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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41n0018_025 本生經(第25卷) 第25卷

CBETA 電子佛典集成 » 南傳 (N) » 第 41 冊 » No.0018 » 第 25 卷 ▲上一卷 ▼下一卷

 

五四〇 睒摩賢者本生譚

[0001a03] 〔菩薩=仙人子〕

序分

[0001a04] 此本生譚是佛在祇園精舍時,對扶養母親之一比丘所作之談話。然而,住於舍衛城之都城有十八俱胝財產之豪商家有一兒子,受兩親極為寵愛。彼某日登上高建築物之廣間,開窗下望街道,見諸眾人手中持香及花鬘,前往祇園精舍聞法, [P.69] 此事停留於彼眼中。彼自思考:「自己亦將前往。」彼持香及花鬘向精舍出發而行,並向僧團布施衣物、食物、飲物,向世尊供養香、花鬘等物後,坐於傍側。——彼聞法已,知愛欲有惡果,出家有善果,彼於眾人離去後,向世尊祈求出家。「無兩親許可者,如來等不使出家」,彼被加是言,由歸家後,七日之間發願絕食,漸能使兩親滿足同意,於是再來願求出家。世尊附以一比丘使彼出家。彼出家受非常之所得與尊敬,彼受師尊與和尚之中意,受具足戒後五年之間會得諸法。彼思:「自己居於此處頗受煩累,此對自己為不相應。」彼入森林中住居,思欲徹修內觀;彼由師尊之處得來修行之具,赴某邊境之村,住居於森林之中。然彼在其處開始內觀之行後十二年,雖然專心努力,但仍不能使之成就。一方,兩親依時間經歷,形成貧窮。為其耕種田地,參與其商賣諸人謂:「此一家無有督促取得支付之子女。」各各取得自己入手之物而隨意潛逃,家中從事奴婢工作之人等,捉獲黃金與金貨而逃亡。此夫婦二人遂陷於窮乏,即連水瓶亦未殘留手中,賣家成無家者,誠立即至於可憐之狀態。二人著襤褸之衣物,手執磁器之破片巡迴於各處乞食。

[0002a06] 時有一比丘由祇園出發來至彼等兒子之住處,彼行客比丘之作法安坐於一處。前之比丘問曰:「貴君由何處而來?」由祇園而來之答覆以後,彼詢問世尊及大弟子諸人無恙否之後,並問其父母之狀況:「尊者!舍衛城之如此豪商一家無恙而居耶?」「法友!汝勿問其一家之狀況為宜。」「彼為如何?尊者!」「法友!其一家只有一子,然信佛法出家。彼出家以來,其一家之財產全無,今兩親二人陷於最可憐之狀態,巡迴於各處乞食。」彼聞此言,不能依舊木然無動於衷,眼中充滿淚水,開始哭泣。「法友!為何哭泣?」「尊者!此二人乃我之兩親,予為此二人之子。」「法友! [P.70] 汝之兩親為汝而到達破滅,汝應前往扶養兩親。」彼自思考:「十二年間雖然專念努力,自己終於不能修得道果,自己難以勝任。出家對自己為何?為在家者,扶養雙親,多行布施可成往天國之人。」於是將彼森林之住居,委於長老,次日出發。次第前進,距舍衛城不遠之處,到達祇園之後側精舍。彼處之路二岐,一向祇園,一通往舍衛城,彼立於彼處自思:「應於最初會見雙親耶?或應見十力尊耶?」「自己未嘗得見雙親,由來已久,然今後接近佛之相好,則為甚難。今日先拜等正覺者聞法,明日晨朝再會雙親。」如是不採取行往舍衛城之道,黃昏時候入祇園而來。

[0003a06] 是日之晨朝,佛觀察世界,看出此出家子之根機,於彼來時說「扶養母親經」,讚嘆父母之德。彼立於比丘之後端聽聞法語,彼思:「自己如為一在家者,思考或能為扶養雙親之事,雖然如此,而世尊曾言雖為出家之子,亦能為救助之事。前時自己離世尊而去,則如此出家之事,即歸於有缺;然而今不為在家者,仍為出家者扶養雙親。」於是彼持籌而行,得籌食與籌粥;彼覺此十二年間,於森林中獨住,實是具有罪惡之感。彼晨朝到達舍衛城,彼思:「如是,最初應得粥而來耶?抑或先會見雙親耶?」在貧窮徹骨之人面前,空手而見是為不當,彼於得粥之後,來至雙親原來家之入口。而雙親得粥步行巡迴,向家之對側之壁處,彼見彼等往坐。彼心中悲痛,滿眼含淚,立於距雙親不遠之處,雙親雖然見彼,但未注意。彼之母親思唯:「此人必為求食而立。」母云:「尊者!予等無物奉與貴君,請往他處而行。」彼聞其言,胸中滿溢悲哀,更加增大,眼淚充滿,尚仍立於彼處,雖然二次三次言說,仍滯立不動。於是其父向母親曰:「汝往觀察,彼為汝子亦未可知。」母親立起前往,而彼女判知是彼子,仆倒臥於彼之足前而泣;父親亦來彼處一同悲泣,誠可憐愍之 [P.71] 狀。彼亦因見雙親而不能維持平靜,珠淚滾滾而流,然而彼堪忍悲痛,安慰雙親云:「請勿憂心!予扶養雙親。」彼使雙親飲粥,坐於傍側後,再持所得之物前來使食,而後為索自己之食而出發,而於兩親之處歸來,再行進食。食事之事一切辛勞而為,更在其近處作一住居。彼爾來如此情狀扶養雙親,彼為自己所得每十四日分配之食物,分與雙親,自己食巡迴行乞所得之物;為雨安居所得之某種食物,亦皆奉養雙親。雙親用舊之布,縫補修繕,染改以為自己使用。——然因得之日少而不得之日多,彼之下衣、上衣皆甚為粗惡。

[0004a12] 如此彼扶養雙親之後,身體瘦細,漸次蒼白,因此,朋友與親知等詢問:「法友!以前貴君之身體色艷美輝,今則漸漸蒼白,究竟是否有病?」彼云:「非也,法友!予未有病,然而具有障礙。」於是使之聞其全部始終之事。「法友!世尊不許由信者所得布施之物,浪費成為無有。君由信者取得布施之物與在家者為不適合。」彼聞法友等之言滿感恥辱。彼等雖言如此,心猶不足,向佛告知:「世尊!某某比丘將由信者所得布施,使至終了以扶養在家者。」佛呼豪家之子詢問:「汝比丘!汝真實由信者所得布施使至無有扶養在家者耶?」「是為真實,世尊!」佛思讚賞彼之善行,又思聞佛言說自身前生之行為,佛問:「汝謂扶養在家者,究竟扶養誰人?」「乃吾雙親,世尊!」於是佛向彼著力三次而言:「是善行,善作!」而曰:「汝履我所行之道而行。我於前生亦行此正行,扶養兩親。」彼比丘恢復元氣。佛為比丘眾所懇望,說明過去之事。

主分

[0005a09] 昔日距波羅奈路程不遠,在河之此岸有一獵師村,對岸亦有一村,各各住有五百之家族;兩村獵師之首領各有一人,互為朋友。二人年少之時,互相約束:「若我等之中,一方生女而一方生男,則使其二人結婚。」如是此岸之村所住獵師首 [P.72] 領之家生下一子,其子生時,彼以黃麻之布包裹,故命名為多庫羅〔黃麻織之布〕;而對岸之家生下一女,因其為對岸所生,故名之為波利迦〔對岸之意〕。男女二人,非常美麗,且為金色。二人雖生於獵師之家,但皆不殺生物。其後十六歲之時,兩親向年幼之多庫羅云:「吾子!汝可伴女方之女前來。」然彼乃由梵天世界再生而來者,為清淨之人,彼充塞雙耳云:「在家生活於予實無意義。請勿為如是之言。」父母雖云三次,彼終不欲為。而女方幼女波利迦之父母亦云:「吾女!予等友人之子,十分美麗,且為金色,予等思欲將汝與以彼人。」彼女同樣充塞雙耳不聞。彼女亦為由梵天世界再生而來者。多庫羅青年密送使書與彼女云:「若欲婬事,可往其他之家,予自己對婬事全然無有欲望。」彼女亦同樣送來使書。如是彼等雖然喜歡,但二人仍然行取婚禮;二人並未陷入煩惱之海,恰如二人在大梵天之狀,各別住居。多庫羅少年不殺魚類獸類,運來之肉,亦不販賣,於是兩親向彼云:「汝!汝!生於獵師之家,而不望在家之生活,不殺生物,究欲何為?」「吾母,吾父!如聽予言,今日予即出家。」「如是,汝等去亦可也。」言畢,即送遣二人離家。

[0006a11] 彼等向兩親作禮而出行,沿恆伽河岸入於喜馬拉雅山地;密伽桑瑪達河由喜馬拉雅山地流來,落入恆伽河處,彼等離開恆伽河,沿密伽桑瑪達河上溯而行。彼時帝釋之住居,出現熱之徵候,帝釋知此事情,告毘首羯摩云:「汝,毘首羯摩!此二 [P.73] 偉大之人出家,入喜馬拉雅山地。彼等住之場所,實為必要。汝由密伽桑瑪達河距離半拘盧舍之處,為二人前往化作葉之庵及出家之必要品。」彼承諾:「甚善。」彼一如啞躄本生譚話〔第五三八〕所作之狀況,整備一切之物,追逐發出不快聲之獸類,化作唯一人行通路之小徑,然後回歸自己之住居。彼二人發現其徑,沿此到著仙處。多庫羅賢者入於葉庵之中,見有出家之必需品:「此為帝釋與我者」,彼知為帝釋之贈物,脫去身上衣物,上下均著赤樹皮之衣,以羚羊之皮披肩,結螺髻而為仙人之姿;而玻利亦使出家,二人修行欲界之慈悲住於此處。依二人慈悲之力,獸類鳥類亦均互持慈悲心之狀,無害他之事。玻利運來飲物與食物,掃除仙處,使一切足用;二人共同取來種種果物而食,各各入住於葉庵行沙門之法。帝釋助彼等似無不足。

[0007a10] 某日帝釋觀察知此二人有眼所不見之危險,於是彼來至多庫羅賢者之前,彼此問候,坐於傍側,為如次之言:「尊者!貴君等現危險之徵,必須儲備一看顧父母之子。汝等應從世間之法。」「帝釋閣下!何為如是之言耶?我等在家中尚且捨去世間之法,如見蛆虫湧現堆積可嫌之狀,今入森林出家成為仙人者,如何能為如此之事?」「尊者!若不能為如是者,可於玻利女月經之時,用手揉肚臍。」「如是則能為之。」偉大之人同意,帝釋向彼為禮,回歸自己之住居。彼偉大之人將此緣由告知玻利,彼女於月經來時,彼用手奉操揉肚臍。爾時菩薩由神之國消失,前來再生彼女之胎 [P.74] 中。彼女十個月月滿,產生黃金色之子,名之曰「金色之睒摩」,而在山中棲住之緊那羅女等代替玻利而為乳母之工作。彼等二人洗浴菩薩後,使寢於葉庵之中,而彼等出發前往採擇種種之果物,爾時緊那羅女等抱幼兒往諸洞窟之中,使之沐浴,或登山頂為之裝飾種種花,以雄黃及赤砒等於額頭塗飾斑點,然後伴歸使寢葉庵中。玻利歸來,使其子飲乳。

[0008a08] 其後彼漸長大成十六歲,然而兩親仍使彼寢於葉庵之中,自己等出發往樹根採擇種種之果物。摩訶薩自思:「某種危險之事,某時將起。」彼注意兩親出發所行之道路。如是某日,兩親於樹根持種種果物,黃昏歸來時之事,距仙處不遠之處遭大雷雨,二人入於大樹之根元,登立於蟻穴之上,其中為毒蛇所居,由二人身體之汗臭混合之水,落入蛇之鼻孔之中,蛇怒吹出毒氣,二人之眼目為之成盲,彼此不能見物。多庫羅賢者向玻利云:「玻利!予之眼被傷,不能見汝。」彼女亦同樣云;二人不能見道路,為無餘生命而悲泣彷徨。究竟此為彼等之如何前業所招?——昔日曾有醫者之家,彼醫者為某大財主治療眼病,然而彼財主對彼未有任何支報。醫者憤怒,向妻云:「應如何為之?」彼女亦怒云:「由彼人之處請求金錢,成何體統?與彼人以藥,或唱咒文使其眼為眇盲。」彼云甚善,同意彼女之言,依言而行。為此二人之眼,成為盲者之報應——。如是摩訶薩思考:「自己之兩親,他日此時已經歸 [P.75] 來,今兩親生起何事?自己不明,前往迎行一觀。」彼出發往迎,大聲揚喚。兩親判別其聲揚聲應答,而因愛子之情云:「汝睒摩!此處有危險,不可前來。」於是彼向兩親云:「如此請捉此物。」彼伸出長棒,兩親捉棒端來至彼處。摩訶薩問:「因何理由眼目被傷?」「吾子!因降雨,予等立於樹之根元蟻穴之上,為此而然。」彼聞此判明:「彼處毒蛇所居,觸其怒而吹放毒氣。」彼見兩親而哭泣且笑,於是兩親問彼:「何以前泣而又笑?」「吾母、父!因貴君等尚未至召喚年齡而盲,故吾哭泣;然今後予思能扶養,故吾喜笑。請勿心憂,予將盡扶養之責。」彼伴兩親歸於仙處,於兩親夜之居處、晝之居處、經行處、葉之庵、大便處、小便處、及一切場所,結縛綱繩。自此以來,彼安置兩親於仙處,自己採來、樹根樹實,晨朝清掃兩親之住居,往密伽桑瑪達河持來飲物,整備食物,用楊枝磨齒,造洗面之水,使食種種美味果物,而於兩親食後洗口終了後,自己方食。食事終了向兩親為禮後,受鹿羣圍繞往森林中尋求種種果物,與棲住山中緊那羅等一同採來種種果物,至黃昏歸來。彼向水甕加熱持來之水,其暖水適兩親之所好,或沐浴或洗足完了之後,持火壺來暖兩親之身體,然後坐而令兩親食種種之果物,最後自己進食,殘餘者則留著。——彼以如是之行事扶養兩親。

[0010a06] [P.76] 爾時,在波羅奈有迦夷王治國。彼因對鹿肉貪欲心強,委國於母,以五種之武器固身,進入喜馬拉雅山地,殺鹿取肉而食,來至密伽桑瑪達河。不久之事,睒摩為取飲水到達汲水之場;彼處因發現鹿之足跡,王用摩尼珠色之小樹枝造一小屋,取弓搭以毒箭,隱匿於彼處。摩訶薩於黃昏持種種果物而來,將置於仙處之中後,向兩親為禮云:「浴水之後,予往持飲水」,彼取甕,由鹿羣圍繞,彼使二鹿結而為一,於其背上負載水甕,以手支援,往河之汲水之場而來。王仍立於小屋之中,見彼等如此作為前來,王思:「予自己十分長久期間步履巡迴,然未嘗遇有人類,究意彼為神耶,抑為龍耶?自己如接近於彼往問,如為神則將升騰入於空中,如為龍則潛入地中。然而自己非任何時常住於喜馬拉雅山地之故,不久將歸波羅奈,如是大臣等將向自己詢問:『大王!究竟住於喜馬拉雅山地觀見某種珍奇之物耶?』於是自己回答:『予曾見如是之活物。』『彼究為何物?』彼等如是詢問,而予如云不知,彼等將嘲笑自己;因此予射彼使其力弱,將為詢問以觀。」如此,彼鹿等先下河飲水而上岸,菩薩具德行大長老之狀,緩慢下入水中,而心靜氣爽之後,再行上岸,著樹皮之衣,被羚羊之皮於一方之肩,持起汲滿入水之甕,拭取水滴,負載於肩頭。——彼時,王見「今為射時」,王竟放射塗毒之箭,射中摩訶薩右面肋窩,箭向左之肋窩貫通。知彼被射之鹿等,恐怖而逃,然而黃金之睒摩雖然被射,但無論如何,亦不使水甕跌落,心中堅強忍耐支持,徐徐的放下。彼取除砂土,堆積水甕之後,觀定方位,頭向兩親居住處之方向,於銀板色之砂上恰如黃金像之形狀橫臥下去, [P.77] 心中仍然堅強忍耐支持云:「予在此喜馬拉雅山地,自己無有所謂敵者,對其他任何人亦無所謂具有敵意。」彼由口中吐血,不見王之方位唱偈:

[0011a12]

       爾為何人心狂亂     以箭射吾運水者
       剎利婆羅門吠舍     隱匿射吾爾誰人

[0011a14] 彼如是云,更為指示食肉之不適而唱偈:

[0012a01]

       吾之此肉不得食     吾之皮亦不見利
       然而汝有何理由     汝為此思而射吾

[0012a03] 彼唱第二之偈,希望知其名等而問彼:

[0012a04]

       汝為何人誰之子     吾將如何稱名汝
       我今問爾爾當語     如何射吾爾隱匿

[0012a06] 王聞此語自思:「此男為吾塗毒之箭射倒,然彼對吾不罵不非難,完全以撫慰吾心臟之狀,對吾親切談話。予應前往彼處一見。」於是王出發而往,立於彼前云:

[0012a08]

       吾為迦尸國之王     迦夷王名人能知
       吾因欲故棄國政     搜索鹿肉吾彷徨

[0012a10]

       吾之弓技最優秀     名聞國內臂力優
       凡有來吾射程中     那伽遇吾將難免

[0012a12] [P.78] 彼如此讚揚自己之力後,問菩薩之姓名家世:

[0012a13]

       而爾今為誰家子     吾將如何稱名汝
       汝自之名父之姓     姓名對吾可善述

[0013a01] 摩訶薩聞此自思:「若自己言說為神,為緊那羅,或為剎帝利生者,及為其他者,則其人必確信無疑;然予有言說真實之必要。」彼言:

[0013a03]

       使爾幸福獵師子     其名睒摩如是稱
       活時對吾呼斯名     而吾今日瀕臨死

[0013a05]

       吾今如同一隻鹿     爾持毒箭以吾射
       毒液浸入己血中     大王!汝見吾居臥

[0013a07]

       請見彼箭貫皮膚     吾今為此吐鮮血
       病中之吾將問爾     如何隱匿爾射吾

[0013a09] 一〇

       豹因皮故失生命     象因牙故而被殺
       然而汝有何理由     汝竟思唯應射吾

[0013a11] 王聞其言,不言真實之事,詐而云此:

[0013a12] 一一

       在吾箭之射程中     忽見有鹿來出現
       睒摩!見汝而怖走     若然向爾吾為怒

[0013a14] [P.79] 於是摩訶薩云:「大王!何所云耶?在此喜馬拉雅山地,未有一隻見予而逃走之鹿。」

[0014a02] 一二

       此身自有知以來     記憶所能及之處
       森林之鹿不怖吾     肉食獸類亦復然

[0014a04] 一三

       樹皮之衣纏以來     吾於幼年至今日
       森林之鹿不怖吾     肉食獸類亦復然

[0014a06] 一四

       吾今棲住香醉山     大王!緊那羅怯懦
       然我彼此互喜悅     山或森林吾等行
       然而不知何理由     彼之鹿羣將怖吾

[0014a09] 王聞此語自思:「予今射此無罪之人,而又說示虛言,予必須說示真實之事。」王曰:

[0014a11] 一五

       睒摩!鹿羣不見汝     如何吾竟使詐術
       吾為忿與欲所摧     以此毒箭吾射汝

[0014a13] 彼王如此云後自思:「此黃金之睒摩必非只一人住此森林之中,尚有與彼居住之緣者等,予詢彼一觀。」向對方云:

[0015a01] 一六

       吾友!汝來由何處     汝為何人所遣者
       密伽桑瑪達河畔     汝來運水為何人

[0015a03] [P.80] 彼聞王語,忍耐非常之痛苦,由口中吐血云:

[0015a04] 一七

       吾之兩親皆共盲     居深林中吾扶養
       吾為二人故運水     來此密伽桑瑪達

[0015a06] 彼如此云後更關心兩親之事,歎息而言曰:

[0015a07] 一八

       彼等如有幾許食     將可延長六日命
       然若將不得此水     予思彼等果將死

[0015a09] 一九

       吾之苦痛非為死     此為常人終得事
       然吾不得見吾母     此為勝彼之苦痛

[0015a11] 二〇

       吾之苦痛非為死     此為常人終得事
       然吾不得見吾父     此為勝彼之痛苦

[0015a13] 二一

       我今哀憐吾之母     整夜無眠將悲嘆
       或於夜半又後夜     雙目淚流如河水

[0016a01] 二二

       我今哀憐吾之父     整夜無眠將悲嘆
       或於夜半又後夜     雙目淚流如河水

[0016a03] 二三

       有限之力為服侍     吾之足音希得聞
       睒摩吾子!聲歎息     彼等深森將彷徨

[0016a05] 二四

       盲者兩親不見吾     生命遂之即捨去
       此第二箭穿吾胸     使吾胸中成攪亂

[0016a07] [P.81] 王聞彼之悲嘆,自思:「此可貴之梵行者,立正法扶養兩親,今雖陷入如此苦痛,尚為兩親歎念。予對如此有德之人造下罪業,究竟如何安慰此人為宜?予陷入地獄之時,予之王位又有何益?予將如此人扶養之狀,扶養其兩親,如是則彼死而未死。」王決心云:

[0016a11] 二五

       吾聞汝言甚悲嘆     睒摩!爾為美容姿
       吾為諸事成辦者     扶養彼等於深林

[0016a13] 二六

       吾之弓技最優秀     名聞國內臂力優
       吾為諸事成辦者     扶養彼等於深林

[0017a01] 二七

       鹿之殘食樹根實     吾將繼續索樹實
       吾為諸事成辦者     扶養彼等於深林

[0017a03] 二八

       睒摩!汝之林何處     父母所在彼之林
       扶養彼等吾如爾     吾將護養如爾身

[0017a05] 如是摩訶薩云:「甚善,大王!如是請扶養予之兩親。」彼向王指示道路云:

[0017a06] 二九

       大王!吾之頭臥方     此之小徑通彼處
       半拘盧舍沿此行     彼處兩親之住居
       為我父母所在地     爾去此處為扶養

[0017a09] [P.82] 如此彼告王道路後,依對兩親強烈之愛情,堪忍如此劇烈之疼痛,合掌祈願請王扶養兩親,而又言曰:

[0017a11] 三〇

       迦尸王!汝得榮耀     願汝行汝真實道
       吾之父母已成盲     扶養彼等於深林

[0017a13] 三一

       吾今向爾雙合掌     迦尸王!爾得榮耀
       使吾父母聞吾言     吾今向汝語敬意

[0018a01] 王云甚善,與以承諾。摩訶薩頌送敬意之詞後,失去意識。

[0018a02]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018a03] 三二

       語此將終彼睒摩     彼具青年之美姿
       毒素之故失意識     彼於此處陷失神

[0018a05] 彼既以非常多之話,不顧絕息而語,今為其毒之力,使生存之根本要素、意識、內臟器官被侵犯,為此於向來所云之言終絕,閉口瞑目,手足硬直,全身為血所溼。王思:「此人於今以前與予交談,現在究竟成何狀況?」彼窺視彼之呼吸,氣息早已斷絕,王見其身體硬直,停止呼息,悲痛難耐,兩手擊打頭上,揚大聲悲泣:

[0018a09]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018a10] 三三

       彼者具慈悲     彼王甚歎惜
       吾不知老死     今日始得知

[0018a12] 三四

       吾見睒摩死     知死無不訪
       彼為毒所侵     吾更將反省

[0018a14] [P.83] 三五

       當彼今日死     毫無誹謗語
       吾將陷奈落     必定陷彼處

[0019a02] 三六

       此時為惡行     幾久亦不善
       作惡於居村     人將多難彼
       無人林之中     誰將來謗吾

[0019a05] 三七

       若村少人集     惡業將記憶
       無人林之中     誰將記憶吾

[0019a07] 爾時神之女巴護索達梨住於香醉山,由此七生以前彼女曾為摩訶薩之母,因對子之愛情,常觀察護持菩薩,然恰好其日彼女陶醉於神之幸福,未曾觀護於彼——亦云行諸神之集會——。女神於彼失意識之時自思:「吾子究為如何之狀?」觀察而得其事。「迦夷王用毒箭射吾之子,仆倒於密伽桑瑪達河岸砂洲,彼王正大聲哭泣。——若自不往,則予子黃金睒摩即原地死於彼處,彼王之心臟亦將張裂,睒摩之 [P.84] 兩親亦無持來飲水之人,渴盡而死;然予如往,則彼王持飲水之甕往兩親之處,而聞兩親之言伴二人來其子之處,於是予與彼等以為誓言,和解睒摩之毒,如是則予子生命將為取回,兩親之眼將與恢復,而王聞睒摩正法之教,歸後行大布施,成再生天國之人。是故予將出發往彼處一行。」如是彼女飛來至密伽桑瑪達河岸,立於空中隱其姿與王對話。

[0020a03]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020a04] 三八

       香醉山之上     女神消姿來
       為以憐憫王     此處宣此偈

[0020a06] 三九

       大王爾犯罪     爾為不應為
       無辜父母子     一箭害三人

[0020a08] 四〇

       如何吾教爾     如爾得善趣
       二人之盲者     如法林扶養
       如是思與行     汝將有善趣

[0020a11] 王聞女神之言:「予扶養此者之雙親,而必往天國。」彼如是信,「如王位又有何益,予扶養彼等。」彼為堅固之決心。強烈悲泣之彼,其悲痛緩和,彼沉思黃金睒摩已死,彼以種種之花供養彼之身體,降注撒水,右繞三次由東西南北禮拜四方後,持其供養之水甕,心情沉重依然,指向東方之方位而去。

[0021a01]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021a02] 四一

       彼者具慈悲     彼王甚嘆彼
       手取盛水甕     出行往東方

[0021a04] [P.85] 彼王原具有強力,持水甕至仙處毅然而行入,來至多庫羅賢者之庵入口處。坐於其中之賢者聞彼之足音:「此非睒摩之足音,究竟為誰?」彼問而唱二偈:

[0021a06] 四二

       此為何人之足音     此處來者為何人
       此非睒摩足之響     貴身!汝究為誰人

[0021a08] 四三

       睒摩步履安靜進     安靜運足入庵門
       此非睒摩足之響     貴身!汝究為誰人

[0021a10] 王聞此言思考:「若自己不言是王,若言貴君等之子為予所殺,此人等怒,使予蒙受殘酷之言,如是予對彼等發怒,使彼等受苦。此於予不宜。——然云予為王,則無不怖者——故寧說為王。」於是置水甕於飲水之置場,立於葉庵之入口云:

[0021a13] 四四

       吾為迦尸國之王     迦夷王名人能知
       吾因欲故棄國政     搜索鹿肉吾彷徨

[0022a01] 四五

       吾之弓技最優秀     名聞國內臂力優
       凡有來吾射程中     那伽遇吾將難免

[0022a03] 賢者對彼歡迎云:

[0022a04] 四六

       大王!善來     尚未將歡待
       君王爾到來     徧知此處物

[0022a06] 四七

       鎮頭迦與毘雅羅     迦斯瑪黎、末麼迦
       諸樹果小其數尠     請王食其最優者

[0022a08] 四八

       由山洞窟水運來     此為清冷潔淨水
       大王!若欲飲用水     可由此水爾受用

[0022a10] [P.86] 由彼如此之狀,被歡迎之王自思:「由最初開始即說彼之子為予所殺,則不適當,予作不知之狀,由最初談話。」彼王云:

[0022a12] 四九

       森林盲者不見物     誰為爾等運果來
       實吾思此正供養     明目之人之所為

[0022a14] 賢者聞此語:「大王!非吾等採來果物,乃吾等之子持來者。」為顯示此事唱次之二偈:

[0023a02] 五〇

       青春年少吾睒摩     身不過巨美容姿
       彼髮甚長紺青色     其髮更為有捲縮

[0023a04] 五一

       實彼採來諸樹實     持水甕行由此處
       彼往河邊可運水     予思不久將歸來

[0023a06] 王聞此云:

[0023a07] 五二

       睒摩已被吾射殺     服侍汝等依彼力
       美麗姿容之少年     汝等所語彼睒摩

[0023a09] 五三

       彼之髮長紺青色     其髮更為有捲縮
       彼之睒摩血塗髮     為吾射殺橫倒臥

[0023a11] 然而由此賢者之處距離不遠,有玻利迦之庵;彼女坐於彼處聞王之言,欲知發 [P.87] 生之事,於是依賴綱繩來至多庫羅賢者之處云:

[0023a13] 五四

       多庫羅!汝如何思     予聞睒摩被殺言
       睒摩被殺吾聞之     使吾胸襟戰慄擾

[0024a01] 五五

       如彼阿說他幼樹     其芽為風所打斷
       睒摩被殺吾聞之     使吾胸襟戰慄擾

[0024a03] 於是賢者向彼女教示云:

[0024a04] 五六

       睒摩遭遇迦尸王     密伽桑瑪達河畔
       王怒之故以箭射     吾等未能糾其惡

[0024a06] 玻利云:

[0024a07] 五七

       吾等久望此愛子     扶養森林吾盲等
       吾之獨子今被殺     如何吾胸不戰擾

[0024a09] 多庫羅賢者云:

[0024a10] 五八

       吾等久望此愛子     扶養森林吾盲者
       吾之獨子今被殺     賢者等說念無瞋

[0024a12] 如斯云已,二人兩手捶胸,讚嘆摩訶薩之諸德,起大悲痛。於是王勸慰彼等云:

[0024a13] 五九

       聞此睒摩被殺言     爾等讚嘆彼之德
       吾為諸事成辦者     扶養汝等於深林

[0025a01] 六〇

       吾之弓技最優秀     名聞國內臂力優
       吾為諸事成辦者     扶養汝等於深林

[0025a03] 六一

       鹿之殘食實樹根     吾將繼續索樹實
       吾為諸事成辦者     扶養汝等於深林

[0025a05] [P.88] 二人與彼語云:

[0025a06] 六二

       大王!此與法不合     此事我等不相應
       爾為吾等之君王     吾等汝足將為禮

[0025a08] 王聞此非常喜悅,彼思:「此實珍奇稀有,如此於吾之犯罪而對予不但無有冷酷煩言,尚來迎吾。」彼唱偈言:

[0025a10] 六三

       獵夫!汝等語理法     吾受爾等之敬意
       若然爾為吾等父     玻利迦!吾等之母

[0025a12] 二人合掌祈願:「大王!貴君而為予等工作,此不合義理,但為予等請為取杖之先導,伴我等往彼處,請會見睒摩。」於是唱二之偈:

[0025a14] 六四

       迦尸王!汝得榮耀     願汝得享繁榮果
       吾等向爾雙合掌     導往吾等睒摩邊

[0026a02] 六五

       臥倒彼之兩足轉     摩擦彼之清淨面
       吾等等待自之死     逝時到來將等待

[0026a04] [P.89] 彼等如此交談之中,太陽已經西沒。於是王自思考:「若予今伴此人等前往彼處,此人等見彼,為子之死,心臟張裂,如此三人死去,予必墮入地獄再生;因此,予不能伴此二人前往彼處。」於是唱四之偈:

[0026a07] 六六

       內食巨獸羣之林     所見之處如蒼穹
       彼處睒摩被殺臥     如同月之墜地上

[0026a09] 六七

       肉食巨獸羣之林     所見之處如蒼穹
       彼處睒摩被殺臥     如同日之墜地上

[0026a11] 六八

       肉食巨獸羣之林     所見之處如蒼穹
       彼處睒摩被殺臥     塵土塗蓋被其身

[0026a13] 六九

       肉食巨獸羣之林     所見之處如蒼穹
       彼處睒摩被殺臥     爾等仙處且止住

[0027a01] 然彼等顯示於肉食獸類等不存恐怖而唱偈:

[0027a02] 七〇

       假令彼處有幾百     幾千幾億將有之
       森林雖有肉食獸     吾等毫無恐怖心

[0027a04] 王不能阻止彼等,執彼之手伴往彼處。

[0027a05]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027a06] 七一

       如是彼王伴盲等     迦尸王入深林中
       王執彼手往彼處     睒摩被射之處行

[0027a08] [P.90] 王導引彼等立於睒摩之前教示云:「此貴君等之子。」於是父抱其頭於胸,母握其足,坐而悲歎。

[0027a10]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027a11] 七二

       仆臥塵土所塗蓋     其子睒摩被棄去
       如同月之墜地上     深林之中見彼臥

[0027a13] 七三

       仆臥塵土所塗蓋     其子睒摩被捨棄
       如同日之墜地上     深林之中見彼臥

[0028a01] 七四

       仆臥塵土所塗蓋     其子睒摩被捨棄
       深林之中見彼臥     悲歎哭泣憐不耐

[0028a03] 七五

       仆臥塵土所塗蓋     其子睒摩被棄去
       舉腕揚聲為呼叫     此實空虛不相應

[0028a05] 七六

      「睒摩!爾之美姿容     爾今甚深入眠耶
       今日如斯爾死逝     汝何無語〔臥此方〕

[0028a07] 七七

       睒摩!爾之美姿容     爾今甚深入醉耶
       今日如斯爾死逝     汝何無語〔臥此方〕

[0028a09] 七八

       睒摩!爾之美姿容     爾今甚深怠惰耶
       今日如斯爾死逝     汝何無語〔臥此方〕

[0028a11] 七九

       睒摩!爾之美姿容     爾今甚深發怒耶
       今日如斯爾死逝     汝何無語〔臥此方〕

[0028a13] 八〇

       睒摩!爾之美姿容     爾今甚深驕傲耶
       今日如斯爾死逝     汝何無語〔臥此方〕

[0029a01] 八一

       睒摩!爾之美姿容     爾之心炙失去耶
       今日如斯爾死逝     汝何無語〔臥此方〕

[0029a03] 八二

       吾等螺髻繞亂穢     誰人今將為調整
       汝侍吾等之盲者     此為睒摩死之果

[0029a05] 八三

       今後持帚有誰人     吾等仙處將清掃
       汝侍吾等之盲者     此為睒摩死之果

[0029a07] 八四

       今有誰人為冷暖     以水將使吾等浴
       汝侍吾等之盲者     此為睒摩死之果

[0029a09] [P.91] 八五

       樹根樹果誰人採     今使吾等不得食
       汝侍吾等之盲者     此為睒摩死之果」

[0029a11] 如是彼之母親十分悲泣,擊手於胸上,思其臨終苦痛之情,彼女不斷思考:「予子甚苦,為毒而失去意識,予將為誓言使予子之毒消去。」彼女為發誓言。

[0029a13]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029a14] 八六

       仆臥塵土所塗蓋     其子睒摩被捨棄
       此母見子胸中痛     嘆子解毒宣誓言

[0030a02] 八七

      「睒摩依此真     若前行正法
       依此真實言     睒摩毒將滅

[0030a04] 八八

       睒摩依此真     若前行梵行
       依此真實言     睒摩毒將滅

[0030a06] 八九

       睒摩依此真     若前真實語
       依此真實言     睒摩毒將滅

[0030a08] 九〇

       睒摩依此真     扶養彼父母
       依此真實言     睒摩毒將滅

[0030a10] 九一

       睒摩依此真     族之長上敬
       依此真實語     睒摩毒將滅

[0030a12] 九二

       睒摩依此真     生類為愛護
       依此真實言     睒摩毒將滅

[0030a14] 九三

       吾與父之行     所有一切福
       依彼一切善     睒摩毒將滅」

[0031a02] [P.92] 如此母親以七之偈言為誓願,睒摩橫臥之方向改變。彼之父親於是亦為誓言:「予子能生,予亦為子宣發誓言。」

[0031a04]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031a05] 九四

       仆臥塵土所塗蓋     其子睒摩被捨棄
       此父見子胸中痛     嘆子解毒宣誓言

[0031a07] 九五

      「睒摩依此真     若前行正法
       依此真實言     睒摩毒將滅

[0031a09] 九六

       睒摩依此真     若前行梵行
       依此真實言     睒摩毒將滅

[0031a11] 九七

……若前真實語——

[0031a12] 九八

……扶養彼父母——

[0031a13] 九九

……族之長常敬——

[0031a14] 一〇〇

……生類為愛護——

[0032a01] 一〇一

       吾與母之行     所有一切福
       依彼一切善     睒摩毒將滅」

[0032a03] 彼為誓言後,摩訶薩變更方向,於反對之側向下橫臥。於是彼女神為彼作誓言。

[0032a04]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032a05] 一〇二

       香醉山之上     女神消姿來
       為憐睒摩故     宣說此誓言

[0032a07] 一〇三

       香醉山之上     彼處吾久棲
       他物將如何     況吾愛睒摩
       依此真實言     睒摩毒將滅

[0032a10] 一〇四

       香醉山之中     諸林由香成
       依此真實言     睒摩毒將滅

[0032a12] 一〇五

       數多憐籠言     能語依序宣
       睒摩忽起立     年少美姿顏

[0032a14] 如此摩訶薩平安痊癒,兩親之眼目恢復原狀,太陽由東方昇起,依神之力,此 [P.93] 等四人出現於仙處之中——此一切皆為同時。兩親因自己之眼目復元,而睒摩又平安痊癒,二人更是非常歡喜。於是睒摩向彼等說偈:

[0033a03] 一〇六

       父母有幸福     吾得安穩起
       爾等去悲嘆     樂聲以迎吾

[0033a05] 而又歡迎王云:

[0033a06] 一〇七

       大王!善來     尚未被歡待
       君王爾到來     善知此間物

[0033a08] 一〇八

       鎮頭迦與毘雅羅     未度迦、迦斯瑪黎
       諸樹果小其數尠     請王食其最優者

[0033a10] 一〇九

       由山洞窟水運來     此為清冷潔淨水
       大王!若欲飲用水     可由此水爾受用

[0033a12] 王見此稀有之事云:

[0033a13] 一一〇

       吾迷吾亦惑     吾惑諸方位
       吾見爾之死     如何爾又生?

