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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11n0005_010 中部經典(第9卷-第12卷) 第10卷

CBETA 電子佛典集成 » 南傳 (N) » 第 11 冊 » No.0005 » 第 10 卷 ▲上一卷 ▼下一卷 前往第

 

[P.45] 第四品 王品

第八一 陶師經

[0047a06] 如是我聞。——

[0047a07] 一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遊方至拘薩羅國。爾時,世尊離道外行,於某場所現微笑。時,尊者阿難思忖:「何因、何緣,世尊現微笑耶?無因,如來是不現微笑。」爾時,尊者阿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白世尊言:「世尊!以何因何緣世尊現微笑耶?無因如來當不現微笑。」

[0047a11] 「阿難!往昔此地有一名為鞞婆陵耆聚落。繁榮、殷盛,人民眾多,人口密集。阿難!鞞婆陵耆聚落附近,住有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阿難!此處即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之園林。阿難!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即坐此地教誡比丘僧伽。」

[0047a14] 爾時尊者阿難將僧伽梨衣四疊展敷,向世尊言:「世尊!若然,世尊且請坐,此地正應是二應供、等正覺者之所受用處。」世尊就所設之座,坐已,世尊告阿難曰:「阿難!於前世,此地乃名為鞞婆陵耆之聚落。繁榮、殷盛,人民眾多,人口密集。阿難!於鞞婆陵耆附近、住有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阿難!此處為應供、正等覺者迦葉世尊之園林。阿難!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坐於此地教誡比丘僧伽。阿 [P.46] 難!在鞞婆陵耆聚落有一名為伽提喀羅之陶師,是應供、等正覺者之奉事者,是第一奉事者。阿難!伽提喀羅陶師之友人、親友,有一名為覺提波羅之青年。阿難!伽提喀羅陶師告覺提波羅青年曰:『覺提波羅!我等往見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我思見應供、等正覺者之彼世尊,為我等之幸事。』為是言時、覺提波羅青年告伽提喀羅之陶師曰:『且止!伽提喀羅!見彼禿沙門了無何益。』阿難!再度……乃至……三度、阿難!伽提喀羅陶師告覺提波羅青年曰:『覺提波羅!我等往見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我思見彼應供、等正覺者世尊為我等之幸。』阿難!三度、覺提波羅青年告伽提喀羅陶師曰:『且止!伽提喀羅!彼禿沙門見之了無何益。』『然!覺提波羅!我等持盥洗具與洗粉為水浴可往河中?』『可往。』阿難!覺提波羅青年,允諾伽提喀羅陶師。

[0049a01] 時,阿難!伽提喀羅陶師與覺提波羅青年持盥洗具與洗粉往河中水浴。時伽提喀羅陶師告覺提波羅青年曰:『覺提波羅!附近有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之園林,我等往見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我思見彼應供、等正覺者世尊為幸事。』如是 [P.47] 言時,阿難!覺提波羅青年告伽提喀羅陶師曰:『且止!伽提喀羅!見彼禿沙門了無何益。』再次,阿難!……乃至……三度,阿難!伽提喀羅陶師告覺提波羅青年曰:『覺提波羅君!附近有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之園林,我等往見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我思見彼應供、等正覺者世尊為幸事。』阿難!三度覺提波羅青年告伽提喀羅陶師曰:『且止!伽提喀羅!見彼禿沙門了無何益也。』

[0049a09] 爾時,阿難!伽提喀羅陶師抓持覺提波羅青年之腰帶曰:『覺提波羅!附近有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之園林。……乃至……我思為幸事。』爾時,阿難!覺提波羅青年解其腰帶,告伽提喀羅陶師曰:『且止!伽提喀羅!見彼禿沙門無何益也。』

[0049a12] 阿難!伽提喀羅陶師抓持覺提波羅青年所洗頭髮曰:『覺提波羅!附近有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之園林。……乃至……我思為幸事』。

[0049a14] 時,阿難!覺提波羅自思:『誠希有哉!誠未曾有哉!彼卑生之伽提喀羅陶師,竟敢抓持我所洗頭髮,實乃極少未曾有事。』於是告彼伽提喀羅陶師曰:『伽提喀羅!汝如是作強迫耶?』『覺提波羅!雖如是作強迫,是乃我思見彼應供、等正覺者迦 [P.48] 葉世尊為幸事故。』『若然,伽提喀羅!請汝放手,我等前往。』

[0050a04] 時,阿難!伽提喀羅陶師與覺提波羅青年詣彼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處,詣已,伽提喀羅陶師向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敬禮,坐於一面。覺提波羅青年亦與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互相問候、交談銘感之語後、坐於一面。阿難!坐於一面之伽提喀羅陶師向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白言曰:『世尊!彼為我友,親友覺提波羅青年。願世尊為彼說法。』爾時,阿難!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對伽提喀羅陶師與覺提波羅青年以法語教示、教導、激勵、使令歡喜。阿難!伽提喀羅陶師與覺提波羅青年依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以法語之所教示、教導、激勵使令歡喜,對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之所說,歡喜、隨喜,由座起立,向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敬禮右繞而去。

[0050a13] 阿難!爾時,覺提波羅青年告伽提喀羅陶師曰:『伽提喀羅!汝今聞此法、不願由在家,而為無家出家之生活否?』

[0051a01] 『覺提波羅!汝有所不知,我尚應扶養盲目年老之父母!』

[0051a02] 『若然,伽提喀羅!我願由在家、而為無家出家之生活。』

[0051a03] [P.49] 阿難!爾時,伽提喀羅陶師與覺提波羅青年詣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處,詣已,向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敬禮,坐於一面。阿難!坐於一面之伽提喀羅陶師,向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言曰:『世尊!彼是我友、親友覺提波羅青年者是,世尊!願准此人出家。』阿難!覺提波羅青年於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之座前得以出家,得具足戒。阿難!爾時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依彼所欲,使住鞞婆陵耆,覺提波羅青年得具足戒後不久,於得具足戒數月時,出向波羅奈遊方,次第遊方,到達波羅奈。

[0051a10] 阿難!於其處所,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住於波羅奈仙人墮處鹿野苑。阿難!迦尸王頰鞞聽說:『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到達波羅奈,住於仙人墮處鹿野苑。』此時,迦尸王頰鞞駕馭眾多華麗之車,而自乘一華麗車,以眾多華麗車,以王者之大威容,為欲面見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而出離波羅奈城。驅車至車之通路,然後下車,徒步詣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處。詣已,向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敬禮,坐於一面。阿難!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對坐於一面之迦尸王頰鞞,以法語教示、教導,使之歡喜。阿難!彼時迦尸王頰鞞依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以法語之所教示、教導、激勵、而感歡喜,并對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曰:『世 [P.50] 尊!世尊明日與比丘眾俱,請受我食。』阿難!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默然接受。彼時,阿難!迦尸王頰鞞知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已允接受,乃從座起,向應供、等正覺者敬禮右繞離去。時,阿難!其夜過後,迦尸王頰鞞於彼住居,準備殊妙之嚼食、噉食、除去米飯之黑粒及種種湯汁、種種助味,向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報時曰:『世尊!為時已至,調食已訖。』

[0052a09] 阿難!爾時,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清晨,著衣,持衣鉢至彼迦尸王頰鞞住處。至已,與比丘眾俱,就坐於所設之座,阿難!彼時,迦尸王頰鞞向以佛為上首之比丘眾,親以手供養,充分勸食。阿難!彼時,迦尸王頰鞞於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食事已畢,手離鉢後,乃自取一卑座坐於一面。阿難!坐於一面之迦尸王頰鞞,白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曰:『世尊!願世尊於波羅奈接受我之雨季安居。僧伽亦可如是奉事。』『不也,大王!我已接受雨季安居矣。』再次,阿難!……乃至……三度,阿難!迦尸王頰鞞,白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曰:『世尊!世尊於波羅奈請接受我之雨季安居,僧伽亦可如是奉事。』『不也,大王!我已接受雨季安居矣。』 [P.51] 爾時,阿難!迦尸王頰鞞思惟:『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於波羅奈不能接受我之雨季安居。』於是心懷疑惑、憂慼。時,阿難!迦尸王頰鞞向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曰:『世尊!於我之外,為奉事世尊者耶?』『大王!為一鞞婆陵耆之聚落,彼處有一名為伽提喀羅陶師彼為我之奉事者,做第一之奉事者。大王!汝思:「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於波羅奈,不受我之雨季安居。」現有疑惑、憂慼。但伽提喀羅陶師則無如是之事,亦不應有之。大王!伽提喀羅陶師離殺生、離不與取、於愛欲離邪行、離妄語、離榖酒、木酒、酒放逸處。大王!伽提喀羅陶師於佛具足絕對淨信、於法具足絕對淨信、於僧伽具足絕對淨信,具足聖者所愛之戒。大王!伽提喀羅陶師於苦無惑,於苦集無惑,於苦滅無惑,於導向苦滅之道無惑。大王!伽提喀羅陶師為〔一食者〕而行梵行者,為具戒者,為善法者。大王!伽提喀羅陶師,離美麗之摩尼珠,離金銀。大王!伽提喀羅陶師不以棒或手掘大地。若有河岸之崩土、或鼠傷土,則以畚持其土歸,作器物而言曰:「置殘餘之米、殘餘之綠豆、殘餘 [P.52] 之豌豆、將汝所欲之器物持歸。」大王!伽提喀羅陶師扶養彼盲目年老之父母。大王!伽提喀羅由於斷五下分結,為化生者。

[0054a03] 大王!我曾住鞞婆陵耆聚落。大王!時,我清晨,著衣,執持衣、鉢,到伽提喀羅陶師父母處,到已,告伽提喀羅陶師之父母言曰:「彼跋伽婆(陶師)往何處耶?」「世尊!尊師之奉事者不在家,然而請由壺中取米飯,由鉢器取湯汁請食。」彼時,大王!我由壺取米飯,由鉢器取汁,食畢離座而行歸去。彼時,大王!伽提喀羅陶師到父母處,到已,告父母曰:「誰人由壺取米飯,由鉢器取汁,食畢離座而歸耶?」「我兒!是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由壺取米飯,由鉢器取汁,食畢離座而歸去。」大王!伽提喀羅陶師思惟:「實我榮幸也,實我為真幸。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對我如是信任。」彼時,大王!伽提喀羅陶師半月之間,父母七日之間。其喜樂之念不去。

[0054a12] 大王!我曾住鞞婆陵耆聚落。大王!爾時,我清晨,著衣,持衣、鉢到伽提喀羅陶師處,到已,告伽提喀羅陶師之父母曰:「彼跋伽婆往何處耶?」「世尊!尊師之奉事者不在家,然可由瓶取乳糜,由鉢器取湯汁請食。」大王!彼時,我由瓶取乳糜,由鉢器取汁,食畢離座歸去。時,大王!伽提喀羅陶師還回父母處,到已,告父母曰:「誰人由瓶取乳糜,由鉢器取汁,食畢由座起立歸去耶?」「我兒!是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乃至……歸去。」彼時,大王!伽提喀羅陶師思唯:「實我為榮幸,實我真榮幸。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對我如是信任。」彼時、大王!伽提喀羅陶師半月之間,父母七日之間,喜樂之念不去。

[0055a06] [P.53] 大王!我曾住鞞婆陵耆聚落,爾時,我住屋漏雨,彼時大王!我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汝等前往伽提喀羅住處,尋取茅草來。」為是言時,大王!諸比丘告我曰:「世尊!伽提喀羅陶師之住處無茅草,但彼家則為茅草所葺。」「諸比丘,汝等前往取來伽提喀羅陶師家屋頂之茅草。」彼時,大王!伽提喀羅陶師之父母告諸比丘曰:「誰取我家屋頂之茅草耶?」諸比丘曰:「老婦!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之屋漏雨。」「諸尊者!請取去。諸尊者!請取去。」彼時,大王!伽提喀羅陶師還至父母處,至已,告父母曰:「誰人取我家之屋頂茅草耶?」「我兒!是諸比丘,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住屋漏雨。」彼時,大王!伽提喀羅陶師思惟:「實我為榮幸,實我真榮幸也。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對我如是信任。」彼時,大王!伽提喀羅陶師半月之間,父母 [P.54] 七日之間,喜樂之念不去。大王!時,彼家雖三個月間全無屋頂,然不漏雨。大王!伽提喀羅陶師是如是之人。』」

[0056a03] 「世尊!伽提喀羅陶師是榮幸。陶師為真榮幸。世尊!世尊如是對彼之信任。」

[0056a04] 「阿難!時,迦尸王頰鞞,向伽提喀羅陶師,將白粳米與其相應之助味品,載五百米車送去。爾時,阿難!彼等王臣往告伽提喀羅陶師處曰:『尊者!此所載白粳米及其相應之助味品等五百米車,為迦尸王頰鞞所贈汝者。尊者請受納。王因多事未得前來。』

[0056a08] 阿難!『彼時之覺提波羅青年為別人耶?』汝作如是思耶?阿難!然不可為如是之見,爾時之覺提波羅青年即我是。」

[0056a10] 世尊說示已。尊者阿難,歡喜、信受於世尊之所說。

第八二 賴吒惒羅經

[0057a03] 如是我聞。——

[0057a04] 一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遊方拘樓國,來至名為喻蘆吒之拘樓國聚落,喻蘆 [P.55] 吒之婆羅門居士眾曾如是聞說:「實是釋迦族子,由釋迦族出家之沙門瞿曇、與大比丘眾俱,遊方來拘樓國,到達喻廬吒。彼世尊瞿曇,乃如是揚善名稱:『彼世尊為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覺者、世尊是。』彼對天、魔、梵天、沙門婆羅門俱之此世界人天大眾、自知自證而予教示。彼說初善、中善、終善、有義有文之法,說示完全,圓滿、清淨之梵行。如是得見彼應供者,乃為幸事。」

[0057a11] 彼時,喻廬吒之婆羅門居士眾詣世尊處、詣已,或向世尊敬禮,坐於一面,或與世尊問候,交談銘感之語,坐於一面,或向世尊合掌,坐於一面,或於世尊面前宣告姓名,坐於一面,或默然坐於一面,坐於一面喻廬吒之婆羅門居士大眾,請世尊以法語教示。教導、激勵,使令歡喜。

[0058a01] 爾時,喻廬吒之第一良家子名賴吒惒羅之善男子,坐於眾中,時善男子賴吒惒羅思惟:「世尊說示之法,我如能會得、住於在家,行一向圓滿,一向清淨,如琢磨真珠之梵行是為不易,不如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去為出家之無家生活。」時、喻廬吒之婆羅門居士眾,世尊以法語教示、教導、激勵、使令歡喜。歡喜世尊之所 [P.56] 說,隨喜、離座,敬禮世尊,右繞離去。彼時,善男子賴吒惒羅於喻蘆吒之婆羅門居士眾離去不久,又詣世尊處。詣已,敬禮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善男子賴吒惒羅向世尊言:「世尊!世尊所說示之法,我如會得,住於在家,行一向圓滿、一向清淨,如琢磨真珠之梵行是為不易,我欲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世尊!我願世尊許我出家,得具足戒。」

