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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34nB311_032 天界覺浪盛禪師全錄 第32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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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覺浪盛禪師全錄卷之三十二

青山小述

[0781a06] 師謂今古文章之玅。莫過於論語。其旨趣幽微。前人亦有所未發也。語中有孔氏大知者三人焉讀者能一一醉心否耶。其一為儀封人。封人不過一見面耳。不交一語。不設一問。即出而咨嗟判斷。尊之至極。信之至深。斷之至決。以為吾夫子乃萬世師也何喪不喪之與有。何有道無道之與有。試觀木鐸二字。今古以來。論贊尼山者。有過於此者乎。是亦藉賞鑑夫子。而自見於千古之上者也。其二為達巷黨人。贊曰大哉孔子博學無所成名。只此兩語。畫出夫子全體全神。即夫子聞之。亦開顏微笑。辭之不可。受之不當。而曰黨人愛我。欲我成名乎。人誰不欲名者。但成名必有所執。執御執射。吾將擇而處此。庶幾其御也矣。於前篇贊歎。居然隱躍照應。其三為楚狂接輿。他人亦有知尊孔子者。而未有若斯人之稱之曰鳳也。當時無知。且有呼之為喪家之狗者矣。而楚狂獨稱之曰鳳贊之曰德。而惜之曰衰。豈中根人見地所能勘出者乎。孔子下車。將欲與語。而斯人不可復見。其鴻飛冥冥。真可一想像也余問曰。孔子下欲與之言。假如接輿尚在。將為夫子作一轉語。其所言者是何言歟。師亦微笑曰。此正記者之玅。不必蛇足也。余曰惜此三人。終不知其姓氏。豈所謂猶龍者。是其人歟。師曰。此又須知自夫子之木鐸一振天下。而天下野無遺賢。莫不皆乘機而起。以附會於雲龍風虎之末。如夫子不周流。不問津。不投宿不擊磬。則晨門荷蕢丈人長沮桀溺微生畝之徒。又何從得因夫子而自顯其奇。得與於主賓迭唱之列。而爭光千古也哉。又有所謂南子者。何物么魔。亦欲一見夫子。遂得附於周家有婦人焉之列。此所謂聖作物睹。三代之際於斯愈見其盛也。

[0781b05] 師謂其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鮮矣。若孝弟自不犯上作亂。只應曰其為人也孝弟而犯上者鮮矣。何必多一好字。可見從來犯上之人。必其自以為孝弟者也。自以為孝弟而為其上者略有所不當。遂悻悻然曰君父有過。非我規正之。諫諍之。而誰歟從此生出好字。而悖逆不道。俱胎於此矣。此蓋非真能孝弟者也真能孝弟者。決不自以為孝弟者也。舜惟不自以為孝弟故卒能使瞍象感化而後。此其所以為真孝弟而其仁不可勝用也。

[0781b14] 師謂子使漆雕開仕。誠試驗之也。然見開於經世之事。儘可優為之矣。而開乃如夢忽驚。自指此中一件大事。未能相信得過夫子喜不自勝。更不設是非。不假贊歎。而記者窺夫子之神情而記云子悅。亦善於傳神也。

[0781b19] 師謂夫子明知吾道不行而遑遑救世婆心。決不能。惟恐及門之人。念頭衰敗。激發不起。故提出子路來作機鋒猛然曰。吾道不行吾當去而入海矣。及門之人誰肯從我。庶幾其由歟。此時若不提出仲由則子路不喜子路不喜則及門之人。有信不信。夫子全神依然鈍置。唯時子路既喜。夫子遂急急以痛棒打轉曰是何人者歟是何人者歟。其由歟。此一勇無所取裁之人。吾問子。我豈浮海之人哉。我豈浮海之人哉。似將子路全體掀翻於千丈崖巔推落下地。將一輩及門之士冰消瓦解。而吾非斯人之徒之語不必再申打退鼓者。於是乎不敢自息。更憤發而興起矣。此與前邊發語。居然謬。所謂有殺有活者是也。