[0034a01] 睒摩自思:「此王思惟自己已死,今將教彼不死之事。」說示偈云:

[0034a02] 一一一

       大王!人雖有生命     人受劇烈苦痛時
       意識動作若停止     此即思為生命死

[0034a04] 一一二

       大王!人雖有生命     人受劇烈苦痛時
       呼吸若已至斷滅     此即思為生命死

[0034a06] 「如是,世人所思惟之生及死,王應思判其意義。」睒摩說示法後,更唱次之二偈:

[0034a08] [P.94] 一一三

       若人對父母     如法扶養者
       扶養兩親人     諸神使平癒

[0034a10] 一一四

       若人對父母     如法扶養者
       此世被讚嘆     死後生天樂

[0034a12] 王聞此思考:「實為稀有之事,扶養兩親者,罹患疾病而諸神前來平癒——彼睒摩益顯光輝。」而合掌云:

[0034a14] 一一五

       而況吾更迷     吾惑諸方位
       睒摩吾歸命     爾使吾歸依

[0035a02] 於是摩訶薩向彼云:「大王!若思欲往諸神之國,又思欲浸潤數多諸神之幸福,乃是十正法被實行之時。」為說實行十正法之偈:

[0035a04] 一一六

       大王!汝能如法行     剎帝利!汝父汝母
       此世如能行正法     大王!將往天上行

[0035a06] 一一七

       大王!汝能如法行     剎帝利!男子女子
       此世如能行正法     大王!將往天上行

[0035a08] 一一八

       大王!汝能如法行     剎帝利!友或諸臣……

[0035a09] 一一九

       大王!汝能如法行     剎帝利!騎獸與兵……

[0035a10] 一二〇

       大王!汝能如法行     剎帝利!村村市市……

[0035a11] 一二一

       大王!汝能如法行     剎帝利!中國邊地……

[0035a12] 一二二

       大王!汝能如法行     剎帝利!沙門婆羅門……

[0035a13] 一二三

       大王!汝能如法行     剎帝利!獸鳥之類……

[0035a14] 一二四

       大王!汝能如法行     正法行將有幸福……

[0036a01] 一二五

       大王!汝能如法行     帝釋梵摩有神國
       能行正行往天上     大王!望正法勿怠

[0036a03] [P.95] 如此摩訶薩教以十之王法,更與忠告授與五戒。王受其教,頭著於地而禮拜後,歸往波羅奈,而積累布施等之福,成為與諸人共赴天國者。菩薩亦又與兩親一同修得神通與等至,共赴梵天之世界。

結分

[0036a06] 佛說此法語後曰:「汝等比丘!扶養兩親之事,實為賢者所行來之慣例」。於是說四諦之教——說四諦之教終了時,彼之比丘達預流果——佛為作本生之結語:「爾時之王是阿難,神之女是優鉢羅色〔蓮華色〕,帝釋是阿那律,父是迦葉,母是跋陀迦比羅,而黃金之睒摩賢者即是我也。」

五四一 尼彌王本生譚

[0041a03] 〔菩薩=王〕

序分

[0041a04] 此本生譚是佛住於近彌絺羅市之摩訶提婆菴婆羅林時,對微笑之事所作之談話。某日黃昏佛與眾多比丘等於菴婆園中各處散步後,觀察某一地域,思想欲說自己前生之行而微笑;尊者阿難長老問其微笑之理由,佛說:「阿難!此地域於我前生為摩調王時,住於浸潤禪定愉悅之處。」彼受請設席而坐,為說過去之事。

主分

[0041a08] 昔日,在毘提訶國之彌絺羅市有摩調(大天)王。彼為王子耽於快樂八萬四千年,為副王之位八萬四千年,統治王國亦八萬四千年,如是王云:「爾理髮人!若予之頭出現白髮,向予申告。」其後理髮人見有白髮告王,王〔言〕拔髮毛置於 [P.96] 予手上,彼眺望白髮,感受死之迫來,已著於額中,彼云:「今為自己出家之時。」彼授與理髮人優越之村落後,呼喚年長之王子言曰:「汝可繼承國政,予將出家。」王子問曰:「父王因何理由耶?」王云:

       吾之頭諸髮     白髮齎來老
       死神之使現     為吾出家時

[0042a02] 彼如斯云,使彼王子灌頂即位:「汝亦將如是如是而出家。」彼語使聞,由市中出行。彼出家為乞食,步履穩重,於八萬四千年間修四梵住後,再生於梵天世界。其子亦為如此之狀出家,再生於梵天世界,同樣其子之子亦復如是;如是次第繼承至八萬四千人只二人不足之剎帝利族之王,頭見白髮,於此菴婆園出家,修四梵住,再生於梵天世界。

[0042a07] 彼等之中,最初昇天之摩調王,立於梵天世界,仍在眺望彼之系嗣,彼知於八萬四千人中只不足二人之剎帝利族王出家之事,心甚歡喜,彼思:「今後將更有出家者耶?為如何耶?」彼知業已無有如是之人。「我之系嗣,只有自己可以維繫。」只此一念,彼由彼處沒卻其姿,再生於彌絺羅之都城,王之第一后妃之胎中。在彼出生命名之日,占相人等見諸種之吉相而申告曰:「大王!此王子為維繫貴君之系嗣而生來者,貴君之系嗣乃出家之系嗣,此王子之後,已無再來之人。」王聞此云:「此恰如車輪之轂狀,為維繫自己之系嗣而生來。」於是命名為尼彌〔轂〕王子,彼由兒童時代非常喜歡布施、持戒、及布薩行。如是彼之父王與前同樣見有白髮,與理髮人以優越村落,授國與王子後,於菴婆園出家,再生到達梵天之世界。尼彌王思欲布施,於四城門之處及市之中央制作五處之布施堂行大布施,於一一布施堂布施十萬 [P.97] 金,合計一日喜捨五十萬之金貨,且常守五戒,每半月遵行布薩,使人人積累布施等之福德,又指示昇天之道,以地獄之可怖震脅諸人而說法。從彼之教積布施等福德,由此世沒諸人等再生諸神之世界,為此諸神之世界充滿而地獄成為空虛。爾時諸神眾於三十三天集合於善法會堂云:「實則我等之師尊乃尼彌王,以王之恩蔭,如佛之智慧,我等乃得能享受如此神之幸福。」彼等稱讚摩訶薩之德;而在人間世界,眾人亦如向大海注油之狀,擴展彼之德語。

[0043a09] 佛為說明此事,向比丘眾曰:

[0043a10]

       彼時尼彌王在世     賢明治國冀成善
       慎慮人等誠稀有     數多出現於此世

[0043a12]

       彼王制敵之勝者     布施毘提訶人等
       彼之布施不斷行     彼王對此而起思
      「成梵行耶布施耶     何者將有大果存」

[0044a01] 此時帝釋之住居出現熱之徵候,帝釋熟考其理由,見知王所思考之事,彼思: [P.98] 「予將斷彼之疑念。」於是彼獨自急速而來,使王之住居全體成為一色之光輝。彼入於王之寢室,其身充滿光輝,立於空中,於王所問之事與以說明。

[0044a04]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044a05]

       天之龍象摩佉婆     得知彼王之意圖
       帝釋以彼千眼光     消除黑闇而出現

[0044a07]

       身毛逆豎尼爾王     彼向婆娑婆而云
      「爾為神耶乾闥婆     富蘭陀羅或帝釋
       如斯光明予未見     吾亦從未聞此事」

[0044a10]

       知彼身毛皆逆豎     婆娑婆向尼彌言
      「吾為神王天帝釋     吾今有意來爾前
       人王!身毛勿逆豎     爾可隨意向吾問」

[0044a13]

       尼爾由彼得機會     云言彼向婆娑婆
      「吾言將問大臂力     一切生物之長上
       為梵行耶布施耶     何者將有大果存」

[0045a02]

       婆娑婆被人主問     回答彼之尼彌王
       彼所知之梵行果     告彼尚未知之者

[0045a04]

      「依據卑值梵行者     再生可為剎帝利
       依中位者得成神     最上位者將清淨

[0045a06]

       無家而住苦行者     再生將為清淨身
       力行布施雖可貴     欲得真實卻不易」

[0045a08] [P.99] 天帝以此等偈說明住梵行者有大果報後,並指示出昔日之王等雖行大布施,然亦不能越欲界。

[0045a10] 一〇

       都帝婆與薩迦羅     穆洽林達與塞羅
       巴吉羅薩阿塔伽     烏西那羅阿薩迦
       除去以上八王外     還有普脫伽納王

[0045a13] 一一

       彼等其他諸王等     剎帝利與婆羅門
       彼等各各為施捨     然仍不免為餓鬼

[0046a01] 如此顯示梵行之果報實較布施之果報為大,今再指示出住梵行而能超越餓鬼之世界,再生於梵天世界之苦行者等曰:

[0046a03] 一二

       真實此等無家人     苦行人等超越行
       雅馬哈努七人仙     蘇馬雅伽與馬伽

[0046a05] 一三

       薩姆茲達巴拉陀     瑪諾迦瓦為第六
       加利加拉茨奇雅     〔以上共為七仙者
       以下再說四位仙〕     安吉羅薩迦薩婆
       還有奇薩瓦洽仙     阿奇提仙〔共為四〕

[0046a09] [P.100] 如此住梵行者有大果,作從傳承而來之敘述後,今再續說以前自己所見之事:

[0046a10] 一四

       北方有河名西達     此河極深渡過難
       岸邊金山常輝映     蘆葦形成焰之色

[0046a12] 一五

       森林及山草延伸     香具之樹有諸樹
       昔日古仙有一萬     彼處仙人為常住

[0046a14] 一六

       布施持戒與自制     吾對彼等最優敬
       修持吾為無上行     捨眾而去修淨行

[0047a02] 一七

       出生為高或為卑     吾等族姓有上下
       最上之人可歸依     諸人皆為業所縛

[0047a04] 一八

       一切非法之族姓     行將趣下墮地獄
       若為清淨之法行     一切族姓能最上

[0047a06] [P.102] 彼如是云,更教示謂:「大王!假令雖云梵行較布施有大果,然此二者皆偉大人物之思考,故勿懈怠,應為布施與守戒。」帝釋語畢,歸往自己之住居。

[0047a08]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047a09] 一九

       諸神之王語如斯     摩佉婆舍脂鉢低
       說諭毘提訶之王     諸神之國出發去

[0047a11] 於是諸神羣眾向帝釋云:

[0047a12] 「大王!先前貴君姿態未見出現,往何處而去耶?」「諸神彌絺羅之尼彌王曾起一疑念,予往答其問,拂清彼王之疑念而前往。」彼如斯云,更以偈說明其理由:

[0047a14] 二〇

       來集尊者御身等     吾說之言傾耳聽
       世間之人為正行     數多高下之族姓

[0048a02] 二一

       其中賢明冀善者     如彼現世尼彌王
       彼王制敵之勝者     布施毘提訶人等

[0048a04] 二二

       彼之布施行不斷     彼王忽爾浮起思
       為梵行耶布施耶     何者將為存大果

[0048a06] [P.103] 爾後彼則一無省略說示王之特質。諸神聞此,欲往會王:「大王!尼彌王為吾等之師尊,從彼王之教,以其恩蔭,使吾等能得神之幸福。吾等欲與相會,或由大王呼喚彼王請與吾等會面。」

[0048a09] 帝釋允諾:「甚善」,即喚摩多梨云:「摩多梨!汝繫結皮禪延多車赴彌絺羅載尼彌王於神之乘物,伴其來此。」摩多梨承應而繫車出發前往。然而帝釋與諸神互語,命摩多梨繫車之間,依人間之數算,已過一個月之久。如此尼彌王於滿月之夜,續行布薩,開東窗坐於殿上大廣間中,受大臣等圍繞,熟考戒事之時,由東方天空滿圓之月昇起之同時,其車出現。諸人夕食完畢,坐於各家之門口,而為喜樂言語時云:「今日有兩個月亮昇起。」然後彼等於交談之中判知車來之事,諸人相互謂云:「彼非為月,乃是馬車。」漸漸清晰見來千頭之信度馬、馭者摩多梨及皮禪延多車輛。諸人思考:「神之乘物前來往誰處耶?」「此非任何其他之處,乃我等之王為所相應處;此向王處而來之皮禪延多車必為帝釋所遣送而來,為對我等之王相應之事。」於是非常歡喜而說偈:

[0049a05] 二三

       誠為此世之奇蹟     身毛逆豎吾等喜
       神之御車今到來     王現高名毘提訶

[0049a07] 然於此等人互語之間,摩多梨如風速而來,而將車轉至窗之檻處,著於後端,預為能使乘車之狀,向王招喚請乘之意。

[0049a09] [P.104]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049a10] 二四

       具大神力神之子     神之馭者摩多梨
       毘提訶國彌絺羅     招喚彼之尼彌王

[0049a12] 二五

       速請登車王乘駕     四海之王更秀優
       天帝現在忉利天     諸神希冀見爾面
       想與汝會諸天神     於今坐集善法堂

[0050a01] 王自思考:「予未嘗得見之事,於天之世界將見。而摩多梨對自己顯示好意,予將前往。」於是向宮中女官等與一般民眾告示曰:「予不久歸來,諸人勿懈怠,可積布施等之福德。」而後登車。

[0050a04]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050a05] 二六

       毘提訶國彌絺羅     是為尼彌王住處
       彼王速由玉座起     欲往天庭向車乘

[0050a07] 二七

       向彼乘坐神車王     馭者摩多利云斯
       四海之王!最秀優     爾以何道吾將導
       作惡之人所住道     積福者之所在處

[0050a10] 於王自思考:「此二處任何一處予尚未見,二者予皆欲見。」彼云:

[0050a11] 二八

       摩多梨!神之馭者     善惡兩道汝導吾
       作惡之人所住道     積福者之所在處

[0050a13] 如是摩多梨問:「二者不能一次得見,因此予詢問欲見。」更唱偈曰:

[0050a14] 二九

       四海之王!最秀優     任何吾先將導汝
       作惡之人所住道     積福者之所在處

[0051a02] [P.105] 於是王自思考:「自己當然往諸神之世界,故寧作見地獄之事。」彼唱次之偈:

[0051a03] 三〇

       吾寧將見地獄界     此為惡人所住處
       彼處諸多殘忍行     犯非德業之世界

[0051a05] 於是使見威塔拉尼〔灰河地獄〕。

[0051a06]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051a07] 三一

       摩多利向王示彼     難涉威塔拉尼河
       滿溢灰汁煮立沸     灰汁高熱等火焰

[0051a09] 如是王見於威塔拉尼受大苦被壓碎之生物,為恐怖所襲,彼向摩多梨詢問:「究竟此等之生物犯如何之惡耶?」彼對此說明。

[0051a11]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051a12] 三二

       實彼王問摩多梨     「吾見諸人陷苦患
        [P.106] 御者!見此吾恐怖     神之馭者!將問爾
       此諸人等墮灰河     諸人究竟犯何惡」

[0052a01] 三三

       神之馭者摩多梨     彼被詢問說明斯
       予知是為惡業果     然尚未能教彼知

[0052a03] 三四

      「人世強者欺弱者     害之惱之更為惡
       彼等生惡無法業     此諸人等墮灰河」

[0052a05] 如斯摩多梨答彼詢問。而王見灰河地獄已畢,彼不再見彼地獄,驅車前進,而此次則示現犬之嚙食之處。王見此恐怖戰慄而訊問,彼即為作答。

[0052a07]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052a08] 三五

      「黑色雜色之鷲犬     大鴉之羣亦貪食
       御者!見此吾恐怖     神之馭者!將問爾
       大鴉貪食此人等     此諸人等犯何惡」

[0052a11] 三六

       神之馭者摩多梨     彼被詢問說明斯
       予知是為惡業果     然尚未能教彼知

[0052a13] 三七

      「貪婪鄙吝此人等     讒謗沙門婆羅門
       害之惱之更為惡     彼等生惡無法業
       死後生入惡狗道     大鴉貪食此人等」

[0053a02] [P.107] 三八

      「焰包地上蹌踉者     赤熱鐵棒被打叩
       御者!見此吾恐怖     神之馭者將問爾
       鐵棒打臥此人等     究竟彼等犯何惡」

[0053a05] 三九

       神之馭者摩多梨     彼被詢問說明斯
       予知是為惡業果     然尚未能教彼知

[0053a07] 四〇

      「彼等人世更行惡     作惡無分男與女
       害之惱之更為惡     彼等生惡無法業
       〔死後生入此地獄〕     今被鐵棒打臥地」

[0053a10] 四一

      「他者人等墜火坑     全身焦爛呻吟泣
        [P.108] 御者見此吾恐怖     神之馭者!將問爾
       此諸人等墜火坑     究竟彼等犯何惡」

[0053a13] 四二

       神之馭者摩多梨     彼被詢問說明斯
       予知是為惡業果     然尚未能教彼知

[0054a01] 四三

      「合作求財此人等     作證債務使無效
       人王!彼等欺人眼     彼等生惡無法業
       〔死後生入此地獄〕     墜入火坑成呻吟」

[0054a04] 四四

      「火燃身焦為焰包     吾見赤銅大釜燒
       御者見此吾恐怖     神之馭者將問爾
       此諸人等落銅釜     究竟彼等犯何惡」

[0054a07] 四五

       神之馭者摩多梨     彼被詢問說明斯
       予知是為惡業果     然尚未能教彼知

[0054a09] 四六

      「有德沙門婆羅門     害之惱之更為惡
       彼等生惡無法業     倒身落入赤銅釜」

[0054a11] [P.109] 四七

      「捵拔其首又扭曲     浸沸燒者熱湯中
       御者見此吾恐怖     神之馭者將問爾
       頭破摧臥滾釜中     究竟彼等犯何惡」

[0054a14] 四八

       神之馭者摩多利     彼被詢問說明斯
       予知此為惡業果     然尚未能教彼知

[0055a02] 四九

      「彼等人世更為惡     捕獲諸鳥緊勒首
       人王彼更害人羣     彼等生惡無法業
       〔死後生入此地獄〕     頭破摧臥滾釜中」

[0055a05] 五〇

      「岸邊不深水又     渡津更善此河流
       熱火焦燒將飲水     將飲之水成穀殼

[0055a07] 五一

       御者見此吾恐怖     神之馭者將問爾
       將飲之水成穀殼     究竟彼等犯何惡」

[0055a09] [P.110] 五二

       神之馭者摩多梨     彼被詢問說明斯
       予知此為惡業果     然尚未能教彼知

[0055a11] 五三

      「清淨穀類混穀殼     不正之事與買者
       今斯熱火焦乾喉     將飲之水成穀殼」

[0055a13] 五四

      「以箭或劍並用槍     穿刺兩脇哀聲喚
       御者見此吾恐怖     神之馭者將問爾
       以劍刺臥此人等     究竟彼等犯何惡」

[0056a02] 五五

       神之馭者摩多梨     彼被詢問說明斯
       予知此為惡業果     然尚未能教彼知

[0056a04] 五六

      「彼等人世無禮行     盜取人物立生計
       穀類財貨與金銀     牛馬水牛與羊類
       彼等生惡無法業     為劍刺臥此人等」

[0056a07] [P.111] 五七

      「或者頭首被縛捆     將身拆散被堆積
       御者見此吾恐怖     神之馭者將問爾
       此等人體堆積臥     究竟彼等犯何惡」

[0056a10] 五八

       神之馭者摩多梨     彼被詢問說明斯
       吾知此為惡業果     然尚未能教彼知

[0056a12] 五九

      「屠羊屠豬捕魚者     牛馬水牛與羊類
       橫被屠宰列屠肆     彼等生惡無法業
       〔死後生入此地獄〕     拆體積臥此人等」

[0057a01] 六〇

      「此為充滿糞尿池     惡臭不潔腐杇殠
       饑渴不堪人食此     御者見此吾恐怖
       神之馭者將問爾     此諸人等食糞尿
       〔死後生入此地獄〕     究竟彼等犯何惡」

[0057a05] 六一

       神之馭者摩多梨     彼被詢問說明斯
       予知此為惡業果     然尚未能教彼知

[0057a07] 六二

      「執行刑法虐待友     常為瞋念耽殺人
        [P.112] 彼等生惡無法業     害友愚人糞尿食」

[0057a09] 六三

      「此池充滿血與膿     惡臭不潔腐杇殠
       熱火焦燒人食此     御者見此吾恐怖
       神之馭者將問爾     此諸人等食血膿
       〔死後生入此地獄〕     究竟彼等犯何惡」

[0057a13] 六四

       神之馭者摩多梨     彼被詢問說明斯
       予知此為惡業果     然尚未能教彼知

[0058a01] 六五

      「彼等在世殺父母     及殺應供重罪者
       彼等生惡無法業     今食血膿此人等」

[0058a03] 六六

      「如以百鎗壞之盾     汝見以鈎刺其舌
        [P.113] 恰如投魚地上顫     出痰叫喚何緣故

[0058a05] 六七

       御者見此吾恐怖     神之馭者將問爾
       此諸人等嚥鉤臥     究竟彼等犯何惡」

[0058a07] 六八

       神之馭者摩多梨     彼被詢問說明斯
       予知此為惡業果     然尚未能教彼知

[0058a09] 六九

      「此諸人等來市場     無視以值正買賣
       貪財枉法弄奸策     隱蔽行如鈎魚鈎

[0058a11] 七〇

       隨從自所為之業     奸策誠然無逃處
       彼等生惡無法業     今嚥鈎臥此人等」

[0058a13] 七一

      「身體被割此女等     彼女叫喚泣伸腕
       滿身血污塗穢膿     有如屠家拆解牛
       女等常被埋地下     上身出地火包熔」

[0059a02] [P.114] 七二

       御者見此吾恐怖     神之馭者將問爾
      「被埋地中此人等     上身出地火包熔
       〔死後生入此地獄〕     究竟彼等犯何惡」

[0059a05] 七三

       神之馭者摩多梨     彼被詢問說明斯
       吾知此為惡業果     然尚未能教彼知

[0059a07] 七四

      「彼女人世貴家生     多為不正不善行
       棄主而去為奸婦     愛樂之故他家行
       此等諸女樂於世     上身出地火包熔」

[0059a10] 七五

      「如何或者足被捉     脚上頭下墜火坑
       御者見此吾恐怖     神之馭者將問爾
        [P.115] 此諸人等墜火坑     究竟彼等犯何惡」

[0059a13] 七六

       神之馭者摩多梨     彼被詢問說明斯
       吾知此為惡業果     然尚未能教彼知

[0060a01] 七七

      「彼等人世行無禮     征服他人之少妻
       斯者奪取優財物     脚上頭下墜火坑

[0060a03] 七八

       彼等彼處幾多年     倍嚐苦患入地獄
       自為之業隨順者     惡業誠然無逃處
       彼等惡生無法業     今此人等墜火坑」

[0060a06] 馭者摩多梨如是云畢,地獄亦即不見,更驅車前進使見懷邪見者之苦地獄。而彼仍被詢問,加以說明。

[0060a08] 七九

      「此等高低數多樣     地獄中見可怖者
       御者見此吾恐佈     神之馭者將問爾
       彼等受苦甚強烈     酷銳苦患今受之
       〔死後生入此地獄〕     究竟彼等犯何惡」

[0060a12] 八〇

       神之馭者摩多梨     彼被詢問說明斯
       吾知此為惡業果     然尚未能教彼知

[0060a14] 八一

      「彼等人世懷邪見     賴此作惡彼等愚
        [P.116] 己引他人入邪見     數多生惡懷邪思
       彼等受苦甚強烈     酷銳苦患今受之」

[0061a03] 在神之世界,諸神眺望王之到來,羣集坐於善法會堂;帝釋自思:「究竟為何摩多梨迎遲?」彼熟考得見,知有如斯之理由。「摩多梨可顯示為卓越之使者,『大王!如是云說,地獄是苦。』彼乃教示地獄之道。然而尼彌王命盡之前,雖然前往,但亦不能到著全部地獄所未現之處。」於是天帝疾向一神遣命:「急遽伴王前來。」彼急往告知,摩多梨聞言云事不宜遲,四方諸獄,一次使王得見,而唱偈言:

[0061a08] 八二

       大王爾速見     惡業者住家
       在家無法者     趣不德之國
       王仙速赴會     諸神之王前

[0061a11] 如斯云畢,摩多梨驅車向神之世界方向前進。王往神之世界首先第一所見之物——有十二由旬用摩尼珠與黃金所作之圓形屋頂,以一切之飾物裝飾,具有園池, [P.117] 採取劫樹圍繞,此乃女神比羅尼之天上宮殿,而此女神坐於高層建築物中之寢牀上,有千人之天女圍繞,顯示開窗眺望之姿——。王問摩多梨唱偈,彼亦又向王說明。

[0062a02] 八三

      「天宮見有五圓蓋     牀之正中飾華鬘
       唯一女神彼處坐     示現大小之神力

[0062a04] 八四

       御者見此吾歡喜     神之馭者將問爾
       天宮快樂得天身     彼女究作如何善」

[0062a06] 八五

       神之馭者摩多梨     彼被詢問說明斯
       吾知此為福業果     然尚未能教彼知

[0062a08] 八六

      「汝聞彼女在世時     生為婆羅門之婢
       有客適時來乞食     如母見子女每喜
       彼女有德不惜物     而今快樂生天宮」

[0062a11] [P.118] 如此云畢,摩多梨驅車前進,示現蘇那奠那神之七處黃金之宮殿。王見此天宮及彼神之莊嚴,詢彼之前業,摩多梨又對此回答。

[0062a13] 八七

      「高聳七天宮     映照輝光明
       彼神威力大     一切嚴粧飾
       彼神女羣隨     遊步遍邊區

[0063a02] 八八

       御者見此吾歡喜     神之馭者將問爾
       天宮快樂得天身     生前彼作如何善」

[0063a04] 八九

       神之馭者摩多梨     彼被詢問說明斯
       吾知此為福業果     然尚未能教彼知

[0063a06] 九〇

      「蘇那奠那彼居士     彼為布施行之人
       彼為出家之人等     曾造七處之住居

[0063a08] 九一

       住於彼處出家者     彼均施捨以敬待
       或施衣服與食物     或施寢具點火具
       向此諸人行正行     彼以淨心作布施

[0063a11] 九二

       第十四日十五日     及至半月第八日
       或亦又於其他日     具守八戒無改移

[0063a13] 九三

       常常住於布薩行     嚴守諸戒不達犯
       彼男有德不惜物     今得快樂生天宮」

[0064a01] [P.119] 彼如此語蘇那殿那之前業後,更驅車前進見水晶之宮殿——其高二十五由旬,七寶所造之柱具有不知幾百,為幾百之高層建築物所裝飾,為鈴鐸鳴響之網所圍繞,金銀之幢柱高高建立,又有種種花彩之苑林所裝飾,具有快樂之蓮池,為奏巧妙歌曲之天女等所圍繞——。王見彼天宮,詢問彼天女等之前業,摩多梨向彼回答。

[0064a05] 九四

      「天宮水晶成     造立善映照
       中有美女羣     優美高閣集
       飲食與歌舞     二者皆共具

[0064a08] 九五

       御者見此吾歡喜     神之馭者將問爾
       天宮快樂得天身     彼女究為如何善」

[0064a10] 九六

       神之馭者摩多梨     彼被詢問說明斯
       吾知此為福業果     然尚未能教彼知

[0064a12] 九七

      「此處此世彼女等     布施持戒優婆夷
       彼等心中常清淨     布薩不怠立真理
       女等有德不惜物     快樂今世生天宮」

[0065a01] 更又驅車前進,見一摩尼珠之宮殿,安全高聳立於平坦之地上,恰如摩尼珠之山,相互輝映而立之狀,聞神歌與音樂,由數多之諸神圍繞——。見此天宮,王詢問彼等諸神之作業,摩多梨回答。

[0065a04] [P.120] 九八

      「天宮琉璃成     造立善映照
       配置具好地     均整被計量

[0065a06] 九九

       大鼓小鼓嗚     歌舞奏伎樂
       天音響快耳     音色使心樂

[0065a08] 一〇〇

       實吾聞斯響     如斯美物音
       昔嘗吾不知     未見亦未聞

[0065a10] 一〇一

       御者見此吾歡喜     神之馭者將問爾
       天宮快樂得天身     彼等究作如何善」

[0065a12] 一〇二

       神之馭者摩多梨     彼被詢問說明斯
       吾知此為福業果     然尚未能教彼知

[0065a14] 一〇三

      「彼等諸人在此世     布施守戒優婆塞
       或修苑林與井戶     開闢給水道幾條

[0066a02] 一〇四

       高潔之人應供者     更對此等與尊敬
       或施衣服與食物     坐臥之具必需品

[0066a04] 一〇五

       向此諸人行正行     彼以淨心作布施
       第十四日十五日     及至半月第八日

[0066a06] 一〇六

       或亦又於其他日     具守八戒無改移
       常常住於布薩行     嚴守諸戒不違犯
       彼等有德不惜物     今得快樂生天宮」

[0066a09] 如斯向王語彼等之前業後,更驅車前進,又見其他之水晶宮殿——為數多之高層建築物所莊嚴,由種種之花遮蔽,優美諸樹裝飾,流水不濁之河環繞,岸上種種之 [P.121] 鳥囀嗚,天女之羣圍繞一有福德者之家——。王見此天宮詢問彼之前業,摩多梨對此言說。

[0066a13] 一〇七

      「天宮水晶成     造立善映照
       美麗天女羣     優美高閣集

[0067a01] 一〇八

       飲食與歌舞     二者皆共具
       河流圍繞岸     種種花樹生

[0067a03] 一〇九

       御者見此吾歡喜     神之馭者將問爾
       天宮快樂得天身     彼者究作如何善」

[0067a05] 一一〇

       神之馭者摩多梨     彼被詢問說明斯
       吾知此為福業界     然尚未能教彼知

[0067a07] 一一一

      「彼在金毘羅之市     彼為居士成施主
       或修苑林及水井     開闢給水道幾條

[0067a09] 一一二

       高潔之人應供者     更對此等與尊敬
       或施衣服與食物     坐臥之具必需品

[0067a11] 一一三

       向此諸人行正行     彼以淨心作布施
       第十四日十五日     及至半月第八日
       或亦又於其他日     具守八戒無改移

[0067a14] 一一四

       常常住於布薩行     嚴守諸戒不違犯
       彼男有德不惜物     今得快樂生天宮」

[0068a02] 如此向王語前業後,更驅車前進,又見其他水晶之宮殿,比較前之天宮,只多為種種之花與果物所被,數多之樹木叢生——。王見此天宮,詢問具此幸福神之前業,摩多梨答此。

[0068a05] 一一五

      「天宮成水晶     造立善映照
       美麗天女羣     優美高閣集

[0068a07] [P.122] 一一六

       飲食與歌舞     二者皆共具
       河流圍繞岸     種種花樹生

[0068a09] 一一七

       羅闍那樹劫比他     菴婆娑羅閻浮樹
       鎮頭迦與毘雅羅     此諸多樹常結果

[0068a11] 一一八

       御者見此吾歡喜     神之馭者將問爾
       天宮快樂得天身     彼者究為如何善」

[0068a13] 一一九

       神之馭者摩多梨     彼被詢問說明斯
       吾知此為福業果     然尚未能教彼知

[0069a01] 一二〇

      「彼在彌絺羅之市     彼為居士成施主
       或修苑林與水井     開闢給水道幾條

[0069a03] 一二一

       高潔之人應供者     更對此等與尊敬
       或施衣服與食物     坐臥之具必需品

[0069a05] 一二二

       向此諸人行正行     彼以淨心作布施
       第十四日十五日     及至半月第八日

[0069a07] 一二三

       或亦又於其他日     具守八戒無改移
       常常住於布薩行     嚴守諸戒不違犯
       彼為有德不惜物     今得快樂生天宮」

[0069a10] 如此向王語前業後,更驅車前進,見與前同樣之琉璃宮殿,而仍詢問彼處享受幸福神前業之語。

[0069a12] 一二四

      「天宮琉璃成     造立善映照
       配置具好地     均整被計量

[0069a14] 一二五

       大鼓小鼓鳴     歌舞奏伎樂
       天音響快耳     音色使心樂

[0070a02] 一二六

       實吾聞斯響     如斯美物音
       昔嘗吾不知     未見亦未聞

[0070a04] 一二七

       御者見此吾歡喜     神之馭者將問爾
        [P.123] 天宮快樂得天身     彼者究作如何善」

[0070a06] 一二八

       神之馭者摩多梨     彼被詢問說明斯
       吾知此為福業果     然尚未能教彼知

[0070a08] 一二九

      「彼在波羅奈之市     彼為居士成施主
       或修苑林與水井     開闢給水道幾條

[0070a10] 一三〇

       高潔之人應供者     更對此等與尊敬
       或施衣服與食物     坐臥之具必需品

[0070a12] 一三一

       向此等人行正行     彼以淨心作布施
       第十四日十五日     及至半月第八日

[0070a14] 一三二

       或亦又於其他日     具守八戒無改移
       常常住於布薩行     嚴守諸戒不違犯
       彼為有德不惜物     今得快樂生天宮」

[0071a03] 更驅車前進,見似朝日之黃金宮殿,仍問住於彼處神幸福之語。

[0071a04] 一三三

      「恰似昇朝日     如燃大真紅
       天宮黃金成     彼似朝日姿

[0071a06] 一三四

       御者見此吾歡喜     神之馭者將問爾
       天宮快樂得天身     彼者究作如何善」

[0071a08] 一三五

       神之馭者摩多梨     彼被訊問說明斯
       吾知此為福業果     然尚未能教彼知

[0071a10] 一三六

      「彼在舍衛城之市     彼為居士成施主
       或修苑林與水井     開闢給水道幾條

[0071a12] 一三七

       高潔之人應供者     更對此等與尊敬
       或施衣服與食物     坐臥之具必需品

[0071a14] 一三八

       向此等人行正行     彼以淨心作布施
       第十四日十五日     及至半月第八日

[0072a02] 一三九

       或亦又於其他日     具守八戒無改移
       常常住於布薩行     嚴守諸戒不違犯
       彼為有德不惜物     今得快樂生天宮」

[0072a05] [P.124] 如此彼對語此等八天宮時,諸神之王帝釋云:「摩多梨太為遲慢」,更疾遣其他之神。摩多梨聞此言語,業已不能猶豫,一次使見諸多天宮,而對王詢問於彼處享受幸福者等之前業,仍與以教示。

[0072a08] 一四〇

      「數多聳立在空中     此等天宮黃金成
       如在雲間光閃耀     光輝映照徧大空

[0072a10] 一四一

       御者見此吾歡喜     神之馭者將問爾
       天宮快樂得天身     彼等究作如何善」

[0072a12] 一四二

       神之馭者摩多梨     彼被詢問說明斯
       吾知此為福業果     然尚未能教彼知

[0072a14] 一四三

      「堅確受持以淨心     彼等修學諸善法
       履行師尊之言論     等正覺者之教說
       大王爾今之所見     為此等者之住居」

[0073a03] 如此說示空中天宮之後,出力往帝釋之前繼續云:

[0073a04] 一四四

       大王爾已見     惡業者住家
       積福業之人     爾已見住居
       王仙速赴往     諸神之王前

[0073a07] [P.125] 如此語畢,驅車前進,使見圍繞須彌山存在之七帶山。——佛為說明王見此詢問摩多梨之事而言曰:

[0073a09] 一四五

       千頭馬繫曳     王立神車上
       於西達內海     眺見諸聳山
       彼向御者問     此等云何山

[0073a12] 如此由尼彌王所詢問,神之子摩多梨云:

[0073a13] 一四六

       須陀蘇那迦羅毘拘     伊沙陀羅由犍陀羅
       尼民陀羅毘那多迦     阿沙干那巨大七山

[0074a01] 一四七

       西達內海此等山     順次聳立諸高山
       大王汝今見諸山     四大天王之住居

[0074a03] 如此教示四天王天後,更驅車前進環繞三十三天質達庫達樓門,使見帝釋之像。王見此詢問,摩多梨回答:

[0074a05] 一四八

      「多樣之形更為美     種種之色汝親見
       以虎守衛如彼狀     帝釋之像滿威嚴

[0074a07] [P.126] 一四九

       御者見此吾歡喜     神之馭者將問爾
       實則此門如何呼     吾今問爾請答吾」

[0074a09] 一五〇

       神之馭者摩多梨     彼被詢問說明斯
       吾知此為福業果     然尚未能教彼知

[0074a11] 一五一

      「此為神王之入口     質達庫達被稱呼
       須陀羅那之山頂     此城門位有光輝

[0074a13] 一五二

       多樣之形更為美     種種之色汝親見
       以虎守衛如彼狀     帝釋之像滿威嚴
       王仙請由此門入     請汝進入無穢地」

[0075a02] 摩多梨如斯云畢,使王入於諸神都城之中——於是作如下之言:

[0075a03] 一五三

      「千頭馬繫曳     王立神車上
       大王驅車見     諸神集會堂」

[0075a05] 王立於神馬車之上,更進而認別善法會堂,彼詢問摩多梨,對此加以說明:

[0075a06] 一五四

      「恰如秋日之蒼穹     如見紺碧之色彩
       此天宮由琉璃成     彼亦擬似之姿容

[0075a08] 一五五

       御者見此吾歡喜     神之馭者將問爾
       實則此宮如何呼     吾今問爾請答吾」

[0075a10] 一五六

       神之馭者摩多梨     彼被詢問說明斯
       吾知此為福業果     然尚未能教彼知

[0075a12] [P.127] 一五七

      「善法被言蘇丹瑪     見此會堂之外觀
       琉璃之美多彩色     造立更為善木支

[0075a14] 一五八

       更為善作八角柱     一切皆為琉璃造
       彼處皆為三天神     中以帝釋為上首

[0076a02] 一五九

       繼思人天諸神事     而今彼等在共坐
       王仙請由此處入     諸神對爾將滿悅」

[0076a04] 諸神坐而眺望彼王之來,諸神聞王來,手中持天之香料、香水及花,向質達庫達樓門之處往迎,而供養香等,導王入善法會堂。王由車降下入會堂之中,諸神勸彼就坐,帝釋亦勸王就座,且以愛樂之態行止。

[0076a07]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076a08] 一六〇

       乍見彼王來     諸神出歡迎
      「大王汝善來     尚未將歡待
       王仙汝請進     神王之前坐」

[0076a11] 一六一

       帝釋致歡迎     彌絺羅之主
       座席與愛樂     婆娑婆勸進

[0076a13] 一六二

      「吾之住居爾統世     爾之到來亦善哉
       一切愛樂皆完具     此之天上且暫住
       此非人世之愛樂     此為三天所享受」

[0077a02] 如此王由帝釋勸受愛樂而答謝云:

[0077a03] 一六三

       恰似請得乘天輿     如同冀望獲財物
       由此將能得幸福     此為依據他人施

[0077a05] [P.128] 一六四

       吾將不求他人施     依據他人得幸福
       自求積德有幸福     此吾特異之財物

[0077a07] 一六五

       如是吾行於人世     數多善事吾將行
       或以靜住行布施     或依攝根持諸戒
       如此諸行有幸福     堅持將無後悔生

[0077a10] 如是摩訶薩向諸神以美妙之聲說法。彼繼續說法,依人世之計算,滯在七日之間使諸神歡喜。彼於諸神真實之中,敘述摩多梨之德狀:

[0077a12] 一六六

       神之馭者摩多梨     御身誠多數不盡
       世間人行善惡業     對吾說示諸世界

[0077a14] 於是王向帝釋云:「大王!予欲往人間之世界。」帝釋吩咐:「如是汝摩多梨!汝伴尼彌王往彌絺羅。」「謹遵臺命。」彼即準備車輛。王與諸神之羣交互為告別禮後,與諸神告別乘車。摩多梨驅車向東方到達彌絺羅。諸人望見神車喜云:「我等之王歸來!」摩多梨右繞彌絺羅市後,由彼之窗處降下向摩訶薩云:「大王!予歸矣。」彼告別後歸往自己之住居。諸人圍繞彼王詢問:「諸神世界為如何者?」王即敘述諸神及諸神王帝釋之幸福使聽聞後云:「汝等積累布施等福業,如此則再生於諸神之世界。」 [P.129] 而為諸人說法。其後,彼由理髮人告以彼生白髮時,拔去白髮,授與理髮人優良之村,自己希望出家,使王子繼承治國。於是王子詢問:「父王!何故欲出家耶?」於是彼語前偈:「吾之頭諸髮,白髮齎來老,死神之使現,為吾出家時。」彼如先王等出家,住此菴婆園,而修四梵住,再生梵天界。

[0078a10] 佛為說明彼出家之事,唱最後之偈:

[0078a11] 一六七

       毘提訶國彌絺羅     尼彌王事斯云終
       彼行數多之布施     自制持戒得其德

[0078a13] 然而繼續之王子伽拉羅佳那迦破其系嗣而不出家。

結分

[0078a14] 佛說此法語後云:「汝等比丘!彼非只為今者,前生如來亦敢行大出離事。」佛作本生之今昔結語:「爾時之帝釋是阿那律,摩多梨是阿難,八萬四千之諸王佛之是隨從人等,而尼彌王則是我也。」

五四二 康達哈羅司祭官本生譚

[0084a03] 〔菩薩=王子〕

序分

[0084a04] 此本生譚是佛在耆闍崛山時,對提婆達多所作之談話。彼事演出教團破壞之章。彼由出家至頻毘娑羅王之死,其演出之事乃眾所周知。

[0084a06] 但提婆達多於王被殺後,往阿闍世之處云:「大王!貴君之希望,終於達到,然予之希望尚未到達。」「尊者!究竟為何希望耶?」「殺害十力尊,予成為佛之事。」「然則我等宜如何為之為?」「請王集合射手。」「尊者!予敬知如命。」王於瞬間集合射手 [P.130] 五百人,由其中選出三十一人,王云:「如長老之言為之。」將彼等遣送至提婆達多之前。彼向其中最優秀者云:「沙門瞿曇住耆闍崛多,彼於晝居如此如此時間經行,汝等往彼處以塗毒之箭射彼,而其生命亡故,可通行如此如此之道路歸來。」彼派遣後於其道上使二人之射手站立云:「於汝等站立之道上,必有一人之男前來,如此則奪取彼者之生命,可由如此如此之道路歸來。」於其道上使四人站立而又云:「汝等站立之道上必有二人之男前來,汝等奪取彼二人之生命,可由如此如此之道路歸來。」於其道上使八人站立而又云:「汝等站立之道上必有四人之男前來,汝等奪取彼者等之生命,可由如此如此之道路歸來。」於其路上置十六人而又云:「汝等站立之場所,必有八人之男前來,奪取彼者等之生命,而須由如此如此之道路歸來。」彼何以如斯之狀而為耶?乃為隱蔽自己所作之行為。於是彼射手之首領左腰佩劍,背上結著箭筒,手持牡羊角所作之大弓,彼來至如來所在之處,而只思「速射」,取弓搭箭,拉滿揚起欲射。然彼不能射放,全身僵硬,完全成為被壓潰之狀,彼一面如受死之威脅而立。佛見此而以美妙之音聲而言曰:「汝勿恐怖,可由此道路歸來。」彼於瞬間放下兇器,壓低其頭於世尊足下云:「予完全為一愚人、迷者、不善人之所為,尊者!予犯罪惡,予不知貴君之德,依提婆達多之言,欲來奪取貴君之生命。伏乞尊者赦我!」彼請求寬恕,坐於傍側。於是佛向彼說示真理,使彼獲得預流果,佛言:「吾友!由提婆達多所教之道不通,可由其他之道而行。」佛遣送彼離去之後,由經行處下行,坐於某樹之根元處。如是其他二人因彼射手尚未歸來:「究竟彼為何故?」彼等逆道前行,見出十力世尊,近前為禮後,坐於傍側,佛向二人說示真理,使彼等獲得預流果。而佛言:「吾友!提婆達多所說之道不通,可行此道。」佛遣彼等歸去。如此情狀其他人等亦均前來坐定,皆使得預流果,由其他之道遣送而歸。如是 [P.131] 彼最初歸來之射手行近提婆達多告云:「提婆達多尊者!予不能奪取等正覺者之生命,彼之世尊有大神力,有大威力。」其他諸人等全部云:「予等依等正覺者之恩蔭,得以救助予等之生命。」而彼等均在佛前出家,達阿羅漢位。

[0086a05] 此事件比丘眾彼此皆知,比丘等集合於法堂開始談話:「諸法友等!實際,提婆達多對如來一人懷有害意,為此企圖欲殺多人,然彼人等依佛之恩蔭得救助生命。」於是佛出現而問曰:「汝等比丘!汝等共同而坐,互為何語耶?」「如是如是。」「汝等比丘!彼不限於今生,前生提婆達多因唯對我一人害意,而企圖欲取得諸人之生命。」於是佛言過去之事。

主分

[0086a10] 昔日,此波羅奈被呼為布泊瓦提,彼處為瓦薩瓦提王之子艾迦王統治,其子戰達羅王子在副王之位。康達哈羅婆羅門為司祭官,因彼向王有俗事與教聖法之差役,王思彼為賢者,使坐負法廷之責;然彼因賄賂而成為財富之人,彼受贈賄賂,以非業主使為業主,將所有主判決為非所有主。如是某日,一男因裁判敗訴,忿忿不平,由法廷出來,彼見到正欲向王問候奉伺出發前往之戰達羅王子,彼向王子足前投身作禮。「汝有何故?」「康達哈羅司祭在法廷奪物為生。王子!予雖行彼賄賂,但被敗訴。」「汝勿憂心。」戰達羅王子如是對彼安慰,伴彼往法廷,將繫爭之物交付原所有主,諸人大聲揚聲喝采。國王聞知此事詢問:「此為何物之音耶?」答云:「戰達羅王子將康達哈羅不正之裁判事件,與以正當之裁判,因此而有喝采之音聲。」王聞此,於王子前來問候站立時問曰:「汝認真裁判一事耶?」「唯然,大王!」「若然,今後汝為處理裁判者。」如是云已,將法廷與王子。康達哈羅之收入杜絕,彼爾來對王子心懷怨恨,而窺伺機會。而彼王暗愚,乃無信仰之人,某日晨朝,彼在夢 [P.132] 中見有樓門美麗之裝飾,城壁用七寶製造有六十由旬之廣,通有黃金之大道,為高千由旬之皮闍延多宮殿等建築物所莊嚴,有心神愉快之難陀那林等苑林,具有心神愉快之難陀池等蓮池,諸神羣集於其處——彼見此三十三天之世界。彼思:「康達哈羅阿闍梨來時,予詢往諸神世界之道,請彼教導,可往諸神之世界。」康達哈羅晨朝入王宮來,詢問王安眠與否,於是王與彼椅子坐後發問。

[0087a13]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087a14]

       布哈瓦提市     慘忍艾迦王
       卑劣司祭官     婆羅門族出
       堪達哈拉名     愚王詢問彼

[0088a03]

      「指示天之道     爾對法律優
       善趣積福業     語赴彼之道」

[0088a05] 然此問因一切知之佛與彼之弟子等皆不在,只可詢問菩薩,然此王恰如七日間之迷道者向半月程迷道之其他人詢問同樣,彼向康達哈羅詢問。康達哈羅思考:「今正為得見自己之敵與之對決之時,予將使戰達羅王子到達死地,以達自己之願望。」於是告王唱第三之偈:

[0088a09]

       過多布施不殺者     吾王!使彼等到死
       如斯始得積福業     人人將得赴善趣

[0088a11] 王再詢問此問答之意義:

[0088a12]

       過多布施為何物     世之不殺有誰人
       實汝將彼示知吾     吾將犧牲布施祭

[0088a14] [P.133] 彼對此解明:

[0089a01]

       吾王!可為犧牲祭     后妃豪商王子等
       血統優良四牡牛     各為四組犧牲祭

[0089a03] 如此之說明,彼王詢問至諸神世界之道,而彼則教以向地獄之道。彼如是思:「若自己僅使王捕戰達羅王子一人,則曝露心懷害意。」彼將王子放入許多諸人之中。然諸人傳聞得其語,宮殿中之女等,恐怖戰慄,大聲張揚。

[0089a06] 佛為說明此事唱偈云:

[0089a07]

       可殺王子后妃等     如斯宮女等耳聞
       一種畏怖呼叫聲     更高舉揚齊聲喚

[0089a09] 王之一家,一切恰如世界終了為吹風擊打娑羅樹林之狀。彼婆羅門向王云:「大王!究竟能行殺生犧牲祭耶?抑或不能耶?」「是何言耶?阿闍梨!犧牲祭乃使予往神之世界。」「大王!心怯意志薄弱之人等,不能為殺生犧牲祭。請王集合所有被犧牲者,予可在犧牲之穴為之。」如此,彼率自己必要之軍隊,由市內出發,挖掘犧牲之穴,使穴底平坦,然後圍起,四周圍繞。——何故如此,為慮及正直之沙門婆羅門前來妨害。圍起犧牲之穴,四周圍繞之事,乃依昔日之婆羅門所試行之事。一方 [P.134] 王使人呼喚云:「予殺王子、王女、后妃等以供犧牲,往神之世界。汝等前往向彼等申述使聞此由,皆將彼等伴來此處。」於是而為伴使王子前來而說偈:

[0090a03]

       汝等往語王子等     戰達羅與蘇梨耶
       還有婆陀先蘇拉     積累福業為犧牲

[0090a05] 諸人先往戰達羅王子之處云:「王子!貴君之父王殺貴君欲令往神之世界,為捕貴君而派遣我等。」「吾王從誰之言,使自己被捕?」「康達哈羅之言,王子!」「彼只使捕自己耶,抑有其他之人耶?」「其他之人亦被捕捉,每四人為奉獻犧牲。」王子自思:「按彼對其他諸人並無害意,彼在法廷因不能奪物,而對自己一人興起害意而欲使殺多人;因此,自己面見父王,使諸人得到解放乃自己之義務。」因此向諸人云:「如是依父王之言而為。」諸人伴彼立於王宮宮廷之傍側,其他一組之三人亦一同伴來置於同處後向王申述:「大王!予等伴王子前來。」王聞彼等之言云:「此次伴予之女等前來向王子等之處安置。」唱次之偈:

[0090a13]

       烏婆賽尼王女等     拘耆羅與姆第陀
       更有難陀吾王女     為作犧牲積福德

[0091a01] 諸人云:「如王所云」,前往彼女等處,而伴悲嘆之王女等來,置於兄弟等之居處。王更為捕捉自己寵愛之夫人等,唱次之偈:

[0091a03]

       艾迦婆提、毘闍耶     凱西尼與蘇難多
       優美相具彼女等     為作犧牲積福德

[0091a05] [P.135] 諸人伴悲嘆之彼女等來,置於王子等之居處。於是王為使伴四豪商來,唱次之偈:

[0091a07] 一〇

       噴那姆迦商主等     跋提長者辛伽羅
       更有商主瓦茲大     為作犧牲積福德

[0091a09] 王之臣下等往伴彼等前來。——王捕捉王子與后妃之時,都中人等無人言語,然而豪商之家廣結親戚關係,於彼四人被捕,都中起大騷動。彼等云:「國王殺豪商等作奉獻犧牲,我等不能見而沉默。」於是圍繞豪商等,與親族之一團,共同擁向王宮;而受親戚包圍之彼等豪商,向王求乞自己之生命。

[0091a13]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091a14] 一一

       同來妻子等圍繞     彼商主等彼處云
      「大王!吾等有髻者     或為奴僕換取命」

[0092a02] 彼等雖如此求乞生命,亦未能得到許可。王之家臣等退去其他諸人,只將捕捉四人使坐於王子等之居處。王更為使伴象等來發出命令:

[0092a04] 一二

       阿巴揚迦拉     拉迦吉利象
       瓦魯納旦陀     第四阿周陀
       速疾伴牽來     將為犧牲祭

[0092a07] 一三

       良馬只尸一     蘇藍姆迦二
       富蘭那迦三     溫達迦馬四
       速疾伴牽來     將為犧牲祭

[0092a10] [P.136] 一四

       家畜之上首     牡牛牝牛主
       彼等侍伴吾     將為犧牲祭

[0092a12] 一五

       其他皆準備     陽出將牲祭
       可告王子等     今宵尚可樂

[0092a14] 一六

       此等依時計     陽出將牲祭
       速語王子等     今為最後夜

[0093a02] 彼王之兩親尚在存命於世,於是諸人往彼處告知母后云:「母后!貴女之子將殺妻子以供犧牲。」彼女聞此云:「是為何言?」兩手撫胸悲痛而來向王詢問:「汝真如此行犧牲祭耶?」

[0093a05]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093a06] 一七

       母泣御所來     向彼云此事
      「汝以四王子     將行犧牲耶」

[0093a08] 王云:

[0093a09] 一八

       戰達羅之被殺時     一切吾子將失去
       吾以子等為牲祭     天上吾將往善趣

[0093a11] 於是彼母云:

[0093a12] 一九

       吾子!汝勿信斯語     犧牲子等非善趣
       彼為墮落地獄道     汝將不能到天道

[0093a14] [P.137] 二〇

       憍陳如!多行布施     勿害〔一切〕諸有情
       此為天道往善趣     犧牲子等不得道

[0094a02] 王云:

[0094a03] 二一

       吾以阿闍梨之言     殺戰達羅蘇梨耶
       難失子等犧牲祭     天道吾將往善趣

[0094a05] 因此彼母因彼不能聽入彼母之言而歸還,其父聞其始終而來詢問。

[0094a06] 佛為說此事而言曰:

[0094a07] 二二

       其父瓦薩瓦提至     向己嫡出之子云
      「吾子!汝以四王子     將行犧牲之祭耶」

[0094a09] 王云:

[0094a10] 二三

       戰達羅之被殺時     一切吾子將失去
       吾以子等為牲祭     天上吾將往善趣

[0094a12] 於是父向彼云:

[0094a13] 二四

       吾子!汝勿信斯語     犧牲子等非善趣
       彼為墮落地獄道     汝將不能到天道

[0095a01] 二五

       憍陳如!多行布施     勿害一切諸有情
       此為天道往善趣     犧牲子等不得道

[0095a03] 王云:

[0095a04] 二六

       吾以阿闍梨之言     殺戰達羅蘇梨耶
       難失子等犧牲祭     天道吾將往善趣

[0095a06] 於是父又云:

[0095a07] [P.138] 二七

       憍陳如!多行布施     勿害一切諸有情
       爾為子等所圍繞     能護王位與國土

[0095a09] 彼亦仍不能聽入父之言語。如是戰達羅王子自思:「如此多人受苦,實只因自己一人之故而起,自己必須請求父王使此等多人由死之苦中逃出。」彼與王商議云:

[0095a11] 二八

       大王!請勿殺吾等     送與司祭為奴僕
       雖用鎖縛吾等足     象馬吾等將看守

[0095a13] 二九

       大王!請勿殺吾等     送與司祭為奴僕
       雖用鎖縛吾等足     象之糞尿吾等掃

[0096a01] 三〇

       大王!請勿殺吾等     送與司祭為奴僕
       雖用鎖縛吾等足     馬之糞尿吾等掃

[0096a03] 三一

       大王!請勿殺吾等     與欲之人為奴僕
       雖然由國將逐出     吾等將為乞食行

[0096a05] 王聞王子種種悲嘆之語,心臟頓呈張裂之狀,眼淚充滿云:「任誰均將不能殺自己之子,神之世界對予又何為乎?」王云使彼等全部解放:

[0096a07] 三二

       彼等哭泣惜生命     實為對吾將生苦
       迅速解放吾子等     犧牲子等吾何為

[0096a09] 諸人聞王之此言,由王子開始乃至一切鳥類之生物,均與以解放。一方康達哈 [P.139] 羅司祭正在犧牲穴之處進行準備,爾時有一男人前來向彼云:「喂!心黑之康達哈羅!王子等均已被解放,貴君可殺自己之子,用其喉血為犧牲祭。」彼聞此言,「王為何事?」彼至急前來向王云:

[0096a13] 三三

       吾嘗聞爾言     遂行難行事
       犧牲之準備     如何汝擾亂

[0097a01] 三四

       諸人往善趣     將為犧牲祭
       如斯犧牲人     喜者大犧牲

[0097a03] 暗愚之王,又採納此發怒司祭之言,以唯彼為知正法者,再將王子等逮捕。於是戰達羅王子向父王教示云:

[0097a05] 三五

       彼婆羅門如何人     嘗為吾等祝福者
       大王!犧牲無理由     彼使汝殺吾等耶

[0097a07] 三六

       嘗於吾等幼年時     不殺不斬於吾等
       吾等今為青壯者     吾父!無辜殺吾等

[0097a09] 三七

       坐乘象背跨馬背     大王!吾等武具嚴
       或於戰鬥勵吾等     吾等如為勇健者
       護衛王位與國土     不能供為犧牲者

[0097a12] 三八

       邊地森林有擾亂     派遣爭戰如吾等
       然無理由無根據     吾父!將欲殺吾等

[0097a14] 三九

       草之巢中有善鳥     善作彼處有住居
       彼鳥寵愛有子鳥     大王!汝將善殺耶

[0098a02] [P.140] 四〇

       司祭不能殺吾等     王勿寄彼以信賴
       彼實無間思殺吾     大王!不久將殺爾

[0098a04] 四一

       良村都市與財物     大王!諸王將授與
       彼等受取優賜物     彼等食盡諸王家

[0098a06] 四二

       彼等如斯食盡者     希冀成為將害者
       大凡背恩之彼等     大王!是等婆羅門

[0098a08] 四三

       大王請勿殺吾等     送與司祭為奴僕
       雖用鎖縛吾等足     象馬吾等將看守

[0098a10] 四四

       大王請勿殺吾等     送與司祭為奴僕
       雖用鎖縛吾等足     象之糞尿吾等掃

[0098a12] 四五

       大王請勿殺吾等     送與司祭為奴僕
       雖用鎖縛吾等足     馬之糞尿吾等掃

[0098a14] 四六

       大王請勿殺吾等     與欲之人為奴僕
       雖然由國將逐出     吾等將為乞食行

[0099a02] [P.141] 王聞王子悲嘆之言,傷嘆而云:

[0099a03] 四七

       彼等哭泣惜生命     實為對吾將生苦
       迅速解放吾子等     犧牲子等吾何為

[0099a05] 唱此偈畢,再行解放。康達哈羅又復來此:

[0099a06] 四八

       吾嘗聞爾言     遂行難行事
       犧牲之準備     如何汝擾亂

[0099a08] 四九

       諸人往善趣     將為犧牲祭
       如斯犧牲人     喜者大犧牲

[0099a10] 又如斯言而被捕,王子向王訴言:

[0099a11] 五〇

       若以己子奉犧牲     死後將到天上耶
       婆羅門先犧牲祭     其後王再祭犧牲

[0099a13] 五一

       若以己子奉犧牲     死後將到天上耶
       康達哈羅己子等     請先作為犧牲祭

[0100a01] 五二

       既知如斯往天界     康達哈羅不殺子
       如何不殺其親族     乃至自己亦不死

[0100a03] 五三

       人行殺人入地獄     犧牲祭者使祭者
       犧牲之人既如是     喜者大犧牲亦然

[0100a05] 王子雖繼如斯語,但不能使其父王聽取自己之言辭,彼向圍繞國王而立之家臣者云:

[0100a07] [P.142] 五四

       此世寵子者     商主與家婦
       未向王喚耶     勿殺嫡出子

[0100a09] 五五

       此世寵子者     商主與家婦
       未向王喚耶     勿殺其產子

[0100a11] 五六

       為王為國人     常冀彼幸福
       國人誰為吾     向王宣嫌惡

[0100a13] 王子雖如此云,但無任何一人發言,於是王子向自己之夫人等使其發願云:

[0100a14] 五七

       速行!吾家之婦等     語請父王與司祭
       希冀實似如獅子     勿殺無罪等王子

[0101a02] 五八

       速行!吾家之婦等     語請父王與司祭
       對一切人懷慈念     希冀勿殺王子等

[0101a04] 彼女等往為王子等乞求生命,然王不作回顧,於是已成無助之王子,悲嘆而言曰:

[0101a06] 五九

       終吾之一生     作車之一族
       賤族掃糞穢     或為竹細工
       若然今日事     王不殺吾等

[0101a09] 王子如斯云畢,再遣夫人等云:

[0101a10] 六〇

       一切諸女可往行     主君司祭之足前
       投身可向彼等語     不見吾等有罪愆

[0101a12] [P.143] 六一

       一切諸女可往行     主君司祭之足前
       投身可向彼等語     吾等如何害王身

[0101a14] 如是戰達羅王子之妹世羅王女悲痛不堪,投身父王之足前哭泣。

[0102a01]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102a02] 六二

       伴去見諸兄     悲嘆女世羅
      「為父冀天國     實將行牲祭」

[0102a04] 然王不能聽入彼女之言,於是戰達羅王子之子瓦蘇羅見父之苦繼續於祖父之足前哭泣:「祖父!願汝保得父王之生命。」

[0102a06]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102a07] 六三

       輾轉瓦蘇羅     來王眼前云
       勿殺吾等父     吾等幼未成

[0102a09] 王聞其悲嘆之言,心臟張裂之狀,滿眼含淚,曲身抱起其孫:「汝安心,予放汝父。」王唱偈云:

[0102a11] 六四

       瓦蘇羅!爾見汝父     此時戰達羅王子
       彼在宮內悲嘆息     爾實對吾將生苦
       速行解放吾子等     犧牲子等吾何為

[0102a14] 然而康達哈羅再度前來云:

[0103a01] 六五

       吾嘗聞爾言     遂行難行事
       犧牲之準備     如何爾擾亂

[0103a03] [P.144] 六六

       諸人往善趣     將為犧牲祭
       如斯犧牲人     喜大犧牲者

[0103a05] 王為暗愚,又從其言,逮捕王子等。然康達哈羅自思:「此王心弱之人,某時拘捕,某時解放,此次又聽兒童之言,放王子等。因此先伴此王往犧牲之穴。」於是向王請來彼處而唱偈:

[0103a08] 六七

       犧牲之祭一切寶     艾迦王!離爾宮殿
       吾王!前往犧牲穴     爾到天上將享樂

[0103a10] 於是彼強制引伴菩薩來至犧牲之穴時,宮女等結為一體出發前來。

[0103a11]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103a12] 六八

       年少此等七百女     彼羌達迦夫人等
       擾亂髮髻哭泣叫     尾隨前來彼之道

[0103a14] 六九

       雞陀那園天空樣     其他女等跟隨來
       擾亂髮髻哭泣叫     尾隨前來彼之道

[0104a02] 如是彼女等續有悲嘆:

[0104a03] 七〇

       著清迦尸衣     塗香塗耳環
       戰達羅王子     蘇梨耶等同
       為王作犧牲     被牽往穴行

[0104a06] 七一

       著清迦尸衣     塗香塗耳環
       戰達羅王子     蘇梨耶等同
       心痛與其母     被牽往穴行

[0104a09] 七二

       著清迦尸衣     塗香塗耳環
       戰達羅王子     蘇梨耶等同
       心痛與諸人     被牽往穴行

[0104a12] 七三

       居食美味肉     侍者善洗浴
       塗香塗耳環     王子樂天年
       為王作犧牲     被牽往穴行

[0105a01] [P.145] 七四

       嘗跨優象背     徒步者後隨
       今日四王子     徒步往穴行

[0105a03] 七五

       嘗跨優馬背     徒步者後隨
       今日四王子     徒步往穴行

[0105a05] 七六

       嘗乘優美車     徒步者後隨
       今日四王子     徒步往穴行

[0105a07] 七七

       嘗著輝裝具     駿足馬乘行
       今日四王子     徒步往穴行

[0105a09] 彼女等如是悲泣之時,諸人將菩薩等由市內牽出而行,都中起大騷動,諸人由市內開始出城,一時多人出發之狀,城門十分擁塞,不堪行進。彼婆羅門見此諸多人眾:「將起何變故亦未可知」,於是將城門緊閉,諸人不能出城。——由城門內側近處有王苑——眾人在其前大聲哭泣叫喚。鳥羣為此大聲所騷擾,均飛往空中。諸人向彼鳥說起悲嘆之語:

[0105a14] 七八

       諸鳥!若將欲食肉     布泊瓦提東方飛
       彼處艾迦王心亂     以四子等奉犧牲

[0106a02] 七九

       諸鳥!若將欲食肉     布泊瓦提東方飛
       彼處艾迦王心亂     以四王女奉犧牲

[0106a04] 八〇

       諸鳥!若將欲食肉     布泊瓦提東方飛
       彼處艾迦王心亂     以四后妃奉犧牲

[0106a06] 八一

       諸鳥!若將欲食肉     布泊瓦提東方飛
       彼處艾迦王心亂     四人商主奉犧牲

[0106a08] [P.146] 八二

       諸鳥!若將欲食肉     布泊瓦提東方飛
       彼處艾迦王心亂     以四頭象奉犧牲

[0106a10] 八三

       諸鳥!若將欲食肉     布泊瓦提東方飛
       彼處艾迦王心亂     以四頭馬奉犧牲

[0106a12] 八四

       諸鳥!若將欲食肉     布泊瓦提東方飛
       彼處艾迦王心亂     四頭牡牛奉犧牲

[0106a14] 八五

       諸鳥!若將欲食肉     布泊瓦提東方飛
       彼處艾迦王心亂     一切四組奉犧牲

[0107a02] 如是在彼場處諸人悲嘆之後,菩薩往彼住居之處,右繞宮殿,不斷眺望後宮、高閣、及苑囿等,以偈悲嘆敘述云:

[0107a04] 八六

       實則此為彼宮殿     更為快樂彼後宮
       今此四人貴子等     牽往墓穴將被殺

[0107a06] 八七

       實則此為彼高閣     花鬘多撒黃金造
       今此四人貴子等     牽往墓穴將被殺

[0107a08] 八八

       實則此為彼苑囿     任何季節美花放
       今此四人貴子等     牽往墓穴將被殺

[0107a10] 八九

       實此阿輸迦樹林     任何季節美花放
       今此四人貴子等     牽往墓穴將被殺

[0107a12] 九〇

       實此伽尼伽拉林     任何季節美花放
       今此四人貴子等     牽往墓穴將被殺

[0107a14] 九一

       實此波吒羅樹林     任何季節美花放
       今此四人貴子等     牽往墓穴將被殺

[0108a02] 九二

       實此菴婆之樹林     任何季節美花放
       今此四人貴子等     牽往墓穴將被殺

[0108a04] [P.147] 九三

       實則此為彼蓮池     上為紅白蓮華被
       還有舟船黃金造     花紐色美更心歡
       今此四人貴子等     牽往墓穴將被殺

[0108a07] 彼於此場所悲嘆後,諸人更近至象之小屋等云:

[0108a08] 九四

       實則此為彼象寶     伊羅婆那強靭牙
       今此四人貴子等     牽往墓穴將被殺

[0108a10] 九五

       實則此為彼馬寶     唯一快速馬寶蹄
       今此四人貴子等     牽往墓穴將被殺

[0108a12] 九六

       此為彼之駿馬車     如舍羅鳥出好音
       車寶光輝飾美飾     難陀那園天人樣
       車上貴子等光輝     而今已然不復見
       今此四人貴子等     牽往墓穴將被殺

[0109a02] 九七

       黃金色美實如何     此等之身塗栴檀
       迷王以此四人子     將為奉獻作犧牲

[0109a04] 九八

       黃金色美實如何     此等之身塗栴檀
       迷王以此四王女     將為奉獻作犧牲

[0109a06] 九九

       黃金色美為如何     此等之身塗栴檀
       迷王以此四后妃     將為奉獻作犧牲

[0109a08] 一〇〇

       黃金色美為如何     此等之身塗
       迷王以此四商主     將為奉獻作犧牲

[0109a10] 一〇一

       恰如空虛之村市     又如無人之森林
       布泊瓦提成斯果     戰達羅等犧牲時

[0109a12] [P.148] 諸多之人不能向城外出,在市內到處巡迴行走悲嘆,最後伴隨菩薩往犧牲之穴處。於是彼母喬答彌后妃向王之足前投身悲歎云:「大王!請與予之生命以救王子。」

[0110a01] 一〇二

       殺生為狂者     吾將塗塵穢
       優美戰達羅     為吾生活者
       若有殺彼者     大王!彼將滅

[0110a04] 一〇三

       殺生為狂者     吾將塗塵穢
       優美蘇利耶     為吾生活者
       若有殺彼者     大王!彼將滅

[0110a07] 彼女雖如此歎泣,然在王前不能得任何之回答,彼女云:「予之王子恨貴君之事而死逝。——何以王不折回?」四人王子之夫人等,互相擁抱歎泣而云曰:

[0110a09] 一〇四

       女等已無得樂者     互為愛語相慰藉
       歐婆拉奇、伽提雅     婆迦拉奇、伽維佳
       戰達羅與蘇梨耶     彼等之前起歌舞
       輕歌曼舞心悲嘆     不見彼女等較者

[0110a13] 彼女與夫者王子等雖共同嘆泣,然對彼王已無何物可得聽入,於是彼等唱非難康達哈羅之八偈:

[0111a01] 一〇五

       此吾心之悲     汝見其母到
       牽殺戰達羅     吾此心悲痛

[0111a03] [P.149] 一〇六

       此吾心之悲     汝見其母到
       牽殺蘇梨耶     吾此心悲痛

[0111a05] 一〇七

       此吾心之悲     汝見其妻到
       牽殺戰達羅     吾此心悲痛

[0111a07] 一〇八

       此吾心之悲     汝見其妻到
       牽殺蘇梨耶     吾此心悲痛

[0111a09] 一〇九

       子等與夫等     爾勿見其母
       王子如獅子     爾將殺無辜

[0111a11] 一一〇

       子等與夫等     爾勿見其母
       慈愛王子等     爾將殺無辜

[0111a13] 一一一

       子等與夫等     爾勿見其妻
       王子如獅子     爾將殺無辜

[0112a01] 一一二

       子等與夫等     爾勿見其妻
       慈愛王子等     爾將殺無辜

[0112a03] 菩薩於犧牲之穴處向父王祈願云:

[0112a04] 一一三

       大王!請勿殺吾等     送與司祭為奴僕
       雖用鎖縛吾等足     象馬吾等將看守

[0112a06] 一一四

       大王請勿殺吾等     送與司祭為奴僕
       雖用鎖縛吾等足     象之糞尿吾等掃

[0112a08] 一一五

       大王請勿殺吾等     送與司祭為奴僕
       雖用鎖縛吾等足     馬之糞尿吾等掃

[0112a10] 一一六

       大王請勿殺吾等     送與司祭為奴僕
       雖然由國將逐出     吾等將為乞食行

[0112a12] [P.150] 一一七

       冀子人等雖貧窮     亦向諸神祈其子
       然對妊婦望不適     實有使子無儲者

[0112a14] 一一八

       一切諸人皆希冀     子等亦欲生子等
       然殺吾等無理由     大王!為爾作犧牲

[0113a02] 一一九

       世人尚祈儲子等     吾父!請勿殺吾等
       以此子等甚難蓄     勿使吾等為犧牲

[0113a04] 一二〇

       世人尚祈儲子等     吾父!勿令殺吾等
       以此漸蓄此子等     勿使吾等離別母

[0113a06] 彼如此云,但在父王之前不能得任何之回答,於是仆臥母之足前涕泣云:

[0113a07] 一二一

       多經苦難育爾子     吾母!將失戰達羅
       吾今為禮爾足下     父將獲給他世界

[0113a09] 一二二

       吾母迅速緊抱持     使得禮拜爾足下
       吾為艾迦王犧牲     吾今將赴他世住

[0113a11] 一二三

       吾母迅速緊抱持     使得禮拜爾足下
       對母繼續與心痛     吾今將赴他世住

[0113a13] 一二四

       吾母迅速緊抱持     使得禮拜爾足下
       對諸人等與心痛     吾今將赴他世住

[0114a01] [P.151] 於是母續悲嘆,向彼語四偈:

[0114a02] 一二五

       吾以蓮葉冠     喬答彌子結
       瞻波羊角樵     古人之習慣

[0114a04] 一二六

       身上塗塗香     最新之旃檀
       善塗汝之身     輝互扈從中

[0114a06] 一二七

       汝著柔軟衣     最新迦尸衣
       善著汝之身     輝互扈從中

[0114a08] 一二八

       摩尼黃金飾     著與汝腕飾
       腕飾善著與     輝互扈從中

[0114a10] 此次闡達王子之第一后妃,仆臥於國王之足下悲嘆云:

[0114a11] 一二九

       此者實非衛國耶     地主!非國後嗣耶
       偉大世之統治者     不起子等愛情耶

[0114a13] 王聞此唱偈:

[0114a14] 一三〇

       吾愛吾子等     爾等妻亦愛
       然吾望天國     以故殺彼等

[0115a02] [P.152] 闡達云:

[0115a03] 一三一

       王請先殺吾     勿苦吾胸裂
       大王!爾子飾     更為美優雅

[0115a05] 一三二

       君速吾等死     王子與吾共
       爾積大福報     吾等往他界

[0115a07] 王云:

[0115a08] 一三三

       闡達!勿歎死     爾夫兄弟多
       吾告大眼者     吾子犧牲耶
       彼等往善趣     使爾將更樂

[0115a11] 佛更語半偈:

[0115a12] 一三四(1

       闡達聞斯語     以掌叩其身

[0115a13] 復次彼女悲嘆云:

[0115a14] 一三四(2

       生命將何存     吾飲毒死果

[0116a01] 一三五

       嗚呼!王之善友耶     又復不見廷臣耶
       嫡出之子請勿殺     心美之人將語王

[0116a03] 一三六

       嗚呼!王之親族耶     又復不見善友耶
       嫡出之子請勿殺     心美之人將語王

[0116a05] [P.153] 一三七

       此吾子等花紐飾     彼等手著美腕環
       王以彼等犧牲祭     喬答彌子應解放

[0116a07] 一三八

       請王殺吾為百片     可為七次犧牲祭
       然諸王子似獅子     無辜嫡子王勿殺

[0116a09] 一三九

       請王殺吾為百片     可為七次犧牲祭
       然一切人皆有慈     無辜嫡子王勿殺

[0116a11] 如此彼女在王前雖以此等之偈悲歎哭泣,但不能得安慰,彼女往菩薩之處哭泣而立。於是菩薩向彼女云:

[0116a13] 「闡達!予於普通生活之時,汝於各處說示善言,予必授與種種真珠等諸多飾物;然而今日作為最後之贈物,予身體所著飾之飾物,悉皆贈與,汝可受取。」

[0117a01]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117a02] 一四〇

       種種數多裝身具     因善言語吾授汝
       真珠摩尼琉璃類     此為最後贈爾物

[0117a04] 闡達妃聞此,更以九偈悲嘆云:

[0117a05] 一四一

       肩上嘗亂放     翻轉花之紐
       肩上今黃色     銳劍將斬落

[0117a07] 一四二

       肩上嘗美麗     翻轉花之紐
       肩上今黃色     銳劍將斬落

[0117a09] 一四三

       不久王子等     銳劍落肩上
       吾胸不裂耶     吾堅有愛結

[0117a11] [P.154] 一四四

       著清迦尸衣     塗香塗耳環
       戰達羅王子     蘇梨耶等同
       為王作犧牲     被牽往穴行

[0117a14] 一四五

       清著迦尸衣     塗香塗耳環
       戰達羅王子     蘇利耶等同
       心痛與其母     被牽往穴行

[0118a03] 一四六

       著清迦尸衣     塗香塗耳環
       戰達羅王子     蘇梨耶等同
       心痛與人人     被牽往穴行

[0118a06] 一四七

       居食美味肉     侍者善洗浴
       塗香塗耳環     王子樂天年
       戰達羅王子     蘇梨耶等同
       為王作犧牲     被牽往穴行

[0118a10] 一四八

       居食美味肉     侍者善洗浴
       塗香塗耳環     王子樂天年
       戰達羅王子     蘇梨耶等同
       心痛與其母     被牽往穴行

[0118a14] 一四九

       居食美味肉     侍者善洗浴
       塗香塗耳環     王子樂天年
       戰達羅王子     蘇梨耶等同
       心痛與諸人     被牽往穴行

[0119a04] 如是彼女悲嘆之間,犧牲之穴一切準備終了,諸人引起王子,使首前屈而坐。康達哈羅將黃金之鉢置近其前,取劍云:「斬落彼首。」闡達妃見此自思:「對予已不作歸依他處,依予真實誓言之力,為夫之祝福祈願。」於是合掌步行至王之家臣之間,而為真實之誓言。

[0119a08]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119a09] 一五〇

       一切準備為犧牲     戰達羅坐彼之時
       般遮羅女雙合掌     一切扈從中步行

[0119a11] 一五一

       康達哈羅司祭官     彼實無智為惡業
       吾今以此真實語     吾與吾夫將持續

[0119a13] 一五二

       不住此世非人者     夜叉部眾多有存
       為此前來請奉仕     吾與吾夫將持續

[0120a01] [P.155] 一五三

       此處前來有神眾     而此部眾多有存
       吾望歸依無庇護     吾願諸神保衛吾
       吾與吾夫將持續     〔吾主!使吾將不敗〕

[0120a04] 諸神之王帝釋聞其嘆聲,知此始終,彼持盛燃之大斧前來,使王驚愕,一切諸人均被解放。

[0120a06]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120a07] 一五四

       非人彼神聞知此     揚起鐵成之大斧
       頓使此處起恐怖     如斯彼向彼王云

[0120a09] 一五五

      「罪深之王汝覺悟     如此汝頭將不碎
       汝之王子似獅子     無辜嫡子爾勿殺

[0120a11] 一五六

       罪深之王!汝嘗見     汝子及妻富商主
       彼等無辜將被殺     何尚有甚此罪行」

[0120a13] 一五七

       康達哈羅聞此言     王見稀有此之姿
       若然彼使如無罪     解除一切諸人縛

[0121a01] 一五八

       諸人之被解放時     彼時會集在彼處
       人皆與彼一土塊     康達哈羅被殺害

[0121a03] [P.156] 諸人殺彼更對王亦開始欲殺,然菩薩抱持父王未被殺害。諸人云:「此惡王之生命暫時得助,然不能享有傘蓋與在都城住居,被為賤民使住於都城之外。」而剝取王之著物使著黃色之衣物,頭上用鬱金染色之襤褸布包裹為賤民,而被逐於賤民所住之區城。而參與殺家畜為犧牲祭者,使為此者,喜為此者,皆必須墮入地獄。

[0121a07]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121a08] 一五九

       為惡業者如墮者     一切此者墮地獄
       實若常為惡業者     此處不得往善趣

[0121a10] 彼諸人等將此二人不吉者追逐後,於是準備灌頂運作,使戰達羅王子舉行灌頂大典,繼承王位。

[0121a12]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121a13] 一六〇

       諸人解放時     彼時集彼處
       王之隨臣等     戰達羅灌頂

[0122a01] 一六一

       諸人解放時     彼時集彼處
       宮女羣聚集     戰達羅灌頂

[0122a03] 一六二

       諸人解放時     彼時集彼處
       諸神之羣集     戰達羅灌頂

[0122a05] 一六三

       諸人解放時     彼時集彼處
       天女羣聚集     戰達羅灌頂

[0122a07] 一六四

       諸人解放時     彼時集彼處
       王之隨臣等     靡衣為喝采

[0122a09] 一六五

       諸人解放時     彼時集彼處
       宮女羣聚集     靡衣為喝采

[0122a11] 一六六

       諸人解放時     彼時集彼處
       諸神之羣集     靡之為喝采

[0122a13] 一六七

       諸人解放時     彼時集彼處
       天女羣聚集     靡衣為喝采

[0123a01] 一六八

       諸人解放時     數多種姓喜
       喜彼入都城     舉揚歡呼聲

[0123a03] [P.157] 菩薩為父盡其所能而作,然不能使彼住於都城之中。彼當盡費用,菩薩向王苑為遊樂而來時,往近彼之處,彼云:「自己為真國主」,不為禮,然合掌云:「國王!願得長生。」彼被問及「欲得何物?」說明理由,王即與彼費用。菩薩正當治國,壽命盡後,可生於天界而昇天。