[0058a10] 「賴吒惒羅!汝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事,父母已允之耶?」

[0058a11] 「世尊!我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生活之事、尚未經父母允許。」

[0058a12] 「賴吒惒羅!如來對父母未允許者,不使令出家。」

[0058a13] 「世尊!父母會許我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時,善男子賴吒惒羅從座而起,敬禮世尊,右繞離去。至父母處,至已,告父母曰:「父母!我如會得世尊所說示之法,住於在家……乃至……欲出家。我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請予允許。」為是言時,善男子賴吒惒羅之父母對善男子賴吒惒羅言曰:「愛子!賴吒惒羅!汝為 [P.57] 我等可愛之一子,為安樂之生活,受安樂之哺育。愛子賴吒惒羅!汝不知任何苦惱。愛子賴吒惒羅!今汝欲食、欲飲、欲樂,則食之、飲之、樂之。享受愛欲,樂行福德,我等不許汝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至死我等亦不欲與汝別離,況汝生存之年,安得許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耶?」

[0059a07] 再次……乃至……三度,善男子賴吒惒羅告父母曰:「父母!我如會得世尊所說之法,住於在家……乃至……請許出家。」三度善男子賴吒惒羅之父母對善男子賴吒惒羅言曰:「愛子,賴吒惒羅!汝為我等可愛之一子,過安樂之生活,受安樂之哺育,愛子賴吒惒羅!汝不知任何苦惱,愛子賴吒惒羅!欲食、欲飲、欲樂,則食之、飲之、樂之,享受愛欲,樂行福德,我等不許汝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至死我等亦不欲與汝別離。況汝生存之年,安得許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耶?」

[0059a13] 彼時,善男子賴吒惒羅以不得父母允許出家,乃就其處,直臥於地曰:「就此處,或我死;不然,或出家,二者唯有一途。」

[0060a01] 時,善男子賴吒惒羅之父母對善男子賴吒惒羅言曰:「愛子賴吒惒羅!汝為我 [P.58] 等可愛之一子也。過安樂之生活,受安樂之哺育。愛子賴吒惒羅!汝不知任何之苦惱。愛子賴吒惒羅,汝起且食、且飲、且樂……乃至……況汝生存之年,安得許汝由在家、出家為無家之生活耶?」作斯言時,善男子賴吒惒羅默然。再次……乃至……三度,善男子賴吒惒羅之父母對善男子賴吒惒羅言曰:「愛子賴吒惒羅!汝為我等可愛之一子也,過安樂生活,受安樂哺育。愛子賴吒惒羅!汝不知任何苦惱。愛子賴吒惒羅!汝起且食、且飲、且樂……乃至……況汝生存之年,安得許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耶?」三度,善男子賴吒惒羅保持默然。

[0060a09] 爾時,善男子賴吒惒羅之父母至善男子賴吒惒羅之友處,至已,告善男子賴吒惒羅之友曰:「諸賢!彼善男子賴吒惒羅、直臥於地。云:就此地,我或死,或出家,二者唯其一途。」

[0060a12] 諸賢!請至善男子賴吒惒羅處。至已,告彼:「賴吒惒羅!汝為父母最可愛之一子。過安樂生活,受安樂哺育。賴吒惒羅!汝不知任何苦惱。賴吒惒羅!汝起且食、且飲、且樂,繼續食之、飲之、樂之,享受愛欲,樂行福德。父母不許汝由在家而 [P.59] 出家為無家之生活。父母至死亦不欲與汝別離,況汝生存之年,安得許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耶?」

[0061a03] 時,善男子賴吒惒羅之友,允諾善男子賴吒惒羅之父母,為去至善男子賴吒惒羅處,至已,告善男子賴吒惒羅曰:「賴吒惒羅!汝為父母可愛之一子……乃至……況汝生存之年,安得許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耶?」為是言時,善男子賴吒惒羅保持默然。再次……乃至……三度、善男子賴吒惒羅之友告善男子賴吒惒羅曰:「賴吒惒羅!汝為父母可愛之一子也……乃至……況汝生存之年,安得許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耶?」三度,善男子賴吒惒羅保持默然。

[0061a09] 時,善男子賴吒惒羅之友至善男子賴吒惒羅父母處,至已,告善男子賴吒惒羅 [P.60] 之父母曰:「伯父母!彼善男子賴吒惒羅直臥於地。就此地,或死,或出家,二者唯有一途。若卿等不許善男子賴吒惒羅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則其唯有死於彼處。若或卿等許善男子賴吒惒羅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則彼雖出家亦可見彼。若善男子賴吒惒羅,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雖感有不樂,則彼無他途,必得回來此處。善男子賴吒惒羅,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生活之事,請予允許。」

[0062a01] 「諸賢!我等允許善男子賴吒惒羅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但彼雖出家仍應得訪父母。」

[0062a03] 彼時,善男子賴吒惒羅之友至善男子賴吒惒羅處,至已,告善男子賴吒惒羅曰:「汝依父母允許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但汝雖出家,仍應得訪父母。」

[0062a05] 彼時,善男子賴吒惒羅起立,得體力後,詣世尊處。詣已,敬禮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善男子賴吒惒羅向世尊曰:「世尊!我依父母處允許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世尊請令我出家。」善男子賴吒惒羅於世尊處,即得出家,得具足戒。

[0062a08] 時,世尊仍隨所欲住喻蘆吒。尊者賴吒惒羅得具足戒不久,於得具足戒半月時。 [P.61] 向舍衛城遊方而去,次第遊方至舍衛城。於彼處,世尊住舍衛城之柢陀林給孤獨園。時尊者賴吒惒羅,獨遠離。住不放逸、熱誠、而精勤,不久後,達於善男子之真正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生活之目的,對於無上梵行之究竟,於現法成就親自證知而住。證知此生已盡、梵行已成,應作已作,再無至此之狀態。尊者賴吒惒羅成為阿羅漢之一人。

[0062a14] 時尊者賴吒惒羅至世尊處。至已,敬禮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尊者賴吒惒羅白世尊言:「世尊!若得世尊之允許。我欲訪我父母。」時世尊以心作意知尊者賴吒惒羅心中之所念,世尊知善男子賴吒惒羅不廢修學,為不可能還俗,乃告尊者賴吒惒羅曰:「賴吒惒羅!今正其時。」

[0063a04] 時,尊者賴吒惒羅由座立起,敬禮世尊右繞,摺牀座,持衣鉢,向喻蘆吒遊方而去,次第遊方至喻蘆吒。其處尊者賴吒惒羅住喻蘆吒、拘牢婆王之鹿苑,尊者賴吒惒羅清晨,著衣、持衣鉢行至喻蘆吒,次第乞食已來至己父家。彼時,尊者賴吒惒羅之父,正於門房中央剃除鬚髯,尊者賴吒惒羅之父,遙見尊者賴吒惒羅前來, [P.62] 見而告曰:「如此等之禿沙門令我可愛之一子出家。」時尊者賴吒惒羅於己父家未得布施,未得謝詞,唯得罵詈。

[0063a10] 彼時,尊者賴吒惒羅雙親之家婢,出而欲傾棄昨夜之殘粥。彼時,尊者賴吒惒羅告其家婢曰:「小妹!若為棄物,則投入我鉢內。」

[0063a12] 尊者賴吒惒羅雙親之家婢,將昨夜之殘粥倒入尊者賴吒惒羅之鉢時。注視其手、足、聲音之相。彼時,賴吒惒羅雙親之家婢,來至尊者賴吒惒羅之母處。至已,告尊者賴吒惒羅之母曰:「尊夫人!知否?令郎賴吒惒羅已來矣。」

[0064a01] 「噫!若汝言為真實,汝即可免除作家婢。」時尊者賴吒惒羅母來至尊者賴吒惒羅父處。至已,告其父曰:「家主!知否?賴吒惒羅善男子來矣。」

[0064a03] 彼時,尊者賴吒惒羅正憑依牆邊,進食昨夜之殘粥。時、尊者賴吒惒羅父近至尊者賴吒惒羅處。至已,告尊者賴吒惒羅曰:「愛兒!汝不可進食昨夜之殘粥。愛 [P.63] 兒賴吒惒羅!為何不進入自己之家耶?」「家主!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者,我安有家耶?家主!我為無家者也。家主!我來汝家、我來此未得布施,未得謝詞,唯得罵詈也。」「愛兒賴吒惒羅!今可入我等之家。」「家主!且止,我今食事已訖。」「若然,愛兒,賴吒惒羅!亦可受明朝之食。」

[0064a09] 尊者賴吒惒羅默然接受。尊者賴吒惒羅父,得知尊者賴吒惒羅已接受來至己家。乃命將金幣堆積如山。覆以筵席、並對尊者賴吒惒羅之原妻告曰:「吾媳!今汝應以先前善男子賴吒惒羅所愛好、所寵愛之裝飾,裝飾其衣裳。」時尊者賴吒惒羅父,翌晨於己家準備殊妙嚼食、噉食、告尊者賴吒惒羅曰:「時至矣、愛兒賴吒惒羅!飲食已調備。」時尊者賴吒惒羅於清晨著衣、持鉢至己父家,至已,坐於所設之座。彼時,尊者賴吒惒羅父命將山積之金幣展開,告尊者賴吒惒羅曰:「愛兒,賴吒惒羅!此為汝母之財、彼為父之財、祖父之財。愛兒賴吒惒羅!享受此財,且得以行福 [P.64] 德,如今,愛兒賴吒惒羅!汝應廢棄修學而還俗,享受此財,且行福德。」

[0065a03] 「家主!若汝欲如我所言而為,則應將此山積之金幣,滿載於車,運搬至恒河河流中沈沒,何以故?家主!因此金幣,可生愁、悲、苦、憂、惱故。」

[0065a05] 彼時,尊者賴吒惒羅之原妻,抱其兩足,告尊者賴吒惒羅曰:「賢夫!汝是否有最勝之天女,而為之行梵行耶?」「吾妹!我並非為最勝之天女而行梵行。」「吾妹!〔汝〕言賢夫應呼我為賴吒惒羅。」其妻當即昏倒於地。

[0065a08] 時尊者賴吒惒羅告家主曰:「家主!若欲與食,則宜給與,勿使我困惑。」「愛兒賴吒惒羅!且食,飲食已調備。」

[0065a10] 彼時,尊者賴吒惒羅之父將殊妙之嚼食、噉食,親手供養尊者賴吒惒羅,充分勸進。彼時,尊者賴吒惒羅飲食畢,手離鉢,起立而說此偈曰:

  「善觀粉飾相     傷痍之積集
   多欲多病患     堅固無久住
   善觀粉飾容     是為覆皮骨
   摩尼珠耳環     美麗賴衣服
   兩足著彩色     塗香抹顏面
    [P.65] 雖得欺愚者     難欺彼岸者
   髮髻編八辮     眼塗安繕那
   雖得欺愚者     難欺彼岸者
   如安繕那壺     穢身為美飾
   雖得欺愚者     難欺彼岸者
   獵夫設圈套     鹿不觸其網
   食餌我等去     獵夫有泣時」

[0066a10] 彼時,尊者賴吒惒羅誦此偈畢,去至拘牢婆王之鹿苑,至已,於一樹下坐日中之止住。

[0066a12] 時,拘牢婆王命獵師言:「汝獵師、將我宮苑之鹿苑掃除之、我欲往見淨地。」「大王!承知如命。」獵師應諾拘牢婆王,掃除鹿苑時,見尊者賴吒惒羅於一樹下坐日中之止住。見後,去至拘牢婆王處。至已,告拘牢婆王曰:「大王!我掃除鹿苑時,彼處有喻蘆吒第一良家之子,名喚賴吒惒羅之善男子,大王常加稱讚。彼今正於一樹下坐日中之止住。」「獵師!若然,則今日為宮苑最佳時機。我今將供養尊者賴吒惒羅。」時拘牢婆王命曰:「於彼處調好嚼食、噉食,悉教捧獻。」令駕多輛華麗之車,自乘華麗一車,王以多輛華麗之車,以王者之大威風,往見尊者賴吒惒羅。離開喻 [P.66] 蘆吒,驅車至通路盡處下車,徒步前往,使從者退去,來至尊者賴吒惒羅處。至已,向尊者賴吒惒羅問候,交談吉慶銘感之語,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拘牢婆王告尊者賴吒惒羅曰:「尊者賴吒惒羅!請坐此象韉。」「不也,大王!卿請就坐,我已有座矣。」拘牢婆王坐於所設之座。坐後拘牢婆王告尊者賴吒惒羅曰:「尊者賴吒惒羅!有此等四種之衰亡,此處有具足其衰亡者之某諸人等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如何為四耶?老衰亡、病衰亡、財衰亡、親族衰亡是。尊者賴吒惒羅!如何為老衰亡耶?尊者賴吒惒羅!此處有某人,年老、老衰、高齡、經多歲月、已為頹齡。彼沈思思惟:『我今年老、老衰、高齡、經多歲月,已為頹齡,我得未得之財,增大已得之財為不易,今我宜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彼具足此老衰亡,始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為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尊者賴吒惒羅!是謂之老衰亡也。然尊者賴吒惒羅!今尚年少,為年輕之黑髮青年,為多幸之青春、人生之初期者。尊者賴吒惒羅!並無此老衰亡。尊者賴吒惒羅!以何知、何見、何聞、而由在家乃出家為無家之生活耶?

[0068a04] 尊者賴吒惒羅!如何為病衰亡耶?尊者賴吒惒羅!此處有某人、為病苦之重患。 [P.67] 彼沈思:『今我為病苦之重患,我得未得之財,或增大已得之財為不易,今我宜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彼具足此病衰亡,而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尊者賴吒惒羅!是謂之為病衰亡。然尊者賴吒惒羅,今無病、無惱,均齊消化有力,無過冷、無過熱。尊者賴吒惒羅並無此病衰亡。尊者賴吒惒羅為何知、何見、何聞,而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耶?

[0068a10] 尊者賴吒惒羅!如何為財衰亡耶?尊者賴吒惒羅!此處有某人,為富、財多、有大財,然彼之財次第減少。知得未得之財,或增大已得之財為不易,乃將鬚髮剃除、著袈裟衣、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彼具足此財衰亡,剃除鬚髮,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乃至……出家。尊者賴吒惒羅!是謂之財衰亡。然尊者賴吒惒羅、為此喻蘆吒之第一良家子,尊者賴吒惒羅並非此財衰亡。尊者賴吒惒羅為何知、何見、何聞、而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耶?

