[0328a01] 王云:

[0328a02] 七三七

       吾之車馬已無患     吾之乘獸善運載
       國土富遮且繁榮     降雨無有斷絕事

[0328a04] 如此父子交談和合之間,王妃普薩提預計:「彼父子二人之衝擊已和睦而坐。」與多數之從者往其子前。

[0328a06] [P.586]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328a07] 七三八

       實斯父子交相語     彼等之前母出現
       彼女山口履未穿     王妃到達其子前

[0328a09] 七三九

       其母今來得其子     彼見母來在目前
       毘輸安呾囉曼坻     彼等二人禮出迎

[0328a11] 七四〇

       曼坻投身姑之足     頭面頂禮而言曰
       吾為母后之媳婦     母吾之足吾將禮

[0328a13] 七四一

       子等安樂到來臨     彼等由遠見曼坻
       如幼犢牛見其母     泣淚奔馳近彼女

[0329a01] 七四二

       由遠見子彼曼坻     安樂到來彼子等
       戰顫猶如懸神女     彼女灌子持乳房

[0329a03] 爾時諸山轟響,大地震動,大海動盪,諸山之王須彌山低曲,六欲天全體,同樣混亂。諸神之王帝釋自思:「噢!六人剎帝利與從者皆共失神,此諸人等之中竟無一人起立向任人之身體撒水者。予今須降蓮雨。」於是向六人剎帝利之集居場所降下蓮雨,時思欲濡潤者則被濡潤,而不欲濡潤者,則一滴亦不撒及,恰如蓮華之葉翻 [P.587] 轉之狀降下,又如蓮華之茂盛落雨之形象。六人之剎帝利返神還息。大眾不可思議相談:「於親族集處之上降下蓮雨,大地發生震動!」

[0329a09]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329a10] 七四三

       彼等親族會見時     四處忽起大響音
       諸山一切轟響旦     大地震動搖不停

[0329a12] 七四四

       爾時雨流降不斷     天降蓮雨入蓮池
       毘輸安呾囉親族     共同會見於其時

[0329a14] 七四五

       王孫子媳或王子     王與王妃共六人
       彼時相會於一處     身毛豎立皆戰慄
       彼等合掌向神請     林中涕泣怖彼等

[0330a03] 七四六

       毘輸安呾囉曼坻     由國來者皆告云
       汝為吾等之王主     汝等兩人統吾國

[0330a05] 六剎帝利之章終了

[0330a06] 摩訶薩聞此,彼與父王語,唱次之偈:

[0330a07] 七四七

       大王如法能治國     王等由國放逐吾
       王與國之諸人等     或市民等為集合

[0330a09] 於是王向子謝罪:

[0330a10] 七四八

       吾子彼實吾之咎     殺生不施吾為惡
       吾以尸毘民之言     無辜萬伽追放汝

[0330a12] 王唱此偈更為追悔自己之苦痛,乞願於彼而唱次偈:

[0330a13] 七四九

       以為如何類之事     子為父母除苦痛
       乃至姊妹之苦痛     雖然己之生命代

[0331a01] [P.588] 菩薩雖有欲統治國家之心情,然如此云之乃重大之言,因此前未曾言此,然王此處所云之言,摩訶薩與以同意。與彼同日生來之六萬廷臣等,見彼同意而言曰:

[0331a03] 七五〇(1

       大王洗浴之時至     王子一切塵垢拂

[0331a04] 然而摩訶薩向諸人等云:「予望暫待!」彼入葉庵,取出仙人之持物,整身而出云:「此為此處自己九個月半之間所行沙門之法,行布施之行,達到羅蜜之頂上,供大地震動之善果。」摩訶薩三次右繞葉庵,以五體平伏禮拜。理髮人等修整彼之髭等,一切莊嚴飾身,如諸神王之光輝,使諸人為彼灌頂即位。此而有如此云:

[0331a08] 七五〇(2

       王子毘輸安呾囉     拂去塵垢即王位

[0331a09] 彼之榮譽光榮非常,凡所見巡迴之處,一切震動,而占卜吉相人等高聲祝瑞祥壽,一切樂器吹奏,恰如大海當中雷轟綿延之狀。諸人牽來裝飾之象寶,摩訶薩佩劍寶乘坐象寶,如是忽然同日所生之六萬廷臣等一切莊嚴飾立而為扈從。又諸女使亦使王妃曼坻沐浴,著以美飾而灌頂之時,諸人齊曰:「毘輸安呾囉王衛爾。」