結分

[0123a07] 佛說此法語後云:「汝等比丘!彼非限於今日,前生提婆達多,只為我一人而努力欲殺極多之人等。」佛為本生之今昔作結語:「爾時堪達哈拉提婆達多是,喬答尼后妃是摩訶摩耶,羌達是羅睺羅之母,瓦蘇羅是羅睺羅,王女世羅是優鉢羅色(蓮華色),蘇拉王子是迦葉,闡達闍那是目犍連,蘇梨耶王子是舍利弗,而戰達羅王即是我也。」

五四三 槃達龍本生譚

[0126a03] 〔菩薩=龍〕

序分

[0126a04] 此本生譚是佛在舍衛城時,對行布薩之優婆塞所作之談話。於布薩之日,彼等晨朝行布薩作布施,食後,香及華鬘各各在手向祇園出發,於聽法語時間坐於傍側。佛向法堂出來,坐於裝飾之佛座巡迴眺望諸比丘眾,比丘眾中有關誰人之法 [P.158] 語開始時,如來即與其人交談。因此,是日佛了解有關優婆塞前生之行為關聯之法語開始,佛與優婆塞等交談,佛問:「汝等優婆塞!汝等行布薩耶?」「我等行之,世尊!」佛言:「善哉善哉,優婆塞等!汝等修行善事,然汝等受如我之佛所教修行布薩之事,不足為奇,昔日之賢人等無師而尚棄捨絕大之榮譽而行布薩。」佛依彼等之請,為說過去之事。

主分

[0126a12] 昔日於波羅奈之都城梵與王治國,授與王子副王之位,王見其名聲甚大:「彼將奪自己之王國耶?」生起疑心,向王子云:「汝且出往所好之處住居,而於予死後,汝可繼承吾一家取得王國。」王子:「謹遵臺命。」與父王作禮後,離去都城,漸次來至耶蒲那河;而彼於耶蒲那河與大海之中間,建一葉庵,食樹根之實而生活。

[0127a02] 時在大海龍之世界,有一夫死之青年龍女,眺望其他有夫龍女等之幸福,不能抑制煩惱,離去龍之世界,彷徨於大海之岸邊,而發現彼王子之足跡,向前追尋,見其葉庵。爾時王子往採種種果物不在庵中,龍女入葉庵之中,見用小枝所作之蓆及其他道具,彼女思:「此某出家者之住居。首先予將調查此人為信仰深之出家者與否。」「若為信仰深之出家者,為一專念之出離者,則不能樂吾美麗裝飾之寢牀,若仍為喜好愛慾無信仰之出家者,則將寢予之寢牀;如是則為予所俘,為予之夫,將住於此處。」——於是彼女往龍之世界,集天華與天香,準備花之寢牀而來,而於葉庵遺花之贈物,遍撒香粉,美麗裝飾後回返龍之世界。黃昏王子歸來,入葉庵中見此狀況:「究竟誰人準備寢臺?」彼思考並食種種果物。「啊!室內清香,花實美 [P.159] 麗,實際此寢牀之準備,使人精神恍惚。」彼如是云,實為非有信仰之出家者,心中甚喜,橫臥於花牀之上而眠。翌日太陽昇起之同時起牀,葉庵亦未清掃,出發前往採摘種種樹實。青年之龍女彼時前來,見花枯萎:「此男乃喜愛慾之人,非是有信仰之出家者。此男將被予捕捉。」如此判定,取去舊花,持入其他之花等,準備新寢牀裝飾葉庵之中,於經行處撒花後回歸龍之世界。彼於其日寢於花之寢牀,翌日思考:「究竟誰飾此庵耶?」於是作出發採樹實之狀,於由葉庵不遠處隱身站立。龍女又持許多香花來至仙處,王子見此非常美麗龍之少女,完全心起愛戀,而不使自己之姿使見,俟龍女入葉庵準備寢牀之時入內,「貴女為誰?」彼問。「少年之龍女,貴君!」「有無夫婿?」「貴君!予無夫君,乃一寡婦。」彼女答覆問曰:「然則貴君住於何處之人?」「予乃波羅奈王之子,名梵與王子。貴女捨棄龍之世界,為何而彷徨耶?」「貴君!予在彼處眺望有夫之少年龍女等之幸福,心懷煩惱而不滿,離彼處為索夫而彷徨。」王子云:「予亦非為信仰而出家,由父所逐而來此住居,貴女可勿憂心,予可為貴女之夫,二人一同和睦生活,豈非盡善?」彼女應諾:「甚善!」爾來二人和睦一同居住。彼女依自己之威神力化作奢華之家,持來奢華之寢臺,準備寢牀;由此以來,已不食樹之根食,而食諸神飲食之物。其後龍女妊娠,生出一子,取名薩佳羅、 [P.160] 布拉夫瑪達陀。當彼步行之時,彼女又產一女子,因在大海之岸邊所生,取名薩姆茨達佳。

[0128a14] 然住波羅奈有一獵師,時常來此場所。彼受歡迎,看出王子之事,滯留數日之後,彼云:「王子!予將向王之一家申告貴君住於此處之事。」彼出,往赴都城。時王駕崩,大臣等於葬禮殯送後,第七日一同集合商談:「大王不在,國不能立,然王子之居所住處,究竟生死不能判明;應以華車解放獲得可為王位之人。」恰於此時,獵師到達都城,聞得此語,往大臣等之前云:「予為於王子處生活三四日而歸來者。」並使大臣等聞其一部始終之事。大臣等聞此,向彼表示敬意,依彼之道為引導而往彼處,而受歡迎之彼等告以國王駕崩之事:「王子!請返國統治。」彼等申告。王子:「須知龍女之心。」而往龍女之處。「貴女!予之父王死去,大臣等前來促予繼承王位。尊女!前往,予二人治理此十二由旬之波羅奈國,汝有一萬六千之宮女隨行。」女云:「予不能前往!」「何以故?」「予為持毒者,急激發怒者,雖僅有小事而發怒。而與夫人等一同居住,夫人等之相爭,實甚深酷,若予見某事,或聞某言而紛亂發怒,恰成以大拳撒散諸人之結果。以此理由予不能前往。」王子翌日亦再懇願。彼女向彼作次樣之言:「予以此理由,無論如何,亦不能前往;然此二人之予子,非是龍子之狀,而為與貴君同棲之人間兒童,若貴君愛予,請勿疏待此子女等。然此等子女為水生者,身體纖弱,往陸路之時,為太陽之熱而易疲困至死,因此作獨木舟,其中滿盛以水,請伴子女為水遊之戲;而在都城之中,為二人於住居之中,請 [P.161] 製作蓮池,如此則子女不死。」如是言畢,禮王子右繞之後,擁抱子女,使寢於乳間,接吻其頭後,交付王子,而悲痛由後處消失姿態,往龍之世界而去。王子亦心為悲痛所塞,眼中湛忍滿淚由住居出來,拭淚後往大臣等處,彼等即於當場為灌頂後云:「大王!請往都城。」王云:「然須急作獨木舟載於車上,中滿盛水,水上可撒種種之花,吾之子女水生之人,子女等於此中遊戲為樂。」大臣等依言而作。王到達波羅奈,入裝飾之都城,由一萬六千善於歌舞之宮女等及諸大臣等圍繞坐於殿上之大廣間,而於七日間連續飲非常之飲物。又為其子女製造蓮池,二人之兒童,常於其中遊樂。

[0130a09] 某日向蓮池入水之時,有一隻龜入來,彼不能發現逃處,乃橫臥於蓮池之底。子女等遊戲之時,彼露頭於水上,子女等眺望後,又再沈入水中。子女等見彼恐怖,往父王之處告訴:「父王!蓮池之中,有一夜叉,威脅予等。」王命家臣等:「前往捕彼前來。」諸人投網取龜,抬送王前。王子等見此:「父王!此為鬼也!」大聲叫喚。王對子女愛情,向龜發怒,命令臣下:「往將此龜適當處罰。」於是某者云:「此為王之仇物,用臼杵將其搗碎磨粉。」又某者云:「三次煮食。」有者謂:「在炭火之上燒烤。」有者謂:「置於壺中煮之。」然有一人畏怖於水之大臣云:「將其投入耶蒲那河之旋渦流中,如此則彼在其中將受大苦,實再無如此嚴重之刑罰。」龜聞此言出頭云: [P.162] 「噫!予對貴君從未作何惡事,何以為如此嚴厲之懲罰?其他之處罰予尚堪能忍耐,然此實為過酷。請勿作此言說。」王聞此語云:「必須依彼之狀而為。」將龜投入耶蒲那河中。龜於龍之世界落於某一水流,乃赴龍之世界,然在水流中遊戲之提頭賴吒龍王之子等看顧年幼之龍女等,見龜而言曰:「將彼奴隷捕獲。」龜自思:「自己由波羅奈王手中逃來,此次再為此慘忍之龍手中之物。有何方法能得逃出耶?」「有一方法,只有虛言。」「貴君等往提頭賴吒龍王之處,何故不申述斯言耶?——予名奇托秋羅龜,乃波羅奈王之使者,派至提頭賴吒之處。我等之王云欲贈女與提頭賴吒,派予前來。予欲會龍王。」龍等歡喜伴彼往龍王之前,申述其事。王云:「伴來」,雖然呼彼見之而不喜云:「如此猥索不揚身體之物,不能當使者之役。」龜聞其言云:「依王之見,須多羅樹般大之使者為何必要耶?身體之大小並非標準,於使往之處,完成任務,豈非標準耶?大王!我等之王有諸多使者,陸上之事,人等為之,空中有鳥,水中有予為使。予名奇托秋羅可為申告,受王寵愛,被任其役,願王勿謗。」彼讚自己之德。於是提頭賴吒問彼:「然以如何目的由王所遣?」「大王!我王申言:『予與全閻浮提之王等結成友好。此次為與提頭賴吒龍王結好,欲贈予女薩姆茨達佳。』以故遣予前來,請勿遲滯,貴君請遣家臣與予一同,決定日期,受取王女。」 [P.163] 龍王甚喜,對龜表示敬意,龜與四人之幼龍被遣送前往。四龍承命,捉龜出龍之世界。龜見耶蒲那河與波羅奈中間有一蓮華池,心生一計思欲逃跑,作如次云:「諸位幼龍,我等之王與其一家之人等,見予於水中往來,歸王宮時懇求欲得蓮華之蓮根及莖,予為此諸人等摘取此物,請解放我。汝等雖不見予,總知予已先往王處,予於彼處再與貴君等相會。」幼龍等信用於彼與以放縱。龜於彼處之某處沈沒,龍等不見彼而思考:「我等向國王之處前往。」於是循道而進,至王之處作婆羅門之姿近前。王表歡迎問曰:「由何處而來耶?」「大王!由提頭賴吒之前。」「有何緣由耶?」「大王!予等為彼之使者。提頭賴吒敬訊貴君安泰,又對貴君之欲求,竭誠奉上,我王申願貴君之王女薩姆茨達佳為我等王之后妃。」彼等如斯云已,為說明此事唱第一之偈:

[0132a14]

       提頭賴吒王住居     如何將成有限寶
       貴君吾王授姬事     一切王爾將辦到

[0133a02] 王聞此唱第二之偈:

[0133a03]

       吾等與龍結婚姻     如何之時未嘗有
       如此婚姻不適宜     如何吾等得為耶

[0133a05] 幼龍等聞此云:「若貴君認為與提頭賴吒之結合為不適當,何以汝自己之從者奇 [P.164] 陀秋羅龜向我王云:『欲贈薩姆茨達佳王女。』向我等之王遣彼使者?如此派遣,而今成如是侮辱我王。對貴君等如何作為為適當,為我等欲承知之處,我等乃是龍身。」彼等威脅國王唱次之二偈:

[0133a09]

       汝之生命汝王國     人棲之洲將被棄
       實則龍怒如斯者     一切之物不得存

[0133a11]

       大王!爾乃人間主     爾未具有威神力
       波留尼子耶蒲那     爾今所為將辱彼

[0133a13] 於是王唱二偈:

[0133a14]

       提頭賴吒名聲高     非吾前能侮辱者
       實彼龍族之君主     數多龍族仰尊位

[0134a02]

       龍蛇將成大威德     吾姬為妃不相應
       毘提訶國之王族     尊生薩姆茨達佳

[0134a04] 幼龍等思欲以龍之鼻風殺王:「我等為決定日期而被遣來者,殺王而歸為不適當,我等往告大王處置。」於是由其場所消姿而歸。龍王問曰:「汝等受得王之女耶?」「大王!貴君實無理由派遣予等前往各處。」彼等怒云:「若王欲殺予等,請即殺之。 [P.165] 彼王謾罵毀謗貴君,誇稱其生之尊貴,使自己之女居於高位。」彼等所云言王所未言,使龍王激怒爆發。彼命令集合自己之家臣云:

[0134a09]

       阿婆羅龍先騰起     阿濕婆多羅龍次
       傳令一切諸多龍     「前往波羅奈進行
       然則任何不為害」     〔若違吾令不得生〕

[0134a12] 然,龍等向龍王云:「若任何人亦不可害,我等往彼處,將如何為之耶?」王云:「如次之樣為之,予亦如是為之。」彼唱二之偈:

[0134a14]

       王之住居與蓮池     或於車道十字路
       漫長樹稍將身垂     長大樑門伸軀體

[0135a02]

       吾以純白大軀體     盤捲宏大此都城
       蜷蚼盤旋而不動     一切迦尸人生怖

[0135a04] 龍等依令如右狀實行。

[0135a05] [P.166]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135a06] 一〇

       彼聞此言辭     龍蛇等多姿
       波羅奈行進     然亦無何害

[0135a08] 一一

       王之住居與蓮池     或於車道十字路
       漫長樹梢將身垂     長大樑門伸軀體

[0135a10] 一二

       實見彼長垂     女等甚畏怖
       見龍作龍蓋     長噓並嘆息

[0135a12] 一三

       波羅奈諸人     恐怖患戰慄
       展腕彼等叫     王女贈龍王

[0135a14] 王在寢臥,先前因曾受四幼龍之威脅,為死之恐怖所擊,聞都中人等及自己之夫人等歎息:「予之女薩姆茨達佳將贈與提頭賴吒!」於是三次反復聲言。龍王等聞此,一切均退後一伽浮他距離,而化作出如諸神都城狀之一城市住於其中,發送 [P.167] 書信:「欲得遣送王女。」王接受送來之書信,向使者云:「貴君等請歸原處,予經廷臣等之手,送女到達。」王於使者歸後,呼王女一同登上宮殿最高之房間,王開窗向女云:「吾女!汝見彼裝飾華麗之城市耶?汝將於彼處為某王之第一后妃。彼城市距此不遠,若去而不滿足,即能歸來。——汝必須前往彼處。」王教女後,為彼女洗頭,以一切美飾裝飾,使乘有棚覆之馬車,委交廷臣等之手遣送前往。龍王等烈熱歡迎、致以非常之敬意。廷臣等入彼都市贈女,獲得諸多財物而返。王女登至殿上,橫臥於美麗裝飾神仙之寢牀,恰於彼時,龍女等扮作佝僂僕婦之狀,作為人間之侍女模樣,圍繞彼女。彼女橫臥神之寢牀,感覺神之感觸而入眠,提頭賴吒抱持彼女與隨從之龍等一同由其處消失,現姿於龍之世界。王女醒覺眺望此龍之住居,有美麗裝飾神之寢牀,其他黃金所造之高大建築物等,有遊園與蓮池,恰如裝飾為神之住居。彼女詢問佝僂狀之侍女云:「此都城過於美飾,非予等都城之狀。此究為何人之都城耶?」「后妃夫人!此乃貴女主人之都城,福德甚小者,不能獲得如此之幸福。依貴女之大福德而得此。」提頭賴吒亦向其由五百由旬龍之世界以大鼓宣告:「對薩姆茨達佳現龍蛇之姿者,處以王刑。」因此無一人向彼女現龍蛇之姿。彼女思為人間世界,與彼龍王繼續樂享於彼處,享受愛之同棲歲月。

[0137a04] 都城之章終了

[0137a05] 其後,彼女依提頭賴吒而妊娠產子,其子為具可愛之姿,命名須陀蘇那。其後 [P.168] 又產子名達達,此即是菩薩,更又舉一子名蘇婆迦,最後所生之子名阿梨吒。彼女雖然如此生產四子,但尚未知此為龍之世界。但是某日有向阿梨吒云者:「汝母為人,非是龍類。」阿梨吒思欲查察一見。某日彼飲乳時,突現蛇身,以其尻尾擊打母踵,彼女見蛇身喫驚,仰天大聲呼叫,將其子摔打地上,用手抓裂其眼,由彼處流血。王聞彼女叫聲:「后妃因何呼叫耶?」經詢問知阿梨吒之所為。王前來威脅云:「將此蠢才逮捕,奪其生命!」王女知王發怒,且對其子愛護云:「大王!吾子之眼,為吾撕裂,請王寬恕。」王因彼女如此請願:「予不處置!」言與寬恕。彼女於彼日開始知曉此為龍之世界。阿梨吒自此以來名為伽那梨吒〔眇目之阿梨吒〕。

[0137a14] 四人童子,分別漸漸成年,於是彼等之父各與百由旬之國。彼等甚有聲望,各有一萬六千之龍女為侍,父之國亦有百由旬。三人之子,每一個月來會兩親,然而菩薩則每半月前來,在龍之世界發生之問題,菩薩為之解明。彼與其父一同出發,奉伺問候毘樓博叉大王,以前所發生之問題彼均與以解決。某日毘樓博叉與龍之家臣同赴三十三天之都城圍繞帝釋而坐時,諸神之間提起問題,任何一人均無能解釋,然而摩訶薩坐在美觀之椅上與以解明。於是諸神之王帝釋供養神香及花之後云:「達達汝具與大地同等之廣大智慧,今後可稱為布理達達〔宏大達達〕。」賜與槃達之 [P.169] 名。彼爾來奉伺帝釋前來,眺望美麗裝飾之皮闍延多宮殿,受諸神及天女等圍繞,觀見極具魅惑的帝釋之幸福,對諸神世界抱持希望。彼自思惟:「予等食蛙之狀態,如何可為?予歸龍之世界,將為住布薩行,而累積再生諸神世界之業。」彼往龍之世界向兩親發願:「父親,母親!予望為布薩之業。」王云:「甚善!願汝為之。然汝為之可矣,但不可往外行之,汝可在此龍之世界無住之某宮殿行之,龍若外出,因有非常之危害。」彼云:「承知父命。」彼於其世界無住之宮殿庭園及苑林等處住布薩行,然龍女等手執種種樂器,出悲嘆之音。彼思:「自已住於此處,不能遂行布薩之業,予將往人間世界積累布薩之業。」如是恐被拒絕,彼對兩親不作任何言辭,向自己之夫人等云:「予往人間世界,於耶蒲那河岸,有大尼拘律樹,予於其近處蟻穴之上卷曲而臥,專念有四支之布薩,思積布薩之業,予於一夜中捲行布薩之業,太陽昇起之時,汝等中各十人每次手執樂器,前來予處,向予供養香花,歌踊舞蹈,然後與予同歸龍之世界。」言畢即赴彼處,捲曲於蟻穴之上:「予之皮膚、腱骨、血肉,有欲取者請即持往。」彼專念有四支之布薩,身體現鋤柄大小而臥,行布薩之業。太陽昇起時,幼年龍女等出發而往,依命伴彼歸回龍之世界。如此情況彼行布薩之 [P.170] 業期間,長年之歲月流轉而逝。

[0139a08] 布薩之章終了

[0139a09] 爾時在波羅奈城門近村住一婆羅門與其子名蘇瑪達達共同製造樁橛、器械、打坑、張網、殺鹿用畚箕運賣以維生計。某日彼連小蜥蜴亦未能捕獲,彼向其子云:「汝蘇瑪達達!若空手而歸,汝母必發怒,吾等可往捕物歸來!」彼與其子前往菩薩所臥蟻穴方向而來。彼發現鹿往耶蒲那河飲水而行之足跡,彼向其子云:「汝已判明鹿行之道,汝可退後等待,予將射殺前來飲水之鹿。」彼取弓不斷張望,立於某大樹之根元。如是黃昏時分,一頭之鹿前來飲水,彼立即射出,鹿當場未曾倒下,受箭勢所激,滴血而逃,父子追趕,於其倒臥場所取肉。而由森林出時,已達日沒之時,彼等來至尼拘律樹之處。父云:「已無時間,不能歸去。在此一晚以待天明。」置肉於傍側,二人登樹,橫臥於枝間。婆羅門至晨朝醒來,傾耳聞鹿等之聲。洽於此時,年幼龍女等前來為菩薩設置花座,菩薩消失蛇身,以一切莊嚴飾身為神之姿,如帝釋之優雅,坐於花座。幼年之龍女等以香及花鬘供養彼後,奏神之樂器,演唱歌舞。婆羅門聞彼物音自思:「此究竟為誰,不可不知。」彼云:「喂!吾子。」彼雖呼叫,而其子不醒。「此奴深睡,恐甚疲倦,予自行往觀。」彼由樹降下,來至其前。幼年龍女等見彼,即持樂器,沉入地中往龍之世界而去,只餘菩薩一人。婆羅門立於彼 [P.171] 之前詢問,唱次之二偈:

[0140a10] 一四

       齎花森林中     赤眼汝廣胸
       腕環首環飾     身著華美衣
       十人為禮拜     彼女等為誰

[0140a13] 一五

       爾之臂力優     何人在森中
       如火灌酪油     光輝汝為誰
       大力有何名     汝為夜叉耶
       汝有大威力     汝為大龍耶

[0141a03] 摩訶薩聞此自思:「若自己如謂為帝釋等中之一人,則此婆羅門必切信不疑。然今日自己必須言說真實。」於是自己言說自己為龍王之語:

[0141a05] 一六

       吾為龍類具神力     心持熱氣難打勝
       龍以熱氣發怒氣     榮國亦將被咬滅

[0141a07] 一七

       吾母薩姆茨達佳     吾父提頭賴吒王
       須陀蘇那為吾弟     吾被賜名為槃達

[0141a09] 如斯云已,摩訶薩自思:「此婆羅門為慘忍暴惡之人,或將使吾為蛇戲,而對自己布薩之業有所妨害,因此,今伴彼往龍之世界,與大榮譽,則自己布薩之業,將 [P.172] 能永續。」於是對彼云:「婆羅門!予將與貴君以大榮譽,可快樂前來龍之世界。如何?請往!」「然予有子,貴君能使子亦前往,則予等如命。」「如是,婆羅門!可伴子一同前往。」如是言後,告以自己之住居云:

[0141a14] 一八

       爾見此處之深淵     常起渦捲恐怖湖
       此中幾百之侍者     為吾聖潔之住居

[0142a02] 一九

       孔雀蒼鷺之聲滿     森中流出水紺青
       耶蒲那河入勿怖     靜和多幸正者住

[0142a04] 婆羅門出發往子處說明其事,伴子前來。摩訶薩率彼二人前往耶蒲那河之河岸,彼立於岸邊云:

[0142a06] 二〇

       具子之爾到彼處     婆羅門!與子共處
       吾處以愛被崇敬     婆羅門!安渡餘年

[0142a08] 摩訶薩如是云畢,依自己之威力,伴彼等父子二人往龍之世界,於是於彼處二人得享神之狀態。摩訶薩授與彼等神之幸福,與以四百之龍女,使此二人浸潤於非常幸福之生活。菩薩亦積累布薩之業不怠,彼每半月前來奉伺兩親之起居,使彼等聞法語後,由彼處來至婆羅門處詢問康健云:「有何所欲之物請語,享無不滿之樂。」 [P.173] 並與蘇瑪達達交相問候,往自己之住居。婆羅門一年間滯在於龍之世界,因其愚福業之故,此處不能滿足,欲歸往人間之世界——龍之世界於彼猶如地獄,莊嚴之宮殿,亦若獄舍,美飾之龍女等思為夜叉女侍之樣。彼思:「如此予不能滿足,蘇瑪達達之心,必須得知。」彼來至子處:「汝不感覺不滿耶?」「有何不滿之處?予未感覺不滿,然父親不滿耶?」「唯然,吾子!」「其尚有何理由耶?」「汝母及汝之兄弟姊妹均未得見,如是,蘇瑪達達!予等不應前往耶?」彼雖云不往,但經父再三勸說,終於承知應許。彼思:「如是已能得己子之心,然予如對槃達云言不滿,彼將更授予更多之榮譽,如是予將更不能歸去。——將用一方便,由讚嘆彼之幸福說起:『貴君棄如是之幸福,因何理由欲往人間世界積累布薩之業耶?』予如是問,彼答望昇天國,『貴君將如此之幸福,尚能捨棄,積累布薩之業,為往生天國,然如我等殺他之物以立生計,將如何為之為宜?——予亦往人間世界,會見親戚等後出家,行沙門之業。』予如是言,彼將滿意,如是彼將許可予往。」某日彼前來問曰:「如何,婆羅門!感覺有所不滿耶?」「予等居於貴君之處,何有不滿?」彼如斯云,不稍言欲歸之事,首先讚嘆彼之幸福云:

[0143a12] 二一

       無邊無隈地平平     數多香木茂盛生
       臙脂之虫覆居上     優美花草綠輝映

[0143a14] 二二

       美麗林中神樹茂     美麗鵞鳥鳴聲滿
       好相諸花紛落瓣     蓮華徧滿覆蓮池

[0144a02] 二三

       八角亭柱製更善     一切角柱琉璃成
       千柱殿堂迴廊繞     童女充滿映輝光

[0144a04] [P.174] 二四

       自己依存聖福業     生活於此宮殿中
       無憂無礙幸福美     宮殿之中樂無窮

[0144a06] 二五

       千眼具者之宮殿     何以汝不望思此
       實則此汝大榮譽     如同光輝之帝釋

[0144a08] 摩訶薩聞此云:「婆羅門!汝勿為如是之言,我等之榮譽與帝釋之榮譽相較,如一芥子粒在須彌山之外而不能得見者。我等為其侍者尚且不值也。」乃唱偈云:

[0144a10] 二六

       我等心想不能及     光輝如彼之豪華
       仕此帝釋之家臣     持大力者尚不值

[0144a12] 彼如此云,更聞婆羅門之讚言:「貴君之宮殿為具千眼者〔帝釋〕之狀。」乃又云:「自己有如是心,自己願望皮闍延多宮殿,故勵行布薩之業。」彼為述自己之希望乃云:

[0145a01] 二七

       希冀幸福不死者     望住此等之宮殿
       吾臥彼之蟻穴頂     而住修習布薩行

[0145a03] [P.175] 婆羅門聞此:「今上好之機會到來。」心甚歡喜,對願歸之而唱次之二偈:

[0145a04] 二八

       而此我與子     索鹿入森林
       吾等之生死     親族不得知

[0145a06] 二九

       榮譽迦尸裔     吾將告槃達
       吾等得爾許     將再見親族

[0145a08] 於是菩薩云:

[0145a09] 三〇

       汝臥吾近間     實出吾意志
       此處之愛樂     人間不易得

[0145a11] 三一

       若汝住此處     吾崇以愛樂
       爾得吾許可     無恙見親族

[0145a13] 彼語此二偈後自思:「此男如依自己之恩蔭,渡幸福之日,則對任何人將不言自己之事。予將授與彼獲一切愛樂之摩尼寶珠。」於是繼續授此珠云:

[0146a01] 三二

       持此摩尼聖珠者     得望家畜與諸子
       無病無災有幸福     婆羅門!汝持此行

[0146a03] 如是婆羅門唱偈云:

[0146a04] 三三

       汝之善言辭     槃達!吾喜受
       吾老將出家     諸愛吾不冀

[0146a06] 菩薩云:

[0146a07] 三四

       若有破梵行     若要諸財物
       前來勿躊躇     財寶數多與

[0146a09] [P.176] 婆羅門云:

[0146a10] 三五

       汝之善言辭     槃達吾喜受
       若有必要事     吾將再來此

[0146a12] 摩訶薩知彼不欲住此處,乃呼喚幼龍等遣送婆羅門父子二人往人間世界。

[0146a13]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146a14] 三六

       槃達如斯云     派遣四人者
      「速送婆羅門     揚昇往人世」

[0147a02] 三七

       耳聞彼言辭     四人均起立
       槃達遣彼等     疾送婆羅門

[0147a04] 婆羅門云:「吾子蘇瑪達達!此處為我等射鹿之處,此處我等捕豬。」彼於行路途中向其子閒話,見一蓮池:「汝,蘇瑪達達!不浴水耶?」其子應之,二人脫去神之裝飾物及神之衣物,將其一束置於池岸,下池浴水。爾時,彼等之飾物等消失,歸往龍之世界,而最初所衣之黃色襤褸衣物則纏著於彼等之身體,一切弓箭刀等仍如以前之狀。蘇瑪達達泣云:「父親!為聽貴君之言,一切無益!」於是父向彼安慰云:「汝勿憂心,只要鹿在,予等於森林中殺鹿,豈不為生耶?」蘇瑪達達之母親聞彼等歸來之事,於途中迎接,伴入家中,充分與以食物飲物。婆羅門飲食終了後入 [P.177] 眠,母親詢問其子:「汝等長此期間,前往何處?」「吾母!吾等為槃達龍王伴往大龍之住居,而因感覺不滿,由彼處歸來。」「持有財物歸來耶?」「未有也,別無任何得來財物,吾母!」「由彼龍未向汝等作何表示耶?」「由槃達贈與吾父子與一切愛樂之摩尼寶珠,然吾父未加受取。」「彼又云何?」「父云欲出家之故。」彼女甚怒:「如此長久期間,使予負擔子女等生計而彼住於龍之世界,今又欲出家。」彼女以炒米之大匙擊打彼背而威脅云:「汝此非道之婆羅門奴!汝云出家而未得來摩尼寶珠,為何不去出家,而無面目歸來家中?汝速由家出行。」於是彼云:「汝勿怒!森林只要有鹿,則予能扶養汝與汝之子女。」次日即與其子一同往森林出發,而與以前同一方法,建立生計。

[0148a06] 入森之章終了

[0148a07] 時在南方大海之方角,於喜馬拉雅睒婆梨樹棲息之一隻金翅鳥鼓動其翼,搏退大海之水,下往龍之世界捕捉一尾龍王之頭——爾時金翅鳥尚未知捕捉龍王之時分,此在槃達拉本生譚〔第五一八〕中已知——。然彼捉龍之頭在海水尚未擴來之中昇起,吊持飛向喜馬拉雅山頂。爾時在迦尸國住一婆羅門出家為仙人,於喜馬拉雅地方作葉庵住居,彼之經行處端有大尼拘律樹,彼於晝間於樹之根元處住居。金翅鳥持龍來至尼拘律樹頂,龍於吊下之中欲逃,以尻尾捲住尼拘律樹之枝,金翅鳥 [P.178] 不知,以其大力向空中飛起,使尼拘律樹連根拔起。金翅鳥持龍來至睒婆梨樹之森林中,用嘴啄裂其腹,食龍之脂肉,身體則投棄於大海之中;尼拘律樹落下,發大音響。金翅鳥自思:「此何音響?」向下見為尼拘律樹,彼思:「此樹由何處拔出?」「此為苦行者經行處端之尼拘律樹。」彼正確判明。「此樹對彼非常有用。究竟自己已為惡事耶,抑或非為惡事耶?」彼思考之後:「首先向彼詢問一觀。」於是扮為婆羅門之姿來至其前。恰如其時,苦行者於彼場所盤腿而坐,金翅鳥向苦行者為禮坐於傍側,作一無所知之狀問曰:「尊者!彼為如何之場所?」「一隻金翅鳥為食食物,持龍來此處,龍欲脫逃,用尻尾捲尼拘律樹之枝,鳥以自己之大力,飛勝而行,於是由此處將樹拔起,此即其拔樹之場所。」「然則彼金翅鳥有罪耶?」「若不知而為,亦非故意,故無罪。」「龍之方面如何?尊者!」「龍殺此樹,並非摑拔,因此彼亦無罪。」金翅鳥喜苦行者之言:「予金翅鳥之王,尊者!貴君對予之問所答甚為可喜,請貴君住此林中。而予有一『阿蘭婆耶那』咒文——應知此為無價尊貴之咒文,予以此授君以為謝師之禮。請與接受。」「咒文對予經滿足無需,請貴君行之。」彼再三乞願,苦行者接受,遂授與咒文並教示藥草種類而去。

[0149a13] 爾時,在波羅奈有一貧人之婆羅門,彼負債甚多,頻受債權者催討,彼思:「予住此世何為,莫如入林中尋死。」於是出發,漸入彼仙處。彼來見苦行者,以其勤勉所作之完善,使苦行者甚為歡喜,苦行者思考:「此婆羅門對自己為一有助之人,予 [P.179] 將由金翅鳥所得咒文授與彼知。」「婆羅門!予知『阿蘭婆耶那』咒文,予授與貴君,可為受取。」「尊者!予已滿足,咒文對予毫無意義。」於是彼再三再四強使彼承知,授咒文與彼,而對咒文適合之藥草及其用法一切說示使聞。婆羅門云:「如此予已得生活之手段。」彼滯在數日之間,「尊者!予內臟疼痛。」彼假作一口實,受得離去許可,如是彼由苦行者處逃出,向彼作禮畢,離去森林,漸漸來至耶蒲那河岸。彼記憶咒文,進入街道。

[0150a08] 爾時槃達之侍女大約千人左右之幼少龍女等,持能與一切愛樂之摩尼珠,由龍之世界出來,而放置寶珠於耶蒲那河岸砂山之頂,其光明於一晚之中照耀而為遊水之樂。在太陽昇起之時,龍女等用一切飾物,裝飾自己,取摩尼珠收其光輝圍繞而坐。婆羅門記憶所習咒文,繼續來至彼處,龍女聞咒文之聲:「此必為金翅鳥」,非常驚怖,未及持摩尼珠而沒入地中回歸龍之世界。婆羅門見摩尼珠:「自己之咒文已然成就。」非常歡喜,彼取摩尼珠而去。恰於此時,彼獵師婆羅門與其子蘇瑪達達一同捕鹿而往入森林途中,見彼摩尼珠在此婆羅門之手,向其子曰:「啊呀!彼槃達非與予等之摩尼珠耶?」「是也,吾父!即是彼物。」「如是,使彼聞知此珠並無何用,以欺騙之。而將摩尼珠奪入予等之手。」「吾父!貴君前此不受槃達所云欲行贈與,今此婆羅門奴必將騙汝,我等沉默勿言。」「汝勿多言,彼奴能騙予耶?予將騙彼,汝可觀之。」彼與阿蘭婆耶那交談:

[0151a05] 三八

       吉祥更美麗     喜持摩尼珠
       妙具持寶珠     此珠何處得

[0151a07] [P.180] 如此阿蘭婆耶那唱偈:

[0151a08] 三九

       赤眼之大龍     一千龍女繞
       今朝此摩尼     吾得於行道

[0151a10] 獵師欺彼言摩尼珠無用,自己欲取而唱三偈:

[0151a11] 四〇

       寶珠用法善     常敬或常尊
       善為持與置     一切事適宜

[0151a13] 四一

       用法為惡者     或置或為持
       不法用寶珠     受者將破滅

[0152a01] 四二

       如為不善者     神珠不值持
       而爾取百金     寶珠可與否

[0152a03] 於是阿蘭婆耶那唱偈:

[0152a04] 四三

       我此摩尼或與牛     或與寶石不得易
       我此寶珠妙相具     非吾摩尼可交易

[0152a06] [P.181] 婆羅門云:

[0152a07] 四四

       若汝摩尼或與牛     或與寶石不交易
       如何交易此摩尼     爾語其故吾問爾

[0152a09] 阿蘭婆耶那回答:

[0152a10] 四五

       大力難勝此龍王     若能得訪此大龍
       摩尼光輝如火燃     吾此寶珠將與彼

[0152a12] 婆羅門云:

[0152a13] 四六

       諸鳥最優金翅鳥     其身扮變婆羅門
       爾已到處為索食     爾望大龍追來耶

[0153a01] 阿蘭婆耶那答:

[0153a02] 四七

       吾非諸鳥之王者     吾亦未見金翅鳥
       以蛇作財為醫師     人知吾此婆羅門

[0153a04] 婆羅門云:

[0153a05] 四八

       汝持如何之力耶     如何技術能知耶
       又以如何之因由     爾對龍蛇不敬耶

[0153a07] 彼敘述自己之力云:

[0153a08] 四九

       森林之中亙長住     拘私夜仙為苦行
       金翅鳥來唱神咒     教我蛇毒之知識

[0153a10] 五〇

       吾積善業於人中     住於山端行苦行
       夜或晝間無懈怠     修習梵行吾敬侍

[0153a12] 五一

       敬虔之彼具梵行     爾時為吾所尊崇
       彼之尊者言所欲     彼特示吾聖咒文

[0153a14] [P.182] 五二

       斯吾咒文有所憑     蜷蚼之物吾不怖
       吾為人師滅蛇毒     阿蘭婆耶那人知

[0154a02] 獵師婆羅門聞此自思:「此阿蘭婆耶那如使之見龍,將與彼之摩尼珠;如是使彼見槃達,將取得摩尼珠。」於是彼與其子商談繼續唱偈:

[0154a04] 五三

       摩尼將為吾之物     蘇瑪達達汝須知
       以杖幸福得到物     心志不定勿棄之

[0154a06] 蘇瑪達達云:

[0154a07] 五四

       自己歸到己住居     崇汝敬汝彼分離
       如何對此為善者     吾等愚癡望不信

[0154a09] 五五

       吾父若汝將欲財     槃達應允可授與
       彼許一切到爾身     爾請將與數多財

[0154a11] 婆羅門云:

[0154a12] 五六

       手接受者鉢得者     有食優於準備者
       蘇瑪達達須理解     眼前利益勿遁去

[0154a14] [P.183] 蘇瑪達達答:

[0155a01] 五七

       割裂大地應恐怖     墜落地獄被燒煮
       棄捨善人背信者     生存亦將陷飢渴

[0155a03] 五八

       吾父若汝將欲財     槃達應允可授與
       吾思爾將不常久     己犯之罪將見果

[0155a05] 婆羅門云:

[0155a06] 五九

       予為奉祭大犧牲     婆羅門等斯清淨
       大犧牲等吾應祭     如斯得免諸罪惡

[0155a08] 蘇瑪達達云:

[0155a09] 六〇

       由今日起吾速去     吾父!吾與爾不俱
       爾今如斯行惡者     同道已將不可行

[0155a11] 雖如此云,此賢德之青年,見其父不能從己之言云:「予不能與如此惡人一同行事。」彼大聲驚動諸神,而在父親未見之前逃去,入喜馬拉雅山地出家,修得神通及等至,成為於禪定無缺者,再生於梵天界內。

[0155a14]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156a01] 六一

       此事向父語終了     蘇瑪達達彼多聞
       諸神不斷皆驚異     彼由彼處即離去

[0156a03] 獵師婆羅門思考其子蘇瑪達達離開,除自己之家,能往何處而去,但阿蘭婆耶 [P.184] 那頗感不快,彼見此云:「阿蘭婆耶那!汝勿憂心,予使貴君得見槃達。」與彼一同赴龍王行布薩之場所,而見彼於蟻穴之上蜷蚼而臥之龍王,彼立於不遠之處伸手而唱二偈:

[0156a07] 六二

       汝捕此大龍     摩尼與給我
       此龍頭赤色     輝如胭脂虫

[0156a09] 六三

       彼如綿之塊     彼身如是見
       臥於蟻穴上     婆羅門!汝捕

[0156a11] 摩訶薩開眼見獵師自思:「此男將妨礙自己之布薩。」「自己以前伴此男往龍之世界享受非常之幸福,而自己雖與彼摩尼珠,但彼不受,然今引蛇使前來——若自己對此男背叛朋友之事發怒,則自己必將破戒。實際自己目前第一必須專念者,乃為有此四支之布薩,只此一點必須仍如以前之行。——阿蘭婆耶那對自己或斷或煮,或以木橛穿刺皆可,自己對彼不可發怒。」於是閉目受持專念波羅蜜,在蜷蚼之中,入頭於身不動而臥。

[0157a03] 戒之章終了

[0157a04] 獵師婆羅門云:「阿蘭婆耶那!汝捕此龍,摩尼珠可與我耶?」阿蘭婆耶那不拂與任何考慮云:「汝可取之,婆羅門!」將摩尼珠投向其手。但彼摩尼珠由彼手中滑落地面,當即沒入地中往龍之世界而去。獵師婆羅門將此摩尼珠、槃達之友誼、及其子三者均皆失去:「予已無所寄托,予悔不從吾子之言。」彼哭泣歸家而去。阿蘭 [P.185] 婆耶那以神聖之藥塗自己之身,並食少許,強化彼身體,口唱咒文,接近菩薩,摑其尻尾,強握其頭使之開口,將所食之藥,唾入龍之口中。而清淨出生之龍王,恐怖破戒,不稍發怒,雖使開眼而己未開眼;於是彼唱藥之咒文,摑住龍之尻尾,使頭向下巡迴振動,使吐出食物後,長長橫臥於地面之上,洽如枕中物潰出,彼以手壓潰,使骨如同粉碎之一般,更又摑住尻尾如叩布之狀擊打。摩訶薩受如此之苦痛,而不稍發怒。

[0157a14]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158a01] 六四

       以此聖藥草     更唱奇咒文
       如斯衛自己     收龍入手中

[0158a03] 如此摩訶薩完全無力,彼已準備以蔓草所作之籠,入摩訶薩於其中,然因身體大而不能入,彼以踵將其踢入,而持籠來至某村。於村之正中放下蛇籠,彼大聲云:「請來觀龍之舞蹈。」村中諸人集合前來。爾時阿蘭婆耶那云:「大龍汝出。」摩訶薩自思:「自己今日使眾人歡喜,則自己亦快樂,如是則阿蘭婆耶如能得諸多財物,心中歡喜,或可將自己解放。無論此男對自己之所為,自己為之工作。」於是彼由籠中取出菩薩,彼云:「變大!」即成大龍;彼云:「變小!」即成圓形;平臥則成一龍蓋、二龍蓋、三龍蓋、四龍蓋、五、六、七、八、九、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之龍蓋、百之龍蓋,或高或低,或見或不見之狀,或成青黃赤白紅,出焰、出水、出 [P.186] 煙,如彼所云,使自己變現舞蹈,為眾觀看。見者任何人亦不能抑止落淚,諸人贈與諸多之黃金、金貨、衣物、飾物等等,只此一村即儲得十萬金上下。彼於捕得摩訶薩時,思考如得千金即與釋放,然彼見此諸多財物儲得,彼自思:「只此一村自己即儲得如此諸多財物,如是都城,不知更將儲得多少財物。」彼因貪欲財物而不放龍。彼於此村作定住之基礎,作寶石之籠,入摩訶薩於其中,彼乘心情快樂之乘物,與諸多之從者一同出發,沿途於各村各市使龍不斷演技,來至波羅奈都城。彼與龍王以蜜所製穀物,殺蛙與食,然龍王恐怖不被解放而不取食物。僅管不取食物,彼仍在四城門外之村開始,此處彼處一個月中間使之演技,滿月布薩之日,向王申告:「今日向貴君演技請觀。」王鳴大鼓巡迴街市,集合諸人,人人積累重臺作觀覽之臺。

[0159a06] 演技之章終了

[0159a07] 菩薩為阿蘭婆耶那所捕時,恰於其日,摩訶薩之母,在夢中見一赤眼黑面之男,用劍斬取彼女之腕,持血滴之腕而去。彼女喫驚坐起,觸見右腕,始知是夢,雖然如此,彼女思:「予見此為一慘酷之惡夢——畢竟必定予四人之子,或提頭賴吒老王及予有何危險。」然而只對有關摩訶薩之事,過多思考:「何以其他諸子均住於龍之世界,而只有彼只望持戒往人間世界行布薩之業,因此有某人、蛇使、或金翅鳥捕予之子而去亦未可知。」彼女深為思案擔心。其後經過半月:「予之次子半月生活而 [P.187] 不能無予——彼確已生起某種危害。」彼女悲傷。經過一個月後,其間彼女悲傷無不落淚之時,彼胸涸眼矇:「今將歸來,今將歸來!」痛思坐於其子歸來之道路前後眺望。時值彼女長男須陀蘇那經過一月欲見兩親,由諸多隨侍相伴前來,彼向母親作禮畢立於傍側,彼女悲嘆槃達之事,與彼無何語交談。彼自思考:「自己之母親以前於自己來時,非常歡喜款待,然而今日悲痛,究竟為何理由?」彼向彼女詢問云:

[0160a04] 六五

       一切豐富愛     具見吾之來
       母感官不喜     爾之面灰暗

[0160a06] 六六

       手中取蓮華     如用掌摧毀
       母見吾斯來     爾之面灰暗

[0160a08] 彼女雖被其子如斯云問,但仍不作語。「究竟被誰辱罵,或被非難亦未可知。」須陀蘇那自思,於是向彼女詢問,更唱一偈:

[0160a10] 六七

       有人罵母耶     母有苦惱耶
       爾見吾之來     爾之面灰暗

[0160a12] 於是彼女向彼語云:

[0160a13] 六八

       去今一月前     吾子!吾夢見
        [P.188] 恰有一人男     斬取吾右腕
       手持血之滴     吾喚中走去

[0161a02] 六九

       由吾見夢日     吾子!應理解
       整夜日寢時     吾不能安心

[0161a04] 彼女如斯云:「實無處可見汝弟吾可愛之子,彼必生起何等危害。」彼女悲嘆唱次之偈:

[0161a06] 七〇

       嘗見汝等輝     黃金羅網覆
       侍者服事彼     今不見槃達

[0161a08] 七一

       諸人佩美刀     如放黃花樹
       侍者服事彼     今不見槃達

[0161a10] 七二

       槃達之住處     吾等今速往
       具戒通聖俗     彼將見吾等

[0161a12] 如此云後,彼之從者及自己自身之從者等一同向彼處出發。

[0161a13] 另方面槃達之夫人等在蟻穴之頂雖未見彼,彼等思:「彼必往其母之住居。」並未掛心,然聞婆母未能得見其子前來,心中喫驚,往途中迎行,彼女見婆母云:「母親!貴女之子未見,今日已屆一月。」大聲哭泣,投身於母之足前。

[0162a02]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162a03] 七三

       槃達之母君     尋見來此處
       槃達之后妃     展腕哭泣叫

[0162a05] 七四

       母!爾愛子     槃達名聲高
       不知生死程     今已逾一月

[0162a07] [P.189] 槃達之母與其兒媳一同於道路之當中悲泣,而後彼女等一同登上彼之宮殿,眺望彼之寢牀悲泣云:

[0162a09] 七五

       失子之雌鳥     如眺彼空巢
       久不見槃達     苦故吾燃盡

[0162a11] 七六

       失子之雌鳥     如眺彼空巢
       不見吾愛子     諸處將衝走

[0162a13] 七七

       失雛之雌鳥     如眺彼空巢
       久不見槃達     苦故吾燃盡

[0163a01] 七八

       實彼雌鴛鴦     如入無水沼
       久不見槃達     苦故吾燃盡

[0163a03] 七九

       鐵匠鞴內燃     外燃如不見
       斯不見槃達     悲故吾燃盡

[0163a05] 如此槃達之母悲嘆,槃達之住居,洽如大海內部之狀,響徹一音,無一人不失自己之平靜。其住居全部,洽如世界終了之吹風打擊娑羅樹林之狀。

[0163a07]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163a08] 八〇

       恰似被風毀     如壞娑羅樹
       槃達之住居     一切子姬臥

[0163a10] 彼之兄弟阿梨吒、蘇婆迦為奉伺兩親之起居而來,聞得其悲聲,入槃達之住居,安慰母親。

[0163a12]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163a13] 八一

       槃達之住居     耳中起悲聲
       三弟與四弟     接踵共馳行

[0164a01] 八二

       安慰母勿悲     生死實為常
       死逝又再生     生者子命運

[0164a03] [P.190] 薩姆茨達佳彼女云:

[0164a04] 八三

       吾子!吾亦知     生死實為常
       而槃達不見     悲故心壓碎

[0164a06] 八四

       今日與今宵     須陀蘇那知
       槃達不見時     吾思棄生命

[0164a08] 子等云:

[0164a09] 八五

       安靜母勿悲     吾等伴其來
       彷徨索兄弟     何方吾等行

[0164a11] 八六

       難行峰或山     村市吾等行
       不出十夜歸     爾見吾兄弟

[0164a13] 於是須陀蘇那思考:「若吾三人指同一方向而行,則必遲緩,以三人向三場所而行,一人往神之世界,一人往喜馬拉雅山地,一人往人間所住之世界。然而阿梨吒如往人間世界,彼發現槃達,則其村其市必被燒毀,此誠慘酷之事,不能遣彼往人間世界。」彼如此思考故,向阿梨吒云:「汝阿梨吒!汝往神之世界。若槃達欲聽法,為諸神伴往天界,汝可由彼處伴彼歸來。」彼遣阿梨吒往神之世界。又向蘇婆迦云:「汝往喜瑪拉雅山地,沿五大河搜索槃達前來。」彼派遣其往喜瑪拉雅地方。自己則思欲往人間世界:「若予扮作婆羅門之姿而行,則人間等眾將必追返自己,因此,扮作苦行者之形狀而行,所以然者,出家者受人間等眾喜愛之故。」於是彼變身姿為 [P.191] 苦行者,向母商談後出發而去。菩薩有一異母之妹名阿奇姆吉,彼女非常愛喜菩薩,彼女見須陀蘇那出發,云:「兄長!予亦甚悲苦,予與貴君一同前往。」「吾妹!汝不能行,予為出家者姿態之故。」「予變為一小青蛙,臥於汝之螺髮之中前往。」「如是可行。」彼女變為小蛙,臥於彼之螺髮之中。須陀蘇那自思:「予由根本處搜索於彼而行。」彼由菩薩之夫人等詢知彼行布薩之場所,首先第一前往彼處。彼發現摩訶薩為阿蘭婆耶那所捕之處殘留血跡與以蔓草作籠之場所,彼知菩薩為蛇使之手所捕,忽然心起悲痛,湛忍滿眼之淚,彼循從阿蘭婆耶那所行之道路,來至最初發現演技之村,詢問諸人:「如此如此之龍,依某蛇使而被作演技之事耶?」「唯然!由今一月有之前,依阿蘭婆耶那被作演技之事。」「彼男儲金多少?」「儲金甚多,只此一處即儲金十萬上下。」「今往何處而去?」「如此如此之多村而行。」彼由此以來尋訊,漸漸來至王宮之入口。洽於此時阿蘭婆耶那善為湯浴,塗以美麗之油膏,身著美好之布衣,造寶石之籠使從者抬持,洽行來到王宮入口。諸人集聚,為王設席,王立於宮殿之中宣告云:「予今參觀龍王之演技。」阿蘭婆耶那於顏色美麗之覆布之上放置寶石所造之籠,將其開啟:「大龍王!請出。」彼與指示。爾時須陀蘇那立於羣集之先端,摩訶薩出頭徧見羣集。——龍者有二理由巡迴觀見羣集,一為為見金翅鳥之危害,更則為見親族者之有無;如見金翅鳥恐怖則不舞踊,見親族羞恥亦不舞踊。摩訶薩徧觀羣集之間,見出其兄,彼抑止眼中之淚,由籠中出向其兄之處出發而行。諸人見其前來,恐怖而後退,只有須陀蘇那一人殘留,摩訶薩往彼之處,向彼足甲〔龍爪〕低頭而泣,須陀蘇那亦泣,摩訶薩泣終退入籠中。阿蘭婆耶那思為:「彼苦行者為龍所咬,應對彼人加以安慰。」彼行近前云:

[0166a13] [P.192] 八七

       吾手脫龍蛇     強落汝足上
       彼咬爾身耶     勿恐請安謐

[0167a01] 須陀蘇那思與彼交談云:

[0167a02] 八八

       實則此龍蛇     與吾無苦患
       一切世蛇師     無有勝吾者

[0167a04] 阿蘭婆耶那思:「此實如是云云。」彼不知其事,怒云:

[0167a05] 八九

       誰扮婆羅門之姿     沿街呼喚將挑戰
       此愚癡人來眾中     眾人!請聞吾言

[0167a07] 於是須陀蘇那以偈呼喚彼云:

[0167a08] 九〇

       爾以龍吊懸     吾將以幼蛙
       金額睹五千     此處吾等戰

[0167a10] 阿蘭婆耶那云:

[0167a11] 九一

       實吾財豐富     爾貧婆羅門
       誰爾保證人     賭品又為何

[0167a13] 九二

       吾賭品為此     保證人為彼
       金額賭五千     此處吾等戰

[0168a01] [P.193] 須陀蘇那聞彼之言,云:「以五千金我等將賭。」彼不稍驚慌,往王宮而行;而彼立於其舅父國王之前唱偈:

[0168a03] 九三

       大王!聞吾言     爾將有幸福
       保吾五千額     人中榮譽者

[0168a05] 王自思考:「此苦行者向自己請求莫大之金,究意為何耶?」彼唱偈:

[0168a06] 九四

       親之作負債     自之作負債
       婆羅門!緣何     向吾請多財

[0168a08] 彼如此云,須陀蘇那唱次之二偈:

[0168a09] 九五

       彼之阿蘭婆耶那     欲以龍蛇將勝吾
       吾以幼蛙與彼戰     蛙將咬彼婆羅門

[0168a11] 九六

       實則今日汝大王     增國之君觀優物
       臣下之羣所圍繞     為將見彼請出駕

[0168a13] 「如是予往。」王與苦行者一同出發前來。阿蘭婆耶那見王喫驚:「彼苦行者伴王前來,彼為王家親族之出家者。」彼附彼王等之後而行唱偈:

[0169a01] 九七

       此吾乃以技術論     婆羅門!吾不輕汝
       爾誇爾有高技術     以故爾不敬龍蛇

[0169a03] [P.194] 於是須陀蘇那唱次之二偈:

[0169a04] 九八

       吾等只以技術論     婆羅門族吾不輕
       爾以無毒之大龍     驅彼舞踊甚欺人

[0169a06] 九九

       如斯乃吾善知爾     若人對爾將不知
       阿蘭婆耶那!一握麥     乃至財物汝不得

[0169a08] 於是阿蘭婆耶那怒彼云:

[0169a09] 一〇〇

       螺髻身穢著粗皮     愚昧無知來眾中
       爾知此為吾之龍     無毒之物不可輕

[0169a11] 一〇一

       強烈毒火汝接近     充滿彼身汝應知
       汝思此龍速離去     使汝將成死灰塊

[0169a13] 於是須陀蘇那戲彼繼續唱偈:

[0169a14] 一〇二

       家蛇並水蛇     青蛇可存毒
       汝之頭赤龍     聊將不見毒

[0170a02] 於是阿蘭婆耶那以二偈向彼云:

[0170a03] 一〇三

       苦行人等知識廣     應供者等吾斯聞
       於此世中行布施     布施之人往天界
       乃爾如有布施物     命限之內行布施

[0170a06] 一〇四

       此龍威力大     難勝持毒火
       以此將咬爾     使爾將化灰

[0170a08] 〔須陀蘇那云〕:

[0170a09] 一〇五

       苦行人等知識廣     汝之御身吾斯聞
       於此世中行布施     布施之人往天界
       乃爾如有施藥術     命限之內行布施

[0170a12] [P.195] 一〇六

       今有阿奇姆吉女     彼身強滿毒火者
       彼女以此將咬爾     將使爾死化灰塵

[0170a14] 一〇七

       彼為提頭賴吒女     異母同父為吾妹
       阿奇姆吉彼強者     充滿毒火將咬爾

[0171a02] 彼如斯云後:「汝阿奇姆吉!由螺髮之間出來,載於掌上。」彼於諸多人眾當中伸手呼其妹出。彼女聞其聲,臥於螺髮之間不動,作三次蛙鳴之聲而出,然後出來坐於肩上,跳起於彼之掌上落三滴之毒後,再進入彼之螺髮之間。須陀蘇那持毒而立不動:「予滅亡此國,此國全滅。」彼三次宣示,彼之聲音響過十二由旬之波羅奈。於是王詢問曰:「因何理由滅亡此國?」「大王!此毒撒得之場所,對予實不可測。」「此處土地廣大,可撒於地上一觀。」彼云不能,拒絕王言,繼續唱偈:

[0171a08] 一〇八

       若將灌地上     梵與!應理解
       蔓草與藥草     枯涸果無疑

[0171a10] 王云:「若然,可投於上方空中。」「彼亦不能。」如斯云而示以彼事唱偈:

[0171a11] 一〇九

       若將投上方     梵與!應理解
       此天七年間     雨雪不降落

[0171a13] 王云:「若然,可注入水中。」「彼亦不能。」為示彼事而唱偈:

[0171a14] [P.196] 一一〇

       若將灌水中     梵與!應理解
       水中之生物     魚龜皆死果

[0172a02] 於是王向彼云:「吾人已失,只求請汝講求勿滅我等國之方法。」「如此,大王!於此處並列請掘三穴。」王命諸人掘造。須陀蘇那於中央穴中滿盛種種藥草,第二之穴中為牛糞,第三之穴中滿置神之藥草,然後向正中之穴中滴入毒藥,如是爾時出煙,火焰衝上,火焰侵占牛糞之穴,由彼處火焰更熾,更又波及充滿神之藥草之穴,藥草燒盡漸消。阿蘭婆耶那立於距穴不遠之處,然毒之熱氣著付其身,全身皮膚完全破壞,使彼成為一白癩病患者。彼恐怖戰慄,三次宣示:「解放龍王。」菩薩聞此,由寶石所造之籠出來,作出以一切飾物裝飾自己之姿,儼然諸神王帝釋之非常莊嚴狀態,站立起來。須陀蘇那與阿奇姆吉亦同樣在傍侍立。於是須陀蘇那向王云:「大王!此我等為誰之子汝知之耶?」「否!予不知也。」「貴君不知也未可知,然而迦尸王之女阿姆茨達佳,贈與提頭賴吒之事,王當知也。」「啊!予知,彼為吾妹。」「予等乃其子也,貴君乃予等之舅父。」王聞此,擁抱彼等,接吻其頭而泣。彼等登入宮殿之上,表非常之敬意後,王對槃達表示親愛詢問:「汝持此強烈之毒,如何阿蘭婆耶那將汝捕獲?」槃達詳加說明始末之語,更又云:「大王!王者必須以如是方法治國。」彼對其舅父說法。繼而須陀蘇那向王云:「舅父!予等之母未見槃達,心中憂慮,予等不能在外遲疑。」「其善!如是汝等可以行矣。然予欲見吾妹,如何方法始 [P.197] 能得會耶?」「舅父!祖父迦尸王現居何處?」「汝等祖父,以吾妹不在,不能生活,捨國出家,而住於此森林中云云。」「舅父!予等之母亦思與貴君及祖父相會。貴君於規定之某日,往予祖父之處,予等伴母來祖父之仙處,於彼處貴君與吾母相會。」如此彼等與舅父約定日期之後,退下王宮而去。王送其妹之子等,哭泣而返回宮中,彼等則沉沒於地中,歸回龍之世界。

[0173a08] 入都城之章終了

[0173a09] 當摩訶薩到著之時,龍之都城一切諸生,充滿歎聲。彼於一月在籠中為疲勞之故,臥於病牀,而向彼處探望之龍等實無限際,彼與龍等談話甚是疲勞。阿梨吒往神之世界,然未見摩訶薩,首先第一歸來,如是:「此者強暴,性情粗暴,可能阻擋龍之羣眾。」以彼為摩訶薩臥居場所之門衛。蘇巴迦搜索喜馬拉雅地方,次又搜索大河及其他之河後,繼續搜索耶蒲那河前來。獵師婆羅門見阿蘭婆耶那成為癩病患者,彼思:「彼奴因使槃達疲弊而成癩病患者,然而以自己來說,自己受槃達之非常款待,而因欲得摩尼珠,使阿蘭婆耶那得見槃達。彼惡果必將來臨,在尚未來之中,往耶蒲那河洗惡運之場所,洗濯其惡。」洽於此時蘇婆迦來至此處,彼聞其聲:「彼惡人只欲得摩尼,而將與彼奴非常榮譽之自己兄弟之場所,告示阿蘭婆耶那。此奴已不得保生命!」於是彼以尻尾捲其兩足,拉沉於水中,絕息而稍使弛緩,如是彼提 [P.198] 起其頭,然後再拉沉水中。如此幾回返復行之,疲勞至極之獵師婆羅門揚頭唱偈:

[0174a06] 一一一

       波夜伽渡其名高     吾立岸邊遭水浸
       將吾投入耶蒲那     將作為食汝誰鬼

[0174a08] 蘇婆迦以偈向彼云:

[0174a09] 一一二

       彼統世界其名高     覆蓋徧盡波羅奈
       吾為彼之強龍子     蘇婆迦名人知吾

[0174a11] 於是婆羅門思考:「此乃槃達之兄弟,自己生命將不可靠。吁息!自己對其兩親及其自身加以讚美,使其心軟和平以為之計,然後乞保生命。」乃唱偈:

[0174a13] 一一三

       實若汝彼強龍子     不死統主堪薩王
       爾父持有偉大力     爾母人中世無雙
       如此威力優勝者     引入水中不相應

[0175a02] [P.199] 於是蘇已迦向彼云:「惡婆羅門奴!汝思欺我欲逃,予不使汝生。」彼說明彼所作之行為云:

[0175a04] 一一四

       樹根之下爾射鹿     伊泥延鹿來現前
       被射之鹿彼方遙     如箭之疾而逃去

[0175a06] 一一五

       於此深茂森林中     爾見彼鹿已倒臥
       割裂其肉持棒擔     黃昏近接尼拘律

[0175a08] 一一六

       叔迦舍羅歌唱時     黃色樹實小枝覆
       拘耆羅囀更快樂     彼處常綠之草覆

[0175a10] 一一七

       彼處槃達有榮耀     彼有榮譽現光輝
       有大威力從龍女     吾之兄弟現汝前

[0175a12] 一一八

       爾受彼之恭侍奉     一切愛樂得滿足
       不應叛彼汝叛彼     我今前來將復讐

[0175a14] 一一九

       汝速引頸伸汝首     吾將不使置爾生
       對彼所為汝憶罪     吾為兄弟將馘爾

[0176a02] 婆羅門思考:「此龍將不使予生,然予如何努力為可逃之方耶?」乃唱偈:

[0176a03] 一二〇

       為婆羅門學吠陀     奉侍祭火犧牲祭
       自古以有此三事     婆羅門為不可殺

[0176a05] [P.200] 蘇婆迦聞此生疑,彼思:「今將此奴押往龍之世界,詢問兄弟之後,再作判斷。」唱次之二偈:

[0176a07] 一二一

       耶蒲那河之下建     提頭賴吒之都城
       黃金山近耶蒲那     一切黃金山映輝

[0176a09] 一二二

       彼處吾之兄弟住     同腹兄弟似猛虎
       依彼兄弟之所言     婆羅門!將處置爾

[0176a11] 如斯語畢,摑彼之首,將彼撮起,不斷罵詈與惡口,來至摩訶薩宮殿之入口。

[0176a12] 摩訶薩搜索之章終了

[0176a13] 時為門衛而坐之阿梨吒見拴來之婆羅門形甚疲弊,出至途中往迎云:「蘇婆迦!不可使其受苦,婆羅門族乃大梵天之子,若大梵天知誰使其子受苦,梵天發怒,將使我龍之世界全部毀滅。婆羅門族乃世之中最優而又有非常威力者,汝不知其人等之威力,予則善知。」實際阿梨吒前一生乃為犧牲祭之婆羅門,故彼如此云。彼如斯云,更將前生經驗長於作犧牲祭之事,彼向蘇婆迦及龍眾宣告其狀:「諸君!請聞予讚嘆婆羅門作犧牲祭之德。」如此云畢,開始敘述犧牲祭之讚嘆:

[0177a05] 一二三

       此世吠陀犧牲祭     卑惡者成非卑惡
       彼不可難如誹謗     賢聖繁榮法將捨

[0177a07] [P.201] 於是阿梨吒又詢問曰:「蘇婆迦!此世依誰而整備汝知之耶?」彼答不知。「乃婆羅門族之祖父梵天所整備者。」彼為示此,而唱次偈:

[0177a09] 一二四

       聖者教吠陀     人王領有地
       吠舍務農耕     首陀奉侍人
       各自為執事     從此之領域
       人云此吠陀     有能力者作

[0177a13] 如此,彼云:「此婆羅門族者持有大德,此等之人心保清淨,如行布施,則決不再生其他之處,必往神之世界。」於是更又唱偈:

[0178a01] 一二五

       達達衛達達     留那俱吠羅
       蘇摩與燄摩     闡第瑪蘇利
       此類等諸神     誠多奉犧牲
       崇學吠陀者     彼等有諸樂

[0178a05] 一二六

       力士同引五百弓     具有強力可怖軍
       地上無雙持千腕     彼與彼神燃祭火

[0178a07] [P.202] 彼更讚嘆婆羅門而唱偈:

[0178a08] 一二七

       只長亙力婆羅門     飲食之物使彼食
       身心清淨有滿足     蘇婆迦!彼乃神人

[0178a10] 如此婆羅門族者應為受布施之最上人等,彼更持來其他理由應如此,顯示而唱偈:

[0178a12] 一二八

       彼神優色食數多     喜食酥油阿耆神
       奉侍犧牲優阿耆     目真鄰陀王昇天

[0178a14] 為說明其意義彼唱次之偈:

[0179a01] 一二九

       千歲壽命威力優     無數軍乘皆棄去
        [P.203] 偉大華麗彼出家     多計波王赴天國

[0179a03] 尚又以其他之例云:

[0179a04] 一三〇

       征服海地奢羯羅     建立大柱黃金造
       彼亦燃祭火之神     蘇婆迦!彼為神人

[0179a06] 一三一

       持大威力恆伽河     轉行凝乳流大海
       鴦伽毛足崇阿耆     達至千眼帝釋都

[0179a08] 如此持彼婆羅門昔日之語,又唱次之偈:

[0179a09] 一三二

       名高三天神力優     婆娑婆軍彼優統
        [P.204] 嘗以神酒洗取穢     蘇婆迦!彼為神人

[0179a11] 為說明其意義如斯云:

[0179a12] 一三三

       巴吉拉西恆伽河     喜馬萬達吉伽山
       梵天之神名聲高     彼亦嘗為燃火神

[0179a14] 一三四

       尚有馬拉吉利山     喜馬萬達吉伽山
       蘇達薩那尼薩巴     克伽奈爾共六山
       此等山及他大山     奉犧牲故積高山

[0180a03] 彼更云:「吾兄!此海緣何理由成為不能飲之鹽水,汝知之耶?」「予不知也,阿梨吒!」「汝除殺婆羅門之事外,一無所知。可善聽之。」彼云唱偈:

[0180a05] 一三五

       善學吠陀者     具傳古聖書
       苦行婆羅門     犧牲祭之人
        [P.205] 彼人在海邊     常為海水浸
       大海嚥彼人     其理不得飲

[0180a09] 彼云:「婆羅門乃如是者」,更又云:

[0180a10] 一三六

       犧牲報酬地上受     數多彼等現天中
       東西南北〔任意行〕     彼處彼等享斯樂

[0180a12] 如此阿梨吒以十四偈讚嘆婆羅門族、犧牲祭及吠陀之事。諸多前來看視摩訶薩之龍等,聞彼之言,皆云:「彼云真實之事。」彼等成為採用錯誤見解之狀態。摩訶薩雖臥病在牀,而已聞其一切,龍等並亦告知於彼,於是菩薩思考:「阿梨吒讚嘆錯誤之道,自己應破其論,以正眾人之思考。」彼起立沐浴,以一切飾物飾身後,坐於說法之座,使全部龍眾集合,呼阿梨吒近前云:「阿梨吒!汝語錯誤之事,讚嘆吠陀、犧牲及婆羅門族,婆羅門等依吠陀之作法,而為犧牲祭之事,不能認為究竟之物,並非約束能至天國之物。汝應知汝之論斷錯誤。」彼於是語破犧牲祭之論云:

[0181a05] [P.206] 一三七

       彼等學吠陀     機智人所設
       阿梨吒!汝知     愚人入圈套
       彼如蜃氣樓     自滅不洞見
       然此虛幻物     難欺智慧人

[0181a09] 一三八

       吠陀將如斯     不成人依處
       賣友殺生者     惡人亦無依
       又彼崇火者     將不為火護
       不為聖行者     惡人懷彼人

[0181a13] 一三九

       人人持財富     燒盡一切物
       樹木草相混     一切將燃盡
       無比此之火     雖燃仍不滿
       將作多食火     是無思慮者

[0182a03] 一四〇

       恰如為變異     牛乳使成酪
       亦可變生酥     火亦有變異
       他物制約火     火方能生起

[0182a06] 一四一

       以乾薪木柴     入新薪木中
       雖然入火中     亦不見火燃
       持發火木人     不擦則無火
       若人不用火     火無生之理

[0182a10] 一四二

       實若用火者     住於火之中
       乾薪薪木柴     入新薪木中
       然若於此世     一切林乾果
       雖然乾薪木     亦將自燃出

[0182a14] 一四三

       若以火光輝     戴煙為所害
       以草或以木     若得火作福
       燒炭或燒鹽     或為廚師人
       雖焚死屍者     亦將火作福

[0183a04] [P.207] 一四四

       此等吠陀人     以火為滿足
       而又以此火     將不作福時
       戴煙火光輝     繼續為所害
       此世作福者     將亦無一人

[0183a08] 一四五

       實則為如何     集聚世尊敬
       不快且臭穢     數多者不喜
       人厭且走避     彼之祭祀火
       不得讚揚火     汝喜無思慮

[0183a12] 一四六

       或有云火者     為諸神之一
       他人亦為語     水亦為神祇
       此等一切言     皆非真理語
       實則火非神     水亦非神祇

[0184a02] 一四七

       既無一器官     亦不持意識
       世間有此火     為人造諸業
       雖然崇此火     繼續為惡業
       如何能成就     將可赴善趣

[0184a06] 一四八

       為活於此世     彼等如是云
       梵天統一切     彼為崇火者
       如彼威力優     吾等應如何
       能造如彼造     將拜彼造物

[0184a10] 一四九

       一切皆值笑     虛妄不理解
       崇敬期有獲     彼等嘗撒散
       財物與崇敬     然而不得現
       彼等使生物     結合寂靜法

[0184a14] 一五〇

       聖者教吠陀     人王領有地
       吠舍務農耕     首陀奉侍人
       各自為執事     從此之領域
       此有能力者     人云作吠陀

[0185a04] [P.208] 一五一

       〔婆羅門〕此語     將為真理耶
       婆羅門所云     若然果如是
       不生剎帝利     不能獲王位
       若非婆羅門     無人通聖書
       除去吠舍人     無有從農者
       首陀奉仕人     終將不得免

[0185a10] 一五二

       而無真理言     故吾謂虛語
       彼等腹腸肥     故語彼之故
       智慧甚少故     始能可信彼
       賢者有智慧     自能將看破

[0185a14] 一五三

       剎帝利吠舍     不行持供物
       婆羅門取劍     對此且彷徨
       如此被干擾     此世破限界
       如此彼梵天     何故不正復

[0186a04] 一五四

       實若彼梵天     世界之頭首
       數多諸生物     彼為主宰者
       如何此世界     設諸多不幸

[0186a07] 一五五

       實若彼梵天     世界之頭首
       數多諸生物     彼為主宰者
       虛幻與欺瞞     醉心於過誤
       持如此非法     如何造此世

[0186a11] 一五六

       實若彼梵天     世界之頭首
       數多諸生物     彼為主宰者
       正法雖有存     彼為設非法
       阿梨吒!須知     非正主宰者

[0187a01] 一五七

       昆虫與蟋蟀     諸蛇與羣蛙
       殺滅蛆與蠅     以此為清淨
       實此非聖法     〔亦非梵天道〕
       劍蒲闍住人     數多皆非真

[0187a05] [P.210] 於是宣示此等之非真理云:

[0187a06] 一五八

       實若婆羅門     殺生為清淨
       被殺諸眾生     皆得赴天國
        [P.211] 同種婆羅門     亦可互相殺
       而此彼等言     諸人將成信

[0187a10] 一五九

       實則鹿家畜     又如諸牛〔馬〕
       任何諸生物     無願自被殺
       此世掙活命     難避婆羅門
       彼為犧牲祭     強運諸生物

[0187a14] 一六〇

       愚癡彼家畜     被縛犧牲柱
       婆羅門開口     唱念美讚辭
       凡此犧牲柱     他世與汝喜
       次世生梵天     將為久遠物

[0188a04] 一六一

       若此犧牲柱     摩尼青貝珠
       富財多金錢     白銀與黃金
       又如乾薪木     入於新薪中
       若昇三天上     將與諸愛樂
       通三吠陀者     應自作犧牲
       他之婆羅門     將勿犧牲祭

[0188a10] 一六二

       何處犧牲柱     摩尼青貝珠
       富財與金錢     白銀與黃金
       又如乾薪木     入於新薪中
       何處三天上     與汝有愛樂

[0188a14] 一六三

       狡獪更慘忍     貪欲彼愚等
       婆羅門開口     唱念美讚辭
       取火為作福     與吾以財物
       以此與爾等     將得愛樂幸

[0189a04] 一六四

       彼之祭火行     來入家之中
       婆羅門開口     唱念美讚辭
       使彼去鬚髮     並使截指爪
       如此以吠陀     財物將滅盡

[0189a08] 一六五

       恰如一羣鴉     密襲一隻梟
        [P.212] 數多集聚食     美食欺瞞人
       使彼剃鬚髮     棄於犧牲道

[0189a11] 一六六

       如斯彼受騙     婆羅門所欺
       只彼獨居處     婆羅門集來
       云云以妖力     繼續掠奪彼
       不見有幸福     運去諸財物

[0190a01] 一六七

       恰如以王命     徵稅官運物
       取得諸財物     如官家運去
       彼等似剽盜     為不善之輩
       此世阿梨吒     不殺可殺物

[0190a05] 一六八

       彼云此右腕     乃屬因陀羅
       然在犧牲場     彼等折其杖
       若然屬真實     摩佉婆腕折
       如斯因陀羅     何得勝修羅

[0190a09] 一六九

       然彼為虛構     摩佉婆具腕
       帝釋能殺者     彼乃最優神
       此等古聖書     婆羅門虛構
       彼等於世間     明白欺瞞人

[0190a13] 一七〇

       馬拉吉利山     喜馬萬達山
       吉伽尼薩巴     蘇達薩那山
       克伽奈爾山     其他諸大山
       奉獻犧牲故     云積此高山

[0191a03] 一七一

       彼云積磚瓦     以此同一法
       奉獻犧牲故     積累此高山
       如斯彼所云     非為成山故
       大山非所然     不搖聳立巖

[0191a07] 一七二

       磚瓦經長時     亦不能成石
        [P.213] 彼處不生鐵     亦無銅礦生
       然彼犧牲讚     云山積累成

[0191a10] 一七三

       榮習吠陀者     具傳古聖書
       苦行婆羅門     犧牲祭之人
       彼人在海邊     為水所浸潤
       大海嚥其身     不得飲理由

[0191a14] 一七四

       婆羅門精通     吠陀傳古書
       彼等越一千     將沿諸河流
       故云知水味     無有污染事
       然彼未測海     亦未得飲水

[0192a04] 一七五

       此處人之世     若有所有穴
       穿穴者穿穴     穴中鹹水滿
       其中婆羅門     為水嚥沒故
       無思慮者知     彼非不得飲

[0192a08] 一七六

       昔日創世時     誰為誰人妻
       嘗使人知覺     此即為意識
       旨此因緣故     生無卑劣者
       弛緩生差異     斯為人所云

[0192a12] 一七七

       生為闡陀羅     亦通曉吠陀
       優異智能者     將誦古聖書
       然彼之頭腦     不能破「七」分
       此等古聖書     為殺已而作

[0193a02] 一七八

       聖書綴空語     慾故難自由
       宮廷諸詩人     從其詞法作
       愚者縱其心     停滯於惡趣
       甚少智慧者     一切將信此

[0193a06] 一七九

       獅子與虎豹     具有雄壯力
       人力之所持     不見與其等
       人將成如是     可見之如牛
       實則如彼等     生來不等故

[0193a10] [P.214] 一八〇

       若其為王者     征服國土後
       臣下羣圍繞     親自借人耳
       唯彼能如此     自己得勝敵
       其國之人民     永住於安泰

[0193a14] 一八一

       剎帝利之學     等諸三吠陀
       任何此等意     其義皆相等
       然不尋其義     恰道如流水
       為阻塞所蔽     而不知其義

[0194a04] 一八二

       剎帝利之學     等諸三吠陀
       任何其等意     其義皆相等
       所得之有無     榮譽之有無
       一切四種姓     皆得徧其法

[0194a08] 一八三

       恰如富財人     金銀財寶故
       彼等在地上     為數多之業
       只此三吠陀     通達之人羣
       今日在地上     為數多之業

[0194a12] 一八四

       此人等富者     欲縛常勵者
       〔今日〕於地上     為數多之業
       彼等智慧少     遠法無思慮

[0195a01] [P.217] 如此摩訶薩破彼等婆羅門等之論,在此確立自己之論,龍眾聞彼之法語,皆大歡喜。摩訶薩將獵師婆羅門由龍之世界逐出,但尚不誹謗於彼。

[0195a03] 王子薩佳羅布拉夫瑪達陀,不違約束之日,由四軍之兵圍繞向父住居之處而來。摩訶薩亦巡迴鳴擊大鼓:「我等前往會見舅父及祖父。」而非常華麗裝飾由耶蒲那河向上前行,向彼仙處出發,彼之其他兄弟等亦繼續於彼等兩親之後。薩佳羅、布拉夫瑪達陀見摩訶薩由許多人隨從而來,不與理會而詢問其父云:

[0195a07] 一八五

       彼為何人耶     振動鳴大鼓
       小鼓與螺貝     銅鼓與鑼鼓
       此為御者主     鼓樂以為樂
       彼由彼遠方     前進來此處