[0069a02] 尊者賴吒惒羅!如何為親族衰亡耶?尊者賴吒惒羅!此處有某人,有眾多之友、親族、血緣,然彼等親戚次第減少。彼沈思:『我曾有眾多之友、親族、血緣,然彼等親戚次第減少。我得未得之財,或增大已得之財為不易,不如我剃除鬚髮, [P.68] 著袈裟衣、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彼具足此親族衰亡,而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尊者賴吒惒羅!是謂之親族衰亡。然尊者賴吒惒羅,於蘆吒有眾多之友、親族、血緣。尊者賴吒惒羅並無此親族衰亡。尊者賴吒惒羅為何知、何見、何聞、由在家向趨無家之生活而出家耶?

[0069a09] 尊者賴吒惒羅!有此等之四衰亡,於此處有具足此四衰亡之某諸人等,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然尊者賴吒惒羅,乃皆無此等者。尊者賴吒惒羅為何知、何見、何聞、而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耶?」

[0069a12] 「大王!依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之彼世尊所示四總說、我對其知之、見之、聞之,而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如何為四耶?『此世為不堅固者所導也。』大王!依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彼世尊所示之第一法總說,我對其知之、見之、聞之,而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此世為無護、無主。』大王!依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彼世尊所示之第二法總說,我對其知之、見之、聞之、而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此世為無所有,應捨一切。』大王!依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彼世尊所示之第三法總說,我對其知之、見之、聞之而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此世為無滿足、無飽滿、愛之奴隸。』大王!依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彼世尊所示之第四法總說,我對其知之、見之、聞之,而由在家向趨無家之生活而出家。大王!依此等之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 [P.69] 覺者彼世尊所示之四法總說,我對其知之、見之、聞之而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

[0070a10] 「此世為導向不堅固也。」尊者賴吒惒羅之所言。「尊者賴吒惒羅!此所說之義應如何見耶?」

[0070a12] 「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耶?卿二十歲或二十五歲時,於象、馬、車、弓、刀皆能之,有股力、膂力,得能事於戰耶?」

[0070a14] 「尊者賴吒惒羅!我二十歲或二十五歲時,於象、馬、車、弓、刀皆能之,有股力、膂力,得能事於戰也。尊者賴吒惒羅!我如為有神通力者,於強力不見有等於我者。」

[0071a03] 「大王!卿其如何思之耶?卿今日猶有如彼之股力、膂力,得能從事於戰耶?」

[0071a04] 「尊者賴吒惒羅!其為不然。今日我已年老、老衰、高齡、經多之歲月,已達頹齡八十歲矣。尊者賴吒惒羅!時我為步行至此地、亦有步行他所者也。」

[0071a06] 「大王!有關此事,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彼世尊之所說:『此世為導向不堅固。』我對其知之、見之、聞之、而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

[0071a08] 「希有哉!尊者賴吒惒羅!未曾有哉!尊者賴吒惒羅!依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彼世尊之善說:『此世為導向不堅固。』尊者賴吒惒羅!實此世為導向不堅固。尊者賴吒惒羅!此王家有象軍勢、馬軍勢、車軍勢、步軍勢、彼等於我等艱難 [P.70] 之際,立守護之功績。然而尊者賴吒惒羅言:『此世為無護、無主。』尊者賴吒惒羅!於此所說之義應如何可見耶?」

[0071a13] 「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耶?卿嘗罹有任何慢性之疾病耶?」

[0071a14] 「尊者賴吒惒羅!我有慢性痛風之疾,尊者賴吒惒羅!時友人、親族、血緣者等圍繞站立云:『今拘牢婆王勿御崩,今拘牢婆王勿御崩。』」

[0072a02] 「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之耶?卿對彼等友人、親族、血緣者云:『諸位尊長、友人、親族、血緣者,請來我處,為減輕我之痛感,彼處之所有者、請來分承此苦痛。』此希求為可得耶?或又為卿自身感受其苦痛耶?」

[0072a05] 「尊者賴吒惒羅!我對彼等友人、親族、血緣者云:『諸位尊長、友人、親族、血緣者,請來我所、為減輕我之痛感彼處之所有者請來分承此痛苦。』如此希求為不可得,惟我自身應感受其苦痛。」

[0072a08] 「大王!有關此事,依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彼世尊之所說:『此世為無護、無主。』我對其知之、見之、聞之、而由在家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

[0072a10] 「希有哉!尊者賴吒惒羅!未曾有哉!尊者賴吒惒羅!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彼世尊之善說:『此世為無護、無主。』尊者賴吒惒羅!實則此世為無護無主。尊者賴吒惒羅!此王家將眾多之金銀藏於地下與上空。然而尊者賴吒惒羅言:『此世為無所有,宜捨一切。』尊者賴吒惒羅此所說之義應如何見耶?」

[0072a14] [P.71] 「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耶?如卿今滿足、具足、欲樂此五種欲,而於他世亦得思:『我如是滿足、具足、欲樂此等五種之欲耶?』或他人得此財,卿欲趣從其業耶?」

[0073a03] 「尊者賴吒惒羅!如我今滿足、具足、樂此五種之欲,於他世亦:『如是滿足、具足、樂此等之五種欲』思之不可得也。他人得此財者,我將趣從所業。」

[0073a05] 「大王!有關此事,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彼世尊之所說:『此世為無所有、宜捨一切。』我對其知之、見之、聞之、而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

[0073a07] 「希有哉!尊者賴吒惒羅!未曾有哉!尊者賴吒惒羅!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彼世尊之善說:『此世為無所有、宜捨一切。』尊者賴吒惒羅!實此世為無所有,宜捨一切。賢者賴吒惒羅所言:『此世為無滿足、無飽滿、愛之奴隸。』尊者賴吒惒羅!此所說之義應如何見耶?」

[0073a11] 「大王!卿對其如何思之耶?卿住於殷盛之拘樓國耶?」

[0073a12] 「誠然。尊者賴吒惒羅!我住於殷盛之拘樓國。」

[0073a13] 「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耶?此處有可信正直之人,由東方來至卿處。彼至卿處,作如是言:『大王!所欲知耶?我由東方來。見其處之國土繁榮、殷盛,人民眾多,人口密集,其處有多數之象軍勢、馬軍勢、車軍勢、步軍勢、其處多有象牙,其處多有加工之金銀、未加工之金銀,有多數之婦女群。然以此等之武力可得征服之。大王!可征服之。』卿對其將如何為之耶?」

[0074a04] [P.72] 「尊者賴吒惒羅!我願將其征服而住。」

[0074a05] 「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耶?此處有可信正直之人,由西方來至汝處。……乃至……由北方……乃至……由南方來至卿之處。彼至卿處,作如是言:『大王!卿知之耶?我由南方來……乃至……』卿對其欲如何為之耶?」

[0074a08] 「尊者賴吒惒羅!我願將其征服而住。」

[0074a09] 「大王!有關此事,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彼世尊之所說:『此世為無滿足、無飽滿、愛之奴隸。』我對其知之、見之、聞之、而由在家向趨無家之生活而出家。」

[0074a12] 「希有哉!尊者賴吒惒羅!未曾有哉!尊者賴吒惒羅!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之善說:『此世為無滿足、無飽滿、愛之奴隸。』尊者賴吒惒羅!實此世為無滿足、無飽滿、愛之奴隸。」

[0075a01] 尊者賴吒惒羅作如言已,更作如次言曰:

  「我見世間富有人
   癡人得財不為施
   慳貪積聚諸財物
   貪起欲念愈甚增
   王以暴力征天下
    [P.73] 領有全土至海濱
   並欲求得海彼方
   於海此方不滿足
   王與其他眾多人
   不離其愛至命終
   尚未滿足捨人身
   此世諸欲未得滿
   親族亂髮放哭聲
   實該不死今死去
   用衣包彼起運出
   造積柴堆付荼毘
   彼捨諸財唯一衣
   以炙串刺焚燒已
   親族友人不能護
   嗣子持去彼之財
   人從所業趣他世
   死者之財不隨行
   妻財國土皆亦然
   依財不能得長壽
   依富亦難除老衰
   賢者謂此人生短
   變易之法乃無常
   無論貧富皆能死
   賢者愚者同所觸
   愚者為愚被打臥
   賢者觸死亦不恐
   是故智慧勝於財
   逮達完成依智慧
   不得完全有非有
   癡者作惡入輪迴
   入胎生於他世界
   少慧而喜小慧者
   入胎生於他世界
    [P.74] 恰如房中被捕賊
   惡法乃依己業滅
   死生他世為善行
   甘美快意欲多種
   種種形色擾亂心
   我於諸欲見患難
   若然,大王!在家出家我無家。
   青年年老身壞時
   宛如樹果之熟落
   我見此故我出家,大王!
   真實沙門為勝者」

第八三 大天[木*奈]林經

[0079a03] 如是我聞。——

[0079a04] 一時世尊住彌薩羅之大天[木*奈]林。時,世尊於某處面現微笑。爾時,尊者阿難思惟:「以如何因,如何緣,世尊面現微笑耶?如來無因不現微笑。」彼時,尊者阿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言:「世尊!以如何因,如何緣,世尊現微笑耶?如來無因是不現微笑。」

[0079a08] [P.75] 「阿難!昔日,此彌薩羅有一名喚大天之國王。是如法之法王,立正法之大王,婆羅門、居士、都邑之庶民皆行正法。又於半月之第十四日、第十五日、第八日行布薩。阿難!時大天王經數百千年告理髮匠曰:『爾理髮匠!汝若見我頭生白髮,便可告我。』『大王!承知如命。』阿難!理髮匠應大天王之命。阿難!理髮匠經或數百千年後,見大天王之頭生白髮、見而即告大天王曰:『大王!天使已出現,見頭生白髮矣。』『爾理髮匠!若然,即將白髮以金鑷巧拔,置我掌中。』『大王!承知如命。』理髮匠應大王命,將其白髮以金鑷巧拔,置於大王掌中。時,阿難!大天王將良邑賜與理髮匠,並召長子太子告之曰:『愛兒太子!我天使已現,我已見頭上生白髮、我已享受人間之諸欲,今是應求天上諸欲之時矣。愛兒太子!如今汝當掌此國政,我將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趨向無家生活而出家。愛兒太子!然而汝亦應於見頭生白髮時、即賞良邑於理髮匠。使長子太子掌國政、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汝宜傳承我所訂定完善之相續法,勿使汝成為我最後之 [P.76] 人。是故,愛兒太子!無論於如何時代,如有將此完善相續法斷絕者,彼即成為最後之人。是故,愛兒太子!我如是告汝,將我所訂定完善相續法使令傳承,勿使汝成我最後之人。』

[0080a09] 彼時,阿難!大天王對理髮匠賞以良邑,令長子太子善掌國政,於此大天[木*奈]林,剃除鬚髮,著袈裟身,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彼以與慈俱心徧滿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此上、下、橫、一切處、一切世界、以廣、大、無量、無怨、無害之慈俱心、徧滿而住。以與悲俱心,乃至……以與喜俱心……乃至……以與捨俱之心,徧滿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此上、下、橫、一切處、一切世界、以廣、大、無量、無怨、無害之與捨俱心,徧滿而住。阿難!又,大天王八萬四千年間,作王子之遊戲,八萬四千年間作攝政,八萬四千年間掌王政,八萬四千年間於此大天[木*奈]林,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修行梵行。彼修習四梵住、身壞命終之後,得生梵天界。

[0081a04] 時,阿難!大天王之子(王)數百千年之後、告理髮匠言:『爾理髮匠!汝若見我頭生白髮,便告知我。』阿難!理髮匠應大天王之子(王)曰:『大王!承知如命。』阿難!理髮匠經幾數百千年後,見大天王之子(已作王)頭生白髮。見而即告大天 [P.77] 王之子(已作王)曰:『大王!天使已出現,見頭生白髮矣。』『爾理髮匠!若然,將此白髮以金鑷巧拔,置我掌中。』阿難!理髮師應諾大天王之子(已作王)曰:『大王!承知如命。』於是乃將白髮以金鑷巧拔,置於大王掌中。時,阿難!大天王之子(已作王)以良邑與理髮匠,並告其長子太子曰:『愛兒太子!我天使已現,我已見頭生白髮矣、我已享受人間之諸欲,今是應求天上諸欲之時也。愛子太子,今汝掌此國政,我將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愛兒太子!若然,汝亦應見頭生白髮時,便以良邑賜理髮匠,令長子太子掌國政,而後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趨無家之生活而出家。汝宜傳承我所訂定完善之相續法,勿使汝成為我最後之人。愛兒太子!無論於如何時代,對如是之完善相續法,如有斷絕者,彼即為最後之人。是故,愛子太子!我如是囑告,汝傳承我所訂定完善相續法,汝勿成為我最後之人。』

[0082a04] 彼時,阿難!大天王之子(已作王)以良邑賜理髮匠,令長子太子掌國政,於此大天[木*奈]林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彼以與慈俱之心……乃至……以與悲俱之心……乃至……以與喜俱之心……乃至……以與捨俱之心, [P.78] 徧滿一方、而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此上、下、橫一切處、一切世界、以廣、大、無量、無怨、無害之與捨俱心,徧滿而住。阿難!大天王之子(已作王)八萬四千年間作王子遊戲……乃至……身壞命終之後、得生梵天界。阿難!大天王之子子孫孫於彼身後,八萬四千代相續於此大天[木*奈]林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彼等以與慈俱之心……乃至……以與悲俱之心……乃至……以與喜俱之心……乃至……以與捨俱之心,徧滿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此上、下、橫、一切處、一切世界、以廣、大、無量、無怨、無害之與捨俱心,徧滿而住,彼等八萬四千年間為王子之遊戲……乃至……身壞命終之後,得生梵天界。

[0083a02] 此等諸王之最後、為名喚尼彌之如法法王。大王立法,婆羅門、居士、都邑之庶民行正法,又於半月之第十四日、第十五日、第八日行布薩。

[0083a04] [P.79] 阿難!昔日,集坐於善法講堂,向集會之三十三天發生如次之對話:『實毘提訶人為幸運,實毘提訶人為真幸運。尼彌王為如法之法王。大王立法,婆羅門、居士、都邑之庶民行正法,又於半月之第十四日、第十五日、第八日、行布薩。』

[0083a07] 彼時,阿難!天帝釋告三十三天之諸神曰:『諸卿!卿等欲見尼彌王耶?』『卿帝釋!我等欲見尼彌王。』時尼彌王正於十五日布薩之當日,洗淨頭髮,行齋戒,昇坐華麗高殿之上。時,阿難!天帝釋譬如是一力強之人,將屈腕伸臂,將伸腕屈臂之間,速由三十三天沒,現姿於尼彌王之前。阿難!時天帝釋告尼彌王曰:『大王!卿為幸運,大王!卿為真幸運。大王!三十三天稱讚善法講堂集坐言:「實毘提訶人為幸運……乃至……行布薩。」大王三十三天之諸神欲面見卿。大王!我為卿遣千頭馬車。大王!勿再躊躇,請乘天車。』