[0781c01] 師又謂亦有道理全然具在。而不得一問。則不出者。且不得一至偏之問以至於無可對答之問。其全神亦不出者。如宰我從井。短喪。乃是宰我感慨發難之問正欲夫子正言直斥之。此所謂善為說辭互為激揚也又如必不得而去於斯三者何先則問在答中答在問中矣。自此以下。在他人必不敢再問。而夫子亦何必再答耶。乃子貢再窮而夫子正告。然後知此一件大事自古及今。有何生何死。可以脫離即痛癢不關之人聞此可以通身汗下。甚矣聖門問答。甚於鐘鼓雷霆也。

[0781c11] 師謂昔人有言以正治國以奇用兵。吾以為天下之奇。未有不出於正者。用之自不測耳即如用兵。必當以正治兵。以奇取勝。如堂堂正正。三令五申。七伐八伐四門六花孰有一件不由於正者惟教之以正之極而忽以奇而用之。如九天之上。九地之下。此是不可擬議。不可告誡。而共取勝也如弄嬰兒於股掌之上。蓋此處智不可傳也。跡不可學也。如背水。井陘。奪幟。減灶。火牛。流馬等用。略用其意無不萬全者。非筆之所能述也。豈特治兵以正。即治國亦且有奇焉。如高宗之於殷也。一傳說為興殷之臣也。然必知一世之人。其心皆繫於傳說矣。而幸有神奇之事。曰夢帝求良云爾云爾也。而後一出而成中興之盛。如武之於周也。一太公為興周之臣也。然亦必知一世之人。其心皆繫於太公矣。而幸有神奇之事。曰非熊非罷太公望子久矣。云爾云爾也。而後一出而成牧野之盛。蓋聖帝明王。取威定霸必先審一世之人心於其所注射之處而復繼之以神道設教之意而感之夢兆。以使萬心皆如一心。夫然後一舉百當。行之而不疑也。管仲之欲霸桓公也。桓公田而管仲御。見鬼焉公謂仲曰仲父何見。曰臣無見也公反而不懌遂病。齊士有皇子告敖者。曰公則自傷。鬼胡能以傷公。公曰然則有鬼乎。曰有。水有罔象。丘有崒。山有夔。野有方皇。澤有委蛇。公請問委蛇之狀。皇子曰。委蛇其大如轂其長如轅。紫衣而朱冠。其為物也惡聞雷車之聲。則捧其首而立。見之者殆乎霸桓公霍然而起。輾然而笑曰。此寡人之所見者也。於是正衣冠不終日病去。而日圖伯功。卒以霸天下夫使見鬼之時。問仲而仲亦云見。則桓不病。不病則皇子告敖之言。奚以入。而伯心奚以堅。故夫皇子告敖之言。安知非仲父之移桓公精神於圖伯之事。陰用而不使之知者耶。噫微矣。