[0195a11] 一八六

       數多光輝色     黃金頭著被
       箭袋結於身     此青年為誰
       來者諸人等     華麗有光輝

[0195a14] 一八七

       鐵匠鞴之口     錘打如黃金
       又如朅地羅     燃樹之光輝
       美面輝光耀     此人來者誰

[0196a03] [P.218] 一八八

       何人之傘蓋     閻浮檀金作
       其中有傘骨     快速遮陽光
       華麗有光輝     來者之人誰

[0196a06] 一八九

       此為何人耶     手中持鉤拂
       最上之拂子     其中有智慧
       勝智者頭上     不斷有風靡

[0196a09] 一九〇

       此為何人耶     手執孔雀尾
       雜色持柔媚     黃金與摩尼
       光輝飾杖端     面之兩側行

[0196a12] 一九一

       朅地羅樹燃     木色有光輝
       鐵匠鞴之口     錘打黃金色
       此為何人耶     美麗戴耳環
       於面之兩側     照耀有光輝

[0197a02] 一九二

       此為何人耶     不斷觸風靡
       柔軟漆黑髮     前額緣光輝
       恰似雲間月     如月生光輝

[0197a05] 一九三

       此為何人耶     彼等之眼眉
       個個諸器官     闊眼有光輝
       彼為何人子     完顏如斯美

[0197a08] 一九四

       此為何人耶     此等生巨口
       清淨最優美     牙齒如螺貝
       如以物相比     其齒如玉輝
       恰似庫匹拉     如彼樹之花

[0197a12] 一九五

       此為何人耶     赤勒叉之素
       酷似彼手足     安樂立彼處
       〔紅光〕如太陽     赤色頻婆果
       彼唇持此色     慢語者為誰

[0198a02] 一九六

       雪之季節過     喜馬拉雅熱
       如大娑羅樹     美麗花開放
       真白外被著     彼如因陀羅
       如得勝利輝     彼之人為誰

[0198a06] 一九七

       黃金小隆起     滿著摩尼束
       種種之色映     拔劍如主侯
       跳入諸眾中     彼人其為誰

[0198a09] 一九八

       彼有黃金飾     製作甚美麗
       美麗線縫靴     歸命於大仙
       由足脫其靴     彼人其為誰

[0198a12] [P.219] 如此由其子蘇佳羅布拉夫瑪達陀所問而獲得神通力之苦行者答云:「此提頭賴吒王之子等,乃汝之甥為龍者也。」然而唱偈云:

[0198a14] 一九九

       提頭賴吒之子龍     具有神力有榮譽
       薩姆達佳生彼等     諸龍各各神力優

[0199a02] 如此二人共語之間,龍眾到著於苦行者之足前作禮後坐於旁側,薩姆茨達佳亦向其父問候後,不勝悲痛哭泣,與龍眾一同歸往龍之世界。國王蘇佳羅布拉夫瑪達陀於彼處滯在數日間後,歸往波羅奈。薩姆茨達佳於龍之世界死去,菩薩則在生命之限內,守戒行布薩之業後,與龍眾共同滿登天道。

結分

[0199a06] 佛說此法語後言:「汝優婆塞等!如此昔日之賢者等於佛尚未出現時,尚能捨棄龍之幸福,行布薩之行。」於是佛為作本生之結語:「爾時之兩親,是今大王之一家,獵師之婆羅門是提婆達多,蘇瑪達達是阿難,阿奇姆吉是優鉢羅色,須陀蘇那是舍利弗,蘇婆迦是目犍連,阿梨吒是須那呵多,槃達則即是我也。」

五四四 大那羅陀迦葉梵天本生譚

[0206a03] 〔菩薩=梵天〕

序分

[0206a04] 此本生譚是佛在杖林時,對教化鬱鞞羅迦葉所作之談話。然而佛轉最 [P.220] 優法輪教化鬱鞞羅迦葉等之螺髻外道後,為完成與摩揭陀王之約束,有以前千人之螺髻外道等相隨,前來至杖林。爾時摩揭陀王與十二那庾多之扈從前往向十力尊敬禮而坐,彼之扈從之中有婆羅門與居士者之間生起議論,所謂:「究竟鬱鞞羅迦葉於大沙門之處修習梵行耶?抑為大沙門於鬱鞞羅迦葉之前修習耶?」於是世尊自思:「必須使之知此迦葉在自己之前出家。」乃唱次之偈:

       鬱鞞羅!汝見為何     棄火爾為枯瘦者
       迦葉!吾今問爾義     如何爾棄祭火事

[0206a12] 上座忖度世尊之意唱偈:

       我棄色聲與諸味     種種欲樂與女人
       垢穢根本吾鑑定     犧牲供物吾不喜

[0207a01] 彼唱此偈後,為顯示自己為弟子,彼向如來之足甲著頭云:「諸位!予之尊師為世尊,予為彼之弟子。」而為一多羅、二多羅、三多羅、乃至七多羅止,七次於空中騰降表現後,向如來作禮,坐於旁側。見此奇蹟諸人云:「佛實為持大威神力者,如此有勢力之迦葉外道,自己思已得成為阿羅漢者,而鬱鞞羅迦葉打破邪見之網,為如來教化所成就之處。」彼等對佛之德交談。於是佛言:「我現今到達一切知,教化此等者並不為珍奇,我於前生尚未得離欲之時,我尚為那羅陀梵天打破邪見之網,溫順此者。」佛受眾人之請求,為說過去之事。

主分

[0207a08] 昔日於毘提訶國之彌絺羅都有名安佳提之王治國,彼為規法正直之王。王女盧佳,非常美麗可愛,彼女因十萬劫間之誓願得非常之福德,來王之第一后妃之胎,再生而來。但其他一萬六千之宮女等皆石女不能生育,是故王對此王女特別歡喜疼愛。王為彼女以種種之花入滿二十五個花籠,與精密之織錦著物,王云:「以 [P.221] 此可為自己最美之裝飾」,每日贈與其女;又云:「一切食物有無限際之多,每半月須布施一次。」贈與千金。此王有毘闍耶、蘇那瑪、阿拉陀三位大臣,如是於四月滿月之日催開祭祀,王使其街市與宮中裝飾為諸神都城之狀時,王充分施行熱水之浴,身體充分塗以塗膏,以一切莊嚴之具飾身,開放天窗,在殿上之大廣間中,受廷臣等環繞,眺望於澄澈之大空中昇起之月輪,王向大臣詢問:「實為如何愉快之月夜!然則今宵應如何耽醉於歡娛之中耶?」

[0208a04]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08a05]

       毘提訶國王     人呼剎帝利
       富財車乘多     無限軍勢具

[0208a07]

       彼王安佳提     四月望月〔十五〕夜
       初更未過時     諸臣皆共集

[0208a09]

       賢明學識具     慎慮微笑語
       大臣毘闍耶     次為蘇那瑪
       還有大將軍     阿拉陀伽名

[0208a12]

       毘提訶王問     「自知如思語
       今宵四月望     月光闇夜消
       此夜應如何     吾等可過樂」

[0209a01] 彼等如此被問,各各如自己所思者語之。

[0209a02]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09a03]

       將軍阿拉陀     如斯向王語
      「車乘與軍勢     一切軍武裝

[0209a05] [P.222]

       無限軍勢具     吾等赴戰鬥
       不從王勢者     使從王勢力
       吾等征未征     此為吾私見」

[0209a08]

       聞其言語畢     蘇那瑪斯言
      「抗王諸仇敵     將集於此處

[0209a10]

       彼等棄武器     各各誓服從
       無上今宵祭     將不喜戰鬥

[0209a12]

       咀啖飲食物     疾疾齎彼等
       王浸與諸愛     歌舞音典戲」

[0209a14] 一〇

       聞其言語畢     毘耶斯語
      「大王!諸愛欲     常為爾所具

[0210a02] 一一

       諸愛將浸樂     爾亦誠不難
       常得滿諸愛     此非吾心思

[0210a04] 一二

       沙門婆羅門     吾等侍多聞
       彼等通聖俗     今望攘懷疑」

[0210a06] 一三

       聞其言語畢     彼王如斯云
      「毘闍耶所云     實為吾所喜

[0210a08] 一四

       沙門婆羅門     吾等侍多聞
       彼等通聖俗     今望攘懷疑

[0210a10] 一五

       實行此諸意     如何侍賢者
       誰通聖俗者     今望攘懷疑」

[0210a12] 一六

       聞王之言已     阿拉陀斯云
      「鹿苑有賢人     裸形受尊崇

[0210a14] 一七

       古納迦葉姓     聰言有從眾
       王與彼尊重     將攘吾懷疑」

[0211a02] 一八

       聞彼之言已     王命彼馭者
      「吾等赴鹿苑     繫車來此處」

[0211a04] [P.223] 一九

       王車被準備     象牙銀裝飾
       白淨附屬物     實似月面輪

[0211a06] 二〇

       繫此拘物頭     信度四名馬
       疾走如風吹     善馴著華鬘

[0211a08] 二一

       馬車白傘蓋     馬扇皆為白
       王與諸臣行     如月輪之輝

[0211a10] 二二

       其後數多隨     兵等佩輝劍
       乘騎馬背者     優者隨主後

[0211a12] 二三

       車行如一瞬     車到王降立
       王與諸臣共     徒步近古納

[0211a14] 二四

       爾時集彼處     婆羅門富商
       來無立錐處     王使彼等退

[0212a02] [P.224] 王為彼等眾多從臣等環繞,坐於一面為禮問訊。

[0212a03]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12a04] 二五

       柔軟之褥上     敷物柔且美
       柔軟敷物上     王到一面坐

[0212a06] 二六

       王於落坐後     親切互交談
      「尊者養身物     健康無擾耶

[0212a08] 二七

       如何生活安     托鉢得食耶
       如何卻少病     眼無減損耶」

[0212a10] 二八

       專念道規毘提訶     古納交談返回應
      「大王!予有養身物     最後二者亦相宜

[0212a12] 二九

       毘提訶王爾如何     邊境擾攘不強耶
       汝之健康可相應     車乘裝飾善運汝
       其身將生病苦痛     於爾一切皆無耶」

[0213a01] 三〇

       彼王接受問訊禮     終於王直起訊問
       受法調御者之主     事理聖法與正行

[0213a03] 三一

      「迦葉!如何行人法     對於父母應可行
       如何阿闍梨行道     如何妻子應可行

[0213a05] 三二

       如何老者應可行     沙門婆羅門如何
       又對軍事應如何     又對民眾應如何

[0213a07] 三三

       如何履行此人法     死後應得赴善趣
       或者如何立非法     下方地獄將墮行」

[0213a09] [P.225] 此王於一切知之佛、辟支佛、佛弟子、摩訶薩之中,未能索得最初之者(佛),又未能向最後之者(菩薩)相應處之大權威質問,然王卻向全裸一無所知亦無任何權威之邪命外道加以詢問。彼雖受如此詢問而不能對其問與以相應之說明,恰如叩擊步行牛之人,又如投棄塵埃於食物鉢中之人,彼云:「大王!請聽。」彼以只此良好機會教示自己之邪見。

[0213a14]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14a01] 三四

       彼聞毘提訶王言     古納迦葉如斯云
      「大王!吾今云真理     請聞吾之真言語

[0214a03] 三五

       世間行法彼之人     此非有關善惡果
       王!此亦非他世     某由彼處將來此

[0214a05] 三六

       王!此亦非祖先     某處有母將有父
       亦無能言阿闍梨     某非馴者將被馴

[0214a07] 三七

       一切之物皆等量     無有可敬之年長
       此非臂力與精力     何處將有勇敢人
       一切之物有命運     如同艫網之從船

[0214a10] 三八

       應得之物人可得     彼處何有布施果
       王!布施無果報     施者無力亦無勢

[0214a12] 三九

       愚者之人宣布施     賢者之人得受此
       愚者不斷誇己賢     彼等無力施賢者

[0214a14] [P.226] 如此敘述布施之無果後,現又敘述惡之無果云:

[0215a01] 四〇

       是等七聚常住身     不受損傷不斷滅
       火與地與水與風     此之樂苦與炙魂
       是等七聚常住身     其為斷者甚不見

[0215a04] 四一

       無有切者與殺者     無論何物亦無殺
       實則各身之間隙     只為彼身為刃過

[0215a06] 四二

       他者之頭以手執     利劍將此將斬卻
       彼之此身非為斷     彼處惡果在何處

[0215a08] 四三

       輪迴八十四大劫     一切之物皆清淨
       彼之時期尚未到     雖為知者不淨化

[0215a10] 四四

       雖行數多之善事     時期未到不淨化
       縱然雖犯數多惡     劫末剎那無超者

[0215a12] 四五

       吾等八十四劫間     次第次第成清淨
       如海不越岸之邊     吾等不超此命運」

[0215a14] [P.227] 如是此斷見論者非常熱心各別語其自論。

[0216a01] 四六

       聞彼迦葉之言已     彼阿拉陀如斯云
      「誠如尊者之所語     吾亦歡喜彼之事

[0216a03] 四七

       吾今想起吾前生     自己輪迴吾曾在
       吾嘗云為賓伽羅     市為殘酷屠牛者

[0216a05] 四八

       繁榮之市波羅奈     數多惡業吾曾為
       數多生物吾屠宰     水牛豚類與牡羊

[0216a07] 四九

       彼處死沒今再生     生於榮耀將軍家
       吾今已無惡之果     吾將不墮入地獄」

[0216a09] 五〇

       此處有名畢伽克     彼為貧者一奴僕
       彼為住於布薩者     古納之前彼近來

[0216a11] 五一

       彼今聞此迦葉言     又聞阿拉陀之語
       暫時心熱呼大息     然流淚不能已

[0216a13] 五二

       毘提訶王詢問彼     「汝今如何生嘆息
       耳聞何耶目見何     如何感受使吾知」

[0217a01] [P.228] 五三

       彼聞毘提訶王言     彼畢伽克如斯云
      「吾今無有苦感受     王!吾因聞彼語

[0217a03] 五四

       吾又想起吾前生     吾之自身有幸福
       娑祇多街吾居住     富商巴瓦喜美德

[0217a05] 五五

       富商崇敬婆羅門     歡喜布施為清淨
       而吾回憶吾自身     此非所為之惡業

[0217a07] 五六

       彼處死沒吾生此     毘提訶王!吾貧窮
       汲水婢女之胎生     生於此方更悲慘

[0217a09] 五七

       此為吾之悲慘事     吾今仍行平等行
       吾曾將有乞者時     以食之半行布施

[0217a11] 五八

       月之十四十五日     按時吾常住布薩
       而吾決不害生物     又吾努力避盜行

[0217a13] 五九

       然實如此一切行     雖行善業無果報
       誠如阿拉陀之語     似此戒德將無益

[0218a01] 六〇

       然如未熟欺騙者     吾今摑捉惡骰子
       恰如熟練瞞著者     阿拉陀握善骰子

[0218a03] 六一

       吾今應赴吾善趣     然此之門吾不見
       王!故此迦葉語     吾今聞之生嘆息」

[0218a05] [P.229] 六二

       聞畢伽克之言已     安佳提王開始語
      「此非前往善趣門     畢伽克!汝待命運

[0218a07] 六三

       或為樂耶或為苦     依然命運將得成
       一切之物輪迴淨     未來之事勿急行

[0218a09] 六四

       吾亦嘗行為善人     富商敬侍婆羅門
       統行一切吾裁判     其間歡喜更勿急」

[0218a11] 彼如斯云已而又云:「尊者迦葉!予等長久期間心地朦朧,唯今予等能得尊師。今後將從汝之教,唯耽愛欲之樂,將不聞只成為予等障礙之法。尊師可居於此處,予等將歸去矣。」

[0218a14] 六五(一)

      「尊者!吾等有機會     吾等可再來相見」

[0219a01] 六五(二)

       毘提訶王為此語     彼王歸去彼宮城

[0219a02] [P.230] 王於最初至古納之前問候而發質問,然其歸去則未作禮而去,此乃古納之不德所致,尚且未受禮遇,開始施食亦未受如何尊敬。一方王過其夜後,翌日呼集大臣云:「為予準備一切愛樂,今後予將只耽於愛欲之樂。此外任何之事,無須向予申告,作裁判之事,可由某與某理執行。」彼王即沈湎於愛樂之中。

[0219a06]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19a07] 六六

       其夜過後至夜明     安佳提王奉伺室
       室前呼集廷臣等     彼王宣布次言語

[0219a09] 六七

      「羌達佳宮為予設     常期準備為愛樂
       秘密非密諸文件     一切外用勿近吾

[0219a11] 六八

       毘耶與蘇那瑪     還有將軍阿拉陀
       此之三人巧裁判     事件辦理坐裁決」

[0219a13] 六九

       毘提訶王如是云     彼王只思愛慾樂
       而於富商婆羅門     如何事亦不向意

[0220a01] 七〇

       二七之日過之夜     毘提訶王有愛女
       王女盧佳為其名     彼向乳母如斯云

[0220a03] 七一

       乳母速為吾裝飾     吾侍女等亦著飾
       明日神聖十五日     君王之前吾將赴

[0220a05] 七二

       女等為姬運轉來     華鬘高價之栴檀
       摩尼螺貝真珠寶     尚有種種色染衣

[0220a07] 七三

       黃金椅子彼女坐     美麗姿態彼之姬
       王女盧佳受圍繞     數多侍女有光輝

[0220a09] [P.231] 七四

       而於侍女之正中     一切莊嚴飾其身
       王女羌達佳宮入     恰如彼入電雲中

[0220a11] 七五

       道規專念毘訶提     彼女近前為敬禮
       黃金造之椅子上     彼女近著傍邊坐

[0220a13] [P.232] 七六

       恰如仙女等集來     侍女當中彼盧佳
       毘提訶王眺望見     彼為其次之言辭

[0221a01] 七七

      「宮內居住汝將樂     爾於蓮華池下浴
       種種數多貴食物     常常為爾輸運去

[0221a03] 七八

       種種數多侍女等     汝以彼等摘花來
       彼等各自思造家     不久浸潤於戲樂

[0221a05] 七九

       或者對爾有缺失     汝言將可速持來
       吾心不出美飾爾     吾望吾女等月亮」

[0221a07] 八〇

       女聞毘提訶王言     盧佳向父作謙語
      「王!一切吾之物     君王之前始能得

[0221a09] 八一

       明日神聖十五日     大王為吾贈千金
       而吾如能受王與     將向乞人行布施」

[0221a11] 八二

       王聞盧佳之言已     安佳提王如斯云
      「數多富財為汝消     一切無酬無利益

[0221a13] 八三

       吾女爾常住布薩     飲食之物勿絕攝
       彼不食者乃命運     幸福非由不食生

[0222a01] [P.233] 八四

       彼時迦葉曾言道     彼畢伽克亦曾聞
       暫時熱情呼大息     潛然流淚不能已

[0222a03] 八五

       盧佳!只爾存在限     雖行布薩勿遠食
       唯今此世非他世     如何無利而受苦」

[0222a05] 八六

       如聞毘提訶王言     美姿盧佳姬〔思惟〕
       予知過去未來法     如此將向父王語

[0222a07] 八七

      「實則吾嘗思此事     耳聞眼見〔諸多人〕
       曾見有人侍愚者     終究自己亦成愚

[0222a09] 八八

       人之善迷為迷者     愚癡更增為愚癡
       彼阿拉陀癡化事     對畢伽克將相應

[0222a11] [P.234] 八九

       而吾王汝有智慧     諸事優秀且怜眦
       然而如何適愚者     近此卑劣之識見

[0222a13] 九〇

       實若淨化輪迴道     古納出家將無義
       恰如虫落燃火中     成為愚人裸形仙

[0223a01] 九一

       輪迴清淨確心人     數多彼等不知業
       魚嚥釣針不得逃     嘗投惡骰難償還

[0223a03] 九二

       大王!為爾之事故     吾將為王說譬喻
       依某賢者之譬喻     將可判定知其義

[0223a05] 九三

       恰如商賈彼之船     超量積荷過重時
       因其過重積荷物     終歸沉沒大海中

[0223a07] 九四

       人之為惡實如斯     少之又少積重惡
       過重為惡積太多     將成墜墮入地獄

[0223a09] 九五

       阿拉陀為惡重荷     地之君!吾言不過限
       彼為過重積此惡     以此將赴惡趣所

[0223a11] 九六

       地之君!彼阿拉陀     前生嘗作有福業
       吾王!因其果之故     彼於今世享此樂

[0223a13] 九七

       然彼福業行將盡     實而如斯喜不德
       彼今遺棄正道去     隨從不正之邪道

[0224a01] [P.235] 九八

       恰如手執衡器棒     為使衡器皿合均
       荷物將被卸之時     如衡器頭向上揚

[0224a03] 九九

       人之福報實如斯     少之又少積眾惡
       望天國之彼奴僕     喜善果如畢伽克」

[0224a05] 又彼女說明此意義云:

[0224a06] 一〇〇

      「今日奴僕畢伽克     見出自己之苦果
       前生彼嘗行惡業     其果今生彼將受

[0224a08] 一〇一

       然彼之惡應將盡     如實歡喜斯道規
       而王近於迦葉前     誠實決勿行邪道」

[0224a10] 於是今再示告從惡友之惡結果,從善友之善結果。

[0224a11] 一〇二

      「實則有王從正人     或有相從不正人
       然從有德或不德     實受彼等之影響

[0224a13] 一〇三

       彼造如是之友時     彼將隨從此之友
       彼或成為如此人     實將此者結親交

[0225a01] [P.236] 一〇四

       從者依附於從者     觸者依附於觸者
       塗毒之箭入箭束     諸箭有穢如塗污
       恐懼污穢實賢者     彼將不與惡友俱

[0225a04] 一〇五

       人持姑尸之葉尖     使觸惡臭之魚時
       姑尸亦發惡臭氣     隨從愚者將如是

[0225a06] 一〇六

       人持波羅奢樹葉     使觸多伽羅樹時
       其葉亦應發香氣     隨從賢者亦如是

[0225a08] 一〇七

       然如盛裝果實籠     自知自業之成熟
       賢者不從不正者     彼從正者獲正義
       不正之人赴地獄     正直人等到善趣」

[0225a11] 如此王女以六偈為父王說法後,於是彼女自身昔嘗蒙受苦楚而示云其狀。

[0225a12] 一〇八

      「吾憶昔日吾輪迴     吾嘗七次轉生世
       又由此處死去後     將赴未來之七生

[0225a14] 一〇九

       國之統主!吾七生     距今七生之昔年
       摩揭陀之羅閱祗     於彼都市鐵工職

[0226a02] 一一〇

       因吾接近諸惡友     數多惡業吾曾為
       吾使他人之妻苦     行為如成不死身

[0226a04] 一一一

       其業收置且不論     身被灰燼如炭火
       然因其他業之故     跋嗟國土吾轉生

[0226a06] [P.237] 一一二

       憍賞彌國之富榮     有數多財富商家
       大王!吾為彼家子     常受尊崇之供養

[0226a08] 一一三

       彼處吾從吾友志     彼之吾友喜善業
       向諸賢人通諸識     如是使吾立善業

[0226a10] 一一四

       月之十四十五日     數多之夜住布薩
       積累取置其善業     恰如水中之伏藏

[0226a12] 一一五

       然吾摩揭陀所為     彼之惡業果遂現
       凶惡之毒吾食受     如彼向吾直迫來

[0226a14] 一一六

       父王!彼處吾死沒     長住地獄嚕羅婆
       因業之故吾受苦     而今憶之亦不樂

[0227a02] 一一七

       數多歲月於彼處     數多之苦繼受過
       父王!噴那卡他街     吾為無根牡羊生」

[0227a04] [P.238] 為說明彼事而唱偈:

[0227a05] 一一八

      「吾運轉為貴顯子     吾之背後或有車
       此世吾嘗通他妻     業之所生受酬報」

[0227a07] ——更又由此死沒再生於森林中之猿胎,出生之日,使會見獸羣之王,彼獸羣之王云伴來自己之處,彼緊強抱,彼不聞予大聲哭泣呼喚,以齒拔去予之睪丸——。彼女為說明此事云:

[0227a10] 一一九

      「父王!彼處予死沒     深林之中吾為猿
       然為慘忍之獸王     用齒拔去吾睪丸
       此因吾嘗通他妻     業之所生受酬報」

[0227a13] 更又說示他生云:

[0227a14] 一二〇

      「父王!彼處予死沒     生為達桑那國牛
       去根然速為工作     長久勞力運車行
       此吾嘗通他之妻     業之所生受酬報

[0228a03] 一二一

       父王!彼處吾死沒     吾生跋耆之大家
       吾生非男亦非女     不許吾生為男人
       此因吾嘗通他妻     業之所生受酬報

[0228a06] 一二二

       父王!彼處吾死沒     吾於難陀之園生
       三十三天之世界     美麗愛姿為天女

[0228a08] 一二三

       數多之色為布粧     裝飾摩尼之耳環
       舞踊歌唱更為秀     吾為帝釋之侍女

[0228a10] 一二四

       父王!吾在彼處時     吾憶此等之諸生
       由今死去將何赴     彼為七生之未來

[0228a12] 一二五

       憍賞彌國吾為善     善業之果已到達
       父王!吾由此沒後     吾將生為神與人

[0228a14] 一二六

       父王!今後彼七生     將常尊敬被供養
       然今由此至六生     為女之事將不免

[0229a02] [P.239] 一二七

       而至今後第七生     我為神子威力優
       父王!吾於天上界     將為最上男天人

[0229a04] 一二八

       今日己至難陀園     桑達那樹結華鬘
       名喚佳瓦神之子     天人使吾受華鬘

[0229a06] 一二九

       此世居留十六年     彼之天界如瞬時
       而在天上一晝夜     可當人之一百秋

[0229a08] 一三〇

       無數重重無數生     善惡之業乃如此
       諸人從人所行者     實則諸業不消失」

[0229a10] [P.240] 其次彼如宣示最優之法:

[0229a11] 一三一

       依次依次重幾生     皆望生為男子身
       如同洗足避泥污     務應遠避他人妻

[0229a13] 一三二

       依次依次重幾生     皆望生為男子身
       如天女等崇帝釋     吾等應當尊敬友

[0230a01] 一三三

       天之壽命天之樂     希望榮譽幸福者
       邪惡事等應避棄     應行由三所成法

[0230a03] 一三四

       〔三法〕身口意三業     若為慎重勿懈怠
       如吾自利之所思     女人可生為男子

[0230a05] 一三五

       於此世間不問誰     持財滿足具榮譽
       嘗為善業彼無疑     凡物皆據己之業

[0230a07] 一三六

       父王!自應速熟慮     彼女等有何因由
       爾侍女等擬天女     彼等不過美粧飾
       黃金羅網被彼等     〔民之主!慎勿受欺〕

[0230a10] [P.241] 如此彼女教其父王,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30a11] 一三七

       王女盧佳如此言     父王安佳提所喜
       女說迷者向道教     有德之女為說法

[0230a13] 如此由晨朝開始晚間一夜向父王說法後云:「父王!請勿聽信持有錯誤思想之裸形者言辭,此世界有,他世界有,善惡之業有果報,請聽語予之狀善友之言,請決勿向不正之作法前進。」雖然如此,而彼女並未能使父王之錯誤思想脫除。實際彼聞王女美麗之音聲,不過只此歡喜而已。何以故?兩親者雖愛可愛子女之言,然不放棄其自己之思想。在市中則云王女盧佳向父王說法使其放棄錯誤思想而起騷動:「唯今彼賢德王女除去父王錯誤思想,使市中人等得到安穩不違。」大眾皆大歡喜。彼女雖然未能使父王覺悟,然決不失去精神:「予將構想某等方法,給與父王安泰。」彼女在頭上合掌向十方禮拜不斷:「在此世界中支持世界之正當沙門婆羅門,世界之守護神、大梵天王俱應存在,切望諸方前來,請以貴君等自身之力使予之父親放棄 [P.242] 錯誤思想。此之父君雖然無德,然呈予之德,呈予之力,呈予之真實,切望前來使彼放棄錯誤之思想,使世界中之人人安泰。」彼女如是云言禮拜。爾時菩薩為那羅陀大梵天——所謂諸菩薩者,依自身之慈行、依慈愛、依大行,時時巡迴眺望世間之正行者、不正行者。彼於彼日巡迴眺望世界中,見彼王女為除去父王錯誤思想,祈請世界諸神支持,彼思:「除自己之外,無有得使放棄其錯誤思想者。今日予自己向彼王女表示親切,必須前來為使王與其家臣安穩。然予將以何種姿態前往耶?」「人世之中,唯有出家者深受敬愛、尊敬、與歡迎,是故予以出家者之姿態前往。」彼如是決心,作出黃金色人間之姿態,結人間之螺髮,螺髮之間,刺入黃金之針,在身之表裏著赤色樹皮之衣,以黃金之星美飾,以白銀完成羚羊之皮披掛於片面之肩上,持垂真珠之紐所作之黃金乞食之鉢,肩擔三處彎曲之黃金擔棒,持用真珠紐之珊瑚水瓶;作如此所謂仙人之姿,恰如懸於大空之月光輝綿徧於空中而來,入於美飾之羌達宮殿之大廣間中,立於王前方之空中。

[0232a06]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32a07] 一三八

       那羅陀由梵天界     王女之處彼前來
       閻浮提下彼遍觀     認知國王安佳提

[0232a09] 一三九

       那羅陀於宮殿中     毘提訶王之前立
       見彼仙人之到來     盧佳對彼為敬禮

[0232a11] [P.243] 王亦見彼,驚愕梵天之光輝,彼不能於自己之席上直立不動,彼由席上下來,立於地面之上,彼詢問彼由何處而來,姓名為何。

[0232a13]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32a14] 一四〇

       此處彼之王驚怖     由彼玉座下來立
       如此探詢那羅仙     彼發如次之言語

[0233a02] 一四一

       神姿之汝何處來     恰似月之照夜輝
       汝之名姓問爾語     人世如何得知爾

[0233a04] 於是彼思:「此王思無他之世界,是故向王語他世界之事使之聞得。」遂唱偈云:

[0233a05] 一四二

       恰如月之照夜輝     吾今誠由天上來
       吾之名姓被汝問     人知那羅陀迦葉

[0233a07] 如是王思:「以後再問他世界之事。彼如何得神通耶?向彼一問試觀。」於是唱偈:

[0233a09] 一四三

       步行大空立大空     此實極不可思議
       那羅陀!吾問此義     爾實如何得神通

[0233a11] [P.244] 那羅陀云:

[0233a12] 一四四

       真諦正法攝根行     此等諸德吾昔為
       此等諸法實善作     依欲得行速如意

[0233a14] 王雖然聞梵天如此之言,但仍強圖把持謬思,因此彼不信有他之世界:「究竟善業之果報為實有耶?」彼唱偈云:

[0234a02] 一四五

       爾之福業不思議     將有此者如汝言
       那羅陀!吾問爾義     問爾宜向吾說明

[0234a04] 那羅陀云:

[0234a05] 一四六

       汝詢吾!汝王有益     地之衛者!爾懷疑
       吾為爾掃其疑惑     因明方法立正道

[0234a07] 王云:

[0234a08] [P.245] 一四七

       那羅陀!吾問爾義     問爾不可云妄語
       實則有神有祖先     有他之世如人語

[0234a10] 那羅陀答:

[0234a11] 一四八

       實則有神有祖先     有他之世如人言
       人等迷惘貪諸愛     他世不見愚鈍者

[0234a13] 王聞此爆笑而續唱偈:

[0234a14] 一四九

       若有他世汝將信     死者他世有棲家
       此世汝與五百金     吾於他世授千金

[0235a02] 於是摩訶薩於眾人當中繼續對王非難云:

[0235a03] 一五〇

       若知有德不惜物     吾與汝身五百金
       然汝之身在地獄     任誰他世促千金

[0235a05] [P.246] 一五一

       此世為所不應為     怠惰慘忍作惡者
       賢者對其不信債     因由斯人無返債

[0235a07] 一五二

       賢人善知巧作人     精力有德不惜物
       自以財力獎貸人     業未終時轉生利

[0235a09] 如此由摩訶薩所非難之王無能返言相對,大眾非常歡喜:「此神仙持有非常之威力,今日將使國王放棄錯誤之思想。」市中欣起一陣之騷動。依摩訶薩之威力,爾時經七由旬彌絺羅之市街,無一人不聞彼之法語,如是摩訶薩思考:「此王把持特強之謬見,且以地獄之恐怖嚇王,使其放棄謬見後,再以諸神世界之事安慰於彼。」彼云:「大王!若貴君不放棄謬見,將墮往無限苦之地獄。」開始地獄之語:

[0235a14] 一五三

       由此爾見死往處     大鴉之羣住地獄
       撕裂爾身羣嚙食     鴉與兀鷹小鷹羣
       汝自身裂血噴流     任誰他世促千金

[0236a03] [P.247] 摩訶薩對彼述大鴉地獄使之聞後:「若不向彼處再生,則將再生於世界之邊涯地獄」於是宣唱彼地獄之偈:

[0236a05] 一五四

       晦冥暗闇無日月     地獄喧騷常恐怖
       夜或與晝無識別     此處索財誰將步

[0236a07] 彼向王詳述世界邊涯地獄使聞:「大王!如不放棄謬見,不單只止於此而已,更將受其他另外之苦。」於是唱次之偈:

[0236a09] 一五五

       薩巴拉薩瑪惡犬     怪倖力強身巨大
       此世被逐墮他世     鐵齒嚙碎人身體

[0236a11] 彼就其他之地獄亦用此同樣之方法說示,故此用以前所說之方法,就此等一切之場所,詳細一同說示彼地獄獄卒之行為,而對各各之偈與〔散文之說明〕未說者,一一向被說述:

[0236a14] 一五六

       住於地獄之中者     兇慘野獸所食嚙
       身體裂斷血噴流     任誰他世促千金

[0237a02] [P.248] 一五七

       獄卒卡魯巴卡拉     打擊貫穿可怖畏
       昔日嘗作惡業人     身受利劍頭箭穿

[0237a04] 一五八

       凡墮地獄被殺者     破胎胴腹被裂割
       身體截斷血噴流     任誰他世促千金

[0237a06] 一五九

       刀劍箭矢槍與戰     數多凶器降如雨
       如彼燃輝炭火落     為兇惡業降燒石

[0237a08] 一六〇

       地獄難耐有熱風     彼處不得些少樂
       病患彷徨不寄邊     任誰他世促千金

[0237a10] 一六一

       此世繫車任奔馳     盛燃奔馳地上走
        [P.249] 被促突棒甚巨痛     任誰他世促千金

[0237a12] 一六二

       盛燃彼更怖戰慄     鋒鋩積累攀登山
       身形裂斷血噴流     任誰他世促千金

[0237a14] 一六三

       盛燃彼更可戰慄     積累如山登炭火
       哀泣叫喚身燒焦     任誰他世促千金

[0238a02] 一六四

       其高如同雷雲頂     樹上積累有刺棘
       銳利成作鐵刺棘     吸飲人之血鹽盡

[0238a04] 一六五

       通他人妻貪淫者     諸男女等攀此樹
       獄卒等聽燄摩命     持劍追逐此人等

[0238a06] 一六六

       睒婆梨樹彼地獄     血染肌膚續攀登
       身傷皮裂非不苦     病患疼痛更慘烈

[0238a08] 一六七

       絕氣不久吐熱息     彼昔造業罪所負
       身傷皮裂至樹頂     任誰向彼求財貨

[0238a10] [P.250] 一六八

       其高如同雷雲頂     積累登上劍葉樹
       銳利成作鐵劍葉     吸飲人之血鹽盡

[0238a12] 一六九

       將至此之劍葉樹     身體切裂以銳劍
       裂斷之身血噴流     任誰他世促千金

[0238a14] 一七〇

       由此劍葉地獄苦     忽然奔馳走出來
       落入威達拉尼河     任誰向彼求財貨

[0239a02] 一七一

       威達拉尼河難渡     粗惡之水更熱滿
       上為鐵作蓮葉覆     銳利蓮葉被覆流

[0239a04] 一七二

       彼處其身被斷裂     身被運行染血鹽
       威達拉尼無支持     任誰向彼求財貨

[0239a06] 王聞摩訶薩語此地獄之言,心巡迴攪亂,彼向摩訶薩請求歸依而云:

[0239a07] 一七三

       如伐倒樹吾打顫     意迷行方吾不知
       仙人!恐怖故吾悔     聞汝之偈大恐怖

[0239a09] 一七四

       彼立水中如避燃     如於河海得島生
       又似暗黑得燈明     仙人!吾將歸依汝

[0239a11] [P.251] 一七五

       請為吾說俗聖事     誠於昔日吾行惡
       使吾將不墮地獄     為吾教示清淨道

[0239a13] 於是摩訶薩教示應行清淨之道,並以入於正道昔日國王等之事為例而教示云:

[0239a14] 一七六

       如人言說有諸王     清淨王者入正道
       提頭賴吒居首位     次王毘奢蜜哆羅
       還有頞瑟搩迦王     耶婆提伽居第四……
       還有烏新納羅王     最後還有尸毘王
       此等諸王〔行正法〕     隨順沙門婆羅門

[0240a05] 一七七

       此等王又他之王     帝釋世界彼等行
       如此王能棄非法     大地之主!正法行

[0240a07] 一七八

       汝使宣布命持食     於汝宮中都城中
       任誰飢餓與乾渴     任誰華鬘欲塗膏
       以種種色染衣服     任誰裸形人將著

[0240a10] 一七九

       任誰道行持傘蓋     柔美屣履任誰持
       都城之中勤宣布     朝夕如是行正法

[0240a12] 一八〇

       年老之人或牛馬     如嘗使為勿酷使
       而應對之表尊敬     有力之日須善為

[0240a14] [P.252] 如此摩訶薩向王說布施之語、持戒之語後,見此王若以車來比較闡述對彼說法,彼王將喜,故與一切愛欲以車之比喻說法教示云:

[0241a02] 一八一

       爾以身體看做車     意識應視為馭者
       友愛作為車有軸     車有覆蓋作施心

[0241a04] 一八二

       足之制御有車輪     手之制御有車飾
       胎腹制御有車轂     言語制御轢轆聲

[0241a06] 一八三

       真理之言完各部     善制御者不兩舌
       友愛之言各部強     中庸之言善結合

[0241a08] 一八四

       善能造作信無貪     謙讓合掌有車轅
       以不頑迷作棚竿     持戒即為繫綱繩

[0241a10] 一八五

       無瞋不搖步行路     大白傘蓋十善法
       數多真成制動器     安定之心成座席

[0241a12] 一八六

       車最勝部知適時     以自覺作三支捧
       由謙讓行成繫綱     無驕慢成輕便軛

[0241a14] 一八七

       意無執著為敷物     仕老年者拂塵垢
       善思賢者為突棒     勇氣努力為手綱

[0242a02] 一八八

       調訓得宜諸馬同     心能歷練將行道
       欲望貪心為惡道     而能自制立成道

[0242a04] [P.253] 一八九

       色聲香味置諸後     曳車逐馬向前行
       王者自須為馭者     智慧叩馬可馭御

[0242a06] 一九〇

       意力中正須堅確     如此馬車將進行
       王者一切皆適望     斷然不墮地獄行

[0242a08] [P.254] 「大王!貴君對予為如是云:『此吾將不墮入地獄,那羅陀!為吾教示清淨之道。』予已為汝說示種種方法。」如此摩訶薩向王說示正法,使王放棄謬思,緊守諸戒,並與忠告:「今後棄惡友近善友為宜,常努力不懈。」而並讚嘆王女之德,與王 [P.255] 之家臣及宮中之諸女等忠告後,在彼等之觀仰中以非常之威力往歸梵天界而去。