[0083a14] 阿難!尼彌王唯然許諾。彼時,阿難!天帝釋知尼彌王允諾,彼譬如力強之人將屈腕伸臂,將伸腕屈臂之間,速由當處沒、現姿於三十三天。

[0084a02] 時,阿難!天帝釋告御者摩他利言:『汝摩他利!去駕千頭馬車至尼彌王所,作 [P.80] 如是言:「大王!此千頭馬車乃由天帝釋為王所遣來。大王!勿再躊躇,請乘天車。」』阿難!御者摩他利應諾天帝釋曰:『尊者!謹遵如命。』乃駕千頭馬車,至尼彌王所告曰:『大王!此千頭馬車乃由天帝釋為卿所遣來。大王!勿再躊躇,請乘天車。』『但大王!我將依何道而送卿耶?依惡業受惡業果報之道耶?抑或依善業受善業果報之道耶?』『摩他利!汝將依兩道送我。』阿難!摩他利御者將尼彌王引導至善法講堂。阿難!天帝釋遙見尼彌王到來。面見尼彌王告曰:『大王!請進,大王!善來。大王!三十三天之諸神集坐於善法講堂,讚美曰:「實毘提訶人為幸運……乃至……行布薩。」大王!三十三天之諸神欲面見卿。大王!諸神中有以神之威力為樂者。』『不也!卿帝釋!請即送我還彌薩羅,於其處,我婆羅門、居士、都邑之庶民行正法,又半月之第十四日、第十五日、第八日、行布薩。』

[0084a13] 彼時,阿難!天帝釋告御者摩他利言:『汝摩他利!去駕千頭馬車,速即奉送尼彌王返彌薩羅。』『尊者!謹遵如命。』御者摩他利應諾天帝釋,而送尼彌王返彌薩 [P.81] 羅。於其處,阿難!尼彌王向婆羅門、居士、都邑之庶民,行正法,又半月之第十四日、第十五日、第八日、行布薩。

[0085a03] 時,阿難!尼彌王經數百千年後,向理髮匠告曰:『理髮匠!汝若見我頭生白髮,便告知我。』阿難!理髮匠應尼彌王曰:『大王!承知如命。』阿難!理髮匠經數百千年後,見尼彌王之頭上生白髮。向尼彌王告曰:『大王!天使已現。見頭已生白髮。』『汝理髮匠!若然,將白髮以金鑷巧拔置於我掌中。』阿難理髮匠應尼彌王曰:『大王!遵命。』於是乃將彼白髮以金鑷子巧拔之,置尼彌王掌中。時,阿難!尼彌王以良邑賞賜理髮師。召長子太子、告曰:『愛兒太子!我天使已現、我見頭生白髮、我已享受人間之諸欲。今為求天上諸欲之時。愛兒太子!今汝掌此國政。我將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生活。愛兒太子!然汝亦應於見生白髮時,賞良邑於理髮匠,今長子太子掌國政,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汝對我所定之完善相續法予承傳,勿使汝成為我最後之人。愛兒太子!無論於如何時代,對我所定如是完善相續法,如有斷絕者、彼即為最後之人。愛兒太子!是故,我如是告汝,將我所定之完善相續法予承傳。汝勿成為我最後之人。』

[0086a01] 阿難!彼時,尼彌王以良邑賜與理髮匠,令長子太子善掌國政,於此大天[木*奈] [P.82] 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彼以與慈俱之心……乃至以悲俱之心……乃至……以與喜俱之心……乃至以與捨俱之心……徧滿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此上、下、橫、一切處、一切世界、以廣、大、無量、無怨、無害之與捨俱心,徧滿而住。阿難!尼彌王八萬四千年間作王子之遊戲,八萬四千年間掌攝政、八萬四千年間於此大天[木*奈]林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修梵行,彼修習四梵住,身壞命終之後,得生梵天界。

[0086a08] 然而阿難!尼彌王有一名喚伽羅羅伽那迦之子。彼未由在家而出家作無家之生活,彼將該善相續法斷絕。彼為其最後之人。

[0086a10] 阿難!汝作如是思惟耶:『彼時,定該完善相續法之大天王、為別人。』然而,阿難!不應有如是見,彼時之大天王,即是我。彼完善相續法為我所訂定。彼完善相續法係由我所定,承傳於其後之諸人。然而阿難!彼完善相續法不能導至厭離、貪離、滅、寂靜、通智、正覺、涅槃、唯只得生梵天界。阿難!依今我所定之完善相續法、則總為導至厭離、離貪、滅、寂靜、通智、正覺、涅槃。阿難!然而如今依我所定之完善相續法,如何能導於厭離、離貪、滅、寂靜、通智、正覺、涅槃耶? [P.83] 彼其實即八支聖道,即:正見、正思、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阿難!依此如今我所定之完善相續法、可導於厭離、離貪、滅、寂靜、通智、正覺、涅槃。阿難!我對汝作如是言:『汝傳承我所定完善相續法,汝勿成為我最後之人。』阿難!無論於任何時代,斷絕如是完善相續法者,彼即為最後之人。阿難!我對汝作如是言:『汝傳承我完善相續法,汝勿成為我最後之人。』」

[0087a07] 世尊作如是說已,尊者阿難,歡喜、信受於世尊之所說。

第八四 摩偷羅經

[0088a03] 如是我聞。——

[0088a04] 一時,尊者大迦旃延住摩偷羅之君達園。摩偷羅王阿萬提普陀聞作如次之言:「沙門大迦旃延住於摩偷羅之君達園。彼尊者大迦旃延揚有如是之善名稱,即:賢者、智者、聰明、多聞、所論多彩有辯才、耆宿、阿羅漢,得見如是之阿羅漢,乃為幸運。」時摩偷羅王阿萬提普陀駕眾多華麗之車,自乘一華麗車,以眾多華麗之車,以王者之大威容,作為面見尊者大迦旃延而出離摩偷羅。驅車至車之通路,下車步 [P.84] 行至尊者大迦旃延處。至已,向尊者大迦旃延問候、交談吉慶、銘感之語,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摩偷羅阿萬提普陀告尊者大迦旃延曰:「尊者迦旃延!婆羅門如是說:『婆羅門始為最高之種姓,其他之種姓為卑劣。惟婆羅門為白色,其他為黑色。唯婆羅門為清淨,非婆羅門則不然。唯婆羅門為梵天真正之子,由其口中生,由梵天生,是由梵天所造之梵天嗣子。』尊者迦旃延就其如何?請予說示。」

[0088a14] 「大王!『婆羅門始為最高之種姓,其他之種姓為卑劣。只婆羅門為白色,其他為黑色。唯婆羅門為清淨,非婆羅門則不然。唯婆羅門為梵天真正之子,由其口生,由梵天生,由梵天所造之梵天嗣子。』此只為世間之巷說。大王!『婆羅門始為最高之種姓,其他之種姓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此不過是世間之巷說,依此理由可知。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耶?假令剎帝利以財寶、米穀、金銀稱富,剎帝利亦對彼:先起、後寢、進而務彼之事、行彼之所稱意,向彼為愛語耶?婆羅門,毘舍,首陀等亦對彼先起、後寢、進而務彼之事、行彼之所稱意,對彼為愛語耶?」

[0089a08] 「尊者迦旃延!假令剎帝利以財寶、米穀、金銀稱富,剎帝利亦對彼先起、後寢、進而務彼之事,行彼之所稱意,對彼為愛語。婆羅門、毘舍、首陀等亦對彼先起……乃至……對彼為愛語。」

[0089a11] [P.85] 「大王!卿對其之作如何思耶?假令婆羅門以財寶、米穀、金銀稱富。婆羅門亦對彼:先起、後寢、進而務彼之事。行彼之所稱意,對彼為愛語耶?毘舍、首陀、剎帝利等亦對彼先起……乃至……對彼為愛語耶?」

[0089a14] 「尊者迦旃延!假令婆羅門以財寶、米穀、金銀稱富,婆羅門亦對彼先起、後寢、進而務彼之事、行彼之所稱意、對彼為愛語。毘舍、首陀、剎帝利等亦先起……乃至……對彼為愛語。」

[0090a03] 「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耶?假令毘舍以財寶、米穀、金銀稱富,毘舍亦對彼先起、後寢、進而務彼之事,行彼之所稱意,對彼為愛語耶?首陀、剎帝利、婆羅門等亦對彼先起、後寢、進而務彼之事,行彼之所願,對彼為愛語耶?」

[0090a06] 「尊者迦旃延!假令毘舍、以財寶、米穀、金銀稱富,毘舍亦對彼先起、後寢、進而務彼之事,行彼之所願。首陀、剎帝利、婆羅門等亦對彼先起……乃至……對彼為愛語。」

[0090a09] 「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耶?假令首陀以財寶、米穀、金銀稱富,首陀亦對彼先起、後寢、進而務彼之事,行彼之所稱意,對彼為愛語?剎帝利、婆羅門,毘舍等亦對彼先起後寢……乃至……對彼高愛語耶?」

[0090a12] 「尊者迦旃延!假令首陀以財寶、穀米、金銀稱富,首陀亦對彼先起、後寢、進而務彼之事,行彼之所稱意,對彼為愛語。剎帝利、婆羅門,毘舍等亦對彼先起……乃至……對彼之愛語。」

[0091a01] 「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耶?果若如是,則此等四姓為平等耶?或不然耶?或卿就此作如何思惟耶?」

[0091a03] [P.86] 「尊者迦旃延!實則如是,此等四姓為平等。就此等我不認有何等之差別。」「大王!依此理由,可知:婆羅門始為最高之種姓。其他之種族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此不過為世間之巷說。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耶?茲有剎帝利,行殺生、行不與取、於愛欲行邪行、行妄語、行兩舌、行麤惡語、行戲語、有貪欲、有瞋恚心、有邪見、其身壞命終,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耶?或不然耶?就此汝作如何思量耶?」

[0091a09] 「尊者迦旃延!剎帝利行殺生,行不與取、於愛欲行邪行、行妄語、行兩舌、行麤惡語、行戲語、有貪欲、有瞋恚心、有邪見,其身壞命終之後,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我如是思之,又,此為我聞自阿羅漢者。」

[0091a12] 「善哉!善哉!大王!卿作如是思,實為善,又,卿聞自阿羅漢,實為善。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耶?茲有婆羅門、毘舍、首陀,行殺生、行不與取……乃至……身壞命終之後,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耶?或不然耶?卿就其作如何之思量耶?」

[0092a01] 「尊者迦旃延!首陀等行殺生、行不與取……乃至……身壞命終之後,我思為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又,此為我聞自阿羅漢者。」

[0092a03] 「善哉!善哉!大王!卿作如是思,實為善。又,卿聞自阿羅漢,實為善。大王!對其卿作如何思之耶,果若如是,則此等四姓為平等耶?或不然耶?或就此卿作如何思量耶?」

[0092a06] 「尊者迦旃延!實則如是,此等四姓為平等。就此等我不認有何等之差別也。」

[0092a07] [P.87] 「大王!依此理由:『婆羅門始為最高之種姓,其他之種姓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可知此不過為世間之巷說而已。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量耶?茲有剎帝利,離殺生、離不與取、於愛欲離邪行、離妄語、離兩舌、離麤惡語、離戲語、無貪欲、無瞋恚心、有正見、其身壞命終之後,生於善趣天界耶?或不然耶?就此,卿作如何思量耶?」

[0092a12] 「尊者加旃延!雖為剎帝利而離殺生,離不與取……乃至……有正見,其身壞命終後,生於善趣,天界,我作斯如思,又,斯為我聞自阿羅漢者。」

[0092a14] 「善哉!善哉!卿對如斯思,實為善。又,卿為聞自阿羅漢,實為善。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量耶?茲有婆羅門,毘舍、首陀,離殺生、離不與取……乃至……有正見,其身壞命終後,生善趣天界耶?或不然耶?卿就此作如何思量耶?」

[0093a03] 「尊者迦旃延!首陀等離殺生,離不與取……乃至……有正見者,其身壞命終後,生於善趣、天界、我作如是思,又,我就此思乃聞自阿羅漢者。」

[0093a05] 「善哉!善哉!大王!卿作如是思,實為善。又,卿之聞自阿羅漢者;實為善。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量耶?果若如是,則此等四姓為平等耶?或不然耶?卿就此作如何思量耶?」

[0093a08] [P.88] 「尊者迦旃延!實則如是,此等四姓為平等。就此我不認有何等之差別。」「大王!依此之理由:『婆羅門始為最高之種姓,他之種姓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可知,此不過世間之巷說而已。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量耶?茲有剎帝利,破入他家行掠奪,於一家掠奪,於路旁掠奪,亦與他人妻私通。若是卿之臣,捕彼以示於卿言:『大王!此為犯卿罪之罪人。』對彼請依大王之所欲、科以刑罰,卿將彼作如何處置耶?」

[0093a14] 「尊者迦旃延!我處以殺戮刑、處以剝奪刑、處以追放、應其罪狀施以刑罰。何以故,尊者迦旃延!彼曾具有剎帝利之名者,今已為解消,稱為盜賊故。」

[0094a02] 「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量耶?茲有婆羅門、毘舍、首陀、破入他家行掠奪……乃至……卿對彼作如何處置耶?」

[0094a04] 「尊者迦旃延!我處以殺戮刑,處以剝奪刑……乃至……稱為盜賊故。」

[0094a05] 「大王!對其作如何思量耶?果若如是,則此等四姓為平等耶?或不然耶?或卿就此作如何思之耶?」

[0094a07] 「尊者迦旃延!實則如是,此等四姓為平等,就此等我不認有何等差別。」

[0094a08] [P.89] 「大王!依此理由,可知:『婆羅門始為最高之種姓,其他之種姓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此不過為世間之巷說而已。大王!卿對其如何思量耶?茲有剎帝利,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離不殺生、離不與取、離妄語、為一日一食者、梵行者、持戒者、持善法者、卿對彼等將如何耶?」

[0094a12] 「尊者迦旃延!我應禮敬、起立相迎、以座招請、供養衣服、飲食、牀座、醫藥資具,對彼如法捧獻而予保護。何以故?尊者迦旃延!彼曾做剎帝利之名稱,今已為解消,呼彼為沙門故。」

[0095a01] 「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量耶?茲有婆羅門、毘舍、首陀、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離殺生、離不與取、離妄語、成為一日一食者、梵行者,持善法者,卿對彼將如何耶?」

[0095a04] 「尊者迦旃延!我當禮敬,起立相迎……乃至……呼彼為沙門故。」

[0095a05] 「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耶?果若如是,則此等四姓為平等耶?或不然耶?卿就此作如何思量耶?」

