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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26nB183_008 雪竇石奇禪師語錄 第8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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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竇石奇禪師語錄卷第八

  機緣下

[0508c04] 僧石琴參。師云。你是石琴。作麼彈。僧云。請和尚彈。師便打。

[0508c06] 僧問。九旬禁足。猶如劃地為牢。個中消息。請師分付。師云。今日風頭太冷。

[0508c08] 問。某甲四大本空。五蘊非有。和尚向什麼處行棒。師云。還我鼻孔來。僧擬議。師便打。

[0508c10] 僧問。喚作棒。入地獄如箭。必定喚作什麼。師打云。喚作什麼。

[0508c12] 問。亡僧遷化。向甚處去了。師云。在你腳跟下。

[0508c13] 僧問。涅槃心易曉。差別智難明。請問和尚。如何是差別智。師云。一念不生全體現。六根纔動被雲遮。云二俱不涉。師便打。

[0508c16] 僧問。學人欲借一問。得麼。師云。山僧答汝了也。僧無語。師便打。

[0508c18] 僧問。一念未生時如何。師云。瞎。云。生後如何。師云。瞎瞎。

[0508c20] 眾禮拜次。師云。今日好大風。維那云。是。師云。看好殿裏佛。莫教吹去。眾無語。師云。總是泥塑木雕底。也不妨得。維那轉身。眾隨散。師笑云。只消一句。

[0508c23] 僧禮拜。以坐具架肩云。適纔和尚問本分事。某甲坐具答和尚去也。師云。恁麼則不本分也。僧拂坐具云。大眾證明。師便打。云。請和尚高著眼。師直打出。

[0508c26] 師舉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無。你諸人看趙州答個無字。是甚麼道理。眾下語皆不契。維那云。某有一轉語。師云。鷂子過新羅。

[0508c29] 一居士問。看世間事。俱是假底。不如出家。還得麼。師云。出家亦是假底。士云。只苦跳不出。師云。既知是假。用跳作麼。

[0509a02] 師問僧。那裏來。云。雲南來。師云。遠遠到者裏做什麼。云。親近和尚。師云。將甚麼物來親近云。一物也無。師豎拂子云。你那裏還有者個麼。云。有。師打云。妄語漢。又道一物也無。

[0509a06] 晚參次。師亟喚一僧入。僧應云。待某甲著了衣服來。師云。要脫得乾淨始得。僧入禮拜。師云。禮拜底是誰。云。是某甲。師云。還信得及麼。無語。師云。去。

[0509a09] 晚參。師云。我今生沒色力。討了許多便宜。來生好做頭牛。拖犁拽耙去。園頭云。我嘗於此切。師云。又是一頭。云。和尚來生做牛。今生做個甚麼。師云。你明日多挑些肥去澆菜。

[0509a13] 晚參。師問園頭。古人道。鐘樓上唱讚。床腳下種菜。是何意旨。一僧云。今日大有人喪身失命。師云。在床腳下。鐘樓上。僧無語。師便打。

[0509a16] 正侍者趍入。呈偈云。某甲有個省處。師云。你寒熱病不曾好。侍便打師一掌。師云。你見個什麼道理。侍以腳打地云。者裏還有個甚麼。師云。老僧未肯點頭在。拈棒連打。侍向前拍桌云。和尚今日瞞不得某甲。師云。再去打兩日寒熱來。侍云。且喜平帖帖地便出。

[0509a21] 師因廚下板響。云。好個消息。一僧云。和尚拖人落水作麼。師云。爭怪得。

[0509a23] 居士參。師問。路上辛苦麼。士云。上下四維在腳下。不曾行路見崎嶇。師云。爭免得東拋西擲。士擬議。師喝。師問正侍者。古人道。寒時寒殺闍黎。熱時熱殺闍黎。你試道看。侍云。寒時繇他寒。熱時繇他熱。

[0509a27] 邑侯施清城入山。問師。某不曾具得大乘根器。乞善知識指示一漸門。師云。山僧一條拄杖。問著便打。不曉拗直作曲。云。政事邊勞心勞形。總曉得猛省。未有了手分。師云。猛省個甚麼。云。鐘鳴漏盡底時節不堪著想。向者裏做工夫去得麼。師云。者裏喚什麼作工夫。云。善惡兩途。擺在面前。如何趍向得恰好。師豎拂子云。但向者裏會恰好。云。睡夢時者點光明在那裏。師云。睡夢且置。即今底在甚麼處云。要睡眠時如何消遣。師云。睡即消遣。云。悟後畢竟作佛作什麼。師云。莫妄想。云。佛家規矩嚴肅。不似儒門放逸。師云。莫分別好。

[0509b08] 師赴雪竇清城施邑侯邀。師入署中。道話次。問云。達磨初來。還有者般方便麼。師舉茶甌云。請茶。

[0509b10] 僊邑龔台峨廣文問。修行解脫。畢竟是林下無累。師云。即今兩眼對兩眼。累個甚麼。

[0509b12] 解居士問攝心工夫。師云。如何是心。云。無處下手。師云。無處下手。你又作麼攝。云。聲色之中欲透身。師即以手拍桌云。者是聲。你向者裏透看。士擬議。師便喝。士又欲開口。師驀頭打云。還要妄想。