[0331a13]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331a14] 七五一

       王子洗頭著淨衣     一切莊嚴飾身體
       乘騎婆恰耶白象     身佩使敵苦之劍

[0332a02] 七五二

       如斯廷臣六萬人     眉目俊美同日生
       彼之戰士圍彼等     調御者王得喜慶

[0332a04] [P.589] 七五三

       曼坻同時為沐浴     尸毘女使等結集
       毘輸安呾囉衛女     耶利罽拏延兩兒
       更有大王刪闍耶     與彼王妃安護彼

[0332a07] 七五四

       如是支持彼女得     嘗思曾為受苦身
       修淨梵行山谷間     彼等常催歡喜祭

[0332a09] 七五五

       如此支持彼女得     嘗思曾為受苦身
       彼女吉相會子等     歡喜滿悅心跳躍

[0332a11] 七五六

       如此支持彼女得     嘗思曾為受苦身
       彼女吉相與子等     歡喜滿悅多踊躍

[0332a13] 如斯歡喜滿悅彼女更向子等云:

[0332a14] 七五七

       吾嘗一日為一食     常於地上為憩臥
       吾子其故愛汝等     吾為如斯之苦行

[0333a02] 七五八

       吾之苦行終圓滿     今日汝等能會得
       母之安泰子等守     父之安泰亦繼承
       更有祖父刪闍耶     彼王汝等安守護

[0333a05] 七五九

       爾時與吾積福業     所積福業有限度
       爾等真實懸其善     不老不死爾等成

[0333a07] [P.590] 王妃普薩提亦云:「今後予之媳婦使衣此衣物,請附飾此飾物。」送交曼坻滿箱飾物與珠寶。

[0333a09]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333a10] 七六〇

       劫貝衣與憍賒耶     寇頓巴拉芻摩衣
       后妃之姑將贈送     如斯曼坻有光輝

[0333a12] 七六一

       更以芻摩與瓔珞     腕環摩尼之足飾
       后妃之姑將贈送     如斯曼坻有光輝

[0333a14] 七六二

       更以芻摩與瓔珞     寶玉所造之頸飾
       后妃之姑將贈送……

[0334a02] 七六三

       姆卡普羅溫那嘉     種種顏色摩尼珠
       后妃之姑將贈送……

[0334a04] 七六四

       烏茲伽陀那金伽瑪迦     美伽羅與婆俐婆多迦
       后妃之姑將贈送媳婦……

[0334a06] 七六五

       飾著有絲與無絲     迴見彼女更優美
       如難陀苑之神女     充滿光輝此王女

[0334a08] 七六六

       洗頭沐浴淨衣著     一切莊嚴飾其身
       如忉利天之天女     充滿光輝此王女

[0334a10] 七六七

       齊塔拉陀山森生     風靡猶如羚羊速
       唇持紅潤似頻婆     充滿光輝此王女

[0334a12] 七六八

       人之為形如彼鳥     輕盈如著美翼飛
       唇似頻婆尼拘律     充滿光輝此王女

[0334a14] [P.591] 七六九

       彼女以象為引行     其象亦非老弱者
       不畏刀劍耐弓矢     大象象牙如犁柄

[0335a02] 七七〇

       彼之曼坻乘坐象     其象亦非老弱象
       不畏刀劍耐弓矢     大象象牙如犁柄

[0335a04] 如此王子與曼坻彼二人輝映非常之榮譽向露營之處而來。一方刪闍耶王與十二阿庫虛尼之諸人,共同於一個月之間遊山觀林以為樂,依摩訶薩威神之力,其間於大森林中,肉食之獸與鳥等無一隻傷害任何一人。