[0095a07] 「尊者迦旃延!實則如是,則此等四姓為平等,就此我不認其有何等之差別。」

[0095a08] 「大王!依此理由可知:『婆羅門始為最高之種姓,其他之種族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不過為世間之巷說而已。」

[0095a10] [P.90] 作是言時,摩偷羅王阿萬提普陀告尊者大迦旃延曰:「偉哉!尊者迦旃延!偉哉!尊者迦旃延!譬如:倒者得扶起;使覆者得頭現,迷者得教道,使有眼者可見色,於闇中持來明燈,如是尊者迦旃延以諸種方便,使法明示。我歸依此尊者迦旃延,歸依法,歸依僧伽。尊者迦旃延!我自今日起,以後做終生歸依為優婆塞,望賜受持。」

[0096a01] 「大王!卿勿歸依我、卿宜歸依我所歸依之彼世尊。」

[0096a02] 「尊者迦旃延!然彼應供,等正覺者之彼世尊,今住於何處耶?」

[0096a03] 「大王!應供、等正覺者之彼世尊,今已涅槃。」

[0096a04] 「尊者迦旃延!若我於十由旬處,得聞彼世尊之所說,為見應供、等正覺者之彼世尊,我願行十由旬。尊者迦旃延!若我於二十由旬、三十由旬、四十由旬、五十由旬處,我亦願行。尊者迦旃延!於百由旬處,如得聞彼世尊之所說,為見彼世尊,我亦願行百由旬。尊者迦旃延!彼世尊若已般涅槃,則我歸依彼般涅槃之世尊,歸依法、歸依僧伽。尊者迦旃延!我自今日以後,為終生歸依之優婆塞,望得受持。」

[P.91] 第八五 菩提王子經

[0097a03] 如是我聞。——

[0097a04] 一時世尊住婆伽國、鼉山拜薩伽羅林之鹿苑。彼時,菩提王子名為庫伽那達,宮殿建築完成未久,尚無沙門,婆羅門、其他任何人居住。時菩提王子告桑吉伽布陀青年曰:「汝桑吉伽布陀!汝今至世尊處。至已,以我之名向世尊尊足頂禮,問候世尊是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而謂:『世尊!菩提王子向世尊頂禮雙足,問候世尊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又如是告之:『世尊!世尊與諸比丘僧伽俱,明朝請受菩提王子之俱食。』」「王子!承知如命。」桑吉伽布陀青年應諾菩提王子後去至世尊處。至已,向世尊問候,交談吉慶銘感之語後坐於一方。坐於一方之桑吉伽布陀青年向世尊言:「尊者瞿曇!菩提王子向尊者瞿曇之尊足頂禮,問候尊者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尊者瞿曇!明朝與比丘僧伽俱,請受菩提王子之供食。」世尊默然允受。時桑吉伽布陀青年知世尊接受,乃由座起至菩提王子處。至已,告菩提王子曰:「我以王子之名告彼尊者瞿曇曰:『尊者 [P.92] 瞿曇!菩提王子向尊者瞿曇之尊足頂禮,問候尊者無病、無疾……乃至……請受供食。』而彼沙門瞿曇已予接受。」菩提王子翌晨,於己住處準備殊妙之嚼食噉食,將庫伽那達宮殿,至最下之階梯止,以白帛覆蓋。告桑吉伽布陀青年曰:「汝桑吉伽布陀!今汝至世尊處。至已,向世尊告曰:『世尊!飲食已調備。』」桑告伽布陀青年應諾菩提王子曰:「承知如命。」桑吉伽布陀至世尊處。至已,告世尊曰:「尊者瞿曇!飲食已調備。」爾時世尊清晨,著衣、執持衣鉢至菩提王子住居。彼時菩提王子奉迎世尊,立於門外。菩提王子遙見世尊前來乃出迎,向世尊敬禮,扈從來至庫伽那達宮殿。彼時世尊猶佇立最下階梯之附近。時菩提王子向世尊言:「世尊!世尊請登上白帛,善逝!請登上白帛,彼我帶來長夜之利益,將齎我以安樂。」作斯言時。世尊默然置之。菩提王子再向世尊言:「世尊!世尊請登白帛之上,善逝!請登白帛之上,其可 [P.93] 為我帶來長夜之利益將齎我以安樂。」世尊再度默然置之。菩提王子三度向世尊言:「世尊……乃至……可齎我以安樂。」時世尊顧視阿難。尊者阿難告菩提王子曰:「王子!除去白帛,世尊不行帛布之道,如來顧視扈從者。」時菩提王子將白帛除去,設座於庫伽那達宮殿之階上。於是世尊與比丘僧伽俱,登上庫伽那達宮殿,於所設之座坐下。菩提王子對以世尊為首之比丘僧伽親手供養殊妙之嚼食、噉食。并予充分勸進。時菩提王子於世尊食畢,手離鉢時,取一單座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菩提王子向世尊言:「世尊!我作如是思:『依樂不可得樂,依苦乃可得樂也。』」

[0099a04] 〔世尊曰:〕「王子!我尚未達正覺前,未成正覺之菩薩時,作如是思:『依樂不可得樂,依苦可得樂。』」王子!如是我後來為年少之青年,有漆黑之髮……〔與中部經典一、二九四頁十一行~三〇〇頁五行及同四一五頁三行~四二一頁一行為同文〕……如是我以「實則此乃通於精勤。」語畢坐於其處。

[0099a08] 王子!實則我以三喻示現……〔與同上四二一頁二行~四三四頁三行為同文〕……此者實則只對住於不放逸、熱誠、精勤者之所示現者。

[0099a10] [P.94] 王子!如是我生是念:「我所得之此法……〔與同上三〇一頁一行~三一〇頁二行為同文〕……我等六人所生活。時,王子!五比丘為我作如是說示、如是教,不久後,善男子正式由在家達到無家生活出家之目的,對彼無上梵行之究竟,於現法住於自知、自證之成就。」

[0099a14] 作是說時,菩提王子向世尊言:「世尊!比丘於若何期間,以如來為教主,善男子正式由在家……乃至……住於自知自證之成就耶?」

[0100a02] 「王子!然而有關此事,正宜問汝。依汝之意,可為作答。王子!汝對其作如何思量耶?汝乘象、巧於用鉤術耶?」「世尊!誠然,我乘象巧於用鉤術。」「王子!汝對其作如何思量耶?茲有人來謂:『菩提王子乘象知用鉤術,我於彼處學習乘象用鉤之術。』彼若不信,則僅依有信者始能達,彼則不能達。彼若為多病、則僅依無病者能達、彼則不能達。彼若為奸詐、詭詐,則僅依不奸、不詭者能達,彼則不能達。彼若為懈怠,則僅依勤精進者達能,彼則不能達。彼若為無慧,則僅有慧者能達,彼則不能達。王子!汝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彼人於汝處乘象,得學使鉤之術耶?」「世尊!如彼雖有其一支,彼人於我處乘象即不得學使鉤之術,何況有五支耶?」

[0100a10] [P.95] 「王子!汝對其作如何思量耶?此處有人來謂:『菩提王子乘象知使鉤之術,我於彼處學乘象使鉤之術。』彼若有信、則唯有信者達,彼則不達。彼若為無病,則唯無病者能達,彼則將不達。彼若為不奸、不詭,則唯不奸、不詭者能達,彼則將不達。彼若為勤精進,則唯有勤精進者能達,彼則將不達。彼若為有慧,則唯有慧者能達,彼則將不達。王子!汝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彼人於汝處、得學乘象使鉤之術耶?」「世尊!縱有其一支、彼即可於我處得學乘象使鉤之術。況有五支耶?」

[0101a02] 「如是,王子!有此等之五種精勤。云何為五?王子!此處比丘有信,信如來之正覺:『彼世尊為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覺者、世尊。』彼為無病、無惱有均齊之消化力、不過冷、不過熱、為堪中庸之精勤。彼為不奸、不詭之師、或為知者、或為同梵行者、如實示現自己、彼勤精進、斷不善法、成就善法、對善法努力、堅固、勇猛、荷負不捨。彼為有慧之聖。善能決擇、正導苦滅,成就通達生滅之慧。王子!實際成就此等五種精勤支之比丘,以如來為教主,經七年,善男子正式由在家達於無家生活出家之目的,對彼無上梵行 [P.96] 之究竟。於現法住於自知自證之成就。王子!雖不達七年,對此等五精勤支成就之比丘……六年、五年、四年、三年、二年、一年……乃至……住於……之成就。王子!雖不達一年,成就此等五種精勤支之比丘……七月、六月、五月、四月、三月、二月、一月、半月……乃至……住之。王子!雖不達半月、成就此等五種精勤支之比丘……乃至……七晝夜、六晝夜、五晝夜、四晝夜、三晝夜、二晝夜……乃至……住於……之成就。王子!雖不達一晝夜、成就此等五種精支勤之比丘,以如來為教主,夕受教示,朝得勝進;朝受教示、夕得勝進。」

[0102a02] 作如是說時,菩提王子向世尊言:「實佛哉!實法哉!實法之妙說哉!夕受教示,朝得勝進;朝受教示,夕得勝進。」

[0102a04] 作斯語時,桑吉伽布陀青年告菩提王子曰:「如是,卿王子雖言:『實佛哉!實法哉!實法之妙說哉!』但不可言:『我歸依彼尊者瞿曇,歸依法,歸依比丘僧伽。』」「汝桑吉伽布陀!勿作是言。汝桑吉伽布陀!勿作是言。汝桑吉伽布陀!此為我親 [P.97] 聞自我母,由其所授者。汝桑吉伽布陀!一時世尊住憍賞國之瞿師羅園,爾時,我母懷孕,因我至世尊處。至已,敬禮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我母向世尊言:『世尊!懷胎無論為男或為女,使彼歸依世尊、歸依法、歸依比丘僧伽。願世尊!從今日以後,彼將終生歸依為優婆塞,願請攝受。』汝桑吉伽布陀!一時世尊曾住婆伽國鼉山之拜薩伽羅林鹿苑,彼時,我乳母抱我至世尊處。至已,敬禮世尊,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我乳母向世尊言:『世尊!此菩提王子歸依世尊,歸依法,歸依比丘僧伽。世尊!彼今日以後,將為終生歸依之優婆塞,惟望攝受。』汝桑吉伽布陀!如是我三度歸依世尊、歸依法、歸依比丘僧伽。世尊!我自今日以後,願終生歸依為優婆塞,惟望受持。」

第八六 鴦掘摩經

[0104a03] 如是我聞。——

[0104a04] 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陀林給孤獨園。爾時,拘薩羅國王波斯匿之領土內,有一名為鴦掘摩(指鬘)之兇賊。殘忍、血手、以殺戮為事,對生類無憐愍。因彼而 [P.98] 使村非村、邑非邑、莊非莊。彼殺人時,以指為鬘而予戴著。時世尊清晨,著衣,執持衣鉢行乞入舍衛城,於舍衛城行乞畢,飲食後,由行乞歸來,摺牀座,持衣鉢,向兇賊鴦掘摩處之大道行去。牧牛者、牧畜者、耕作者、脚夫等見世尊向兇賊鴦掘摩處之大道行去,近前向世尊言:「沙門!勿行此道。沙門!此道有一名喚鴦掘摩之兇賊,殘忍、血手、事殺戮,對生類無憐愍,因彼而使村非村、邑非邑、莊非莊。彼殺諸人,以指做鬘。沙門!此道即十人、二十人、三十人、四十人一同行者,彼等猶成兇賊鴦掘摩之獵獲物。」作是言時,世尊默然仍向前進。牧牛者、牧畜者、耕作者、脚夫,再白世尊言:「沙門、勿行此道……乃至……成為兇賊鴦掘摩之獵獲物。」世尊再默然仍向前進。牧牛者、牧畜者、耕作者、脚夫,三度白世尊言:「沙門、勿行此道……乃至……成為兇賊鴦掘摩之獵獲物。」世尊再度默然仍進前進。

[0105a02] 兇賊鴦掘摩途見世尊前來,見而彼自思惟:「實稀有哉!實未曾有哉!此道,十 [P.99] 人、二十人、三十人、四十人、五十人一同來者、彼等猶自成為我獵獲物。然如彼沙門者,獨自無侶,威壓而來,使我奪此沙門之命如何?」時此兇賊鴦掘摩執劍與楯,佩弓與箭,從世尊之後尾行之。彼時,世尊現神通力,兇賊鴦掘摩對普通步行之世尊、以全力尾隨亦不得及。彼時,兇賊鴦掘摩思惟:「委實稀有,確實未曾有也。我曾追捉疾走之象、追捉疾走之馬,追捉疾走之車、追捉疾走之鹿。然我對此普通步行之沙門,雖以全力尾隨追行猶不得及。」彼止步對世尊言曰:「且止!沙門!且止!沙門!」「我已止。鴦掘摩!汝且止步。」時兇賊鴦掘摩思惟:「此等沙門為釋子,說真實、誓真實、然此沙門猶繼為行走,卻言:『我已止。鴦掘摩!汝且止步。』我今將問此沙門。」時鴦掘摩對世尊以偈問言:

  「沙門汝行卻言:『我已止。』
   問我卻言:『汝不止。』
   沙門,我今對汝問此義,
   何為汝止我不止?」
  「常對不害諸生類,
   鴦掘摩!故我自言我已止。
   汝對生類無自制,
   故我為止汝不止。」
   [P.100] 「我久尊敬之大仙,
   今此沙門現大林,
   聞汝與法相應偈,
   長久之惡應捨離。」
   如是兇賊棄凶器,
   投入溝坑斷崖坎,
   賊向善逝足稽首,
   彼於其處願出家。
   佛實慈悲之大仙,
   一切人天之師主,
   爾時世尊對彼言:「比丘!汝來。」
   彼為比丘佛弟子。

[0107a04] 時世尊以尊者鴦掘摩為隨從沙門向舍衛城遊方而去、次第遊行至舍衛城。於其處。世尊住於舍衛城祇陀林給孤獨園。

[0107a06] 彼時於拘薩羅國王波斯匿之內宮門前集聚廣大群眾,發出高聲、大聲言曰:「大王!卿之領土有名為鴦掘摩之兇賊、殘忍、血手、以殺生為事、對生類無憐愍,彼使村非村、邑非邑、莊非莊。彼殺戮諸人,以指做鬘。大王!應將彼拘禁成囚。」