結分

[0242a12] 佛說此法語後言曰:「汝等比丘!彼不只今生,彼於前生,鬱鞞羅迦葉依我斷除邪見而被調伏。」佛作本生今昔之結語,唱次之結尾之偈:

[0242a14] 一九一

       阿拉陀提婆達多     蘇那瑪為跋陀羅
       毘闍耶為舍利弗     畢伽克為目犍連

[0243a02] 一九二

       栗姑毘族子謗佛     須那呵多是其名
       彼為裸形之外道     自號稱為古納仙
       盧佳王女今阿難     安靜國土彼女賢

[0243a05] 一九三

       國王鬱鞞羅迦葉     彼時彼持邪惡見
       我為大梵天菩薩     如是憶持本生緣

五四五 比豆梨賢者本生譚

[0249a03] 〔菩薩=賢者〕

序分

[0249a04] 此本生譚是佛在祇園精舍時,對智慧波羅蜜所作之談話。如是某日比丘等於法堂一同坐定相互談話:「諸位法友!佛有大智、廣智、明智,有敏捷之智慧、銳利之智慧、透徹之智慧,打破他派之說,以自己智慧之力,破剎帝利賢者等所準備之微妙質問,與以調伏,確實把握歸依與諸戒,導與不死之道。」佛來彼處問曰:「汝等比丘!一同坐於彼處,相互所為何語?」答云:「如是,如是。」佛言:「汝等比丘!得無上等正覺之如來,破他人之說,導引剎帝利等,並非稀有,所謂如來前生索正覺智時,即為有智慧打破他說者。事實我為比豆梨時,於六十由旬高之迦羅樹山頂,以智慧之力調伏不那奇之夜叉將軍,使之溫順安穩,向自己布施,使之願與生命。」於是佛說過去之事。

主分

[0249a13] 昔日俱盧王國之因陀羅波羅薩多市,達難伽雅、高羅婆王治國,有大臣比豆梨教王俗事與聖事。彼為美妙音聲說偉大法之人,洽如以琵琶之音色魅惑醉 [P.256] 象之狀,使閻浮提(印度)中之諸王為其美妙之音聲法語離去魅惑,彼等諸王不願歸往自己之國;而彼以佛之善巧為大眾說法,在市內住居受得非常之榮譽。

[0250a03] 一方,波羅奈之居士,相互為友之四位婆羅門富豪,彼等看破愛之危險,入雪山出家而成仙人,修得神通與等至,食樹根之實,長棲於山中。彼等為得鹽醋之物下山托鉢來至鴦伽國入於瞻波之都求食。在此市內亦有互為友等之四人富豪,彼等對彼仙人等之正當行狀生起信仰,禮拜之後,執乞食之鉢,於各各自己之家,各為一人饗宴飲物食物後,得其承諾,使彼等住於王苑之中。四位之行者於四位富豪之家攝取食事之後,為晝間生活,一人往三十三天,一人往龍之世界,一人往金翅鳥之世界,而一人則往俱盧王之蜜佳奇拉園。其中往神之世界度晝間者見帝釋之榮譽歸來,向奉仕自己之富豪交談使聞;往龍之世界度晝間者,見龍王之幸福歸來談話;往金翅鳥之世界者,則見金翅鳥王之豪華;而在俱盧王之御苑度晝間歸來者,則見達難佳雅王之繁榮與光輝,向奉仕自己之富豪語此使聞。於是此四位之人等望欲往生神等之世界,積累布施等之福德,生命盡後,一人再生成為帝釋,一人與其妻子一同生於龍之世界,一人生為住睒婆梨湖宮殿之金翅鳥王,最後一人再生於達難佳雅王第一后妃之胎;又彼四人行者等則再生於梵天界中。

[0251a02] 俱盧國之王子年長,於父王死後即王之位,正確統治其國,然彼好賭勝負。彼 [P.257] 把握比豆梨賢者之教,行布施,守戒律,住於布薩。某日彼執行布薩之時,欲精修獨住,出發至王苑坐於精神愉快場所,實行沙門之法。爾時帝釋亦行住於布薩,彼云:「於神之世界,頗有障礙。」於是來至人間世界彼王之王苑,坐於精神愉快之場所,實行沙門之法;龍王波留尼亦行住於布薩,謂龍之世界頗有障礙,來至同一王苑,坐於精神愉快之處,實行沙門之法;金翅鳥王亦住於布薩,謂金翅鳥之世界頗有障礙,來至同一之處,坐於某一精神愉快場所實行沙門之法。此四人至黃昏之時,各自由自己之場所離去,來集於吉祥蓮池之岸,然而彼等互見,因為昔日之友愛,互相和合,互相喜悅,彼此互相堅定慈悲之心,以柔聲坐而交談。帝釋坐於吉祥之平面石上,其他諸人各自坐於自己認為相應場所。爾時帝釋向彼等云:「我等四人俱為王者,我等之中誰之戒德最大耶?」於是龍王波留尼云:「比較君等三人之戒德,予之戒德最大。」「其為何理由?」「其乃如是,此金翅鳥王對我等龍之既生者與未生者均視為仇敵,然予雖見奪我生命之仇敵亦不起何等憤怒,此為予之戒德最大之理由。」乃作偈云:

[0252a02]

       可瞋恚者不瞋恚     何時不怒性善良
       怒與瞋恚不外現     斯者人言世沙門

[0252a04] 在見所斷之四布薩誓願本生譚〔第四四一〕曾唱此第一之偈。「予有如此之德, [P.258] 因此予之戒德最大。」金翅鳥王聞此云:「此龍為予最先所食之物,然予見此最易食之物,耐飢而不犯欲食惡之故,是故予之戒德乃一等之大。」於是唱次之偈:

[0252a07]

       腹飢難耐能堪餓     攝根行者量飲食
       不稍犯惡以食故     人稱沙門將如斯

[0252a09] 於是諸神之王帝釋云:「予捨棄最為接近安樂之因,種種神之世界幸福,為守戒來至人間世界,故予之戒德為最大。」乃唱次偈:

[0252a11]

       棄去遊戲喜樂世     此世虛偽語不語
       身無裝飾禁淫欲     人稱沙門將如斯

[0252a13] 如是帝釋亦稱讚自己之德。達難佳王云:「予今日捨棄莫大財寶,一萬六千舞姬 [P.259] 充滿之宮中,在此王園行沙門之法,故此予之戒德為最大。」乃唱次之偈:

[0253a01]

       一切了解依誠正     種種財物貪愛棄
       無欲制心確立公     人稱沙門將如斯

[0253a03] 如斯彼等全部大事讚譽自己之德,帝釋等向達難佳雅云言:「大王!有否任誰於貴君之處居有賢者,請其解明此一問題之人耶?」「有者,諸位大王!有對予教示俗事聖事之無比之人,名為比豆梨賢者,彼者必可解明此一問題,可否相宜請至彼者之處耶?」「甚善!」其他諸人承諾,於是皆出王苑來至法堂。此處裝飾美麗,使菩薩坐於椅子當中,問候作禮,坐於傍側云:「賢者!予等生起問題,望得解明。」

[0253a08]

       持秀智慧汝輔相     吾等敘偈起爭論
       今起疑惑將問汝     一切依汝請斷疑

[0253a10] [P.260] 賢者聞彼等之語云:「大王等!予對貴君等有關戒律所起爭論之偈,汝等能否善巧述說,吾則加以判斷?」乃唱次之偈言:

[0253a12]

       賢明通達諸事者     適時相應可以明
       王!其偈尚未述     如何論義將適合

[0253a14]

       實則龍王如何述     威那陀子迦樓羅
       乾闥婆王如何云     俱盧之秀王如何

[0254a02] 於是彼等唱次之偈:

[0254a03]

       實則龍王述忍辱     威那陀子說斷食
       乾闥婆王語離樂     俱盧秀王語無貪

[0254a05] 摩訶薩聞彼等之所云,唱次之偈云:

[0254a06]

       此等一切能善述     任何彼處無拙語
        [P.261] 此等一切善把持     如同車輻被結轂
       一人如具此四法     人稱沙門將如斯

[0254a09] 如此摩訶薩使彼四德平等。四人聞此,非常喜歡,讚彼語次之偈:

[0254a10] 一〇

       汝為最優汝無上     知法通法汝甚賢
       克服質疑以智慧     爾以聰慧斷懷疑
       打破疑惑與懷疑     如同以鋸斷象牙

[0254a13] 如此彼四人對摩訶薩之解答非常歡喜,而帝釋以神之美衣供養於彼,迦樓羅以黃金之華鬘,龍王波留尼以摩尼珠,達難佳雅以千頭之牛分別供養。王如次云:

[0255a01] 一一

       千頭牝牛牡牛象     駿馬繫縛十馬車
       將與最優十六村     汝解質疑吾歡喜

[0255a03] [P.262] 帝釋等供養摩訶薩後,各各返回自己之住居。

[0255a04] 四人行布薩之章終了

[0255a05] 彼等之中,龍王之后妃名毗摩羅者,彼女不見龍王之首裝飾之摩尼珠而問曰:「大王!彼摩尼珠往何處去?」「后妃!羌達婆羅門之子比豆梨賢者之法語,吾聞起信心,予以摩尼珠供養彼者。此不僅予也,帝釋供養神之美衣,金翅鳥王則以黃金之華鬘,達難佳雅王則供養千頭之牛。」「誠然,彼乃說法之人。」「后妃!汝將云何?彼乃完全與佛之出世者同樣,閻浮提(印度)中百人之王者為彼美麗之音聲法語所引付,宛如象之魅惑於琵琶之音色,醉象魅惑之狀而不歸於自己之國。彼者乃為說示如此美妙法語之人。」龍王之后妃聞比豆梨賢者之德與法語,急欲見彼,彼女自思:「若予言欲聞彼者之法語,向王乞願,請伴其來,但總將不能伴來。若以心中起劇烈之欲望,為疾病狀之女求之如何?」彼女如狀實行,向侍女等合謀,臥於牀上。龍王來訪彼女之時,不見其姿,向侍女等詢問毘摩羅之去處,答曰:「身患疾病。」於是往彼女處坐於寢牀之傍,繼續按 其身體而唱第一之偈:

[0256a02]

      「爾身蒼瘦細無力     今見容色不如昔
       問爾毘摩羅請述     汝之身痛為如何」

[0256a04] 如是彼女告王唱第二之偈:

[0256a05] [P.263]

      「人中之女常一事     龍王!欲望為妊婦
       如法比豆梨心臟     龍主!吾望汝攜來」

[0256a07] 龍王聞此唱第三之偈:

[0256a08]

      「實則爾乃望寶月     或欲捉日與捕風
       比豆梨姿誠難見     任誰將得伴彼來」

[0256a10] 彼女聞彼之言:「如若不能,如此予將死去。」彼女返寢,以背向彼,以著物之角匿其顏面。龍王往自己寢室,坐於寢牀之上,彼知毘摩羅欲使持來比豆梨心臟之肉,彼思:「予如不能得賢者之心臟,則毘摩羅之生命將失。然則究竟如何取來其心臟之肉?」爾時彼之女伊蘭達提梨龍女,美容裝飾,以非常豪勢之姿態,奉仕父王之起居前來問候之後,立於傍側,彼女見父王之顏色變化,彼女詢問:「父王!顏面不佳,究有何事?」而唱偈曰:

[0257a02]

      「父王!爾何斯憔瘁     汝面似手推蓮華
        [P.264] 爾有如何之心病     強人勿憂破摧敵」

[0257a04] 龍王聞女之言,言明其意義云:

[0257a05]

      「伊蘭達提!實汝母     欲取比豆梨心臟
       比豆梨姿誠難見     任誰將得伴彼來」

[0257a07] 「吾女!在予之處無有能伴比豆梨來者,汝為汝母投出生命,能尋得伴比豆梨來之夫耶?」彼云欲遣其女而唱半偈:

[0257a09] 六(1

      「攜比豆梨來此處     索此之夫爾巡迴」

[0257a10] 如此,彼於煩惱中生出喜悅,向女說出不相應之言。

[0257a11] 六(2

       而聞父語彼龍女     彷徨欲求夜出去

[0257a12] [P.265] 彼女彷徨來至雪山,摘取色、香、味皆佳之華,以高價摩尼珠之狀美飾全山,於山頂平地設華之座席,而以感興之狀舞踊,歌唱美歌,唱第七之偈:

[0257a14]

       乾闥婆或羅剎婆     人間那伽緊那羅
       任誰賢明奉諸愛     長久可為吾夫者

[0258a02] 恰於其時毘沙門大王之甥不那奇夜叉將軍跨乘大有三伽浮他之不可思議之信度馬,前往迦羅樹山頂砒石平岩之上舉行夜叉之集會途中,聞彼女之歌聲,彼因於前生曾經有所體會彼女之歌聲,穿透彼皮膚達到骨中,彼起戀心回返坐於信度馬之背上云:「貴婦人!以予之智慧、正法、寂心,能取來比豆梨賢者之心臟,汝勿擔心憂慮。」彼安慰彼女唱第八之偈:

[0258a07]

       安堵!吾將為爾夫     汝夫將具無謬眼
       吾誠如斯有智慧     安堵!爾為吾之妻

[0258a09]

       伊蘭達提時答彼     依其心意憶前世
       [P.266] 「如是吾等赴父前     父應向爾明其義」

[0258a11] 一〇

       彼女粧身美衣纏     旃檀香塗結華鬘
       執夜叉手彼龍女     彼等行進往父前

[0258a13] 夜叉不那奇伴彼女回返,往龍王之前,請求與伊蘭達提結婚,彼云:

[0258a14] 一一

      「優龍!請聞吾之言     適宜代價吾將與
       伊蘭達提吾所望     彼女作為吾之妻

[0259a02] 一二

       百頭之象百頭馬     種種寶物皆充滿
       馬車百荷將如斯     龍王!希爾善受之
       伊蘭達提可授予」

[0259a05] 如是龍王向彼云:

[0259a06] 一三

      「親族朋友良知人     告議之前爾且待
       無議之事若行為     我等將有後悔事」

[0259a08] [P.267] 一四

       如斯龍王波留尼     自己入來彼住居
       繼續向其妻告議     次之言辭彼云說

[0259a10] 一五

      「此有夜叉不那奇     伊蘭達提向吾請
       能得數多財物事     吾之愛女送與彼」

[0259a12] 毘摩羅答云:

[0259a13] 一六

      「依有富財或財物     伊蘭達提不可獲
       若人賢者其心藏     如法得來攜此處
       以彼財物可換女     其他財物吾不欲」

[0260a02] 一七

       如此龍王波留尼     由彼住居彼來出
       繼續告知不那奇     次之言辭彼言說

[0260a04] 一八

      「依有富財或財物     伊蘭達提不可獲
       若汝賢者之心臟     如法得來攜此處
       以彼財物換與姬     吾等不欲他財富」

[0260a07] 不那奇云:

[0260a08] 一九

      「或人此世云賢者     他人或將謂為愚
       語吾!彼處有諍否     龍王!任誰為賢者」

[0260a10] [P.268] 龍王答曰:

[0260a11] 二〇

      「達難佳雅俱盧王     輔相比豆梨云者
       如法得彼賢者來     伊蘭達提將侍汝」

[0260a13] 二一

       彼聞波留尼之言     最歡夜叉由座起
       彼命彼處隨侍者     準備馬匹來此處

[0261a01] 二二

       彼之馬耳白銀作     以赤玻璃作其蹄
       閻浮河產精鍊金     黃金當胸為裝飾

[0261a03] 彼之侍者立即將信度馬引來,不那奇跨馬來,騎奔馳於空中往毗沙門之前而行,而述說龍世界之事,言其始終。——為說明此事而如次云:

[0261a05] 二三

       精神之車被牽走     跨乘神馬不那奇
       裝飾其身刈鬚髮     馳行地空虛空間

[0261a07] 二四

       戀心焦慮不那奇     欲得伊蘭達提女
        [P.269] 彼赴名聲高主前     語毘沙門俱吠羅

[0261a09] 二五

       勃伽瓦底名宮殿     亦云毘蘭伽瓦提
       黃金都市更善造     為成龍蛇捲蜷蚼

[0261a11] 二六

       龍唇龍首有望樓     貓晴石與紅玉造
       宮殿寶石黃金造     上覆寶玉黃金縷

[0261a13] 二七

       龍之世界有諸樹     菴婆樹與提拉迦
       薩陀攀那與閻浮     目真鄰陀凱陀伽
       烏達拉伽皮雅迦     烏婆利巴茲達伽
       還有信度瓦利陀     羌培茲牙佳諸樹

[0262a03] 二八

       那伽瑪利伽     巴吉尼瑪羅
       還有蔻利雅     為數十六樹
       樹樹互交枝     龍蛇宮殿輝

[0262a06] 二九

       伽茲究拉樹     彼為寶石作
       常開黃金花     數多住化生
       龍王波留尼     彼之神力大

[0262a09] 三〇

       年青后妃毘摩羅     姿容恰如積黃金
       身長宛似迦羅樹     乳房魅惑曼陀果

[0262a11] 三一

       彼女膚似勒叉素     又如羯尼迦樹花
       或天住居似天女     由雲射出如電光

[0262a13] [P.270] 三二

       彼女迷惑懷欲望     欲得比豆梨心藏
       吾主!吾將與彼等     伊蘭達提授與吾

[0263a01] 如此彼不得毘沙門之許可,不敢出發前往,為使毘沙門之認可,彼唱如此甚多 [P.271] 之偈;然而毘沙門不聽彼語,而去裁決有關兩神子宮殿事件。不那奇知自己之言辭,不被採納,彼往裁決勝方神子之處站立。毘沙門裁決事件終了後,對敗訴一方之神,不與一顧,而向勝方者云:「汝往,可住汝之宮殿。」而不那奇於毘沙門云「汝往」之時云:「汝等為證,予乃由叔父所派遣者。」使某幾人神子以為證人,而彼則如前述之狀,命其快如風之信度馬,打馬乘騎而去。

[0263a07]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63a08] 三三

       名聲高主毘沙門     不那奇告俱吠羅
       彼於彼處命侍者     準備快馬來此處

[0263a10] 三四

       彼之馬耳白銀作     以赤玻璃作其蹄
       閻浮河產精練金     黃金當胸為裝飾

[0263a12] 三五

       精神之車被牽走     打乘神馬不那奇
       裝飾其身剃鬚髮     馳行地空虛空間

[0263a14] 彼馳騁空中思考:「比豆梨賢者有甚多之從者,不能奪彼而行,然俱盧王達難佳雅好賭勝負,王賭勝負如負,則可往取比豆梨賢者。然彼王之倉中有莫大之財寶,若僅以一般賭物以賭勝負,或許不為亦未可知,必須以非常高價之財寶行之,此外之財寶,王將不取。——羅閱祇(王舍城)之近郊毘富羅山之山中有轉輪聖王之物摩尼寶珠,具有非常之威力,予持此前往,使彼王欲得,如是而使王負。」彼如其狀而為。

[0264a06] 佛為示此事而言曰:

[0264a07] 三六

       彼心樂赴羅閱祇     鴦伽王都攻略難
       諸物豐富數多食     宛似帝釋之帝宮

[0264a09] [P.272] 三七

       孔雀蒼鷺之羣囀     幾鳥羣遊他鳥歌
       各種鳥聲庭苑美     花飾其市如雪山

[0264a11] 三八

       毘富羅山彼登臨     岩壘緊那羅追來
       繼續搜索摩尼寶     山巔正中其寶現

[0264a13] 三九

       光輝綿亙更優美     財寶摩尼彼見出
       摩尼映照更秀麗     如在空中輝電光

[0265a01] 四〇

       最高價值魅其意     具大神力手執珠
       映彼面色乘駿馬     馳騁地空虛空間

[0265a03] 四一

       彼赴因陀巴達市     到著俱盧之令堂
        [P.273] 百人和合正集會     夜叉不懼呼樗蒲

[0265a05] 四二

      「任誰此世諸王王     任誰勝吾善財寶
       無上財寶吾得勝     誰能優勝吾財寶」

[0265a07] 如此彼以四句嗤笑俱盧王。於是王自思考:「前此予從未見有云此之豪者,究竟彼為何人?」王詢問而唱偈:

[0265a09] 四三

      「何處之國汝出生     汝非俱盧之民等
       色輝一切勝吾等     語吾!汝名與親族」

[0265a11] 不那奇聞此思考對方:「此王詢問予之名,不那奇乃僕役之名,若予云『予名不那奇』,彼必加以輕蔑:『此乃僕役,如何為此大膽之言?』因此予立即以予前生之名向王言說。」遂唱偈云:

[0265a14] 四四

       迦多衍那吾青年     人呼阿努那那瑪
        [P.274] 親族至友鴦伽國     大王!博戲吾來此

[0266a02] 王問:「青年!汝賭勝負,若汝負汝以何物寄予耶?汝有何物耶?」王唱偈云:

[0266a03] 四五

       博戲者勝取青年     如何財寶彼持有
       王有數多之財寶     汝貧如何挑諸王

[0266a05] 於是不那奇唱次之偈:

[0266a06] 四六

       吾持魅意摩尼珠     此大摩尼齎財寶
       吾此駿馬摧破敵     吾得勝取博戲者

[0266a08] 王聞此唱偈云:

[0266a09] 四七

       持一摩尼將何為     駿馬一頭將何用
       王有數多摩尼寶     疾風駿馬吾不少

[0266a11] 妊婦欲望之章終了

[0266a12] [P.275] 彼聞王之所云而言:「大王!何以申述如左之言耶?此一頭之馬賭值千頭,一個摩尼珠可賭千個,何故如此?因一切之馬無一能與此一頭成雙相比者。此馬之速疾請觀之。」於是打馬跨乘,馳往城壁之頂,經七由旬之地區,僅如諸多之馬首與首相結合圍繞,不久馬與夜叉完全不見,唯彼之腹下所縛之布只出現一圜。彼由馬身躍下云:「大王!馬之疾速,王已觀看耶?」「唔!予已見到。」「大王!再請觀看。」使馬奔馳於市中王苑之水面,馬之蹄端不濡,跳躍而行。其次使其步行於蓮葉之上,叩拳伸手,使馬奔來立於掌上。「人民之王!馬寶乃為如斯之行。」「誠為,青年!」「大王!馬寶為如此程度而置之,請觀摩尼寶之威力!」於是彼說明其威力云:

[0267a06] 四八

      「此吾摩尼之寶珠     爾見人中之尤者
       此處女等之身體     或為男者之身體

[0267a08] 四九

       此處諸獸之身體     乃至諸鳥之身體
       龍與金翅鳥等物     此由摩尼所創造

[0267a10] 五〇

       彼之象羣車之列     馬與徒步者旌旗
       由此四種成軍勢     此由摩尼所創造

[0267a12] 五一

       騎象者與儀衛兵     車兵徒步之軍兵
       軍勢羣集諸兵團     此由摩尼所創造

[0267a14] [P.276] 五二

       都城具有堅城基     城壁城門數多處
       交路廣場具都城     此由摩尼所創造

[0268a02] 五三

       彼城門之柱與溝     或有橫木或有閂
       望樓之下有門扇     此由摩尼所創造

[0268a04] 五四

       汝見城門之道傍     數多種種之鳥羣
       白鵞蒼鷺與孔雀     或有赤鵞與鵰鷹

[0268a06] 五五

       數多色美郭公鳥     頂毛豎立有鷓鴣
       種種鳥羣居城道     此由摩尼所創造

[0268a08] 五六

       彼之都城城壁堅     望之恐懼身毛立
       幢柱聳立彫刻美     都城牆壁撒金沙

[0268a10] 五七

       汝見層層諸葉屋     均衡善建有區劃
       更有家屋與住宅     車馬往來繁街路

[0268a12] 五八

       或有酒肆飲醉人     又有廚房屠宰場
       賤婦娼婦等活業     此由摩尼所創造

[0268a14] 五九

       作華鬘者染色人     即興詩人賣布商
       寶石細工金細工     此由摩尼所創造

[0269a02] 六〇

       還有廚宰與廚人     舞蹈者與歌詠者
       擊打小鼓大鼓人     此由摩尼所創造

[0269a04] [P.277] 六一

       汝見大鼓與小鼓     螺貝銅鼓與鑼鼓
       更有一切鼓之類     此由摩尼所創造

[0269a06] 六二

       鐃鉦鼓鑼與琵琶     歌舞巧妙善演出
       或以奇妙樂器奏     此是摩尼所創造

[0269a08] 六三

       還有相撲輕業師     或有幻術道化師
       妖術者與力技者     此是摩尼所創造

[0269a10] 六四

       彼處演藝觀世物     男女大眾觀滿溢
       臺與臺積樂觀處     此是摩尼所創造

[0269a12] 六五

       觀世物之力士等     叩擊兩腕用拳力
       有被擊者有擊者     此是摩尼所創造

[0269a14] 六六

       汝見諸山之山麓     數多種種獸類羣
       獅子老虎與野豬     還有熊狼與鬣狗

[0270a02] 六七

       更有犀牛與野牛     水牛赤鹿陸陸鹿
       伊泥延鹿與野豬     大鹿認可鹿與豚

[0270a04] 六八

       佳達里鹿數多美     長耳之兔與山貓
       諸獸之羣充滿山     此是摩尼所創造

[0270a06] [P.278] 六九

       諸河位置更甚善     黃金之砂振撒底
       清澄水流終不息     幾種魚羣樂泳遊

[0270a08] 七〇

       此處宮毘羅摩竭     其中尚有彼鱷龜
       帕蒂那與帕烏薩     瓦拉迦與羅希陀
       再加猛伽多種魚     此是摩尼所創造

[0270a11] 七一

       山中種種樹羣滿     具有種種禽鳥羣
       毘琉璃作之樹林     此是摩尼所創造

[0270a13] 七二

       汝觀此處之蓮池     池之四邊均衡作
       池邊種種鳥羣滿     數多魚類樂泳遊

[0271a01] 七三

       普徧池水皆豐滿     大海圍繞此大地
       樹林整齊具行列     此是摩尼所創造

[0271a03] 七四

       汝觀東有毘提訶     而西又有俱耶尼
       閻浮提又與俱盧     此是摩尼所創造

[0271a05] 七五

       汝觀彼月與彼日     四方光明耀光輝
       須彌山週此月日     此是摩尼所創造

[0271a07] 七六

       彼須彌山與雪山     有大威力之大海
       更有四方大天王     此是摩尼所創造

[0271a09] 七七

       彼之苑林與森林     岩山尚有山岳峰
       緊那羅等滿快樂     此是摩尼所創造

[0271a11] 七八

       波婁沙迦心蘿苑     眉沙苑與難陀苑
       還有皮闍延多宮     此是摩尼所創造

[0271a13] 七九

       三十三天善法堂     或有花開晝度樹
       伊羅婆那彼象王     此是摩尼所創造

[0272a01] 八〇

       汝見彼處神女等     如同雲間電光閃
       彼等逍遙難陀苑     此是摩尼所創造

[0272a03] [P.279] 八一

       汝見彼處神女等     誘惑迷戀諸神等
       或有神子等逍遙     此是摩尼所創造

[0272a05] 八二

       彼之宮殿超一千     上面皆被毘琉璃
       光輝美麗顏色照     此是摩尼所創造

[0272a07] 八三

       三十三天夜摩天     又有兜率天生者
       他化自在天快樂     此是摩尼所創造

[0272a09] 八四

       汝見彼處之蓮池     池水清淨且潔白
       水生之草白蓮華     更有青蓮華覆被

[0272a11] 八五

       此處十條之白線     又有美麗十紺青
       六與十五褐色線     更有十四鬱金線

[0272a13] 八六

       彼處二十之金色     亦有二十之銀線
       臙脂色輝有三十     如是諸色得分別

[0273a01] 八七

       彼處十六之黑線     深紅之線二十五
       斑多迦之花入交     數多色美青蓮華

[0273a03] 八八

       如此一切諸部具     光輝映照滿天空
       大王!請汝賭此物     汝見人中之尤者」

[0273a05] 摩尼珠之章終了

[0273a06] [P.280] 不那奇如斯云:「大王!賭之勝負,如我負將奉上摩尼寶珠,然貴君以何為贈?」「除予之身體及傘蓋(王位)之外,予處所有之物,皆可作為賭物。」「如此,請王勿遲,予由遠方而來,請準備賭一勝負之圓臺。」王命羣臣。廷臣等急速準備賭之勝負房間,為王設置貴重布之敷物,為其他之王等設置座席,為不那奇亦作適當之座席,向王申述準備妥當。爾時不那奇向王招呼唱偈云:

[0273a11] 八九

      「大王!請近入賭場     王無如此摩尼寶
       勿用暴力吾得勝     汝敗疾授吾等物」

[0273a13] 於是王向彼云:「青年!汝勿畏怖予為王者,公平不用暴力以決勝負。」不那奇聞此云:「我等公平以決勝負,予望得有證人。」請其他諸王以為證人而唱偈云:

[0274a01] 九〇

      「傑出般遮羅國王     其次首羅先那王
       瑪洽王與摩達王     還有開佳佳國王
       不用狡詐吾等鬥     會堂何事不得為」

[0274a04] [P.281] 如此王隨百人之王伴不那奇入於賭博勝負之屋,皆坐各各適當之座席,每人於銀臺之上載有金骰子。不那奇立即云:「大王!骰子遊戲之方法有馬利伽、薩瓦陀、巴夫羅、巴都拉等二十四種,其中貴君可選擇合乎自己手勢之方法。」王云甚善,採用巴夫羅之作法,不那奇則採用薩瓦陀之作法。於是王向彼云:「如是青年!請汝投扔骰子。」「大王!最初不為予參加之次序,請貴君先投。」王云甚善,依其所言。然王於距今三生以前,彼王之母親現今為彼守護之神,依彼女神之神力,彼賭常勝。彼女立於不遠之處,王思女神之事,唱賭戲之歌,手上轉動骰子,投向空中。不那奇依神力使王之骰子落於負數,王賭勝負之技,甚為優越,今見此骰子成為自己之負數落來時,於是為此為在空中訂正,摑捉骰子再向空中投出,第二次彼知仍落 [P.282] 來為自己之負數,同樣再事摑捉。不那奇於是思考:「此王與自己之為夜叉者一賭勝負,然將落下骰子一再訂正摑捉,究竟是何理由?」於是彼知有守護神之神力,忽然睜眼怒目睨視彼女,女神吃驚,急跳逃往鐵圍山頂上,顫抖不已。王第三次投擲骰子雖然已知自己落來成負,但此次依不那奇之神力,彼手擴展,不能再摑捉,骰子終究落為王之負數;於是此次為不那奇投出,骰子落為彼之勝數。彼知王已負,拍手大聲叫喊:「予已勝矣,予已勝矣!」三次叫喊,其聲震撼全閻浮提。

[0275a05]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75a06] 九一

       俱盧王與不那奇     彼等入來耽賭戲
       王選骰子摑目惡     夜叉善摑骰子目

[0275a08] 九二

       彼處二人鬥賭戲     諸王見前中証人
       夜叉打勝最強王     彼處喧騷起歡聲

[0275a10] 國王賭負心不愉快,於是不那奇安慰彼王唱偈:

[0275a11] [P.283] 九三

      「大王!鬥者有勝負     兩者相互可分合
       汝優財寶而負敗     汝敗速疾與吾物」

[0275a13] 王言:「汝可取彼。」而唱偈云:

[0275a14] 九四

      「摩尼耳環象牛馬     吾國土中諸財寶
       迦多衍那!取最優     汝欲之物可執去」

[0276a02] 不那奇云:

[0276a03] 九五

       摩尼耳環象牛馬     汝國土中諸財寶
       最優輔相比豆梨     彼為吾物爾與吾

[0276a05] 王云:

[0276a06] 九六

       彼使吾身吾歸依     吾島寄邊吾支援
       財寶依吾不成量     等吾生命彼輔相

[0276a08] 不那奇:

[0276a09] 九七

       諍論吾汝將不盡     欲到彼處吾等詢
        [P.284] 此義向彼將闡明     彼言將為二人據

[0276a11] 王:

[0276a12] 九八

       汝言誠實為真理     青年!希爾勿暴言
       吾等將問到彼處     以此二人將滿足

[0276a14] 如此言畢,王與百人之王伴不那奇,非常歡喜急往法堂而行。賢者下席向王敬禮立於傍側,於是不那奇向摩訶薩告云其狀:「賢者!貴君把握正法,為國生計不為虛言,其佳評擴及於世界之中。今日貴君是否把握正法,欲為證明。」乃唱偈曰:

[0277a03] 九九

      「俱盧大臣比豆梨     認此精神握正法
       爾為奴隷或親族     比豆梨名汝住世」

[0277a05] 摩訶薩自思:「彼男如是云者,對自己詢問,然自己不能云為王之親戚,或較王 [P.285] 優越,或云於王無關緊要。此世之中無有過於依據真理者,自己必須語以真實。」「青年人!予非王者親戚,亦非較王優越,予乃王之四種奴隷之一人。」彼為示此唱二之偈:

[0277a09] 一〇〇

      「人有生來為奴隷     有以財寶買來者
       或有自身成奴隷     亦有畏怖被逐者

[0277a11] 一〇一

       四種奴隷此等人     吾實生來為奴隷
       吾之利益王所定     假令他去仍為奴
       王若如法轉售吾     吾可授汝為汝屬」

[0277a14] 不那奇聞此大喜,拍手而言曰:

[0278a01] 一〇二

       第二勝利今日得     吾問輔相得問答
       此誠最勝王不法     彼言如何不與吾

[0278a03] 王聞此言:「汝不顧如予之與榮譽者,汝今見此青年而從去耶?」王對摩訶薩發怒,向不那奇云:「若此奴欲為奴隷,可伴汝而行。」乃唱偈云:

[0278a05] [P.286] 一〇三

       若彼今將答斯問     「吾為奴隷非彼親」
       最優財寶汝可取     取汝欲者汝行去

[0278a07] 王如斯云又復思考:「彼青年伴賢者將往喜好之處,彼去之後,予不再聞優美之法語。如是今使彼者立於自己之席,予將詢問有關在家之問題。」於是王向彼云:「賢者!汝行後,予將不聞優美之法語。今坐美飾之法座,如汝自身之座席,請向予說示有關在家者之問題。」「謹遵王命。」彼承諾坐於美飾之法座,答覆王所詢問之質詢。此處有其問答。

[0278a12] 一〇四

       比豆梨賢者     住俗己在家
       如何安生活     如何有友愛

[0278a14] 一〇五

       如何無苦惱     真實語青年
       死逝往他世     如何無悲惱

[0279a02] 一〇六

       彼之比豆梨     聰明有賢智
       諸法具深智     通曉彼斯云

[0279a04] 一〇七

      「勿他共通妻     勿獨食美食
       勿從詭辯者     智慧須增養

[0279a06] 一〇八

       持戒守體制     慎慮勿懈怠
       謙虛勿心頑     親愛溫和情

[0279a08] [P.287] 一〇九

       厚友有好意     辨用勿惜物
       沙門婆羅門     滿施以飲食

[0279a10] 一一〇

       所聞憶好法     成物質問者
       具戒多聞者     應予侍深尊

[0279a12] 一一一

       己家吾在家     住家在俗者
       如此安生活     如此有友愛

[0279a14] 一一二

       如斯無苦惱     真實語青年
       死逝往他世     如斯無悲惱」

[0280a02] 如此摩訶薩向王說有關在家者問題後,由椅子下來向王敬禮,王亦對被表以非常之敬意,而後隨從百人之王回往自己之住居。

[0280a04] [P.288] 摩訶薩回返前來,不那奇云:

[0280a05] 一一三

       吾等將行今迅速     汝已由王被授吾
       如是吾將辦諸事     汝須依從古之法

[0280a07] 比豆梨賢者答:

[0280a08] 一一四

       青年!吾知為汝物     吾已由王被授汝
       使吾三日滯吾家     其間吾將教子等

[0280a10] 不那奇聞此自思:「此賢者語其真實,為自己非常有用之人。雖然彼請七日即半月亦請居住,須承知應允。」

[0280a12] 一一五

       汝云將滯三日間     家之所用汝應辦
       由今可教妻子等     如汝去後彼不憂

[0280a14] 如此云已,不那奇與摩訶薩入往彼之住居。

[0281a01] [P.289]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81a02] 一一六

       彼之夜叉數多望     與比豆梨俱出行
       彼從象與駿馬進     導入優美聖者街

[0281a04] 然摩訶薩有三時殿,其一謂為蒼鷺,其一謂為孔雀,又其一謂為比雅開陀,就此等處云次之偈:

[0281a06] 一一七

       蒼鷺與孔雀     比雅開陀殿
       形美近彼處     數多飲食物
       彼處如天宮     婆娑婆所居

[0281a09] 彼往其處而來,命令準備美麗裝飾宮殿第七階之寢室與大廣間,設置上等之寢牀,預備一切種類之飲食物,彼云:「此女等以為貴君之侍女,使貴君十分滿足滯在於此處。」彼向不那奇提供如神女之狀五百人後,往自己之住居而去。彼於去後,此婦人等執種種之樂器,歌踊奉侍布那奇。

[0281a13]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81a14] 一一八

       彼如天上神女等     女等美麗之裝飾
       彼處舞蹈且歌誦     彼此相互呼喚聲

[0282a02] 一一九

       丹瑪波羅與夜叉     女與飲食物具足
        [P.290] 世俗之事為熟慮     己妻之前彼入來

[0282a04] 一二〇

       彼妻身塗栴檀香     閻浮檀金擬首飾
       彼向妻云汝速聞     赤銅色眼呼子等

[0282a06] 一二一

       阿努茨佳聞主言     美眼媳婦赤銅爪
      「呼彼著鎧吾子等     黝色且達如睡運」

[0282a08] 彼女受命承知,於宮殿中巡迴步履:「汝父將與貴君等教言,仰言呼喚汝等,此將見汝父最後一面。」如斯云畢,集合一切友人與子女等。丹瑪波羅庫瑪羅(比豆梨之子)聞此言語,不禁泣下,彼隨弟弟等往父處而行;父見彼等自己亦不能持忍,滿眼含淚,擁抱其頭而接吻,而以最長之子暫時握於自己之胸。其子由胸降落已,彼由寢室出來,坐於大廣間椅子當中,教授千人之子等。

[0282a13] [P.291]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82a14] 一二二

       丹瑪波羅待子來     接吻其頭不躊躇
       呼喚彼等作此言     今王以吾與少者

[0283a02] 一二三

       吾今從順持己樂     彼欲伴吾往遠行
       為教爾等吾前來     汝等不安如何去

[0283a04] 一二四

       爾等若住俱慮地     結民王者數多問
      「昔日如何汝等知     汝等之父嘗何教」

[0283a06] 一二五

      「任誰即得王之位     彼措汝等與吾等」
       汝等合掌為斯語     勿向吾王云非法
      「卑賤豺狼如何成     猛虎之王等地位」

[0283a09] [P.292] 然聞此言之諸子、親族、友人、僕役等,一切自己不能持忍,大聲揚泣、悲痛。摩訶薩安慰彼等。

[0283a11] 賭物之章終了

[0283a12] 比豆梨見彼等親族等,來彼之處默然不語,乃言曰:「汝等勿行悲歎,須知諸行無常,有榮譽者常不幸終了。然予向汝等言說得王住榮譽之手段使聞,應入心聽之。」彼以佛之善巧說王住之語使聞。