[0335a07]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335a08] 七七一

       一切彼之森林中     彼處獸類有限度
       毘輸安呾囉威力     無有彼此互害者

[0335a10] 七七二

       一切彼之森林中     彼處鳥類有限度
       毘輸安呾囉威力     無有彼此互害者

[0335a12] 七七三

       一切彼之森林中     彼處獸類有限度
       相共聚集於一處     無有彼此互害者
       尸毘之民增養者     毘輸安呾囉去時

[0336a01] 七七四

       一切彼之森林中     彼處鳥類有限度
       相共聚集於一處     無有彼此互害者
       尸思之民增養者     毘輸安呾囉去時

[0336a04] 七七五

       一切彼之森林中     彼處獸類有限度
       相互聚集於一處     美妙音聲不再鳴
       尸毘民等增養者     毘輸安呾囉去時

[0336a07] 七七六

       一切彼之森林中     彼處鳥類有限度
       相互聚集於一處     美妙音聲不再鳴
       尸毘民等增養者     毘輸安呾囉去時

[0336a10] [P.592] 王刪闍耶一個月之間快樂後,呼首將軍問曰:「予等長久期間於森林中生活,如何?予子之歸路裝飾已成就耶?」「唯然!大王!現已為歸時矣。」首將軍答後,王告毘輸安呾囉與彼軍勢一同出發。由萬伽山之山內至捷脫塔羅市六十由旬裝飾道路,摩訶薩與多數之扈從一同前進而行。

[0336a14]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337a01] 七七七

       王路於是被準備     沿途精美諸花覆
       毘輸安呾囉住山     乃至捷脫塔羅間

[0337a03] 七七八

       如此為數有六萬     眉目美麗戰士等
       彼等圍繞於四週     毘輸安呾囉去時

[0337a05] 七七九

       宮女乃至與宮達     吠舍之族婆羅門
       彼等圍繞於四週     毘輸安呾囉去時

[0337a07] 七八〇

       騎象者與儀衛者     車兵乃至徒步兵
       彼等圍繞於四週     毘輸安呾囉去時

[0337a09] 七八一

       頭蓋之兜獸皮鎧     手持寶劍美甲士
       彼等前方為進行     毘輸安呾囉去時

[0337a11] 王經兩個月行此六十由旬之道路,始行到達捷脫塔羅都市,而入於準備裝飾之市內,登上宮殿。

[0337a13]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337a14] 七八二

       彼等進入樂城市     城壁城門為數多
       歌舞音曲飲食物     所有一切皆共具

[0338a02] 七八三

       國民與彼親者等     市人一切均來集
       尸毘民等增養者     觀望王子到著時

[0338a04] 七八四

       衣著風靡有喝采     貴財布施者歸時
       歡喜之鼓市內鳴     鳴旦縛者之解放

[0338a06] [P.593] 毘輸安呾囉大王就是貓亦含在內釋放一切有生命之物,彼於入市當日之黃昏思考:「明日夜明之同時,乞人等聞予之歸來,必將前來有所乞求,予對彼人等為何布施為宜耶?」爾時帝釋之座現熾熱徵候,帝釋熟考知其理由,恰如密雲降雨之狀,降七寶之雨於王宮前後廣場腰邊積滿,又於市內之膝邊亦行降下。次日摩訶薩於王宮前後之廣場向種種之族人等云:「天降諸寶,可為一切之物甚善。」開始行大布施,而其殘餘則取入自己之住居與原有之財寶共同積藏於庫中,為即位日後行大布施而甚充足。

[0338a13]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338a14] 七八五

       黃金所成天之雨     爾時由天忽降臨
       尸毘之民增養者     毘輸安呾囉入城

[0339a02] 七八六

       新王毘輸安呾囉     彼剎帝利為布施
       彼具智慧臨終時     彼王再生於天上

結分

[0339a04] 佛言千偈具足之毘輸安呾囉之法語後,乃為本生今昔之結語:「爾時鳩伽迦是提婆達多,阿彌陀陀婆那是栴遮女,枝提之子是車匿,阿周陀行者是舍利弗,帝釋是阿那律,人王刪闍耶是閱頭檀大王,王妃普薩提是摩訶摩耶,王妃曼坻是羅睺羅之母,耶利王子是羅睺羅,罽拏延是優鉢羅色,他之從者等是佛之從者等,毘輸安呾囉大王是即我也。」


【經文資訊】漢譯南傳大藏經第 42 冊 No. 0018 本生經(第26卷)
【版本記錄】CBETA 電子佛典 2016.06,完成日期:2016/06/15
【編輯說明】本資料庫由中華電子佛典協會(CBETA)依漢譯南傳大藏經所編輯
【原始資料】CBETA OCR,智光法師提供,祥因法師提供
【其他事項】本資料庫可自由免費流通,詳細內容請參閱【中華電子佛典協會資料庫版權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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