[0107a09] 彼時,拘薩羅國王波斯匿率五百騎奔向舍衛城。於日中抵達給孤獨園處。驅車 [P.101] 至行車之通路,下車步行至世尊處,至已,向世尊敬禮,坐於一面。向坐於一面之拘薩羅國王波斯匿,世尊告之曰:「大王!卿為往攻摩揭陀王斯尼耶頻婆娑羅耶?或往攻毘舍離之離車王耶?或往攻其他敵王耶?」「世尊!我非往攻摩揭陀國王斯尼耶頻婆娑羅,亦非往攻毘舍離之離車王,更非往攻其他敵王。世尊!我領土內有名鴦掘摩兇賊,殘忍、血手……乃至……以指做鬘。世尊!我將拘禁於彼。」

[0108a01] 「大王!卿若得見,鴦掘摩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趨向無家生活而出家,離殺生、離不與取、離妄語、為一食者、梵行者、持戒者、持善法者、卿將如何處置耶?」

[0108a04] 「世尊!我應禮敬,起立相迎,以座招請,并對彼以衣服、飲食、牀座、醫藥資具予供養,對彼如法保護與捧獻。然而,世尊!彼原為破戒惡法者,如何能成為如是之戒調御者耶?」彼時,尊者鴦掘摩坐於世尊不遠處。時、世尊舉右手、指告拘薩羅王波斯匿曰:「大王!此即鴦掘摩。」

[0108a08] 拘薩羅王波斯匿生恐怖,硬直,身毛豎立。時,世尊知拘薩羅王波斯匿生怖畏、身毛豎立,而告拘薩羅王波斯匿言:「大王!勿懼!大王!勿懼!卿實無可恐懼者。」 [P.102] 當時生恐怖、硬直、身毛豎立之拘薩羅王波斯匿,心歸平靜。時拘薩王波斯匿到尊者鴦掘摩處,向尊者鴦掘摩言曰:「尊者,貴師為鴦掘摩耶?」

[0108a12] 「誠然。大王!」

[0108a13] 「尊者!貴師之父為何姓耶?母為何姓耶?」

[0108a14] 「大王!我父為伽伽,母為曼多耶尼。」

[0109a01] 「尊者貴師!伽伽、曼多耶尼子應將滿足。我將為貴師伽伽、曼多耶尼子,熱誠為衣服、飲食、牀座、醫藥資具之供養。」

[0109a03] 時尊者鴦掘摩為阿蘭若住者。乞食者、糞掃衣者、為三衣者。尊者鴦掘摩告拘薩羅王波斯匿曰:「大王!足矣,我三衣已滿足。」

[0109a05] 彼時,拘薩羅王彼斯匿至世尊處。至已,敬禮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拘薩羅王波斯匿白世尊言:「世尊!稀有哉!世尊!未曾有哉!世尊。世尊為不調伏者之調伏者,不寂止者之能為寂止者,不寂滅者之能為寂滅者。世尊!我等以刀杖、武器、猶不得降伏者,世尊無刀杖、武器而與能以降伏。世尊!我等今將離去,我等為多事、多忙者。」「大王!請依御意之所為。」時拘薩羅王波斯匿由座起立,敬禮世尊、右繞離去。

[0109a11] [P.103] 尊者鴦掘摩,清晨,著衣,執持衣鉢、入舍衛城行乞。鴦掘摩次第行乞至舍衛城時。見一婦人難產,為產所苦。見之彼自思惟:「噫!確有實情為苦。噫!有情確實為苦也。」時,尊者鴦掘摩於舍衛城行乞食後,由行乞歸至世尊處。至已,敬禮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尊者鴦掘摩白世尊言:「世尊!今日清晨,我著衣,執持衣鉢入舍衛城行乞。世尊!我次第乞食遊方至舍衛城時,見一婦人難產,為產所苦,見之,我自思惟:『噫!有情確實為苦,噫!有情確實為苦。』」

[0110a03] 「鴦掘摩!然汝須即去舍衛城,向彼婦人作是言:『婦人!我生來不知故意奪生類之命事。由此至言,使汝安之,安產之。』」

[0110a05] 「世尊!此莫非我故意為妄語耶?蓋我故意奪眾多生類之命。」

[0110a06] 「鴦掘摩!然汝即去舍衛城,去向彼婦人如是告知:『婦人!我得聖生以來,不知故意奪生類之命事,由此至言,汝得安,能得安產。』」「世尊!承知如命」。尊者鴦掘摩應諾世尊,行往舍衛城,行至彼婦人處告曰:「婦人!我得聖生以來,不知故意奪生類之命事,由此至言,汝得安,能得安產。」時彼婦人即得安然生產。彼時,尊者鴦掘摩獨自住於遠離、不放逸、熱誠、精勤。不久,善男子正式達於由在家向 [P.104] 無家之生活而出家之目的。對彼無上梵行之究竟,於現法住於自知、自證之成就。知此生已盡,梵行已成,應作已作,再無至此之狀態。尊者鴦掘摩成為阿羅漢之一人。

[0110a14] 尊者鴦掘摩,清晨,著衣,執持衣鉢,入舍衛城行乞。彼時,有人對尊者鴦掘摩之身體投以土塊,有人對尊者鴦掘摩之身體投之以棒。時尊者鴦掘摩,頭傷、血流、鉢壞、僧伽梨衣破,而至世尊處。世尊遙見鴦掘摩前來,見而告尊者鴦掘摩曰:「婆羅門!汝宜忍受、婆羅門!汝宜忍受。依汝業之果報,幾年,幾百年,幾千年應於地獄所受之業果,汝今於現法得受。」

[0111a05] 時尊者鴦掘摩唯獨自、宴坐、受解脫之樂。彼時,唱此優陀那曰:

  「先放逸後不放逸
   照此世如離雲月
   所作惡業善所覆
   照此世如離雲月
   年輕比丘勤佛教
   彼照世如離雲月
   令我敵聞我說法
   令我敵勤於佛教
   令我敵受領佛法
   與此諸人我相交
   我敵聞我說忍辱
    [P.105] 人人稱讚無怨恨
   適時得聞無上法
   隨喜此法為修行
   如是彼必不害我
   我復不害他何人
   彼得最上之寂靜
   弱者強者皆守護
   灌溉者須引入水
   箭匠應須矯箭鏃
   猶如木匠矯正木
   智者應自善調伏
   以杖以鉤以鞭矯
   不用刀杖我調伏
   先為殺害今不害
   無害今有真實名
   先為兇賊鴦掘摩
   於大瀑流歸依佛
   先為大盜手染血
   今我歸依斷有因
   多為惡業導惡趣
   無負債果享飲食
   愚者無知耽放逸
   智者守身最勝財
   勿耽放逸勿親欲
   入禪定者得大樂
   分別諸法達最勝
   善達不作惡思量
   逮達三明成佛教
   善達不作惡思量」

[P.106] 第八七 愛生經

[0115a03] 如是我聞。——

[0115a04] 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陀林給孤獨園。時、一居士之可愛獨子死。因子之死,彼不思家業,不思飲食、彼行至墓前悲泣言:「吾兒!居何處耶?吾兒!居何處耶?」彼時,彼居士至世尊處。至已,敬禮世尊,坐於一面。世尊對坐於一面之彼居士曰:「居士!汝自心之諸根無所住,汝之諸根有變異。」

[0115a08] 「世尊!如何我之諸根有變異耶?世尊!我可愛獨子死。其死,令我不思家業,不思飲食,我行至其墓前悲泣言:『吾兒!居何處耶?吾兒!居何處耶?』」

[0115a10] 「居士!事既如是,居士!愁悲苦憂惱為由愛生,由愛起。」

[0115a11] 「世尊!何人對其作如是思耶?愁悲苦憂惱係由愛生、由愛起。世尊!由愛生、由愛起乃喜樂事。」彼居士不喜世尊之所說,罵之離座而去。

[0115a13] 時有眾多之賭博者,於離世尊之不遠處為博奕戲。時,彼居士去至彼等賭博者 [P.107] 處,至已,向彼等賭博者言:「諸君!我方今至沙門瞿曇處,至已,敬禮沙門瞿曇,坐於一面。沙門瞿曇向坐於一面之我告言:『居士!汝自心之諸根無所住,汝之諸根有變異。』作是語時,諸君!我告沙門瞿曇曰:『世尊!如何我諸根有變異耶?世尊!我可愛獨子已死。其死、使我不思家業,不思飲食,我行至其墓悲泣言曰:吾兒!居何處耶?吾兒!居何處耶?』『居士!事既如是,居士!事既如是,居士、愁悲苦憂惱係由愛生、由愛起。』『世尊!任何人將作如是思:愁悲苦憂惱為由愛生、由愛而起。世尊!由愛生、由愛起為喜樂事。』諸君!我對沙門瞿曇所說不悅,罵之離座而去。」

[0116a08] 「居士!事既如是、居士!其如是、居士!實由愛生、由愛起為喜樂。」時彼居士以:「賭博者同意於我」而去。時此話題漸次達至王宮。即拘薩羅王波斯匿告末利妃言:「末利!『愁悲苦憂惱為由愛生、由愛而起』,此為沙門瞿曇之所說。」

[0116a11] 「大王!若為由世尊所說,則其當甚以為然。」

[0116a12] 「如是,此末利對沙門瞿曇所說之任何事、悉對彼表贊同。『大王!若為由世尊所說、則當甚以為然。』譬如乃師對弟子所說之任何事,弟子皆謂:『吾師!誠以為然;吾師!誠以為然。』而對彼皆表贊同。『末利!汝對沙門瞿曇所說之任何事, [P.108] 皆表贊同。』『大王!若為由世尊所說,則甚以其為然。』末利!汝往,汝去。」

[0117a02] 時末利妃對那利鴦伽婆羅門曰:「婆羅門!今汝至世尊處,至已,以我之名,頂禮世尊足,問候世尊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而謂:『世尊!末利妃頂禮世尊足,並問候世尊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又作是言:『世尊!此語為由世尊所說耶?即:「愁、悲、苦、憂、惱乃由愛生,由愛而起。」』如世尊對汝作如是說,則當善加受持,向我復命。如來為不妄語者。」「王妃!承知如命。」那利鴦伽婆羅門應諾末利妃,去至世尊處。至已,與世尊交談吉慶銘感之語後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那利鴦伽婆羅門白世尊曰:「尊者瞿曇!末利妃頂禮尊者瞿曇足、問候世尊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而作是言:『世尊!此語為由世尊所說耶?愁、悲、苦、憂、惱乃由愛生、由愛而起也。』」

[0117a11] 「婆羅門!誠以為然。婆羅門!誠以為然。愁、悲、苦、憂、惱乃由愛生,由愛而起。婆羅門!如何愁、悲、苦、憂、惱為由愛生、由愛而起耶?依此理由當可得知:婆羅門!往昔於此舍衛城,某婦人之母死。彼女因母之死而發狂,心神錯亂,徧行街路、四衢,作如是言:『我不見我母耶?我不見我母耶?』」

[0118a01] 婆羅門!為何愁、悲、苦、憂、惱由愛生、由愛而起耶?依此理由,當得可知。婆羅門!往昔於此舍衛城、某婦人之父死……乃至……兄弟死、姊妹死、男兒死、女兒死、丈夫死,彼女由夫之死而發狂,心神錯亂,徧行街路、四衢,作如是言:「我不見我夫耶?我不見我夫耶?」

[0118a05] [P.109] 婆羅門!為何愁、悲、苦、憂、惱為由愛生、由愛而起耶?依此理由當可得知。婆羅門!往昔日於此舍衛城,某男子之母死,彼因母之死而發狂,心神錯亂、行徧街路、四衢,作如是言:「我不見吾母耶?我不見吾母耶。」

[0118a08] 婆羅門!為何愁、悲、苦、憂、惱由愛生、由愛而起耶?依此理由當得可知。婆羅門!往昔於此舍衛城,某男子之父死……乃至……兄弟死、姊妹死、男兒死、女兒死、妻子死、彼由妻子之死而發狂、心神錯亂,徧行街路、四衢,作如是言:「我不見吾妻耶?我不見吾妻耶?」

[0118a12] 婆羅門!為何愁、悲、苦、憂、惱由愛生、由愛而起耶?依此理由當可得知。婆羅門!往昔於此舍衛城,某婦人往親戚之家。彼等親族將彼女從其夫處奪去,欲許配與他者。然彼女不願。彼時,向在舍衛城之夫告言:「賢夫!彼等親戚將我從汝處奪走,欲許配與他者,然我不願。」時彼之夫云:「我等死為比翼之鳥。」乃將其 [P.110] 妻腰斬為二,而後自戕。婆羅門!為何愁、悲、苦、憂、惱由愛生、由愛起耶?依此理由當得可知。

[0119a04] 彼時,那利鴦伽婆羅門對世尊之所說,歡喜、隨喜,由座起立、走往末利妃處。至已,將與世尊所語之一切,悉告末利妃,末利妃因至拘薩羅王波斯匿處。至已,告波斯匿王曰:「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卿愛王女婆夷利耶?」

[0119a07] 「末利!誠然,我愛王女婆夷利。」

[0119a08] 「大王!對其作如何思量耶?若王女婆夷利有變易、變異、卿生愁、悲、苦、憂、惱耶?」

[0119a10] 「末利!王女婆夷利若有變易、變異、則我之生活當有變異,怎能我不生愁、悲、苦、憂、惱耶?」

[0119a12] 「大王!依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之彼世尊,對此所說:『愁、悲、苦、憂、惱為由愛生、由愛而起。』大王!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卿愛剎帝利女雨日蓋耶?」「末利!誠然,我愛剎帝利女雨日蓋。」

[0120a01] 「大王!對其作如何思量耶?若剎帝利女雨日蓋有變易、變異、卿生愁、悲、苦、憂、惱耶?」

[0120a03] 「末利!若剎帝利女雨日蓋有變易、變異、我之生活即有變異、為何我不生愁、悲、苦、憂、惱耶?」

[0120a05] 「大王!依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之彼世尊、對此所說:『愁、悲、苦、 [P.111] 憂、惱由愛生、由愛而起。』大王!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卿愛將軍卑留羅耶?……乃至……卿愛我耶?……乃至……卿愛迦尸拘薩羅國耶?」

[0120a08] 「末利!誠然,我愛迦尸、拘薩羅國。末利!依迦尸、拘薩羅國之國威,得受用迦尸白檀,得受用華鬘、塗香、脂粉。」

[0120a10] 「大王!對其作如何思量耶?若迦尸、拘薩羅國有變易、變異,卿生愁、悲、苦、憂、惱耶?」

[0120a12] 「末利!若迦尸、拘薩羅國有變易、變異,我之生活即有變異,我怎能不生愁、悲、苦、憂、惱耶?」

[0120a14] 「大王,依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之彼世尊。對此所說:『愁、悲、苦、憂、惱由愛生、由愛而起。』」

[0121a02] [P.112] 「稀有哉!末利!未曾有哉!末利!彼世尊乃依慧所洞察、依慧所觀察。末利!應愈加讚歎。」

[0121a04] 彼時,拘薩羅王波斯匿由座起立,將上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三度唱優陀那:「奉事歸命彼世尊、應供、等正覺者……乃至……奉事歸命彼世尊、應供、等正覺者。」