[0782a12] 師謂古今文章之士。似與道德性命無甚關係。然而往往有為乾坤吐氣。若無此一筆。便不能使千古英雄一段精光永永流傳於天地之間。此誠所為不朽盛事。非虛語也。如太史公文章第一。不必論。論其傳項羽一段。昔人謂高帝大風歌。與霸王垓下歌。各自寫出帝王興衰氣象。蓋謂其語足並也。余獨謂垓下是何等時。虞姬死而子弟散匹馬逃亡。身迷大澤。此際亦何暇更作歌詞即有作亦誰聞之而誰記之歟吾謂此數語者無論其事之有無應是太史公筆補造化。代為傳神首二句轟轟烈烈。感憤千狀。是造物之逼殺英雄。直使風雲失色。而天地無光。後二句。怨極悲極到此處。饒他蓋世好漢。至於無可奈何。只有一悲憤以作結局耳。此與下文。天之亡我。非戰之罪也。一語正相映帶。然後將英雄喪身失命時一段氣概。譜出全神而文章之事亦可以不朽於天地之間矣。細玩此語。余讀史幾十來。未有拈解及此者。可以使項將軍下拜。亦可使龍門生叩首九原也。師又曰。吾猶怪文章之士。嘗自逞其筆鋒所至。不善為千古傳疑。以為遺恨。即如武王之取天下。不過救民於水火之中。原非敢懟其父而仇其君也。既克殷。而紂衣其寶玉自焚而死。則其事畢矣。而必曰左仗黃鉞。右麾白旄。斬紂頭。懸之太白旗。此是何語。無論武王之聖必不忍為。而太公周公以下。多少聖臣肯陷君於過如此其甚者歟。如以寶玉美女獻紂。以出文王於羑里之類皆不仁者之不經也。漢高滅楚。猶封楚為魯公。越勾踐勝吳。欲赦夫差。必三問之范蠡而後決以武王伐紂而不商之諸臣。是周公太公不如范蠡而武王不如漢高與勾踐也。太公於叩馬諫者。猶曰義士。扶而去之。而甘心手刃於既死之共主。是與鞭尸誣伍子胥等耳。此不可信之太公周公。而況於武王乎。此事即有傳疑。當一筆抹殺。又如董公三老說沛公為義帝發喪一語。此興漢第一等大義而遺之惜乎太史之不能也。又如夫子臨歿而自稱曰。泰山其頹梁木其萎。此亦非聖人語。以聖人生平無些子不退讓而臨終自謂泰山梁木。抑何其陋也。若此。只可作門人慨歎傷感之語。安得杜撰之。謂是夫子自道。吾故於文人之不能周旋。有遺恨焉。

[0782b19] 談詩次客謂太白絕句為唐一人。某絕句為第一。師不以為然也。太白才高時有露處。如但見淚痕濕。不知心恨誰。眼淚恨容滿面。有何含畜可思。何如玉階生白露夜久浸羅襪。卻下水晶簾。玲瓏望秋月。二十字耶。玉階露白。旋生浸人。則空庭獨立。夜分久。直是徹骨冰冷。形影無依。不可攀援。而四顧躊躕。只有明月在天耳。一筆到底。不寂寞而寂寞甚。不言悲怨而悲感凄怨極矣。作詩者之神情。原在詩外。所以謂之僊人也。老杜新婚別云妾身未分明。何以拜姑嫜人俱一往看過。余謂未分明三字。寫出新婚未成人之狀多少艱難羞澀。一篇精神。此其頰上三毛乎。妾薄命詩云墮地自生神。是何意耶。人以妾為人棄。抑或季女斯饑。怨薄命耳。此詩若曰妾之薄命。其在父母生我呱呱下地時。若為男子。則墮地自生神矣既為女子。擲之地投之水。弄之瓦。妾之得此於父母懷中也。薄命矣。如是觀之。一語深入骨髓。不可以色聲香味求也。一日登山詠云。此境可常住。浮生自不能。古今千態萬狀。無限陸離。而此以自不能三字寫之。何等真率自然。何等感慨痛恨。詩骨高貴登臨曠懷。無踰此者。又詠云。此境可常住。浮生自不能。

[0782c09] 師曰儒門有一怨字。如大舜如怨如慕。太甲之自怨自艾與詩之可以怨等。乃禪家所謂疑情。必欲求其故而不得也。本初曰。大疑大悟小疑小悟。不疑不悟。疑又豈易言哉。今而後余于學道求有入門矣。