[0284a01]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84a02] 一二六

       彼向其友亦向敵     又向親族與朋友
       心無執善持意志     賢者斯云比豆梨

[0284a04] 一二七

      「而況御身等王住     吾說之事且坐聞
       如何得成王族人     如何將至得榮譽

[0284a06] 一二八

       實際得成王族者     不得榮譽不能知
       無有勇氣無智慧     亦不努力某時得

[0284a08] 一二九

       王德智慧與淨心     彼者將為所持時
       如是王對彼信賴     對彼將不持秘密

[0284a10] 一三〇

       恰如揚上秤之竿     如同釣合衡水平
       被受命時勿躊躇     如是得住於王宮

[0284a12] 一三一

       恰如揚上秤之竿     如同釣合衡水平
       一切之事將隨意     如是得住於王宮

[0284a14] [P.293] 一三二

       無分晝亦無分夜     王為諸事甚賢明
       被受命時勿躇躊     如是得住於王宮

[0285a02] 一三三

       無分晝亦無分夜     王為諸事甚賢明
       一切之事遂意願     如是得住於王宮

[0285a04] 一三四

       王行之道被善作     為王善能作準備
       云行此道酒落行     如是得住於王宮

[0285a06] 一三五

       如何之時有愛樂     與王同等不歡樂
       於任何處王後行     如是得住於王宮

[0285a08] 一三六

       不著如王之衣服     華鬘塗香亦不用
       容姿或者諸音色     勿作與王為相等
       可作其他之容姿     如是得住於王宮

[0285a11] 一三七

       王與諸臣等娛樂     其夫人等相園居
       賢臣與彼夫人等     不可成寄思慕者

[0285a13] 一三八

       心持靜和不動搖     慎慮又善制諸根
       心意堅定不搖擺     如是得住於王宮

[0286a01] [P.294] 一三九

       不與王夫人娛樂     獨處不與彼等語
       勿奪王之藏財寶     如是得住於王宮

[0286a03] 一四〇

       勿多思想睡眠事     為恐酖醉勿飲酒
       王之森林勿殺鹿     如是得住於王宮

[0286a05] 一四一

       王之牀机與椅子     王之座席象馬車
       思欲登臨勿乘坐     如是得住於王宮

[0286a07] 一四二

       位置由王不遠距     亦不相近拂注意
       只有立於王前居     在於與主交見處

[0286a09] 一四三

       不為王之計量者     亦不成為淫墮者
       諸王如有易怒者     似觸彼眼之鋒芒

[0286a11] 一四四

       智慧深者之賢人     勿思為王所恭敬
       如向王有懷疑處     勿作粗俗之談論

[0286a13] 一四五

       如遇得此有機會     向王抱有信思想
       如於火中不遲疑     如是得住於王宮

[0287a01] 一四六

       或以村落與都邑     或以王國之州郡
       己之兄弟己之子     受王恩惠將贈與
       默然不得持關心     是非善惡皆不語

[0287a04] [P.295] 一四七

       騎象者或儀衛兵     車兵乃至徒步兵
       聞彼等之業績語     王將與彼增給養
       勿作彼等之妨礙     如是得住於王宮

[0287a07] 一四八

       賢者腹中空如弓     然如竹之為顫居
       勿向王意作背馳     如是得住於王宮

[0287a09] 一四九

       彼之腹空如一弓     彼不持舌如彼魚
       知食之量知勇氣     如是得住於王宮

[0287a11] 一五〇

       思己年邁精力盡     於女之前頻不通
       無智慧者咳喘息     疼痛羸瘦病將至

[0287a13] 一五一

       一切言語勿多辯     然亦不可常沈默
       簡潔如有節度言     適時言語勿失機

[0288a01] 一五二

       勿發怒亦勿擊他     誠實穩和勿誹謗
       謹慎勿作愚癡言     如是得住於王宮

[0288a03] [P.296] 一五三

       諸藝熟練有教養     溫和作具心不惑
       清淨巧技不懈怠     如是得住於王宮

[0288a05] 一五四

       對老者等多謙讓     敬意扶養持尊敬
       樂安共住於一家     如是得住於王宮

[0288a07] 一五五

       探知他國將來人     復往仲介不遙遠
       只可眺望其主君     如是得住於王宮

[0288a09] 一五六

       更有沙門婆羅門     有戒之人多聞者
       甚深恭敬多奉仕     如是得住於王宮

[0288a11] 一五七

       更有沙門婆羅門     有戒之人多聞者
       甚深恭敬可使住     如是得住於王宮

[0288a13] 一五八

       更有沙門婆羅門     有戒之人多聞者
       應與滿足以飲食     如是得住於王宮

[0289a01] 一五九

       更有沙門婆羅門     有戒之人多聞者
       智慧之人多近侍     己之繁榮始有望

[0289a03] 一六〇

       嘗向沙門婆羅門     與以布施勿奪取
       而於彼時行布施     切勿妨礙乞食者

[0289a05] 一六一

       有德之人具覺智     善巧知法辨諸事
       為事知期知物時     如是得住於王宮

[0289a07] [P.297] 一六二

       應為之事須奮勵     緊張注意勿懈怠
       善為準備其業務     如是得住於王宮

[0289a09] 一六三

       倉廩牛舍打穀場     屢屢勤勞赴耕田
       藏入數多貨財量     衡量屋內善調理

[0289a11] 一六四

       諸戒把持不堅定     諸子兄弟不即位
       愚癡彼等非一支     彼等乾枯如死鬼
       彼等只知坐享受     衣食之物可供應

[0289a14] 一六五

       堅定把握持諸戒     諸事善巧具能力
       努力勞者如從僕     使著王候之地位

[0290a02] 一六六

       有德賢者無貪心     且向王者為忠實
       為求其利不離彼     如是得住於王宮

[0290a04] 一六七

       王之意欲甚知悉     王之心意善把握
       對此善用勿背反     如是得住於王宮

[0290a06] [P.298] 一六八

       為王塗香使洗浴     低頭搓背洗其足
       雖被擊打亦不怒     如是得住於王宮

[0290a08] 一六九

       向彼水甕雙合掌     向鴉右繞作禮者
       如何一切成愛授     賢向尤者不非禮

[0290a10] 一七〇

       彼王寢具與著衣     車乘住家授屋舍
       一切生物如雨雲     財物之雨時降臨

[0290a12] 一七一

       此為御身等王住     如予所云如能行
       王之寵愛得克受     主之尊崇將獲得」

[0290a14] 如斯無能較者,先導者比豆梨以佛之善巧說王住之語。

[0291a01] 王住之章終了

[0291a02] 如此向妻子朋友說教之中,三日過。彼知期日已滿之事,早晨早起,喫食種種美味,彼思:「先須向王告別申述後,與青年一同前行。」隨從親族一羣,出發向王宮而行。向王敬禮立於傍側,彼向王申訴適當之忠言。

[0291a05]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91a06] 一七二

       彼向親族之諸人     彼之教諭思慮深
       親族知己齊圍繞     彼等前往王前行

[0291a08] [P.299] 一七三

       向王足下彼叩頭     且向王為右繞禮
       兩手合掌行參拜     彼向其王如斯云

[0291a10] 一七四

      「此一青年得遂意     彼將奪吾隨其去
       吾將說示為親族     征敵之王!請聽信

[0291a12] 一七五

       吾之子等請看護     吾家財寶可授他
       王於吾之行去後     吾之親族請勿失

[0291a14] 一七六

       恰如地上之躓物     其場如立於地上
       此為吾之遺棄躓     此為吾罪吾承認」

[0292a02] 王聞此言云:「賢者!汝之行非吾所喜,汝可不行。青年之人,可構築方法,呼其至此,與以殺害而為隱蔽之事,予以其方法甚佳。」為說明此事而唱偈:

[0292a04] 一七七

       此為吾意爾不行     可擊殺彼於此處
       有此一舉吾所好     最上宏智汝勿行

[0292a06] 摩訶薩聞此云:「大王!貴君以上之意旨為不正。」

[0292a07] 一七八

       幾多非法心勿向     俗事聖事正人行
       不善不聖斯恥業     彼行死後墮地獄

[0292a09] [P.300] 一七九

       不可為者實非法     人王!貴為奴隷主
       殺戮亡滅諸行為     對吾勿怒吾出發

[0292a11] 摩訶薩如斯云已向王作禮後,向王之後宮及王之從臣亦有諭示之處,彼等均不能持忍自己身,大聲揚泣悲痛之中,由王宮出行。都中人等云:「賢者與青年一同行去,吾等與賢者一會。」彼等來至王宮之庭前來見彼。摩訶薩對彼等諭示云:「汝等無關心之必要,諸行無常,請勿懈怠布施之行。」言已即轉向自己之家而去。恰於此時,丹瑪波羅、摩瑪羅隨行其兄弟等,為向父逢迎,將行出發,在家門口之處與父出會,摩訶薩見彼悲痛不堪言狀,抱寢其胸,入於家中。

[0293a03]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93a04] 一八〇

       緊抱長子胸     遣心之悲愁
       滿溢流淚眼     彼入大廈中

[0293a06] 在其家中居住千人之子、千人之女、千人之妻、七百之娼婦,此諸人等及此外之奴隷,用人及親族知己,為此家中洽如世界終了之風所吹倒之娑羅樹,於此娑羅樹林中之狀,幾無足踏入之間隙。

[0293a09]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93a10] 一八一

       恰如被風毀     如壞娑羅樹
       賢者子女等     橫臥其住居

[0293a12] [P.301] 一八二

       彼妻有千人     七百娼婦等
       比豆梨住居     展腕悲泣叫

[0293a14] 一八三

       後宮之女公子等     吠舍之族婆羅門
       賢者比豆梨住居     展腕泣叫悲痛聲

[0294a02] 一八四

       騎象之者儀衛兵     車兵乃至徒步兵……

[0294a03] 一八五

       集來地方諸人眾     都市人等亦來集……

[0294a04] 一八六

       彼之妻有千人等     更有七百娼婦羣
       如何棄置吾等去     展腕泣叫悲痛聲

[0294a06] 一八七

       後宮之女公子等     吠舍之族婆羅門
       如何棄置吾等去     展腕泣叫悲痛聲

[0294a08] 一八八

       騎象之者儀衛兵     車兵乃至徒步兵……

[0294a09] 一八九

       集來地方諸人眾     都市人等亦來集……

[0294a10] 摩訶薩撫慰此等一切大眾後,應為之事所殘餘者已為終了,而諭其家族人等應云適當之事一切宣示之後,彼往布那奇之處告以應為之事已終。

[0294a12]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94a13] 一九〇

       家中所用已辦遂     從者朋友臣下等
       親近友好妻與子     親族人眾諭已終

[0295a01] 一九一

       整理更應所為者     一切家財與伏藏
       告彼一切負債業     如斯彼語不那奇

[0295a03] 一九二

      「汝於吾家住三日     家之所用吾為終
       吾已教諭妻子等     隨汝之意吾等行」

[0295a05] [P.302] 不那奇答曰:

[0295a06] 一九三

      「若汝輔相!諭子等     妻與從者謹聽聞
       而今吾等更應急     吾等前行須長路

[0295a08] 一九四

       此為吾之駿馬尾     汝可摑捉勿恐怖
       此世之事汝今見     此為汝之最後天」

[0295a10] 於是摩訶薩向彼云:

[0295a11] 一九五

      「何處吾將墮地獄     依予身語意三業
       平生吾無何罪過     如是吾將畏怖誰」

[0295a13] 摩訶薩作如此之獅子吼,彼如無怖獅子之狀,不具任何畏怖之心。「此上衣不可因自己未許而脫去」,彼受持波羅蜜確切著其衣物,而接近馬尾,兩手確切摑捉馬尾,兩足絡緊馬股,彼云:「青年!予已摑緊馬尾,請隨所好而行。」爾時不那奇向具理性之信度馬作指示,馬伴賢者飛向空中。

[0296a03]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96a04] 一九六

       馬王親率比豆梨     高虛青空翔行去
       樹枝岩角皆勿觸     迦羅之山早近彼

[0296a06] [P.303] 如此不那奇奪取摩訶薩行去之時,賢者之子及其他人等往不那奇住居之處往觀,不見摩訶薩出來,彼等如足被斬之狀,身體孱弱倒臥地上,各處滾轉,大聲泣叫悲痛不已。

[0296a09]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96a10] 一九七

       彼之妻有千人等     更有七百娼婦羣
       展腕泣叫同悲痛     彼夜叉扮婆羅門
       奪取賢者率行去     率比豆梨而行去

[0296a13] 一九八

       後宮之女公子等     吠舍之族婆羅門
       展腕泣叫同悲痛     奪取賢者率行去

[0297a01] 一九九

       騎象者與儀衛兵     車兵乃至徒步兵……

[0297a02] 二〇〇

       集來地方諸人等     都市人等亦來集……

[0297a03] 二〇一

       彼之妻有千人等     更有七百娼婦羣
       展腕泣叫同悲痛     齊云賢者何處行

[0297a05] 二〇二

       後宮之女公子等     吠舍之族婆羅門
       展腕泣叫同悲痛     齊云賢者何處行

[0297a07] 二〇三

       騎象之者儀衛兵     車兵乃至徒步兵……

[0297a08] 二〇四

       集來地方諸人等     都市人等亦來集……

[0297a09] 彼等見聞摩訶薩為夜叉摑捉翔行於空中,諸人等皆哭泣悲痛,彼等與都中人等一同泣行指向王宮之入口而來。王開大窗,聞大悲嘆之聲入耳而詢問:「為何而悲嘆耶?」於是諸人云:「大王!彼青年非為婆羅門,乃夜叉扮作婆羅門之姿而來,奪賢 [P.304] 者而去。無彼賢者予等不能生存,若今後賢者七日不歸,予等將集合幾百幾千之車木材,予等全部投入火中。」

[0297a14]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98a01] 二〇五

       若彼賢者由今數     七夜之中將不歸
       吾等一切將入火     吾等生存將何為

[0298a03] 王聞彼等之言云:「美善言辭之賢者,必將以法語誘導彼青年平伏於其足下。不久即將歸來,使汝等濡淚之顏,有轉悲為喜之光輝,可勿悲傷。」而唱偈云:

[0298a05] 二〇六

       賢者識見深     聰明思慮廣
       其身將疾免     勿怖彼歸來

[0298a07] 直後反復不斷言說

[0298a08] 不那奇使摩訶薩立於迦羅山頂,彼自思:「此男有生之內予無繁榮,殺此男取其心藏之肉,往龍之世界授與思毘摩羅,獲得伊蘭達提龍女,往神之世界。」

[0298a10]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298a11] 二〇七

       彼思行往龍世界     心意高低起伏時
       此男生者將何為     殺彼切取其心臟

[0298a13] [P.305] 然又思考:「如是此男勿用手殺之,使其見恐怖之姿態而絕其生命。」彼化作可懼之恐怖羅剎之姿而來,而推倒摩訶薩,與之少離,而對之作欲咬狀,然而摩訶薩毫不戰慄。於是再作獅子之形,次為大醉象之姿前來,現欲以齒牙突刺之狀,同樣彼亦毫不恐懼。次又作出圓桶形如舟船之大蛇之姿,使為咻咻之音而來,使其身體捲曲,頭上被以龍蓋,然摩訶薩只此亦不畏怯。於是,「使此奴立於山頂,使彼由山上顛落成為塵粉」,彼起猛烈強風,然彼菩薩髮尖亦不動搖。復次,使彼立於同一山頂之上,恰如大象搖動野生之棗棕櫚樹之狀,使山前後搖晃,同樣彼由站立之處髮尖亦不動搖。其次,「以可怖之音聲使彼奴之心臟破裂而殺之」,於是彼不那奇入山之內部,使天地合一成為轟然一大音響,雖然如此作用,對彼菩薩只此仍然無畏怯之氣——此何以故?因摩訶薩知作獅子象龍王之姿而來者,起風搖山者,入山之內部發大音響者,均不外此青年之所為事。於是夜叉思考:「予以外物襲擊不能殺之,予將使手殺此奴者。」彼使摩訶薩立於山頂,自己往山麓而行,洽如由摩尼珠之塊通過明黃色之絲狀,作嗚嗚鳴聲,由山之內部登上,摑捉菩薩倒轉,頭下脚上,無何支持,吊懸於空中。——就此如次云:

[0299a13] [P.306] 二〇八

       彼到彼處之峽間     兇心之彼山內入
       有限無限世一面     倒逆將彼吊空間

[0300a01] 二〇九

       可怖身毛險難立     奈落懸崖吊賢者
       優越輔相彼無懼     彼向夜叉如斯云

[0300a03] 二一〇

      「外見為聖性非聖     心不制御如所見
       汝為冷酷慘忍業     爾性如何非善者

[0300a05] 二一一

       懸崖墜吾汝之望     吾死於汝何利益
       爾姿今日非人類     汝為何神對吾語」

[0300a07] 不那奇答云:

[0300a08] [P.307] 二一二

      「有夜叉事汝將聞     吾為俱吠囉輔相
       支地龍王波留尼     巨大清淨強力具

[0300a10] 二一三

       龍生之女吾甚愛     伊蘭達提彼女名
       吾因戀女美之故     殺汝賢者吾努力」

[0300a12] 摩訶薩聞此自思:「彼為不了解此世界何以滅,而彼望龍女者何故云須依予之死,必須正確知之。」而唱偈云:

[0300a14] 二一四

       實汝夜叉汝不迷     世數多人不解滅
       汝以吾死戀美女     如何一切予將聞

[0301a02] 於是不那奇告彼云:

[0301a03] 二一五

       有大威力彼大龍     戀女吾將結吾緣
       吾之戀慕人知曉     舅父對吾如斯云

[0301a05] 二一六

      「細腰麗眸美微笑     彼姬旃檀塗肢體
       若汝賢者之心藏     如法獲得齎來時
        [P.308] 以此結納汝得姬     其他財寶吾不望」

[0301a08] 二一七

       如此輔相!吾不迷     對吾如何不了解
       如法吾得汝心臟     彼之龍女將授吾

[0301a10] 二一八

       如此吾必須殺爾     爾死於吾有利益
       使爾顛落奈落底     殺爾心臟將與吾

[0301a12] 聞彼之語摩訶薩自思:「予之心臟對毘摩羅並無何用處,然波留尼聞予之法語,以摩尼珠供養與予,彼方歸去後,必稱讚予能說法語之事,因此,毘摩羅起欲聞予之法語欲望,波留尼不了解此意,命令不那奇前來。此奴自己自身不了解此事,因而欲行殺予,故蒙受如此慘酷之苦。予為賢者之事,每次每次皆出現生起對策之力,今如殺予,此奴將為如何之事?如此,予對此奴:『青年者!予知於善人間之法者,予於死前之間,使予坐於山頂,使耳聞得於善人間之法,然後汝可為汝欲為之事。』使彼得聞善人從法之語後,予自身之生命可被奪取。」彼頭下脚上而唱偈云:

[0302a05] 二一九

       青年!速將吾引上     若汝用吾之心臟
        [P.309] 善人所行有限法     一切今日可說明

[0302a07] 不那奇聞此自思:「此為此賢者所云之法為神與人間未嘗語者,今速將其回轉引上,聞其善人之從法。」於是將摩訶薩回轉引上,使坐於山頂。

[0302a09]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302a10] 二二〇

       俱慮優輔相     急使立山顛
       見坐復氣力     夜叉問根源

[0302a12] 二二一

      「吾由懸崖引上汝     今日吾用汝心臟
       善人行此有限法     一切今日向吾說」

[0302a14] 摩訶薩云:

[0303a01] 二二二

      「汝由懸崖引上吾     若汝用吾此心臟
       善人行此有限法     一切今日可說明」

[0303a03] 於是摩訶薩向彼云:「予之身體污穢,請使吾浴。」「甚善。」夜叉持浴水來,浴畢彼為菩薩與以神之衣物、神香及花鬘等。彼使菩薩著優美身體之飾物,並與彼以神之食物。摩訶薩食事終了後,夜叉為彼於迦羅山頂設美麗裝飾之座位,而菩薩坐於裝飾之座上,以佛之善巧說示善人之從法而唱偈:

[0303a07] 二二三

       青年!行過成追者     濡濕之掌緊避火
        [P.310] 無論何時勿詐友     勿陷不善女之手

[0303a09] 夜叉對此簡潔所云之四善人法不能會得,彼詳細詢問:

[0303a10] 二二四

       如何行過成追者     如何濡掌應避火
       誰女不善誰欺友     問爾對吾說其義

[0303a12] 摩訶薩云說此:

[0303a13] 二二五

       非親又未嘗見人     有招待者設座席
       應計其人之利益     賢者行過成追者

[0304a01] 二二六

       某人一夜住其家     其人彼處得飲食
       對彼勿起惡意圖     欺友濡掌為火燒

[0304a03] 二二七

       或有坐於樹蔭者     或有臥於樹蔭者
       彼之樹枝不可壞     壞則惡人欺友人

[0304a05] 二二八

       此地充滿諸財寶     對其女人應與之
       然來機會女蔑彼     勿陷不善女之手

[0304a07] 二二九

       行過追者實如斯     濡掌被燒亦如斯
       欺友之人不善女     正善之人棄非法

[0304a09] [P.311] 如此摩訶薩為夜叉以佛之善巧說四善人法使聞。

[0304a10] 不那奇聞此自思:「賢者以此四事乞求生命。實際此人予在以前並不相知,實應非常尊敬;予於此人之住居三日間滯在受非常上好之待遇,然予一切對友欺騙;若予對此賢者犯此罪惡,予為不能實行善人法者。龍之幼女為何?予應至急陪伴此人回歸因陀羅波羅薩多市,下降至法堂使市人等濡淚之顏成為歡笑。」彼向菩薩云:

[0304a14] 二三〇

       三日吾住於汝家     最佳飲食吾奉受
       爾為吾友應解放     賢者如意往家行

[0305a02] [P.312] 二三一

       龍族利益損其損     龍女於吾將何為
       汝言己之善言故     吾不殺害智慧人

[0305a04] 於是摩訶薩向彼云:「青年人!汝不可送予返歸,予望伴予往龍之世界。」彼唱偈云:

[0305a06] 二三二

       汝速前往舅父前     導吾為吾利行動
       未嘗見到龍世界     龍主龍宮將可觀

[0305a08] 不那奇云:

[0305a09] 二三三

       對人將有不利者     智慧人往不相應
       然汝何故不顧慮     非友之村爾欲行

[0305a11] 摩訶薩答云:

[0305a12] 二三四

       誠然吾亦知此事     智慧人見不相應
       何處吾均無惡作     縱然至死亦不惑

[0305a14] [P.313] 「對彼神之王者,貴君之狀之強暴者,來聞予之法語而成溫和,而今向予云:『龍之幼女為何,已經不再需要,往自己之家甚好。』因此龍王亦必對予溫和,此乃予之任務。因此予望能得伴予前往。」不那奇聞此,與以承諾彼之言辭云:

[0306a03] 二三五

      「彼乃無比榮耀處     輔相吾等一同見
       龍王坐於歌舞中     如在那鄰尼之殿

[0306a05] 二三六

       龍女之羣行通處     無分晝夜常戲遊
       數多華鬘數多花     如同空中電光輝

[0306a07] 二三七

       時時準備飲食物     歌舞音曲皆具足
       美裝女等充滿居     美衣麗具有光輝」

[0306a09] 二三八

       不那奇使優輔相     坐彼背後座席上
       彼使賢者摑引具     龍王所在彼伴行

[0306a11] 二三九

       到著無比榮耀處     輔相立於夜叉後
       兩者和解龍王知     仍如前云己女婿

[0306a13] 龍王云:

[0306a14] [P.314] 二四〇

       汝索賢者之心臟     汝往人世行去者
       汝將智慧輔相來     爾收成果到此耶

[0307a02] 不那奇答云:

[0307a03] 二四一

       汝所欲者彼已來     吾為法護如法得
       汝可當面見彼語     與善人交將齎樂

[0307a05] 迦羅山之章終了

[0307a06] 龍王見摩訶薩唱偈云:

[0307a07] 二四二

       未得見者今見吾     此人死怖所威脅
       彼受驚怖不云物     此人非如智慧人

[0307a09] 摩訶薩對龍王如此期待,彼云:「貴君非為由予應可敬禮者。」彼不與龍王直接交談,而由自己之智慧、自己之方便善巧而言:「予為因被殺之事,向貴君不致敬禮。」唱次之二偈:

[0307a12] [P.315] 二四三

       龍王!吾並不驚怖     吾對死怖不受脅
       吾被殺者無言語     殺者亦將無所言

[0307a14] 二四四

       今有其人思殺者     如何彼能再云物
       如何能使得云物     若然有業不可得

[0308a02] 龍王聞此,稱讚摩訶薩唱次之二偈:

[0308a03] 二四五

       汝言如汝所云然     賢者!汝所言真理
       被殺之人無言語     殺者彼亦無所言

[0308a05] 二四六

       今有其人思殺者     如何彼能再有言
       如何使彼得有言     若然有業不可得

[0308a07] 於是摩訶薩與龍王互示親愛之情云:

[0308a08] 二四七

       繁榮莊麗有體力     大力生處不永續
       龍王!吾問汝此義     汝如何得此龍宮

[0308a10] 二四八

       季節變化無因得     神與之物或己造
       龍王!為吾說其義     汝如何得此龍宮

[0308a12] 龍王答云:

[0308a13] [P.316] 二四九

       非無因得非變化     非神與者非自造
       由己所為不惡業     因有福業得龍宮

[0309a01] 摩訶薩:

[0309a02] 二五〇

       如何聖行與梵行     如何善行此果報
       繁榮莊嚴有體力     大力生處此龍宮

[0309a04] 龍王:

[0309a05] 二五一

       吾與吾妻於人世     兩者有信布施主
       彼時吾家如泉水     滿足沙門婆羅門

[0309a07] 二五二

       華鬘薰香與塗膏     燃燈之具寢台家
       著衣寢具飲食物     歲布施處吾深敬

[0309a09] 二五三

       如此聖行與梵行     彼之善行此果報
       繁榮莊麗有體力     大力生處此龍宮

[0309a11] [P.317] 摩訶薩:

[0309a12] 二五四

       若因如此得龍宮     爾知福業果再生
       如此行法無懈怠     如此再得住龍宮

[0309a14] 龍王:

[0310a01] 二五五

       吾等布施飲食物     此無沙門婆羅門
       問爾語吾此之義     如何再得住龍宮

[0310a03] 摩訶薩:

[0310a04] 二五六

       數多龍蛇生此處     汝之子女從者等
       以汝言行為準則     常應勿得有過事

[0310a06] 二五七

       如此諸龍對罪過     護持自己之言行
       滯龍宮後生命限     汝將由此赴天宮

[0310a08] [P.318] 龍王聞摩訶薩之法語自思:「對此賢者不能如其他之處顢頇對待,使吾妻毘摩羅與之會面,使其傾聽善語。鎮定彼女之欲望,送還賢者,必使達難佳雅王歡喜。」彼唱偈言:

[0310a11] 二五八

       誠將悲嘆優美王     彼之重臣汝不在
       將陷苦痛欲會汝     病居之人出安樂

[0310a13] 摩訶薩聞此,頌讚龍王,唱次之偈:

[0310a14] 二五九

       龍王!爾誠語善法     無上利言善行法
       於此不幸之事內     如吾之性能認知

[0311a02] 龍王聞此,更增大喜心,唱偈云:

[0311a03] 二六〇

       此者無資得爾耶     此者博戲得勝耶
       如法得汝此者云     如何汝落此者手

[0311a05] 摩訶薩云:

[0311a06] 二六一

      「彼處吾主吾之王     此者博戲將彼破
        [P.319] 王敗授吾與此者     如法得吾非暴力」

[0311a08] 二六二

       大龍歡喜更欣悅     彼聞賢者善語後
       執彼完全智慧手     爾時入於妻之前

[0311a10] 二六三

      「毘摩羅!汝欲人來     汝之蒼顏不樂食
       此之讚仰無他者     唯彼可攘汝闇黑

[0311a12] 二六四

       彼之心臟汝所望     彼來為汝齎光明
       彼之言語可傾聽     今後恐再相見難」

[0311a14] 二六五

       彼女見此宏智者     十指合掌為敬禮
       其心興奮甚喜悅     彼向賢者如斯云

[0312a02] 二六六

      「未得見者今見吾     此人死怖所威脅
       彼受驚怖不云物     此人非如智慧人」

[0312a04] 二六七

      「龍女!吾並不驚怖     吾對死怖不受脅
       吾被殺者無言語     殺者亦將無所言

[0312a06] 二六八

       今有其人思殺者     如何彼能再云物
       如何能使得云物     若然有業不可得」

[0312a08] 二六九

      「汝言如汝所云然     賢者汝所言真理
       被殺之人無言語     殺者彼亦無所言

[0312a10] [P.320] 二七〇

       今有其人思殺者     如何彼能再有言
       如何使彼得有言     若然有業不可得」

[0312a12] 二七一

      「繁榮莊麗有體力     大力生處不永續
       龍女!吾問汝此義     汝如何得此龍宮

[0312a14] 二七二

       季節變化無因得     神與之物或己造
       龍女!為吾說其義     汝如何得此龍宮」

[0313a02] 二七三

      「非無因得非變化     非神與者非自造
       由己所為不惡業     因有福業得龍宮」

[0313a04] 二七四

      「如何聖行與梵行     如何善行此果報
       繁榮莊麗有體力     大力生處此龍宮」

[0313a06] 二七五

      「實則此吾與吾夫     兩者有信布施主
       彼時吾家如泉水     滿足沙門婆羅門

[0313a08] 二七六

       華鬘薰香與塗膏     燃燈之具寢台家
       著衣寢具飲食物     幾布施處吾深敬

[0313a10] 二七七

       如此聖行與梵行     彼之善行此果報
       繁榮莊麗有體力     大力生處此龍宮」

[0313a12] [P.321] 二七八

      「若因如此得龍宮     爾知福業果再生
       如此行法無懈怠     如此再得住龍宮」

[0313a14] 二七九

      「吾等布施飲食物     無有沙門婆羅門
       問爾語吾此之義     如何再得住龍宮」

[0314a02] 二八〇

      「數多龍蛇生此處     汝之子女從者等
       以汝言行為準則     常應勿得有過事

[0314a04] 二八一

       如是諸龍對過事     護持自己之言行
       滯龍宮後生命限     汝將由此赴天宮」

[0314a06] 二八二

      「誠將悲嘆優美王     彼之重臣汝不在
       將陷苦痛欲會汝     病居之人出安樂」

[0314a08] 二八三

      「龍女!爾誠語善法     無上利言善行法
       於此不幸之事內     如吾之性能認知」

[0314a10] 二八四

      「此者無資得爾耶     此者博戲得勝耶
       如法得汝此者云     如何汝落此者手」

[0314a12] 二八五

      「彼處吾主吾之王     此者博戲將彼破
        [P.322] 王敗授吾與此者     如法得吾非暴力」

[0314a14] 二八六

       龍王波留尼     斯問向賢者
       龍女亦同問     同詢向賢者

[0315a02] 二八七

       被問之賢者     使龍王滿足
       斯問彼賢者     龍女亦滿足

[0315a04] 如此彼等皆歡喜滿足。

[0315a05] 二八八

       賢者見龍與龍女     彼等二人皆歡喜
       毫無驚怖與戰慄     如此彼向龍王語

[0315a07] 二八九

      「龍王!勿怖吾於此     吾此身體爾所望
       心臟之肉辦所用     依汝之意吾將為」

[0315a09] 龍王答曰:

[0315a10] 二九〇

       諸賢智慧為心臟     吾等甚喜汝智慧
       今不那奇得吾女     今日送汝歸俱盧

[0315a12] [P.323] 如斯云已,波留尼龍王將伊蘭達提與不那奇,不那奇得彼女大喜,與摩訶薩交談。

[0315a14]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316a01] 二九一

       獲得龍王女     不那奇歡喜
       喜悅心跳躍     彼向賢者云

[0316a03] 二九二

      「吾與妻結合     汝使吾遂意
       賢者比豆梨     為汝辦所用
       與汝摩尼寶     送汝歸俱盧」

[0316a06] 於是摩訶薩稱讚彼而唱偈:

[0316a07] 二九三

      「汝此友愛常不滅     與妻愛情同諸俱
       此汝喜悅心歡爽     與吾摩尼導歸市」

[0316a09] 二九四

       尊敬賢者不那奇     使彼賢者坐前席
       智慧輔相彼引具     伴往因達波陀市

[0316a11] 二九五

       人心疾馳行     彼亦增速率
       不那奇伴行     因達波陀市

[0316a13] [P.324] 於是彼向摩訶薩云:

[0316a14] 二九六

       見彼因達波陀市     菴婆之林樂整然
       此吾與妻持身所     著陸汝往己家行

[0317a02] 然於是日夜明之時,王見一夢如次之狀——在王宮之入口有一大樹,有智慧之幹,戒之大枝小枝,五味之實,為覆匿著美麗裝飾象與馬之場所。大眾尊敬此樹,合掌參拜;然有一黑色之男,身著赤色之著物,持赤花之耳環,手拿凶器前來,彼不顧大眾之悲泣,伐樹之根元拔起而持去,然彼再又持來,豎立於元來之場所而去。王了解其夢:「如彼大樹除比豆梨賢者之外,並無任何之他人,而不顧大眾悲泣,如彼伐根而去之男,不外乃為奪賢者而去之彼青年,而再以樹來豎立於元來處所而去者,乃為彼青年人伴賢者來置於御堂之入口而去無訛。確切今日必能得見賢者。」王如斯確信,非常歡喜,而於市中裝飾法堂,整頓準備,而於美麗裝飾寶玉之屋舍設置法座後,王由百人之小王、廷臣之羣、市民及地方諸人圍繞云:「今日汝等將會賢者,可勿懸念。」王慰大眾,貯望賢者歸來,坐於法堂之上。不那奇伴賢者於法堂之入口落地,使摩訶薩立於諸人之當中,而彼自己則伴隨伊蘭達提往自己所住之神都而去。

[0317a14] [P.325] 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0318a01] 二九七

       不那奇伴優輔相     降落法堂之正中
       彼跨最優之駿馬     翔行青空高虛空

[0318a03] 二九八

       最悅之王見彼歸     起座兩腕相擁抱
       法堂當中不躊躇     與彼相對坐玉座

[0318a05] 而王與彼交談宣示美好歡待之意而唱偈:

[0318a06] 二九九

       爾為導師導吾等     俱盧民喜得見爾
       問爾此義爾語吾     如何爾免於青年

[0318a08] 摩訶薩答:

[0318a09] 三〇〇

       青年之彼者     彼非為人間
       夜叉不那奇     俱吠羅輔相

[0318a11] 三〇一

       有龍支地波留尼     巨大清淨具強力
       彼愛龍之所生女     伊蘭達提是其名

[0318a13] [P.326] 三〇二

       夜叉迷戀美女故     受命努力將殺吾
       而實彼得持其妻     許吾贈吾得摩尼

[0319a01] 「大王!彼龍王住於布薩四人之問,對予之答覆非常歡喜,供養摩尼珠與予。而彼往龍之世界,由彼之后妃毘摩羅詢問摩尼珠之下落,彼女聞得予為說法語之能者,於是彼女欲聞法語不堪,對予之心臟生起欲望。龍王不能了解其理由,向其女伊蘭達提發言:『汝之母后欲得比豆梨心臟之肉,汝可前往搜索能持來心臟肉之夫。』彼女於搜索之中見毘沙門天之甥不那奇夜叉,知彼夜叉戀慕自己,伴往其父處,而彼向不那奇云:『汝如能持來比豆梨心臟之肉,伊蘭達提即為汝之妻。』於是彼夜叉以由毘富羅山轉輪聖王之摩尼珠前來與貴君一賭勝負,彼獲得予。彼三日間住於予家後,捉予於馬之尻尾,欲在雪山之樹與山間打殺於予,但未得如願;又於第七風層猛風之中跳上六十由旬高之迦羅山頂使予站立,以獅子之姿等如此如彼欲行殺予而又未能如願。予詢問其欲殺害自己之理由,彼即完全告其事實,於是予說善人之從法使之聽聞,彼聞而起信心。夜叉伴予欲歸回此處,然予則與彼一同往龍之世界向龍王及毘摩羅妃說示法語,而龍眾皆喜。予於彼處住宿六日之時,龍王將伊蘭 [P.327] 達提其女授與不那奇,彼得龍女大歡喜,供養摩尼珠與予後,從龍王之命令,伴予乘不可思議之信度馬,自己坐於正中之席,伊蘭達提使坐於後席,歸還此處。而使予降落於眾人之當中後,彼與伊蘭達提一同往自己之都城而去。——大王!如是不那奇為戀慕美女而為殺予而努力,又以如是予之恩蔭使之獲得其妻;而聞予之法語歡喜之龍王,放免於予,而予獲得轉輪聖王之物,受此一切物之摩尼寶珠。大王!請王取此摩尼之寶珠。」彼云已而與珠於王。其後王於夜明之時自己見夢之事,欲向都人宣說:「噢!都中之大眾等人!今日可聞吾見夢之事。」彼如是言:

[0320a06] 三〇三

       宮門之前一樹生     幹為智慧戒造枝
       義法適立非常伸     三味實蔽象牛馬

[0320a08] 三〇四

       歌舞音曲充滿院     有男伐樹將運去
       彼再歸來吾住家     汝等此樹付尊敬

[0320a10] 三〇五

       任誰吾故得幸福     一切物事今日現
       數多種種作贈品     汝等此樹付尊敬

[0320a12] 三〇六

       任何此國被縛物     一切由縛應解放
       恰如此物今放縛     彼等由縛得解放

[0320a14] [P.328] 三〇七

       今日人人應休業     婆羅門等肉粥食
       不飲酒者得飲力     得由容器飲滿溢

[0321a02] 三〇八

       人常呼喚為大道     如此互不為敵對
       為國準備嚴守護     汝等此樹付尊敬

[0321a04] 最後王如斯云:

[0321a05] 三〇九

       後宮之女公子等     吠舍之族婆羅門
       數多種種飲食物     賢者之前往攜行

[0321a07] 三一〇

       騎象之者儀衛兵     車兵乃至徒步兵
       數多種種飲食物     賢者之前往攜行

[0321a09] [P.329] 三一一

       集來地方之諸人     都市之人亦來集……

[0321a10] 三一二

       見賢者歸來     大眾甚歡喜
       賢者歸著時     風靡衣之波

[0321a12] 經一月之祭終了,摩訶薩遂行佛陀應為之事,向大眾說法、教王,在其有壽限經過之後,趣向天界。依彼之忠告,王勸教俱盧國之諸人,一切皆積行布施等等之種種福德,盡生命後,同滿往天界而去。

結分

[0322a01] 佛說此法語後言:「汝等比丘!彼非只今生,前生如來具善巧方便之智慧。」佛為作本生今昔之結語:「爾時賢者之父母是今大王之一家,最上之妻是羅睺羅之母,長子是羅睺羅,龍王波留尼是舍利弗,金翅鳥之王是目犍連,帝釋是阿那律,達難佳雅王是阿難,比豆梨賢者即是我也。」


【經文資訊】漢譯南傳大藏經第 41 冊 No. 0018 本生經(第25卷)
【版本記錄】CBETA 電子佛典 2016.06,完成日期:2016/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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