[0509b16] 僧問。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是什麼人。師劈面掌云。是什麼人。僧擬議。師又掌。

[0509b18] 余孔謙居士侍立次。師豎起拳頭。士不顧。師云。如何說。士云沒有說。便禮拜云。今日為師稱壽也。高唱無彊一曲歸。師云。與你沒交涉適一僧出禮拜師一喝士云。免和尚趁出。便行。

[0509b22] 僧參云。聞和尚久不在家。故來遲。師云。即今也不在。僧無語。師云。杓卜聽虛聲。

[0509b24] 耿兵憲玉齊居士敘話次。師云。居士見得善知識多了。本分一著相應也未。士云。要自家親到。師云。如何是親到底消息。士云。正要求和尚指示。師云。未舉步時就該三十棒。 次日。居士呈偈。師接云。只者個還別有。士禮拜。師閱畢。云。說底不道不是。秪是未在。士擬進語。師以手掩其口。

[0509b30] 問僧。那裏來。云。寧城。師云。城中米價若何。云。無人酬價。師云。你喫底是甚麼。云。和尚話頭也不識。師打一棒云。且道是賞你罰你。僧擬議。師以杖拄出。

[0509c03] 僧參。師云何來云。天童。師云。天童和尚好麼。云。好。師云。聞得近日又落了幾個牙齒。云。一個。師云。是那一個。僧豎起指頭。師云。不是。僧喝。師云。你喝那個。僧云。喝和尚。師痛打一頓。

[0509c07] 挑土次。一僧扁擔脫。師云。好個消息。一僧云。是甚麼消息。師云。不是知音不與談。

[0509c09] 師入堂。拈拄杖問公唯書記。者個喚作甚麼。唯云。不可更喚作拄杖子。師云。畢竟喚作什麼。唯一喝。師云。者一喝。喝阿誰。唯云。和尚自定當。師打一棒云。試道一句看。唯無語。師打云。少一棒不得。

[0509c13] 師入堂。垂問次。公唯出禮拜。師打一棒便出堂。唯隨入方丈作禮。師云。還記得老僧答話麼。唯云。謝和尚慈悲。師云。你道他答個什麼。唯無對。師云。請歸堂。

[0509c16] 晚參次。公唯問。昨日蒙和尚未開口處答某甲。今日請和尚開口處不答某甲。師云。你即今在什麼所在。說恁麼話。唯云。貧恨一身多。便出。師云。好與三十棒。一日。公唯呈偈頌。師接住。豎起拳云。還頌得者個麼。唯云。道過了。師云。者個卻是日前的。唯云。切忌道著因僧問話次。師問韓仁甫居士。你底圓光作麼生士以指畫圓相。師云。不是。士頓足。師云。除了頓足豎拳。道一句看。士擬議。師便打。士禮拜。師云。昔日二祖三拜得髓。汝皮也不得。士云。一總不要。師云。禮拜底事又作麼生。士無語。師云。請去。

[0509c26] 僧睡虎參。師云。還解哮吼麼。僧云。老和尚須照顧眉毛。師云。死底有什麼用處。僧云。和尚前不敢造次師云。過去久矣。僧云。某甲罪過。師云。知過即得。僧云。是。師大笑。

[0509c30] 師落堂。公唯出云。某甲正瞌睡。和尚落堂來作麼師云。即今醒也未。唯豎拳。師云。不是。唯擬議。師打云。還未醒在。師打知藏一棒云。者是賞你罰你。藏禮拜云。起動和尚。師又打云。畢竟作麼生。藏云。猶嫌少在。師連打云。果然。問悅眾。你前日一棒作麼生。悅便喝。師云。再喝喝看。悅又喝。師打云。亂喝。悅又喝。師云。三喝四喝後。作麼生道。悅云。千喝萬喝。總是者喝。師云。你是個沒轉智底漢。連棒打退。顧書記云。你作麼生。記云。孟冬嚴寒。請和尚珍重。師云。老僧珍重。你畢竟作麼生道。記推倒燭架便去。師云。亂做直打出堂。

[0510a10] 僧參。問。多年摸取一件布衫。特請和尚安領。師云。快須脫卻。

[0510a12] 徐聖基問。昔日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州云。我青州做領布衫。重七觔。意旨如何。師指手爐云。者個二錢半銀子買。

[0510a15] 師削草次。適眾請陞座。驀豎钁云。擔取去紹藏主一喝。師擲下钁頭。紹云。只好住山。師云。未夢見在。紹云。和尚不得壓良為賤。師云。韓盧逐塊。紹云。放過和尚。師云。十二刻。眾禮拜出。