第八八 鞞訶提經

[0122a03] 如是我聞。——

[0122a04] 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陀林給孤獨園。時,尊者阿難清晨,著衣,執持衣鉢入舍衛城行乞,於舍衛城行乞已,飲食後,由行乞歸,為日中之止住,往東園鹿母講堂。彼時,拘薩羅王波斯匿乘一分陀利象,日中赴舍衛城。拘薩羅王波斯匿遙見尊者阿難前來,乃告大臣尸利阿荼曰:「汝尸利阿荼!彼非為尊者阿難耶?」「大王!誠然,彼為尊者阿難。」時拘薩羅王波斯匿告其他之大臣曰:「今汝往尊者阿難處,以我之名,向尊者阿難之足頂禮謂:『尊者!拘薩羅王波斯匿頂禮尊者阿難足。』而 [P.113] 作是言:『尊者!若尊者阿難無急事,請垂慈愍暫來。』」彼大臣對拘薩羅王波斯匿應諾:「大王!承知如命。」乃去往尊者阿難處,至已,敬禮尊者阿難,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臣告尊者阿難曰:「尊者!拘薩羅王波斯匿頂禮尊者阿難足,而作是言:『尊者!若尊者阿難無急事,請垂慈愍暫來。』」尊者阿難默然受允。時拘薩羅王波斯匿乘象往象之通路處,由象下來,步行至阿難處。至已,向尊者阿難敬禮,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拘薩羅王告尊者阿難曰:「尊者!若尊者阿難無急事,請尊者阿難垂慈愍到阿夷羅婆提河之岸,則為幸甚。」尊者阿難默然受允。時尊者阿難行往阿夷羅婆提河岸。至已,坐於一樹下所設之座。拘薩羅王波斯匿乘象至象之通路處,由象下來,步行至尊者阿難處。至已,向尊者阿難敬禮立於一面。復次,拘薩羅王波斯匿告尊者阿難曰:「尊者!尊者阿難請坐此象韉。」「大王!不也。卿請坐,我坐己座。」拘薩羅王波斯匿坐於所設之座,向尊者阿難曰:「尊者阿難!彼世尊之身行。因受沙門、婆羅門、智者之詰難,而為如是之身行耶?」「大王!彼世尊,不因受彼沙門、婆羅門、智者之詰難,而為如是之身行。」

[0123a09] [P.114] 「尊者阿難!又彼世尊之口行……乃至……意行、因受沙門、婆羅門、智者之詰難,而為如是之意行耶?」「大王!彼世尊之意行。不因受沙門、婆羅門、智者之詰難,而為如是之意行。」

[0123a12] 「稀有哉!尊者!未曾有哉!尊者!我對質疑因未得滿足,乃依尊者阿難對其質疑之解答、而得滿足。尊者!彼等愚者、不賢者、不查問、不研究、對他稱讚或毀謗,我不思其為真實。然而,尊者!若彼等賢者、賢明、智者、查問、研究,對他稱讚或毀謗,我等思其為真實。尊者阿難!如何為沙門、婆羅門、智者所詰難之身行耶?」「大王!其為不善之身行。」「尊者!如何為不善身行耶?」「大王!其為有罪之身行。」「尊者!如何為有罪身行耶?」「大王!其為有瞋害身行。」「尊者!如何為有瞋害身行耶?」「大王!其為苦果報身行。」「尊者!如何為苦果報身行耶?」「大王!此身行,害自、害他、害兩者者、增長不善法、善法減退。大王!如是之身行為沙門、婆羅門所詰難。」

[0124a07] 「尊者阿難!如何為沙門、婆羅門、智者所詰難之口行……乃至……意行耶?」 [P.115] 「大王,其為不善意行。」「尊者!如何為不善意行耶?」「大王!其為有罪意行。」「尊者!如何為有罪意行耶?」「大王!其為有瞋害意行。」「尊者!如何為有瞋害意行耶?」「大王!其為苦果報意行。」「尊者!如何為苦果報意行耶?」「大王。此意行,害自、害他、害兩者者、增長不善法,善法減退,大王!如是意行為沙門、婆羅門之所詰難。」

[0124a13] 「尊者阿難!彼世尊對一切不善法之捨離,予以稱讚耶?」

[0124a14] 「大王!如來乃捨離一切不善法、成就善法。」

[0125a01] 「尊者阿難!如何為沙門、婆羅門不與詰難之身行耶?」「大王!其為善身行。」「尊者!如何為善身行耶?」「大王!其為無罪身行。」「尊者!如何為無罪身行耶?」「大王!為無瞋害身行。」「尊者!如何為無瞋害身行耶?」「大王!為樂果報身行。」「尊者!如何為樂果報身行耶?」「大王!此身行,不害自、不害他,不害兩者者,不善法減退、善法增長。大王!如是之身行,沙門、婆羅門、智者、不與詰難。」

[0125a06] 「尊者阿難!如何為沙門、婆羅門不與詰難之口行……乃至意行耶?」「大王! [P.116] 其為善意行。」「尊者!如何為善意行耶?」「大王!其為無罪意行」。「尊者!如何為無罪意行耶?」「大王!其為無瞋害意行。」「尊者!如何為無瞋害意行耶?」「大王!其為樂果報意行。」「尊者!如何為樂果報意行耶?」「大王!此意行,不害自、不害他、不害兩者者、不善法減退、善法增長。大王!如是之意行為沙門、婆羅門所不詰難。」

[0125a12] 「尊者阿難!彼世尊對一切善法具足,予以稱讚耶?」

[0125a13] 「大王!如來捨離一切不善法、成就一切善法。」

[0125a14] 「稀有哉!尊者!未曾有哉!尊者!依尊者阿難為此善說,我等依尊者阿難之此善說,得以歡喜、滿足。尊者!我等依尊者阿難之善說,得以如是歡喜、滿足。尊者!若尊者阿難思念象寶,我等則將象寶送與尊者阿難。尊者!若尊者阿難思念馬寶,我等則將馬寶送與尊者阿難。尊者!若尊者阿難思念良邑,我等則將良邑送與尊者阿難。然而,尊者!我等亦知尊者阿難並無此之所念。尊者!此鞞訶提衣為我摩揭陀王韋提希子阿闍世所送,揚於天蓋之支柱,長十六肘,寬幅八肘,尊者!尊者阿難,請垂慈愍,將此接受攝納。」

[0126a07] 「不也,大王!我三衣已具備。」

[0126a08] [P.117] 「尊者!尊者阿難與我皆如是知此阿夷羅婆提河,若上方之山降大雨時,彼阿夷羅婆提河則兩岸氾濫。尊者!如是尊者阿難,以此鞞訶提衣,可作自己之三衣,而將尊者阿難之舊三衣贈送與同梵行者。我願為此一布施,尊者!願尊者阿難受納此鞞訶提衣。」

[0126a12] 尊者阿難受納鞞訶提衣。時拘薩羅王波斯匿告尊者阿難曰:「尊者阿難!今我實將離去,我多事多務。」「大王!請隨尊意。」時拘薩羅王波斯匿,對尊者阿難之所說予信受、歡喜,即由座起立,向尊者阿難敬禮,右繞離去。尊者阿難於拘薩羅王波斯匿去後不久,往至世尊處。至已,敬禮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尊者阿難,將與拘薩羅王波斯匿之問答悉奉告於世尊。而將其鞞訶提衣捧獻與世尊。時世尊告諸比丘曰:「汝諸比丘!拘薩羅王波斯匿實為幸運,拘薩羅王波斯匿為真幸運。拘薩羅王波斯匿。得見阿難、得以奉侍。」

[0127a05] 世尊作如是說已,彼諸比丘歡喜,信受於世尊之所說。

[P.118] 第八九 法莊嚴經

[0128a03] 如是我聞。——

[0128a04] 一時,世尊住釋迦國。有一名彌婁離之釋迦國聚落。時拘薩羅王波斯匿因有所事,來至邑名城。拘薩羅王波斯匿告臣長作曰:「汝長作!駕華麗之車,到我宮苑觀此美景。」「大王!承知如命。」長作應諾拘薩羅王波斯匿後,乃駕華麗之車,向拘薩羅王波斯匿報曰:「大王!華麗之車已駕至,今可為出發之時。」

[0128a08] 爾時,拘薩羅王波斯匿乘華麗之一車,與眾多之華麗車俱,以王者之大威容,馳離邑名城,向宮苑處前進。車至通路處後,下車徒步入於宮苑。拘薩羅王波斯匿逍遙徘徊於苑中,發現一樹下,心神佳美、愉快,清靜而無騷音,遠離人寰,適於宴坐。見已,念起世尊之事:「此樹下,心神佳美,愉快清靜而無騷音,遠離人寰,適於宴坐。於彼處,我曾奉侍應供、等正覺者彼世尊。」時拘薩羅王波斯匿告長作 [P.119] 曰:「汝長作!此樹下為心神佳美。愉快……乃至……奉侍彼世尊也。汝長作!應供,等正覺者之彼世尊,今住何處耶?」「大王!有一名彌婁離之釋迦國聚落,應供,等正覺者、彼世尊今住於彼處。」「汝長作!名彌婁離之釋迦國聚落,離邑名城有幾許之距離耶?」「大王!距此不遠,約三由旬,於日中可達。」「汝長作!即駕華麗之車,我今欲往見應供、等正覺者彼世尊。」「大王!承知如命。」長作應諾拘薩羅王波斯匿,駕華麗之車,向波斯匿王報曰:「大王!華麗之車駕已至,今正出發之時。」時波斯匿王乘華麗之車,與眾多華麗之車俱。離邑名城向釋迦國之彌婁離聚落馳驅而去。於其日中,即達釋迦國彌婁離聚落,入彼園林中。車行至道路之處,下車徒步入於園林,時眾多之比丘於露天經行。波斯匿王至彼等諸比丘處,至已,問彼等諸比丘曰:「應供、等正覺者彼世尊今在何處耶?我欲見應供、等正覺者彼世尊。」「大王!彼精舍之門閉,靜往彼處,徐入正門,咳謦敲閂,世尊將為卿開門。」時波斯匿王將寶劍與王冠授與長作,長作思念:「大王今將獨行,我應止於此處。」波斯匿王靜赴彼閉門之精舍處,徐入正門,作咳謦敲。世尊予以開門,彼時,波斯匿 [P.120] 王入精舍,頂禮世尊足,接吻世尊足、以手相擵,自報姓名曰:「世尊!我為拘薩羅王波斯匿。世尊!我為拘薩羅王波斯匿。」

[0129a14] 「大王!卿以何因由,欲來見我,對我身行最勝之恭敬,行親愛之表示耶?」

[0130a01] 「世尊!世尊為等正覺者,因世尊為善說法要者,世尊弟子僧伽為善行道者。此為我對世尊法之類句。世尊!茲我見一沙門、婆羅門於一定期間,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行梵行,然其後彼等沐浴、塗油、調理鬚髮具足五種之欲,滿足而耽溺之。然而世尊!茲我見諸比丘之命終,至息止,行圓滿清淨之梵行。世尊!我此之外,不知如是之圓滿清淨之梵行。世尊!『世尊為等正覺者,世尊之為善說法者。世尊弟子僧伽為善行道者。』此亦我之於世尊法之類句。復次!世尊!王與王諍,剎帝利與剎帝利諍、婆羅門與婆羅門諍、居士與居士諍、母與子諍、子與母諍、 [P.121] 父與子諍、子與父諍、兄弟與兄弟諍、兄弟與姊妹諍、姊妹與兄弟諍、朋友與朋友諍。然而世尊!茲我見諸比丘和合同慶無諍,如乳與水之融合,相互以敬愛之眼住視。世尊!我於此之外,不知有如是之和合眾。世尊!『世尊為等正覺者,世尊為善說法,世尊弟子僧伽為善行道。』此亦我之於世尊法之類句。復次,世尊!我由園林至園林,宮苑至宮苑、逍遙徘徊,我於彼處見一沙門、婆羅門,羸瘦、醜惡、黃色,脈管露出,人見而不耐,世尊!對其我生如是思念:『此尊者等確為不樂行梵行、抑或彼等隱匿任何之惡業。如斯此等之尊者羸瘦、醜惡、黃色,脈管露出,令人不忍見。』我近彼等作如是告曰:『汝等尊者為羸瘦、醜惡、黃色、脈管露出、令人見而不耐,其為何故耶?』彼等如是答曰:『大王!我等乃黃疸病。』然而,世尊!茲我見諸比丘住於喜樂、悅樂、滿悅、愛樂,諸根悅豫,無求、平靜、安穩,如鹿柔和之心。世尊!對彼我生如是念:『此等之尊者確於彼世尊之教,知最勝殊妙,如斯此尊者等,住於喜樂、悅樂、滿悅、愛樂、諸根悅豫,無求、平靜、安穩,如鹿柔和之心。』世尊!『世尊為等正覺者,世尊為善說法者、世尊之弟子僧伽為善行道者。』此亦我之於世尊法之類句。

[0131a08] [P.122] 復次!世尊!我為剎帝利灌頂王,得以應殺者殺,應剝奪者剝奪,應放逐者放逐。世尊!我就裁判之座時,彼等使我之言中斷。如是我云:『諸賢!我就裁判之座時,勿使我言中斷。諸賢!勿使我終止我語。』但仍無濟於事。世尊!彼等仍使我言中斷。然而世尊,於此我見諸比丘,世尊對彼數百之會眾說法時,世尊之諸弟子,無噴嚏聲,無有咳聲。世尊!昔日,世尊嘗向數百之會眾說法,彼時,世尊之某弟子發咳聲,則某同梵行者以膝觸之言:『尊者請肅靜,尊者!勿作聲。我等之師世尊今正說法。』世尊!就此我生如此念:『實稀有哉!實未曾有哉!實不用刀杖,會眾如是善調御者。』世尊,我於此之外,不知有如是善調御之會眾。世尊!『世尊為等正覺者,世尊為善說法者,世尊弟子僧伽為善行道者。』此亦我之於世尊法之類句。

[0132a03] 復次、世尊!於此處我見一類剎帝利之賢者、聰明、為事論議,如射毫端。彼等以自己之慧,破折他人之見。彼等得聞:『沙門瞿曇實則將往某村,某邑。』彼等準備有所請教。謂曰:『我等至沙門瞿曇處,作此請問,若我等如是問,彼如是答,則我等對彼作如是反駁。若復我等如是問,彼如是答,則我等更作如是反駁。』彼等已聞:『實則沙門瞿曇已來至某村、某邑。』彼等至世尊處,世尊對彼等以法語教示, [P.123] 教導、激勵、使令歡喜。彼等為世尊之法話所教示、教導、激勵,使令歡喜,未向世尊發出質問,而說為反駁耶?進而成為世尊之弟子。世尊!『世尊為等正覺者,世尊為善說法者,世尊之弟子僧伽為善行道。』是亦我之於世尊法之類句。