[0782c13] 師曰予昔在一名邑。與諸縉紳會茶。方就坐。偶有一老文學到來。諸公皆起讓其座。有一縉紳曰。此吾老社友也。惜乎讀書未成耳。子時不能放過乃顧之曰。公將謂讀書成也。若但以得高爵厚祿即謂之讀書有成則曾子躬耕。顏子陋巷皆是讀書未成也彼縉紳勃然變色甚不安。予曰。公無傷也。此舉世風俗如此。豈獨公哉世人未生兒子時。每向佛神前祈禱多生中舉中進士做尚書閣老兒子。曾未有祈禱但生做聖做賢兒子及有兒子未展開書本。未寫上大人時。即相囑曰。你好生讀書。必須求連登科甲始得曾未有曰。你好生讀書。必須求格致誠正始得。此所謂黃河向源頭上濁了也。源頭上以作聖作賢為事。則以能作聖作賢為讀書有成不以不能取連登科甲為讀書無成也。復有一位曰。大師痛快之極但太利害耳。予曰。不利害則不痛快。此吾所以不敢有負聖賢不敢有負你讀書君子。不敢自負我是方外之人。乃同于流俗也。前縉紳亦轉為歡喜曰非大師不能出此語。非學生不能當此語。予曰。正惟公是其人故作此語相激揚耳。此老文學。忍喜不禁。纔辭出門。逢人即大叫曰。這個纔是真大和上。這個纔是真出世人。我等皆要真讀聖賢書。更無以中舉中進士為念。以自誤誤人。誤天下國家也。此和上之言。人人皆知。只是難得他於諸縉紳中。出此痛快之言。令人心悅而誠服也。予聞師敘及此不覺生大慚感。生大痛恨。恨早不聞此言。如吹毛劍塗毒鼓。能立地出人生死也。世人只知以棒喝為棒喝。說禪為說禪。又誰知吾師。一言一字。棒盡天下人。喝盡天下人。誰聞此棒喝。不汗下心死。死而復甦也哉。噫。聖人難遇。固如是乎。

[0783a12] 師曰。昔在麻城。與李孟白諸公聚談。梅長公曰。請問和上。如此世界壞極。人心壞極。在佛菩薩。以何慈悲方便而救濟之。將來畢竟如何底止。勿以機鋒見示幸明白一提醒之。子亦好笑。乃以手作樣曰。國初之時。如一錠大圓寶相似。梅公疾點首曰。開口便就玅了。快請教。予曰。這一錠銀。十成足色。及斬碎來用。卻塊塊是精底。或人見其太好。乃過一道爐火。攙一分銅。是九成了也。九成銀尚可用。再過第二手。又攙一分銅。是八成了及第三第四乃至第七第八手。到如今。只見得是精銅。無銀子氣矣。梅公曰。然則如何處之。予曰。如此。則天厭之。人亦厭之。必須一併付與大爐火。烹煉一番。使那銅鉛鐵錫都銷盡了。然後還他國初十成本色也。梅公曰。如此。則造物須下毒手。予曰。不下毒手。則造物者不仁。亦無功。而天地之心皆亡矣。梅公與李冢宰諸公相顧曰噫。不知我輩還有能跳出此造化之爐錘否。初曰。聞下此爐。正是冷水澆背。

[0783a29] 師嘗曰天地古今。無空闕之時。無空闕之人。無空闕之事。無空闕之理。惟聖人不違心而擇時。不捨事而求理。以天下之事。是吾本分中事。古今之時。是吾當然之時。所以處治處亂。處吉處凶皆是心王游衍大中至正之道。今人動以生不逢時。權不在我。為恨。試問汝。天當生何等時。處汝方好。天當付何等權與汝方足。我說恨時恨權之人。皆是不知自心之人。故有悖天自負之恨。又安知生生死死。升升沈沈盡屬自己業力哉。汝不知自心業力強弱。不視自。種性。福德。智慧。才力。學行。造詣機緣。還得中正也無。卻乃恨世恨時。恨人恨事。且道天生汝在世間。所作何事。分明分付許多好題目與汝。汝無本事。自不能成。如庸醫不恨自醫學不精。卻恨世人生得病不好。天應生何等好病。獨留與汝醫。成汝之功。佛祖聖賢將許多好脈訣。好藥性。好良方。好製法。留下與汝。汝自心麤。不能審病。診脈。量藥。裁方。卻怪病不好治。是豈神聖工巧之醫哉。汝不能醫。即當反求諸。精讀此書。深造此道則自然神化也。果能以誠仁信義勉強力行。向上未有不造到佛祖聖賢地位。向下未有不造到英雄豪傑地位。今人果知有此。則自不恨生不逢時。權不在我。與自為暴棄之人也。