[0510a19] 居士參問。不是心。不是佛。語未竟。師便喝。士禮拜。師便打。

[0510a21] 師至京口。維揚兵憲杜子濂請相會。人事畢。杜問。老和尚雪竇真實風光指點一二。師云。若論真實風光。老僧無開口處。杜云。此間金山與雪竇是同是別。師指云。請自看。杜云。還是雪竇好。師云。中流砥柱也少他不得。杜怡然。師驀豎扇子云。喚作什麼。杜云。扇子。師復豎拳云。喚作什麼。杜云。扇子。師云。錯。杜云。老和尚又作麼生。師便喝。臨別。杜以贈院僧偈請看。師目之。打云。居士也須喫三十棒。杜云。當得當得。師笑。且行。杜云。另日還要親到鶴林。師云。不得忘卻。杜唯唯。杜過訪。茶次。問云。弟子有兩種事與老和尚落草。得麼。師云。有甚事。杜云。二六時中作麼生管帶。師云。遇茶喫茶。遇飯喫飯。杜云。三十日到又作麼生。師云。明日是初一。

[0510b04] 又問。昔維摩有病。十二菩薩俱來問疾。請問老和尚。畢竟是有病無病。師舉起藕云。者藕我極喜喫如今牙齒不濟。不喜他了。杜云。通身慶快。

[0510b07] 僧參問。久嚮和尚。如何是為人句。師云。你什麼處聞得。僧云。大善知識因甚借學人鼻孔出氣。師云。從來有些子。

代語

[0510b11] 法幢藏主答徑山費和尚五問。呈師。復請師答。師援筆答之。

[0510b12] 問。如水無筋。因甚長流不斷。

[0510b12] 師答。為和尚高鑒如此。

[0510b13] 問。鵬搏峰與鳧峰相交。且道說個甚麼。

[0510b14] 師答。不妨疑著。

[0510b14] 問。佛祖公案如空中紙鷂。向什麼處收取索頭。

[0510b15] 師答。便與麼去。

[0510b15] 問。望江亭垂機。且道誰是知音。

[0510b16] 師答。緊峭草鞋。

[0510b16] 問。大冶飄風。未審作何形色。

[0510b17] 師答。瞎。又云。好與三十棒。

[0510b18] 學人呈五問。請代語。

[0510b18] 昔有官人入鎮州天王院。睹神像。因問院主。此是何功德。曰。護國天王。曰。秪護此國遍護餘國。曰。在秦為秦。在楚為楚。曰。臘月二十九日打破鎮州城。天王向什麼處去。院主無對。

[0510b21] 師代云。當面不識。

[0510b22] 昔有僧與童子上經了。令持經著函內。童子曰。某甲念底著向那裏。無對。

[0510b23] 師代云。好個伶俐童子。

[0510b24] 昔有僧到曹溪守衣缽。僧提起衣曰。此是大庾嶺頭提不起底。曰。為什麼在上座手裏。無對。

[0510b25] 師代云。得來全不費工夫。

[0510b26] 泗洲塔頭侍者及時鎖門。有人問。既是三界大師。為什麼被弟子鎖無對。

[0510b27] 師代云。憐兒不覺醜。

[0510b28] 南泉至莊所。莊主預備迎奉。泉曰。老僧居常出入。不與人知。何得排辦如此。主曰。昨夜土地報道。和尚今日來。泉曰。王老師修行無力。被鬼神覷見。侍者便問。和尚是善知識。為甚被鬼神覷見。泉曰。土地前更著一分齋。

[0510c02] 師別云。你還見老僧麼。

[0510c03] 謝時協居士以十問答語呈師。眾禪人請師代答。

[0510c04] 問。天地同根。萬物一體。為甚又有性相分別。

[0510c04] 師云。錯。

[0510c05] 問。人人本來是佛。為甚又有四生六道。

[0510c05] 師云。一任承當。

[0510c06] 問。悟後底人又云修證即不無。染污即不得。如何是不染污底。

[0510c07] 師云。汝是念言語漢。

[0510c07] 問。天下善知識。覺後牧牛行。不知還有休息也無。

[0510c08] 師云。不妨再問來。

[0510c09] 問。儒書道。智者過之。愚者不及。如何是智愚不二處。

[0510c10] 師云。領取者問。

[0510c10] 問。致中和。天地位。萬物育。如何是中和之處。

[0510c11] 師云。針錐不入。

[0510c11] 問。易云。體用一源。顯微無間。不知如何理會。

[0510c12] 師云。拄杖子在老僧手裏。

[0510c13] 問。道云。玄牝之門天地根。不知何者是玄。

[0510c13] 師云。踏著秤鎚硬似銕。

[0510c14] 問。古人未出方丈。為甚莊上喫油餈。

[0510c15] 師云。咬嚼幾時來。

[0510c15] 問。文殊是七佛之師。為甚出女子定不得。

[0510c16] 師云。好與三十棒。

雪竇石奇禪師語錄卷八(終)


【經文資訊】嘉興藏第 26 冊 No. B183 雪竇石奇禪師語錄
【版本記錄】CBETA 電子佛典 2016.06,完成日期:2016/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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