[0132a11] 復次、世尊!於此處我見一類之婆羅門之賢者……乃至……一類之居士之賢者、聰明、為事論議,如射毫端……乃至……而說為反駁耶?進而請求世尊許之由在家成為無家生活而出家。世尊使彼等出家,彼等如是出家,皆等同住於遠離、不放逸、熱誠、精勤,不久之後,善男子達於由在家成為無家生活而出家之目的,對彼無上梵行之究竟,於現法住於自知,自證成就。彼等如是言曰:『我等實應破滅、我等實應破滅、我等於先前曾思:以非沙門為沙門、以非婆羅門為婆羅門、以非阿羅漢為阿羅漢。今我等已為沙門、今我等已為婆羅門、今我等已為阿羅漢。』世尊!『世尊為等正覺者,世尊為善說法者,世尊之弟子僧伽為善行道者。』此亦我之於世尊法之類句。

[0133a06] 復次,世尊!有稱為仙餘及、宿舊之工匠,我召使之成為我之木工。我與彼等 [P.124] 以生計,因我而博得名聲。然對我不如對世尊之恭敬。世尊!昔日、我於進軍之際,此等工匠仙餘及、宿舊住於狹小之陋屋。世尊!彼時,此等工匠仙餘及、宿舊於夜中過半、以法語過後,聞佛之所在以頭向之,對我之方向以足向而臥。世尊!就此我思惟:『實稀有哉!實未曾有哉!此等之工匠仙餘及、宿舊為我所召使,為我之木工。我與彼等以生計,使令獲得名聲。然對我不如對世尊之恭敬。確為此等之尊崇者,確對彼世尊之教得知最勝殊妙。』世尊!『世尊為等正覺者,世尊為善說法者,世尊之弟子僧伽為善行道。』此亦我之於世尊法之類句。

[0133a14] 復次!世尊!世尊剎帝利,我亦剎帝利。世尊拘薩羅人,我亦拘薩羅人。世尊八十歲,我亦八十歲。世尊!若世尊為剎帝利、我亦為剎帝利,世尊為拘薩羅人,我亦為拘薩羅人,世尊八十歲,我亦八十歲,我對世尊致最勝之恭敬,作親愛之表示,世尊!我實多事多務,我今將欲離去。」

[0134a04] 「大王!請隨尊意。」

[0134a05] 彼時,拘薩羅王波斯匿由座起立,敬禮世尊離去。

[0134a06] 時世尊於拘薩羅王波斯匿離去後,不久告諸比丘曰:「汝等比丘!拘薩羅王波 [P.125] 斯匿於說法莊嚴終了,已離座而去。汝等比丘!宜受得法莊嚴。汝等比丘!宜通達法莊嚴。汝等比丘!宜受持法莊嚴。汝等比丘!此法莊嚴為有利益之根本梵行也。」

[0134a09] 世尊作如是說已,彼等歡喜、信受於世尊之所說。

第九〇 普棘刺林經

[0135a03] 如是我聞。——

[0135a04] 一時,世尊住鬱頭隨若之普棘刺林。爾時,拘薩羅王波斯匿因某事要務,來至鬱頭隨若,時拘薩羅王波斯匿令一家臣曰:「汝今至世尊處,以我之名向世尊之足頂禮,并致賀世尊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並謂:『世尊!拘薩羅王波 [P.126] 斯匿向世尊足頂禮,賀世尊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并作是言:『世尊!今日拘薩羅王波斯匿於朝食後,欲來謁見世尊。』」「大王!承知如命。」彼家臣應諾拘薩羅王波斯匿後,即來世尊處,至已,敬禮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家臣白世尊言:「世尊!拘薩羅王波斯匿向世尊之足頂禮,致賀世尊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世尊!今日,拘薩羅王波斯匿於朝食後,欲來謁見世尊。」月賢姊妹得聞今日拘薩羅王波斯匿於朝食後欲來謁見世尊。月賢姊妹向拘薩王奉侍飲食告曰:「大王!願以我等之名向世尊足頂禮,致賀世尊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而作如是言:『月賢姊妹向世尊足頂禮,并致賀世尊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也。』」

[0136a02] 時,拘薩羅王波斯匿朝食後。至世尊處,至已,敬禮世尊坐於一方。坐於一方之拘薩羅王波斯匿向世尊言:「世尊!月賢姊妹向世尊之足頂禮,并致賀世尊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

[0136a05] 「大王!月賢姊妹何故不另遣其他使者耶?」

[0136a06] 「世尊!月賢姊妹聞得:『今日拘薩羅王波斯匿於朝食後欲往見世尊。』時,世尊!月賢姊妹向我奉侍飲食告言:大王!請以我等之名向世尊之足頂禮,致賀世尊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

[0136a09] 「大王!月賢姊妹為幸運。」

[0136a10] 時,拘薩羅王波斯匿白世尊言:「世尊!我聞得沙門瞿曇作如是言:『無知一切、見一切、自認完全知見之沙門、婆羅門,所謂無此事。』世尊!沙門瞿曇作如 [P.127] 是言:『無知一切、見一切、自認完全知見之沙門、婆羅門,所謂無此事也。』作是言者,世尊!彼等對世尊之語為真實者耶?抑或並非對世尊為不實之誣謗耶?又,有關對法為適宜於法而語者耶?抑或為正當之說,並非加以非難者耶?」

[0137a01] 「大王!沙門瞿曇作如是言:『並無知一切、見一切、自認完全知見之沙門、婆羅門,當謂無此事。』如是言者,彼等對我為非真實語者,為以虛妄、不實、對我而誣謗者。」

[0137a04] 彼時,拘薩羅王波斯匿告鞞留羅將軍言:「將軍!宮廷中何人生起此話題耶?」

[0137a05] 「大王!想是年少吉祥子婆羅門。」

[0137a06] 時,拘薩羅王波斯匿命一家臣言:「汝今以我名往告年少吉祥子婆羅門謂:『尊者!拘薩羅王波斯匿喚汝。』」彼家臣應諾拘薩羅王波斯匿曰:「大王!承知遵命。」即至年少吉祥子婆羅門處,至已,遂告年少吉祥子婆羅門曰:「尊者!拘薩羅王波斯匿喚汝。」

[0137a10] 時,拘薩羅王波斯匿問世尊曰:「世尊!依世尊之所說,或與之相關之事有人對之作不同解釋時,世尊應如何辨認為世尊所說之言耶?」

[0137a12] 「大王!我如是認定我所說之言:『即並無同時知一切、見一切之沙門、婆羅門,當謂無此之事。』」

[0137a14] [P.128] 「世尊!世尊請說示因事,請說示有因事。『即並無同時知一切、見一切之沙門、婆羅門,當謂無此之事。』世尊!有此等之四姓:剎帝利、婆羅門、毘舍、首陀。世尊!此等之四姓有差別耶?有區別耶?」

[0138a03] 「大王!此等之四姓:剎帝利、婆羅門、毘舍、首陀。大王!此等之四姓中,二姓即剎帝利與婆羅門為最上。即彼具有被稱為敬禮、起迎、合掌、敬業之價值。」

[0138a05] 「世尊!我非向世尊問現法之事,我乃請問未來之事。世尊!此等四姓:剎帝利、婆羅門、毘舍、首陀,世尊!此等四姓有差別耶?有區別耶?」

[0138a07] 「大王!有此等之五精勤支:云何為五?大王!此處比丘有信,信如來之正覺:『如是彼世尊為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覺者、世尊。』彼無病、無惱、有均齊之消化力、不過冷、不過熱、堪為中庸之精勤。彼為不奸、不詭之師,或對智者,或對梵行者,將自己如實示彼。彼勤精進,斷不善法,成就善法,對善法努力、堅固、勇猛、不捨負荷。彼為有慧之聖,能決擇,正導苦之滅,成就通達生滅之慧。大王!此等為五精勤支。大王!此等之四姓:剎帝利、婆羅門、毘舍、首陀,彼等若成就此等五精勤支,則其對彼等能得長夜之利益與安樂。」

[0139a01] [P.129] 「世尊!此等四姓:剎帝利、婆羅門、毘舍、首陀。彼等若成就此等五精勤支。世尊!彼等對其尚有何差別耶?有何區別耶?」

[0139a03] 「大王!我於此處說此精勤差別。大王!譬如此有二頭善調善御之應調象、應調馬、應調牛;又有二頭不調不御之應調象、應調馬、應調牛。大王!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彼等二頭善調善御之應調象、應調馬、應調牛,欲赴調御所行調御耶?」「世尊,誠然。」

[0139a07] 「又彼等二頭不調不御之應調象、應調馬、應調牛,如同彼等二頭善調善御之應調象、應調馬、應調牛,欲赴調御所行調御耶?」「世尊、不然。」

[0139a09] 「如是,大王!對有信、無病、不奸、不詭、勤精進、依有慧可得者、得謂其是不信、多病、奸詐、詭詐、懈怠、無慧者,無此之事。」

[0139a11] 「世尊!請世尊說示因事,請世尊說示有因事。世尊!此等四姓、剎帝利、婆羅門、毘舍、首陀。彼等若成就此等五精勤支、且達於正精勤。世尊!對此彼等尚有何差別耶?有何區別耶?」

[0139a14] 「大王!對此,彼等並無何等之差別,即我曾說:解脫與解脫無何等之差別。 [P.130] 大王!譬如有人,取乾之娑羅薪生生火,火即現;又他人取乾娑羅薪令生火,火即現;又他人取乾之巷羅薪令生火,火即現;又他人取乾之優曇婆羅薪令生火,火即現。大王!對其作如何思量耶?由不同之鑽木所生此等之火,其火焰與火焰,色光與色光,光明與光明,有差別耶?」「世尊!不然。」

[0140a05] 「大王!恰如依精進所激發之精勤所鑽出之火,其無何等之差別、即我曾說:解脫與解脫無何等之差別。」

[0140a07] 「世尊!請世尊說示因事,請世尊說示有因事。世尊!若然,諸天存在耶?」

[0140a08] 「大王!卿何出斯言耶?而謂:『世尊!若然,諸天存在耶?』」

[0140a09] 「世尊!諸天來生此世耶?或不生此世耶?」

[0140a10] 「大王!諸天有害心者來生此世,諸天無害心者,則不來生此世。」

[0140a11] 如是說時,鞞留羅將軍問世尊曰:「世尊!諸天有害心來生此世者。可得將諸天無害心不來生此世者、由其住所使之撤退加以追放耶?」

[0140a13] 彼時,尊者阿難思惟:「此鞞留羅大將乃拘薩羅王波斯匿之子。我為世尊之子。是為子與子對話之時。」尊者阿難告鞞留羅將軍曰:「若然,我今反問卿,卿可隨 [P.131] 意作答。將軍!對其作如何思量耶?於拘薩羅王波斯匿之征伐範圍內,又於拘薩羅王波斯匿之領土範圍內,於拘薩羅王波斯匿之統治地方,拘薩羅王波斯匿得對沙門、婆羅門、有德者、不德者、梵行者、非梵行者,由其住所,使之撤退,加以追放耶?」

[0141a04] 「尊者!於拘薩羅王波斯匿之領土範圍內,於拘薩羅王波斯匿之統治地方,拘薩羅王波斯匿對沙門、婆羅門、有德者、不德者、梵行者、非梵行者、得使之由其住所撤退、追放。」

[0141a07] 「將軍、對其作如何思量耶?於非拘薩羅王波斯匿之領土範圍內,於非拘薩羅王波斯匿統治之地方,拘薩羅王波斯匿對沙門、婆羅門……乃至……得使之追放耶?」

[0141a09] 「尊者!非拘薩羅王波斯匿之範圍內,非拘薩羅王波斯匿統治之地方,沙門、婆羅門……乃至……不得予以追放。」

[0141a11] 「將軍!其作如何思量之耶?卿聞三十三天之事耶?」

[0141a12] 「尊者!誠然。我曾聞三十三天之事,於此亦由拘薩羅王波斯匿處,得聞此三十三天之事。」

[0141a14] 「將軍!其作如何思量耶?拘薩羅王波斯匿得令三十三天,由其住所撤退、追放耶?」

[0142a02] 「尊者!拘薩羅王波斯匿現未曾得見三十三天,如何可使由其住所撤退。追放耶?」

[0142a04] 「將軍!如是,諸天有害心來生此世者,不能得見諸天無害心不來生此世者。如何可由其所住使之撤退、追放耶?」

[0142a06] 彼時,拘薩羅王向世尊言:「世尊!此比丘為如何名耶?」

[0142a07] 「大王!彼名阿難者是。」

[0142a08] 「實阿難為歡喜哉!實阿難具歡喜之相哉!世尊!請尊者阿難說因事,請尊者 [P.132] 阿難說有因事。世尊!然梵天存在耶?」

[0142a10] 「大王!卿何作斯言耶?而謂:『世尊!若然,梵天存在耶?』」

[0142a11] 「世尊!梵天來生此世耶?或不來生此世耶?」

[0142a12] 「大王!梵天有害心則來生此世,梵天無害心則不來生此世。」

[0142a13] 彼時,一家臣來告拘薩羅王波斯匿曰:「大王!年少吉祥子婆羅門至矣。」時,拘薩羅王波斯匿問年少吉祥子婆羅門曰:「婆羅門!是何人於宮廷中令生起此話題?」

[0143a02] 「大王!是鞞留羅將軍。」

[0143a03] 「鞞留羅將軍如是言:『大王!其為年少吉祥子婆羅門。』」

[0143a04] 彼時一家臣告拘薩羅王波斯匿曰:「大王!乘車歸還之時至矣。」時大王告世尊曰:「世尊!我問世尊一切知,世尊予以解答一切知。我等對之欣喜、滿足,因此而歡喜。世尊!我等問世尊四姓之清淨,世尊為之解答四姓之清淨。我等對之欣喜、滿足,因此而歡喜也。世尊!我等問世尊諸天,世尊對諸天予以解答……乃至……世尊!我等向世尊問梵天,世尊就梵天予以解答……乃至……世尊。我等向世尊所問者,世尊對此皆予以解答。我等對之欣喜、滿足,由此而生歡喜。世尊!於今我 [P.133] 等將去,我等為多事多務。」

[0143a11] 「大王!今正其時矣。」

[0143a12] 時,拘薩羅王波斯匿歡喜、隨喜世尊之所說,從座而起,敬禮世尊,右繞而去。


【經文資訊】漢譯南傳大藏經第 11 冊 No. 0005 中部經典(第9卷-第12卷)
【版本記錄】CBETA 電子佛典 2016.06,完成日期:2016/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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