[0783b20] 二十夢。寐皈依覺浪杖人。而未得一晤。戊子六月。始得領威音於靈寺。從遊青山。深自愧幸。然恨生平不能有所見聞。為印證地。讀癸甲全提。龍湖外錄等篇。有歡喜信受而。吾聞通天地人曰儒又聞知佛乃能知儒。吾既未能捨儒而見道。又安能捨佛而尊儒也。本地風光。未能省發。而欲嗷嗷乞人以不識機用之棒喝。即雷霆何益於聾。而泰山奚益於瞽乎。師通身是眼。通體是膽彈指是法。觸手皆圓三教九流。處處指出本來活路。即文章技藝。頭頭點出現在玅明。噫嚱。真大統矣。我輩無論學佛學儒。而不聞師語。恐亦水中撈月。鏡裏尋花耳。上堂法語。自有記者。余因隨其晨暮茶次。隨筆錄之。或錄未及全。或全未及聞。則以俟之同參留神於此者。或因一言頓開心眼。則千聖絕學。賴有振起也。毘陵弟子大音惲本初謹記。

[0783c05] 余老歸空門麤涉教乘。根器鈍劣。了不知向上一著。一時尊宿開堂豎拂。都不參請。自笑如城東老姥。獨不見佛。有目余不喜宗門作夜郎王倔強者。不復置辨。頷之而。今孟夏會覺浪杖人於武林。數相聞。握手一笑。觀其眉宇疏疏落落。如有一往冰雪之韻。沁入人心腑間。退而繙其書。得其與吾友梅長公問畣一則。杖人有烹煉銅銀造物須下毒手之語。快讀一過。殘燈明滅。霍然如電光得路。愈讀愈快。亟呼自釀椹酒澆之。乃就寢。嗚呼。長公不可作矣。有情世界。經大火爐猛利烹煉。神焦鬼爛。邈然如昆明劫灰矣。長公與杖人問畣尚在紙上。如見鬚眉。如聞嘆噫。長公精靈男子。目光如炬。安知爾時不在天宮寶地中。奮髯捋鬚與八十老人。挑燈酹酒。相春應和乎。杖人又云。古今事理無空闕時。今人動恨生不逢時。權不在我。如醫不恨學不精。卻恨世病生得不好。是豈知自心之人哉。此一痛棒。有人聞之言下不汙下心死。死而不能復甦者。此則風痺不知痛癢。與死人無異者也。世人眼孔如鍼。聞說睦州陳尊宿將一艸鞋。挂城門。止巨寇之兵。鄧隱峰擲錫空中。解吳元濟兩軍之鬥。口吐不能收。以為都無此事。我觀和尚此番提唱。便可使大地平沉。虛空粉碎。睦州之鞋。隱峰之錫便當從舌根筆尖上。取次涌出始知懸崖撒手人。實有此理。實有此事。非為現通。非為表法。人自看不到信不及耳。余於杖人新刻諸書中。信手拈出。作為贈言。或挂壁間。或鑱木上。使見者聞者身毛皆豎。涕淚悲泣。庶不負獅子一吼。亦不負余與杖人覿面相對。一片老婆心也。或曰杖人囊拈宗教參同儒釋。多文廣義。浩如煙海。今所舉者非其要也。毋乃市兒之博。輕金錢而重搏黍乎。余曰善哉子之能發吾蒙也。此義文長。赴在來日。戊夏海印弟子虞山蒙叟錢謙益槃譚謹序何三省曰。黃山谷最賞東坡沈著痛快。張顛濡墨得之擔夫。其為痛快。世豈知耶。惲道生寫杖人之痛快。蒙叟又從而痛快之。有同別否。如其悠悠讀過。不能死甦。一任世人。看作擔夫爭道。


【經文資訊】嘉興藏第 34 冊 No. B311 天界覺浪盛禪師全錄
【版本記錄】CBETA 電子佛典 2016.06,完成日期:2016/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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